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原文撰写于2月11日，最初发表在《露天看台》。43岁的老将文斯·卡特曾多次表示，自己将在2019-20赛季结束后退役。根据最新报道，老鹰将无缘接下来的复赛，他们的赛季也将就此结束。因此，卡特已打完了自己在NBA的最后一场比赛。
第9次入选全明星之前，43岁的文斯·卡特在本赛季就足以令队友和球迷惊讶。很多人都觉得他可能是所见过的“最疯狂的运动员”，毕竟在如此大的年纪还能有上佳发挥，这样的表现实属罕见。
有人喜欢将卡特称为“阳光”，与其说这是对他在篮球场上的个性反映，倒不如说是对他根源的诠释。
1994年夏天，文斯·卡特从代托纳海滩市来到新泽西。对于他的新AAU（美国业余体育联合会）队友而言，这绝对是一件足够振奋人心的事情。当时的卡特早已声名远播，虽然他还没有被冠上“加拿大飞人”或者“半人半神”的称号，但帕特森（新泽西州东北部城市）的孩子们早已将他视为家乡的象征。
念完初四的卡特，即将前往代托纳海滩的大陆高中就读，他决定在正式开学之前，先和朋友蒂姆·托马斯（1997年首轮第7位被篮网队选中）以及新泽西州的帕特森·凯特参加夏天举行的AAU赛季。由于球队的阵容是围绕托马斯搭建的，而且队内还有未来的康州大学前锋凯文·弗里曼，因此实力非同小可。后来的这支天主教高中队又加入了一些其他州的年轻后卫，其中包括来自费城的科比·布莱恩特和理查德·汉密尔顿。
当然了，还有一个来自代托纳海滩市的孩子，文斯·卡特。
“你会听到人们在比赛时喊，‘阳光来了，阳光来了……’虽然那时候没有社交媒体，但人人都知道文斯·卡特是谁。”弗里曼说。
公平地讲，上世纪90年代中期的“人人”，指的是那些处于技术匮乏时代的高中篮球核心观众。但关注过的人都知道，即使是在一支由未来的大学明星和职业球员组成的超级阵容中，即使是在科比·布莱恩特所处的球队中，卡特的地位也是不一般的。“他在高中时做过一些我们从未见过的事情。”托马斯说。
“直到今天，”弗里曼补充道，“他仍然是我见过的最疯狂的球员。”
四分之一多的世纪后，卡特以一种安静的方式结束了名人堂生涯。在亚特兰大老鹰队的替补席上，他不会再品尝到季后赛的味道，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能站在球场上，就足够了。
在世纪之交的年代，美国的体育节目每晚都会*放播**卡特的比赛集锦。那时候要想得出一位球员的受欢迎程度，直接看他的集锦*放播**次数就行了，而卡特无疑是当时的流量担当。即便放到今天，这个定理依旧乐此不疲地被应用。比如还未从高中毕业的锡安·威廉森，仅仅在社交媒体上上传了一个扣篮镜头，就为他在Ins上赢得了六位数的粉丝关注。
有时候人们会想，如果卡特晚20年出生的话，他的职业生涯将会多么传奇。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即使那些不怎么关注卡特的年轻人也会思考。由于互联网的便捷，人们能很轻松地在网络上展示自己。
“现在一切都被放大了，任何一位全美排名前50的高中生，在YouTube上面都能搜索到他们的集锦。”老鹰队的二年级后卫凯文·许尔特说，“文斯如果出生在这个时代，他会更加伟大。”
在社交媒体和照相手机出现之前，卡特在高中时期的表现只被零星的记录下来。这些片段虽然简短，但仍旧提供了一个真实的存在。一个经常让球迷、球探、对手，甚至队友都大吃一惊的家伙，谢天谢地，我们还能看到一些卡特早年间残存的记忆。
卡特的母亲米歇尔·卡特回忆说，早在能扣篮之前，她儿子的篮球水平就已经远超同龄人了。
“7岁的时候，文斯在珀特奥兰治（靠近代托纳海滩的小城市）加入了当地的一支球队，每次比赛他都能得到很多分，然后大比分赢下比赛。有时候，他似乎对另一队的球员感到抱歉，因为他太能得分了。”米歇尔说。
不过在教育方面，卡特的妈妈一直秉持着这种理念，那就是对于培养一个全面发展的年轻人，远比他将来成为名人堂球员更重要。她始终觉得课外活动优先于成绩，因此卡特小时候经常被鼓励去尝试任何能引起他兴趣的事情，其中包括橄榄球。
乔·吉登斯是卡特在南代顿纳小学的好朋友，并且二人后来成为了高中篮球队友。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卡特时，吉登斯说，“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四分卫，虽然个子不高，但传球和跑位很强。”
最终，卡特还是选择了篮球。在他三年级的时候，他告诉妈妈长大要去NBA打球。“我想，他能有这样的想法太好了。”米歇尔说，“于是我问他，如果进不了NBA的话，你有什么别的计划吗？其实他从来没有B计划，他甚至拒绝讨论。因为只要他坚定做一件事，那就一定要做到。”
当卡特决定从事篮球这项运动后，无数在佛罗里达州中部比迪联盟的小球员，开始被这个来自代托纳海滩的孩子所支配。他的变态弹跳和扣篮，成为当时诸多少年的噩梦。卡特的母亲记得，他第一次扣篮是在六年级，仅仅12岁。后来到大陆高中的时候，教练们就知道他的名声了。
“我们早就听说过文斯的天赋，但由于没有亲眼所见，总是会想，‘好吧，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这个孩子到底就有多强。’”查尔斯·布林克霍夫说，他是卡特的高中助理教练，下个赛季将会晋升为主教练。“我们学校向来是所体育名校，每年都能给一级联盟输送大批的橄榄球、棒球和篮球运动员，所以我遇过很多天才。”
当布林克霍夫第一次看到身高1米87的卡特时，他并未觉得有什么惊奇。“我甚至有点儿怀疑，这个孩子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当卡特在他面前展现弹跳之后，他立即改变了刚才的看法。
“哦，上帝，他的垂直弹跳竟然达到了1.01米。我的天，这太神奇了。”布林克霍夫开始坚信，眼前的这个孩子绝对是个天才。
一年后的高二，卡特小学时期的好朋友乔·吉登斯也来到了大陆高中，并且加入到球队。那时候卡特经常在比赛中上演扣篮，而吉登斯说他是因为穿着“弹力鞋”才提高了弹跳能力。尽管这一说法听起来有些荒谬，但吉登斯多次证实，卡特确实穿过《灌篮》杂志背面印的那种效果可疑的广告球鞋。“是的，那双鞋子的底子很大。”吉登斯说，“这就是他的秘密所在。”
无论是出于天赋，还是充满噱头的“弹力鞋”，或者是二者之间的结合，文斯·卡特后来的确成为这个星球上最会扣篮的人。吉登斯曾亲眼目睹过卡特由于上演大力扣篮，造成好几次篮筐断裂，以及在2000年扣篮大赛里上演的标志性挂臂。也是在那个时候，吉登斯说他看到卡特摸到了篮板上沿，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壮举。
“我们从没有和他一起参加过扣篮大赛，”吉登斯笑着说，“你知道的，去了也只是当陪衬而已。”
对于卡特触摸篮板上沿的说法，人们很容易持怀疑态度，但当你一次又一次地听到之后，可能就不那么怀疑了。布林克霍夫相信卡特可以做到。
“我没有视频，”他说，“但我看到文斯做的事，他有这个能力。”
例如，卡特有时候会将球扔向篮板后面的墙壁上，然后站在篮板的后方，接住反弹回来的球完成扣篮；有时候他能站在罚球线外一步，而不是内一步，上演更远距离的滑翔扣篮。与吉登斯的故事相呼应的是，篮板的上沿果然留下了卡特的印迹。
“我不想去和别人反驳这个事情，但我也无法证实文斯可以做到，我真的说不出来什么。”布林克霍夫说，“好吧，大约三年后，有次我爬上梯子去更换小零件时，果然上面有他的指纹。”
“文斯的扣篮能力与日俱进，”布林克霍夫补充说，“但他只会告诉你，他的弹跳巅峰是在高中。”
卡特令人瞠目结舌的运动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天赋，现在他是时候向全世界展示了。
布里克·奥廷格是高中篮球分析师中的先驱人物，他绝对记得27年前第一次见到卡特时的场景。
“那是在宾夕法尼亚州的一个五星篮球训练营里，文斯只是其中一个正在成长的年轻人，也是仅有的两三个低年级学生。”奥廷格说，他记得卡特在训练营中担任首发，并在扣篮大赛上获得冠军。“在他高中生涯，身高只有1米87或者1米88。虽然看起来个头矮小，但这取决于你看的地方。”
其实奥廷格以前从来没有听过卡特这个名字。“当我第一次在训练营名册上看到他的名字时，我就在想‘这家伙是谁？’”奥廷格说，“现在，如果佛罗里达州的一个高二学生平均每场比赛能拿下25分，他绝对会受到全国关注。”
没用多长时间，卡特很快就引起了球探们的注意。就当时而言，虽然他还是个不出名的孩子，训练营里有很多同台竞技的大牌高中生，但他还是成为最终的MVP。不过提及这次经历，卡特无疑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尤其是对斯蒂芬·马布里，他简直被对方的控球技巧所折服。
“他回到学校给我说，‘哦，老兄，斯蒂芬竟然能将球运的眼花缭乱。”布林克霍夫说。
好事总是会降临到卡特身上，在他高三那年，基本上全国都知道这个来自代托纳海滩的孩子。那一年，他的家乡球队奥兰多魔术邀请他参加一个中场扣篮比赛。要知道，此时的卡特只是一位高中生，能获此殊荣简直难以想象。
对于有着15年数据分析师经验的罗伯·哈林顿而言，他在今天依旧记得当时的情景。那时候他在魔术担任实习生，从一些老员工那里得知，这次比赛的唯一目的就是让卡特出现在NBA的中场秀上。不用说，这个目的达到了。
扣篮只是卡特耀眼的一面，回到赛场上的比赛才意味着他的真实实力。高三那年，他一共得到800多分，在进攻端几乎予取予求。“他现在是个球星，有着光明的前景。”奥廷格说，“在他高三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名字”
卡特在一天天成长，他的名气也在这个夏天达到顶峰。尤其是在芝加哥郊区举办的耐克全明星夏令营上，他与1995年选秀热门凯文·加内特，成为全场最令人瞩目的焦点。
可以说，现代篮球史上最伟大的失传镜头就是谁拍摄了此次夏令营的扣篮大赛，在这场比赛中，卡特战胜了3位来自全美的高水平球员，俄勒冈州的科里·本杰明（1998年首轮第28顺位被公牛选中）、洛杉矶的谢亚·科顿，以及芝加哥当地的传奇人物罗尼·菲尔兹。最终卡特以微弱优势赢得了冠军，同时巩固了他在扣篮界的代表地位。
尽管卡特的名气越来越大，但除了佛罗里达州的球迷外，很少有人见过他在真正的比赛中打球。但值得一提的是，卡特所在的高中球队在州联赛里所向披靡，将所有的挑战者都斩于马下。
凯文·弗里曼回忆起他和卡特在普罗维登斯参加的一场比赛，他说，“文斯得到了38分，他从比赛开始的那一刻起，就仿佛要把眼前的对手*倒打**。他不停地做转身上篮，从罚球线附近起跳。这只是他在进入NBA前所做的前戏。”
“我们从他身上看到的东西完全不同，”托马斯说，“我想把他称之为蜘蛛侠。在一次扣篮时，他从底线出发，跳起来飞到篮板的一侧，全身摆动，在空中接住球，然后在另一侧完成扣篮。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他根本抓不住球，因为这个动作太难了，而且离篮筐那么远，但他最后竟然两只手接住了球。我记得科比也模仿过这个动作，但最终失败了。也许你会在职业联赛中看到这样的扣篮，但在高中阶段绝对不会出现第二次。”
对于卡特而言，他和他的AAU球队已经站在了全美之巅，他们赢得了两个全国锦标赛冠军。在2016年夏天被问及此事时，卡特的AAU时期的队友科比说，“这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AAU球队，我们以60分和70分的优势击败了对手。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亲眼见到文斯，他太棒了。”
在AAU的出色发挥，让卡特的未来充满了美好前景。托马斯极力说服他转学新泽西，去追求更高的舞台，但卡特最终拒绝了好友的好意。相反，他开始在大陆高中书写自己的传奇。场均22分11板，他带领校队夺得了阔别已久的州冠军。“他本可以场均砍下35分，”吉登斯说，“但他没有，因为他喜欢分享球，信任他的队友。”
可以肯定的是，高四的卡特已经是全美最好的球员之一。他在夺得州冠军的决赛里上演了三双奇迹，并且在比赛的最后关头在防守球员的头顶命中杀死比赛的投篮。”我从不想过度夸赞一个孩子，”布林克霍夫说，“但是文斯的表现，怎么夸都不为过。”
进入大学前的那个春天，卡特入选了全美高中生第一阵容，并且参加了麦当劳举办的全明星赛。到了秋天，他正式完成高中学业，前往北卡罗来纳大学的教堂山分校，准备让全国球迷见证他独一无二的扣篮。
25年过去了，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子已经成为联盟最年长的老将。在经历了无数精彩的比赛后，他准备把这片场地留给年龄只有他一半或更少的年轻人。尽管他在高中、代托纳海滩以及其他地方的精彩扣篮没有被摄像机记录下来，但是在他同时代人的记忆中，这些经典画面永远不会被忘记。
“人们总是惊讶于勒布朗或者锡安这些家伙的扣篮，我听到只是微微一笑。在我心中，只有文斯·卡特才最难以置信。”弗里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