
《冰与火之歌》中的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涉及到一个重要的文学主题:寡妇复仇。其实,从整体上讲,整部《冰与火之歌》其实就是一部不折不扣的丹妮莉丝复仇传奇,而在整部小说的叙事时间里,丹妮莉丝主要是以一个年轻的寡妇的身份出现的,因此整部小说都可以说是一部不折不扣的寡妇复仇故事,关于这一点,其实从小说的名称“冰与火之歌”(A Song of Ice and Fire)。美国著名诗人罗伯特·弗罗斯特曾在诗歌中说:火是爱,是热情,是激情;冰则是背叛,是复仇,是冷酷残忍的阴暗面。老马丁《冰与火之歌》的书名正是来自罗伯特·弗罗斯特,从这个意义上讲,这个书名可以表示多重含义,其一是:爱与复仇的史诗;其二是如火一般激情的复仇史诗,而不管是哪一重含义,复仇都是其核心,而这个复仇也就是年轻寡妇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复仇。而以年轻寡妇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的复仇为核心,则形成了以丹妮莉丝本人及凯特琳·徒利、瑟曦·兰尼斯特、珊莎·史塔克等寡妇复仇系列,此外寡妇莱莎·徒利算是一个隐形的寡妇复仇系列,而布蕾妮的故事则是一个类寡妇的复仇故事系列。在这种寡妇复仇的大框架下,整部小说包括众多的复仇故事,就部族而论,有森林之子的复仇、野人的复仇、坦格利安家族的复仇、史塔克家族的复仇、拜拉席恩家族的复仇、徒利家族的复仇、艾林家族的复仇、兰尼斯特家族的复仇、提利尔家族的复仇、马尔泰家族的复仇、佛雷家族的复仇、波顿家族的复仇、葛雷乔伊家族的复仇,就个人而论,有奈德·史塔克的复仇、琼恩·雪诺的复仇、罗柏·史塔克的复仇、艾利亚·史塔克的复仇、詹姆·兰尼斯特的复仇、提里昂·兰尼斯特的复仇、斯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复仇、蓝礼·拜拉席恩的复仇、百花骑士洛拉斯的复仇、海盗头目巴隆·葛雷乔伊的复仇……几乎每一个重要人物都是复仇者。
但无论如何,整部《冰与火之歌》的故事构架是以丹妮莉丝为中心的寡妇复仇系列。尽管这种寡妇复仇的文学主题在中西文学史中都比较少见,但却并不是完全无迹可寻的,尤其在西方文学史中更是如此,其实我们前面谈到的俄诺涅对帕里斯见死不救的希腊神话就可以看作是一个寡妇复仇故事。而在西方文学史上最著名的寡妇复仇作品当首推德意志中世纪英雄史诗《尼伯龙根之歌》。事实上,《冰与火之歌》的很多复仇故事情节都无法排除对《尼伯龙根之歌》的模仿与改写,其中的很多细节与《尼伯龙根之歌》非常相似甚至几乎是完全雷同。无论是从故事情节设置来讲,还是就人物性格特征及其发展而论,亦或作者对人物的伦理道德定位来看,其实丹妮莉丝·坦格利安、莱莎·徒利、凯特琳·徒利、瑟曦·兰尼斯特、珊莎·史塔克就是《尼伯龙根之歌》主角,也即复仇主体克琳希德的翻版与变种。

《尼伯龙根之歌》本来是一部英雄史诗,但现存的文本中却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也即其故事主人公存在明显的疑惑,就整部作品而言,唯一称得上是英雄的只有尼德兰王子西格弗里,但西格弗里早在作品的前半部就已被杀,而杀死他的则是其妻嫂唆使下的妻兄勃艮第国王恭太及其侍臣哈根。其实这其中其妻嫂布伦希德本身就是一个复仇者形象,而这一形象就整部史诗来看,无论从性格特征上来讲还是就史诗对之的道德定位上来看其实都是贯穿全诗的主要人物克琳希德的影子。而克琳希德正是西格弗里的妻子,勃艮第国王恭太的亲妹妹,她是史诗后半部的主人公。史诗的前半部称为“西格弗里之死”,后半部分则是“克琳希德的复仇”。后半部以“艾柴尔王遣使迎聘克琳希德”起首,以克琳希德被手下杀害终结。这其中克琳希德是主角,所有的叙事都围绕她展开,恭太王劝其改嫁艾柴尔,然后是她随蒙古使者前往匈奴与艾柴尔成婚;之后则又开始铺写克琳希德传信邀请勃艮第君臣前往匈奴做客,接着就写恭太君臣前往匈奴的经过,最后写克琳希德为替前夫复仇,命令匈奴武士大战勃艮第君臣。

而在前半部中,克琳希德同样也是叙事的主角,前半部却以“克琳希德的梦”起首,以伤痛欲绝的克琳希德留在母家终结。史诗开始,克琳希德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养的野鹰被两只大鹫啄死,当她得知她“饲养的野鹰乃是一位高贵的男子”时,立志“将一生一世不接受武士的爱情,将留清白之身,一直到我老死,决不能为了一个男子忍受这种祸事。”接着,史诗开始关于高贵武士西格弗里的故事,而西格弗里正是克琳希德饲养的那只“野鹰”,因此接下来史诗讲述的便是这只野鹰之死的历程,也即克琳希德之梦所预示的现实,从这个角度来讲,史诗的前半部其实就是对克琳希德之梦的演绎,在这其中尽管表面上讲述的是武士西格弗里的故事,而实际上讲述的只是克琳希德的梦,因此克琳希德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主角。更何况史诗中西格弗里的故事自始至终都是围绕着克琳希德展开的,克琳希德是其中不折不扣的核心人物,而西格弗里则时时处处围绕着这个核心转,反倒成了一个配角。西格弗里前往勃艮第与其他大多数武士一样,旨在见到克琳希德并向其求婚;西格弗里帮恭太战胜并迎娶冰岛女王布伦希德,目的还是为了向恭太王求娶克琳希德。之后在恭太王的努力下,西格弗里求婚成功,抱得美人归,西格弗里成了克琳希德名副其实的“野鹰”,故事暂告一个段落。西格弗里夫妇归国后不久,接到恭太王的邀请,重返勃艮第。在勃艮第,已经成为尼德兰王妃的克琳希德与已经成为勃艮第王后的布伦希德发生争执,之后布伦希德发现恭太能战胜并娶自己全靠西格弗里暗中相助,她感到受了*辱侮**,于是便决心除掉西格弗里以报复,于是她便唆使恭太的侍臣哈根设计在打猎时杀害了西格弗里。但这里需要注意的是,西格弗里之所以帮助恭太娶得布伦希德的根由在于他想娶克琳希德为妻,因此布伦希德除掉西格弗里以报复的根源也就在于克琳希德了;而布伦希德之所以会发现西格弗里暗助了恭太则是因为她与克琳希德的争执,从这一点上来讲,其实也是克琳希德告诉了布伦希德当年的事实;而在西格弗里与恭太王君臣出猎之前又是克琳希德告诉了哈根西格弗里身体与铠甲的弱点,这才使得哈根等人一击便中要害,从这一点来看,实际上是克琳希德自己间接杀死了夫君西格弗里。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史诗的前半部本质上就是克琳希德与西格弗里的斗争史,而西格弗里又是克琳希德所挚爱的夫君,因此这种斗争史也就成了克琳希德的自我斗争史,而她自然也就成了史诗前半部的主角,而西格弗里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配角。从整部史诗来看,“西格弗里之死”是克琳希德复仇的前提与基础,因此前半部也就成了后半部的铺垫,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克琳希德也就成了整部史诗的主人公。

而《冰与火之歌》的情况也基本相同。尽管就整部小说来看,丹妮莉丝的出场相对较晚,而且其中直接的叙事章节也并不多,而且几乎是处于一种完全的独立状态,从表面上看,与中土世界维斯特洛的七大王国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她一出场就成了整部小说关注的焦点,尽管对于她的哥哥韦赛里斯等人而言,她只不过是一个可以任意处置的物品,但她的一举一动无不牵着七大王国的神经,因为她是龙之族唯一不断的血脉,而根据古老的预言,这条血脉将会重返维斯特洛,将重新君临中土世界。就整部小说的“史诗”结构来看,她则是小说的真正主角,是一号角色,其次才是诸如琼恩·雪诺、提里昂·兰尼斯特、凯特琳·徒利、布兰·史塔克等人。其实小说从第一个叙事片段开始就预设了丹妮莉丝的存在,而且是一个完全无法忽视的存在,甚至在小说第一阶段的故事中,对于劳勃王朝的很多人而言都是一个梦魇。情报总管瓦里斯不断带给劳勃君臣关于丹妮莉丝兄妹在海外的消息,以致于劳勃君臣们惴惴不安,一再提到要派人刺杀丹妮莉丝兄妹,一边斩草除根,但丹妮莉丝兄妹却得到自由城邦潘托斯总督伊利里欧的庇护。之后,伊利里欧为了自己的利益,丹妮莉丝之兄韦赛里斯也为了借兵多斯拉克人领袖卓戈·卡奥之军*攻反**中土世界维斯特洛,二人便商议将丹妮莉丝卖给了卓戈·卡奥。在这个阶段,丹妮莉丝如同一件随随便便的物品,任人随意支配,不仅兄长可以随便对她发所谓的“真龙之怒”,拳打脚踢,而且她还像商品一样被兄弟卖掉,可以说是处于其力量的至弱点。然而她的被卖则正是故事的转关,是其命运的转折点,从此之后她逐渐走上了人生的光明大道。
丹妮莉丝被卖给卓戈·卡奥,名义上是嫁给他的,她不仅得到了伊丽、姬琪和多莉亚三个女仆,而且还得到了三颗石化的龙蛋,这使得她不仅成了真龙血统者,同时也成了未来真龙的真正拥有者。在婚礼上,具有双面身份的*亡流**骑士乔·拉莫尔蒙宣布向她效忠,成了她最亲密的伙伴,同时她还得到了一匹华美的银色小母马,这也成了她身份与形象的标志。作为多斯拉克人的卡丽熙,从此开始能量逐渐增强,之后,随着其哥哥韦赛里斯之死,丹妮莉丝不仅成了最后的坦格利安真龙血脉(事实上,小说中的两位男主角提里昂·兰尼斯特和琼恩·史塔克也都是有真龙血统),而且真正实现了自我的伟大蜕变。而到了卓戈·卡奥死后,丹妮莉丝在火葬卓戈时抱着三颗龙蛋投入火种,结果她除了头发被烧掉外,皮肤却完好无损,从而再次确证了她的真龙血统,她因此成了“不焚者”,而那三颗龙蛋则在神秘魔法的作用下,重新获得生命并孵化除了三只龙,因此她也成了“龙之母”。至此她已经完全蜕变成了一位伟大的多斯拉克人领袖,面对卓戈·卡奥分崩离析的部族,她收拾残余,建立起自己的卡拉萨和血盟卫,从而成了广阔草原上的第一位女性多斯拉克领袖,成为唯一一位握有真正统治权的卡丽熙,广阔草原上的女卡奥,女王。在她成为“不焚者”和“龙之母”的同时,天空里突然出现了一颗硕大的血红的彗星,这也成了丹妮莉丝真正崛起的标志,于是她便将这颗彗星作为她的象征与标志,彗星成了她前方高悬的照亮她前途的明灯(当然也成了中土世界维斯特洛大陆七大王国统治者的灾难之星,晦星)。

在接下来的叙事中,老马丁则摇身一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丹妮莉丝成了他笔下的洛丽塔(Lolita),当然,这是一个新的洛丽塔,老马丁不仅篡改了洛丽塔的故事的结局,而且也完全篡改了整个故事的进程。可以说老马丁在丹妮莉丝身上是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与感情,使之成为《冰与火之歌》中的纷繁众多人物中的最耀眼的明星,如果说在在老马丁笔下提里昂·兰尼斯特是睿智的象征,琼恩·雪诺是勇气与力量的象征,布兰·史塔克是古老先知的象征的话,那么,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则就是智慧、勇气、力量、先知等无数量值的多位一体。对于提里昂而言,睿智乃是因为他读书多,见多识广,能够思考,但对于丹妮莉丝而言,她早已远远超越了所谓的睿智,对于她而言是智慧,而且智慧对于她而言是天生的,或者可以说,她本身就已经成了智慧的化身。如果对于琼恩·雪诺而言勇气和力量是后天早就的,那么对于丹妮莉丝而言,勇气和力量则是来自血液的,来自她的真龙之血的,是天生的,是与生俱来的。如果说布兰是先知的代表与象征的话,那么在老马丁的笔下,丹妮莉丝则更是不折不扣的先知的先知,预言者的预言者,是洞悉时间与世界万物的全知者。老马丁将丹妮莉丝塑造成了弥林女王,阿斯塔波的解放者,打碎镣铐之人,安达尔人、罗伊拿人和先民的女王,七王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她不仅是多斯拉克人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卓越领袖,而且也是安达尔人、罗伊拿人以及先民们的灵领袖,而且也是一切受苦受难的人的解放者,她俨然成了一个现代意义上的伟大的自由主义斗士、全人类的解放者,作者对其宠爱有加,可想而知。

在即将离开魁尔斯时,丹妮莉丝遇到了前来投靠自己的先王的御林铁卫,并曾做过弑君者劳勃·拜拉席恩的御林铁卫的无畏者巴利斯坦·赛尔弥。无畏者巴利斯坦是铁王座的捍卫者与追随者,其不远千里前来投奔丹妮莉丝也就预示了未来维斯特洛大陆铁王座的真正归属。之后不久,关于丹妮莉丝的故事开始传到中土世界维斯特洛,从而使得七大王国的正处于混乱中的统治者们再次绷紧了那根心弦。之后紧接着便是七大王国的多恩地的实际统治者马尔泰家族向丹妮莉丝示好。尽管目前已出版的前五卷至此戛然而止,但维斯特洛大陆对坦格利安家族的反叛自此出现了转机,从而预示着七大王国重新归顺坦格利安家族的未来愿景,而这也是整个复仇故事的最终归宿。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老马丁实际上也是篡改了克琳希德的最后结局,在《尼伯龙根之歌》中,克琳希德最后变成了一个道德批判的对象,而且是死于其忍无可忍的侍从的利剑之下,但在《冰与火之歌》中,在主人公丹妮莉丝这里则一变批判而成为讴歌,丹妮莉丝成了整部小说讴歌的对象。当然,就寡妇复仇的故事而言,《冰与火之歌》并没有完全提出其道德批判的力度,只不过是作者将其从主人公身上转接到其她几个次要人物身上,这就是莱莎·徒利、凯特琳·徒利、瑟曦·兰尼斯特。

关于莱莎·徒利,《冰与火之歌》正面着笔并不多,但故事一开始她的影子就出现了。小说一开始,其丈夫,国王之手琼恩·艾林已被*杀暗**,国王劳勃不远万里到临冬城请好友和最坚定的支持者奈德·史塔克出山担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而随着劳勃的到来,莱莎·徒利与琼恩·艾林之死因也随之到来。之后,奈德跟随国王南下,一方面是担任宰相,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莱莎的提醒而前去调查琼恩的死因。但奈德离开之后,还处在昏迷中的布兰·史塔克遭人刺杀而未遂,莱莎·徒利的姐姐凯特琳·徒利遂带着刺杀的凶器——一把精致的*首匕**暗中南下君临城会见奈德。到君临城之后遇到了童年的相好培提尔·贝里席再次暗示琼恩·艾林为兰尼斯特家人所杀,同时也拖出了凯特琳、莱莎姐妹与贝里席的关系。童年的莱莎爱上了父亲的样子贝里席,而贝里席爱的却是姐姐凯特琳,后来因为凯特琳,贝里席与布兰登·史塔克进行了决斗,而在莱莎的父亲仲裁这场纠纷的当晚,莱莎将自己的贞操献给了酒醉的贝里席,但醉中贝里席却将她当成了凯特琳。莱莎怀上了贝里席的孩子,但却被父亲骗她喝月茶坠胎了。之后,莱莎嫁给了谷地大领主琼恩·艾林。几年之后,劳勃·拜拉席恩登上王位,琼恩·艾林出人国王之手来到君临城。在与丈夫生活在君临的时间里,莱莎与培提尔开始了一段秘密关系。培提尔对莱莎有极大的影响,他说服莱莎毒死琼恩,并栽赃给兰尼斯特家族。琼恩死后,莱莎带着儿子逃回艾林谷。她给姐姐凯特琳写了一封密信,指控瑟曦·兰尼斯特谋杀了他的夫君。从这一点上来讲,她正是《尼伯龙根之歌》中克琳希德的另一个翻版,其口口声声要复仇,要为自己的丈夫复仇,而自己的丈夫其实正是被自己所杀,因此这种复仇最终也就指向了自我,最终必然走向自我的毁灭。在史塔克家族的失败后,兰尼斯特奖给培提尔河间地的统治权和赫伦堡。这样,培提尔终于获得了和莱莎结姻的资格,并成为了继子劳勃的摄政者。培提尔带着伪装成自己私生女的珊莎·史塔克来到谷地,但告诉了莱莎她的真实身份。珊莎与年轻时的凯特琳非常相似。在一个早晨,莱莎撞见了培提尔亲吻了珊莎。她责怪珊莎*引勾**培提尔,想把她扔下月门。珊莎被及时到达的培提尔所救。培提尔的安慰让莱莎冷静下来,但突然将她推出月门,并栽赃给歌手马瑞里安。杀她之前,培提尔承认他一生中唯一爱过的女人只有凯特琳。就整部小说来讲,莱莎只是一个过场人物,其从出面到死亡前后只有短短几个章节,但她却成了克琳希德的名副其实的缩影与翻版。

而之于凯特琳·徒利,也是贯穿整部小说的关键人物,在已出版的前五部中,她所占的章节数仅次于提里昂·兰尼斯特、琼恩·雪诺、艾利亚·史塔克、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排第五位。凯特琳·徒利从根本上讲就是一个复仇者的身份上场的。她一上场就接到了莱莎和贝里席传给她的关于琼恩·艾林被谋杀的指控信,她原本劝丈夫奈德·史塔克拒绝国王劳勃·拜拉席恩请其出山任首相之命,而看过指控信后则又极力劝说丈夫出任首相南下,以便调查琼恩之死的真相。但紧接着,她的次子布兰·史塔克因为无意间撞见王后瑟曦·兰尼斯特与其孪弟詹姆·兰尼斯特偷情被推下高窗摔伤几死而至昏迷。之后奈德跟随国王南下君临城,而昏迷中的的布兰却遭到刺杀,随后凯特琳带着刺杀凶器秘密南下君临,在君临邂逅了童年的相好现在已是劳勃御前会议大臣的财政大臣贝里席,贝里席提出刺杀凶器*首匕**归王后的侏儒弟弟提里昂·兰尼斯特所有,遂将刺杀归到了兰尼斯特家族的提里昂的头上。凯特琳在北返途中无意遇到了从绝域长城南归的提里昂,遂将其绑架,带到妹妹所在的谷地鹰巢城,这种愚昧的行为导致了其同样迂腐而愚昧的丈夫奈德·史塔克被杀,两个尚在君临城的女儿下落不明,并进而引发了七国之间的全面战争。从这一点来讲,她就是克琳希德的另一个翻版。之后,她的老巢北境王国临冬城被复仇者海盗部落葛雷乔伊所攻陷,而且又是因为她的愚蠢行为致使她自身及其长子罗柏在罗柏的婚礼上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