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足球出处 (该死的足球弗格森)

第四章 第四节 怨恨和失败

弗格森离开圣米伦,身后留下的是怨恨和迷乱。足球主教练的下课,总是伴随着各种流言,弗格森这一次就是典型案例。苏格兰足球协会多次发起关于非法所得与*税逃**的谈话,事情发展到一定程度,特别听证会在几个月后召开了。圣米伦俱乐部对弗格森的指控,有些让人觉得好笑:比如说弗格森去观看欧冠决赛,1978年是在伦敦进行的(利物浦队依靠肯尼-达格利什的进球1-0击败布鲁日队),弗格森声明是自费去的。再比如说弗格森免费把乐福街球场提供给苏格兰青年杯用作一场半决赛的场地(俱乐部以小人之心揣测弗格森暗中收取了费用)。还有一些指控是含糊的:比如说弗格森收受费用向一位赌马经纪人提供建议(那人是弗格森的老朋友);再比如说弗格森在球队经理不知情的情况下每周领取25英镑报销款(弗格森后来专门写信驳斥了这一说法)。其他的指控还有,未经授权给球员们发放额外的奖金;明显表现出令人难以接受的对董事会傲慢无礼的态度等等,以及后来在庭审遭遇痛苦失败后谋划反击。

在弗格森最后几个月的圣米伦时光里,里奇-麦克法兰是和他站在同一阵营的人。“作为在工作中和他接触最深的人,我完全不同意那些认为弗格森有什么严重经济违规问题的观点,”麦克法兰说:“是有一些情况下,弗格森为球员们做的一些事没有经过董事会同意,但他从来不是为了个人私利那么做的。我太了解弗格森了,敢打这个保票。”但是流言蜚语,在麦克法兰言下,对威利-托德的伤害要更大一些,后者被认为是诋毁弗格森的主要负责人。“董事会里还有其他人试图这样做,而且有过之无不及,但威利-托德背上了这个黑锅,并且从此在派斯利地区就有了一个坏名声,我为他感到遗憾,我认为这是很令人伤心的一件事,因为威利爱这家俱乐部,并且投入了很多个人钱财,也曾为弗格森做过很多不一般的事。”这其中就包括批准借款,在公布的账目中,弗格森欠俱乐部3500英镑。在离开后,这对于弗格森成了不利因素。“他对弗格森挺好的,”麦克法兰说:“威利是个好人。”

在2008年5月接受《卫报》采访时,威利-托德言有悔意:“那时在俱乐部里没有人工作比弗格森更努力,”他回忆道:“并且每个人对他带队取得的成绩都心怀感激,我那时和他相处地也很好,我们是好朋友,后来还见了几面……但是1978年的情况对我来说别无选择,作为主席,我必须为俱乐部的利益着想,到最后我能做的就只有解雇他。”“在他最终离开前四天,我十分清楚弗格森已经告诉了球队上下他要去阿伯丁了,吉姆-罗杰告诉我们,弗格森准备从球队中带走至少一名球员,和他一起去阿伯丁,在他这方面,这是明显违背合同的行为。他和圣米伦还有合同在身,而阿伯丁也并没有联系我们商谈补偿的事情。”“当时还流传着其他几个故事版本,比如弗格森想要为球员们争取免税报酬,但那不是真实的情况。事实是,圣米伦俱乐部因为主教练想要离开而陷入了不稳定。”对于由此引起后来的官司,“我确实感到后悔,就像我说过的,我们曾经相处愉快。怪只怪阿伯丁俱乐部没有光明正大地站出来,说他们想要我们的主教练。这样我们就能够商谈补偿事宜,友好地解决这个问题。”

一年之后,我问托德是否还想对自己的说法做一些补充,但这个提议并不是很成功。“我不想再为这件事纠结了”,托德说:“我已经快90岁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们不想做任何坏事,但我们又必须遵循律师们的建议。如果我们不那样做,也许最终就真的拿不到任何补偿。”“我说后悔,是指那些有损弗格森声誉而又不得不做的事,而不是后悔从阿伯丁俱乐部索取赔偿。”那时托德88岁,仍然经常到现场观看圣米伦队的比赛,身为俱乐部第一位名誉主席,他感到十分骄傲与自豪。即使是弗格森也不会否认,威利-托德是一个真正的球迷。

该死的足球,该死的足球视频

年轻的教练弗格森在指挥比赛

第五节 被遗忘的人

当弗格森与圣米伦俱乐部间的争执愈演愈烈之时,里奇-麦克法兰保持着中立的态度。因为自己所了解的情况,他拒绝为两方中的任何一方出庭作证。当然,这些事在弗格森的自传中也没有提及,书中只是简单写道,在寻求邓迪联队的沃特-史密斯做自己的助教被吉姆-麦克林(弗格森在教练培训班的室友、时任邓迪联队主教练)拒绝后,他就把目光转向了派特-斯坦顿,后者刚刚从阿伯丁队内结束球员生涯。“弗格森可能会否认他曾经想让我同他一起离开,”麦克法兰说:“但这是事实。他也是那种人,你要么和他站在一起,要么就被他划清界限。对那时的我来说,离开圣米伦去阿伯丁困难重重,有很多原因。”

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收入没有增加。麦克法兰在东吉尔布里奇新城盖了一栋房子,离弗格森的住处很近,弗格森之前已经把凯茜和儿子们从西姆希尔的半独立住宅搬到了这里。麦克法兰为了让自己的一大家子住得舒服些(他后来一共生了5个孩子),房子建得很牢靠讲究,居室分离。“如果我卖了它,同样的钱在阿伯丁只能买个两床的小公寓。做弗格森的助手,我一年的工资是6000英镑。当你的孩子开始上学,需要养家糊口时,这些钱已经无法让你下决心做出变动了。如果能像今天的足球圈里人们拿到那样的巨额薪水,情况可能就会不一样。”

“很多年以后,在一次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有人提起我曾经拒绝过弗格森的邀约,弗兰克-麦克加尔维就说“唉,你真是犯了个大错。”但我还是不想改变自己的生活。”生活没有改变麦克法兰的处世哲学,“足球的重要程度被放大了,那是在你愿意的情况下。”足球无法与生死问题相提并论?他笑着说:“是的。香克利所说的并不是真相。”

在麦克法兰成为圣米伦队主教练后的某个晚上,他的大儿子在家里做着作业。“他习惯了让我辅导,那一次是数学方面的问题,而那是个星期五的晚上,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他拿着一张纸走进我的房间说“爸爸,你能帮我一下吗? ”我突然间就失去了理智,吼道“你在一个周五的晚上居然要我帮你做什么愚蠢的数学题...”球队在第二天有场比赛,可能当时压力有点大。我看到儿子的眼睛瞪得很大,立刻就后悔了,当时自己心里想“我这是在干嘛?””

麦克法兰在吉姆-克鲁尼手下干了一段时间,之后做了一段临时主教练,在董事会和球员们的要求下接过了圣米伦队的教鞭。后来他成为苏格兰U-21青年队主教练,但遭遇挫败。之后约克-斯坦向他提供了另一个俱乐部的帅位,想帮他振作起来,不过麦克法兰拒绝了。他自有主见,并不是为足球主教练的角色而生,这份职业需要承受艰苦、孤独和永远充满动力,弗格森就在这个领域里如鱼得水。但把麦克法兰在弗格森执教生涯里扮演的角色完全忽略,也是荒谬的。他拒绝为弗格森出庭作证,是两人关系发生变化的关键(你要么和他站在一起,要么就是对立面)。麦克法兰解释说:“事实上还有一些复杂的情况,弗格森并不知道。在他要求我替他出庭作证的时候,圣米伦俱乐部的经理们已经对我说了一些明确的事实。所以我去出庭实际上对弗格森没有好处,因为证据在那里,我又必须宣誓只能说真话,那对他不利。所以我告诉弗格森,我不会为任何一方出庭作证。”

时隔三十年,或者是更长的时间后,是否还会感觉受伤?“一点也不会”,麦克法兰说:“我完全没有感觉受到了伤害。”对于彼此间的日渐疏远,麦克法兰指出1982年西班牙世界杯期间,两人愉快地重逢过。那届世界杯苏格兰队在最后一场小组赛与苏联队战平后被淘汰出局,阿兰-汉森与威利-米勒在那场比赛中还起了内讧,米勒是弗格森治下阿伯丁队强壮的中后卫。“我们晚上一起出去坐了坐,那在圣米伦一别后已经六年了。”同样身为主教练时,他们也在一些场合碰到过。“还有几个共同朋友的婚礼,我们也都出席了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几年前,他还给我签过一些名,让我送人。但我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很多人都会去看他,找他要球票什么的,但我不会做这些,那不是我的处事风格。”

冤家宜解不宜结,“生命太短暂了”,但弗格森显然不是这样的人,麦克法兰又笑了:“那是他的天性,也是另一种境界,看看BBC。” 麦克法兰戏谑地说出这话是在2009年,而2004年,BBC一档名叫“广角镜”的节目质疑弗格森的儿子杰森作为经纪人在足球领域所从事的业务。在这个时间段里不管你是看BBC的电视节目,还是听BBC的广播,都不会有弗格森的采访内容。弗格森在ITV上对大卫-弗洛斯特说,他在等着BBC道歉,然后才会解除禁令。弗格森不会管对方是谁。麦克法兰的话回荡在耳边:“你要么和他站在一起,要么就在对立面。”

圣米伦队保持着上升的势头,到1980年获得了欧洲联盟杯的参赛资格,他们淘汰了瑞典球队埃尔夫斯博格,但被拥有伟大球星普拉蒂尼的圣埃蒂安队击败。恰在那个秋天的同一时间,弗格森的阿伯丁队在欧洲冠军联赛中总比分0-5被利物浦队横扫出局。后来在阿列克斯-米勒治下,圣米伦队重返欧洲赛场,球队当时的助教是马丁-弗格森。后来在1987年,阿列克斯-史密斯带领圣米伦队获得了苏格兰杯赛冠军。但球队获得的支持,再也没有达到弗格森时代狂飙突进的程度。到了1992年,圣米伦队遭遇降级。进入21世纪,球队则在顶级联赛和二级联赛之间徘徊,苏格兰足坛又回到了凯尔特人、流浪者两大老牌豪门统治天下的局面,再也没有阿列克斯-弗格森或者吉姆-麦克林这样打破旧有格局的主帅出现。

所有因素都有利于印证弗格森给阿伯丁队带来的巨大改变。“这说起来有些奇怪”,麦克法兰回忆:“我决定不跟随弗格森去阿伯丁反而可能是帮了他,他用了一年时间在新俱乐部打开局面,建立自己对于球员们的认知。”至于大卫-普罗万,尽管弗格森对他的感情从未动摇,但却没有被邀请前往阿伯丁。按照弗格森的说法,他认为新俱乐部可能只会接纳一名前流浪者队球员。普罗万在乐福街球场也没了自己的位置,通过一位俱乐部经理,他找了一份销售威士忌酒的工作。后来斯科特-西蒙把他重新带回了足球领域,在帕特里克蓟花队担任二队教练,辅佐博蒂-奥尔德,后者就是踢断普罗万腿的那个人。“很显然,在受伤的时候我对他是充满仇恨的,不过...”是的,生命是短暂的。“我和奥尔德还是朋友,我经常提醒他曾经把一名球员踢下场,让对手只有十人应战,他居然解释说那是出于战术考虑。你能相信吗?我们总是拿这事来开玩笑。”(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