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thew Syed发布在《泰晤士日报》上的一篇专栏《Sneering at Rooney’s intellect has to stop – he is a genius in his chosen field》
个人觉得写得很好,就编译了一下。
像这样附有思想的专栏要翻得“信达雅”真的很难,各位见笑了……
多年前,某喜剧演员曾如此嘲弄道鲁尼(把他与猴子进行比较):

“韦恩·鲁尼有很多钱,但他可能更喜欢一根绳子和一个轮胎。”
“他究竟是怎么把自己嫁出去的?可能‘I DO’的发音和‘oooh, oooh’有些相似吧。”

不久前,Paddy Power在一场摔跤比赛前发了一条推特:“The excitement is as thick as Wayne Rooney.”
类似的嘲讽已经成了鲁尼生活中的一部分。当他还是个青少年时,他做完第一次电视采访后,我记得某喜剧陪审嘲讽鲁尼回答问题时的犹豫,以及那不间断的“呃”。当时有人在那儿说道:“真是个傻帽……”
现在的鲁尼可能无法解答联立方程,或许他也无法与其他人一起讨论相对论,可难道他不是生活中一个最为实际的问题解决者吗?他能使皮球在空中以正确的方式旋转,他的射门令门将鞭长莫及。

就像对阵斯托克城时的那个任意球,皮球在空中形成完美的、富含艺术气息的旋转,如同他在射门前已经精确计算出重力、空气阻力、惯性以及动力一样。他能做到这些便是因为长期的尝试,以及从失败中不断学习。
其实工业革命的发起人也并非知识分子,但他们是注重实际的问题解决者。发明多轴纺织机的詹姆斯·哈格里夫斯是个半文盲,他只是通过耐心的实践,最终找到了提升产业生产力的方法。发明蒸汽引擎的汤玛斯·纽科门,他不过是未受过教育的五金商人,并兼职传教士。而那些理论家不过是在先进的机器被发明后,才逐渐运用热力学理论知识去解释机器究竟是如何运作的。
同样的,詹姆斯·戴森通过不断试验以及从错误中吸取经验发明了真空吸尘器。其实他并不是很清楚所谓的分离效率定律与气流动力学。他所拥有的智慧是极为实际的应用,仅仅是通过自身的努力去尝试解决眼前的问题。绝大多数人类的革新与进步,其实都是通过这样最为基本的模式。

鲁尼也是如此。在他9岁时,每周有三个夜晚,他会走路或是乘公交车去埃弗顿青训营训练。每个周日的早晨,他会去参加一场青年队比赛。而在平日里,他会花上大把的时间在街上踢球。皮球不断在地板上摩擦,球皮自然会磨损,鲁尼的叔叔几乎每两周就要给他买一个崭新的皮球。
事实上,嘲笑鲁尼初次电视采访时的吱吱呜呜,这完全是一种谬论。那些嘲笑他的人,他们往往读过私立学校,在公共议论场合有过历练,他们参加过私人课堂,有的学校甚至会让学生习惯于那样的电视镜头以及灯光。可鲁尼呢?他此前从未经历过其中任何一件事。
他在利物浦的贫困郊区克罗克斯泰斯(Croxteth)长大,他的祖父均是工人,而在绝大多数时间,他的父亲也是位工人。他的父母几乎买不起一辆二手车,他们的第一个家仅仅是一个一居室的公寓,现在那儿已经成了戒毒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鲁尼在第一次接受电视台采访前根本从未有过在公众面前发言的经历。他并非缺乏智商,而是缺乏机会。而嘲笑这样一位孩子,实则是一种令人厌恶的*辱侮**。
我们的生活中还有一种谬论,人们往往觉得出生于富裕家庭的孩子会比出生于贫穷家庭的孩子在学校中表现更好。可事实上呢?曾有人调查美国20所学校中的790名学生,调查结果显示,无论富裕与贫穷,其实两类孩子在学校中的表现是平等的。而唯一的不同的则是,在长假期间,富人的孩子可以接受家教,参观展览馆,体验更多的学习机会;而穷人家的孩子往往没有这样的机会。正是在假期中学习机会的缺失,才会逐渐形成两者间的差距。
鲁尼不仅仅是在假期中缺失了学习的机会,而在平日里,他因为要踢球也必须牺牲许多学习的时间。在他8岁时,320个半天课程中,他只参与了286个,这对足球运动员来说再正常不过。他不能够计算微分方程,这并不是因为他笨,而是因为他把时间都花在磨练自身的足球技术上,所以他才能够成为这一代球员中的佼佼者。
如果我们看一眼鲁尼在踢球之前的学校成绩单,我们可以发现他是位相当不错的学生。老师在他数学这门课的评语中写道:“很快能算出结果,头脑非常聪明。”
而他的综合评定则是:“学习努力,很听话的孩子。”
在他10岁时,他的数学成绩非常杰出。老师的评语写道:“算得很快,很有自信,可以很快学会新的理论。”
人们当然可以评论鲁尼在足球领域的地位,可那些在电视或是电台中嘲笑鲁尼智商的人,真的是有些令人不太舒服。这种对于劳工阶层孩子的嘲弄,并非因为他们没有获得过成就,而是因为他们很容易成为目标,很容易被诱上钩。

昨天我看了鲁尼在成为英格兰队史最佳射手后在更衣室内的演讲,他感谢了所有的教练和员工,他谈到了这一刻的荣耀,他还鼓励了队中的年轻球员更上一层楼。虽然这段话并非出自一位知识分子之口,但这是一段富含尊严的演说,他选择了不同的人生,他对此赋之热情与决心,他的努力最后得到了他人的敬重。
他曾被众人愚弄、嘲笑,甚至*谤诽**,他们称他为猴子、史莱克、傻帽、尼安德特人(人类进化史中间阶段的代表性居群的通称)。

但在我心中,以及数百万位其他人看来,他,是英格兰的一位传奇,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