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3月16号,对重庆这座刚刚直辖的城市来说,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为了给直辖市献礼,中国第一支堪称重金打造的职业球队前卫寰岛在后来被称为重庆足球圣地的大田湾体育场正式亮相.

队里高峰、韩金铭、姜峰、姜滨四人的总价格,在400万左右,其中高峰一人170万。
重庆球迷需要排队两天才能抢到一张票,一张40元的票被黄牛炒到240元,当时,一碗重庆小面是一块钱。
韩金鸣回忆那场比赛时说:走进大田湾球场的一瞬间,他竟然有些耳鸣。看台上满满当当的球迷扯起喉咙管喊出的雄起,比成都的雄起杀气更重,声贝更高。
以孙悟空扮相被中国球迷熟知的猴皮球回忆这场比赛时,用浓浓的重庆话说,我们重庆崽儿,必须给自己的球队扎起。
一股足球热潮就这样席卷山城,这个坐落在中梁山和铜锣山之间,嘉陵江和长江两江交汇的城市,在中国足球版图上从此成为不可或缺的力量。

重庆处处爬坡上坎,轻轨穿楼而过,魔幻的城市建筑和悠闲安逸的生活,让山城成为了新的网红城市。
二十年前重庆大田湾体育场周边还是一片荒芜,真正的市区只集中在渝中,南岸这些地方。
猴皮球,大皮球,小皮球,菜背篼,这些重庆足球圈公认的前辈球迷们,每场比赛骑着摩托,搭着公交,赶到大田湾,声嘶力竭为球队呐喊助威后,再一路在街头巷尾的苍蝇馆子,烫一顿老油火锅,在夏天热的抠卡(非常热)的高温下,打起光巴斗(光着膀子),面红耳赤的吼着今天哪个崽儿抓(踢)的可以,哪个崽儿抓的西撇(不好)。
摆(聊)的水翻船翻(很热闹),上下城晚上不睡觉的小娃们,穿着15块钱一件的球衣,聚在一起踢球踢的满脸花,最后都在隔壁嬢嬢的骂声中尽兴回家,这样的生活,后来在一部著名的电视剧《雾都夜话》里表现的淋漓尽致。

重庆是公认的美女城市,可能是因为每天都要爬上爬下的走路,让重庆妹子有着紧致结实的大腿,常年的雾气笼罩,皮肤都浸润在天然的护肤水中,白皙红润。
和相隔不远的成都不同,重庆无论男女,脾气都直爽大气,说话也是泼辣大胆。
烫火锅要红油翻浪,山城啤酒对着瓶喝,重庆言子也是诙谐幽默,天生自带喜剧效果。说加油要喊雄起,说换教练要喊下课,骂卧草的球员是抬出去,甩——啦。
一个“也”的语气词,能表达出四五种不同的意思。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川江号子,很能反应这个城市的性格。
当年长江上的船工们,穿险恶的三峡出渝,号子头扯起花腔,即兴的唱词用不同的节奏变化喊起,船工们同声呐喊,在艰苦的生活中乐观的生活,重庆这座城市,秉承了中华民族的隐忍,勤奋,还增添了幽默乐观的气质。

在足球热潮席卷重庆的90年代,有几个七八岁的重庆小崽儿也在雄起的喊声中慢慢长大。
在南岸一个大型国有工厂的大院里,小艾跟着隔壁开掰掰车的大哥要烟抽起耍,在李家沱大桥下,布瑞吉趿拉着拖鞋跟到大娃们跑到录像厅看古惑仔,还在四川内江的一个小县城的GAI,学着逃学去打台球。
这座最年轻的直辖市迅猛的发展,江北,渝北这些曾经的荒郊野外高楼林立,重庆的足球也从前卫寰岛,重庆力帆,重庆当代不停的变化,在中国足球历史上重庆足球从来不是重镇,球队转卖,升降级,变更主场,即使经历这么多曲折,所幸香火一直留存。
重庆人对这座城市的一草一木都有着深深的自豪感,对待足球,亦是如此。重庆奥体中心场均涌入三万多人让外地的球迷难以理解,一只致力于保级的球队为什么会有如此的上座率,可能他们永远无法理解重庆这个城市里的人对这座城刻进骨子里的热爱。

经历了二十多年的成长,曾经活跃在大田湾的老一辈球迷渐渐老去,而他们的下一代,已经接过他们手中挥舞的旗帜,继续为重庆而战。
小艾,布瑞吉,GAI,这些个当年耳濡目染的的小娃们,用原汁原味的重庆腔调,成立了一个本土说唱团体GOSH,一首勒是雾都火遍了大江南北,他们也会经常来到奥体中心,穿起红色球衣,为心爱的球队振臂呐喊,因为他们都是重庆崽儿,他们的骨子里,流淌着对家乡的热爱。
勒是雾都,勒是重庆,有关这座城市的故事,还有很多,让我慢慢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