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礼鸿

蒋礼鸿全家在杭州
我在秀中学学习到今天已有六十年。可说经历了沧桑,不免回忆起若干情况,现写些在下面。
我进校时是初中三年级生,当时张闻沧老师教我们国文(现在叫语文),分精读和略读。精读用的是某种语文课本,略读则用老舍写的《老张的哲学》。老舍先生的书里颇有诙谐之笔,我还记得老张办的学校叫做“京师德胜汛私立官商小学堂”,里面的人物除了张外还有为头的学生王德、李应等等。俞沧泉老师教我们地理,讲课时常常讲到国内外政治局势。现在他老人家还健在上海,这是很可以庆幸的。骆之骏老师教我们英语,用的课本是The New China,讲得很有趣,也把介系词preposition说成噼里啪啦敲手心。体育老师金朝琮和姚一鹏先生在当地的报纸上是称为绝技的,金老师踢足球的情景还保留在我的记忆中。
正如校歌中所说的“负笈如云集竞业多凤毛,德育深分智育超”,母校培养了德才兼备的人才。例如沈雪华兄是画家,江禄煜兄在政治上是专家,已成为博士,现在美国。我不忘记的是朱有圻兄在校以star著称,在江西财经学院任教。
至于我自己,由于母校的培养,高中毕业后保送进之江文理学院学习。在之江毕业后,进入了学术活动时期、并经历了湖南安化蓝田国立师范学院、重庆中央大学、南京中央大学、杭州之江大学、浙江师范学院、杭州大学等校的助教、讲师、教授的教学生湃。在学术上不无微小的成就。我写的《敦煌变文字义通释》一书,在国内外学术界得到好评,认为是研究敦燃语学的重要成果。由此还结识了日本、苏联一些专家。现在我已七十四岁,没有退休,在担任博土研究生的导师。最近学校里任命我和中文系里的六位同行编写《敦煌文献语言询布由我主篇,任务很重,只好勉力为之。上面所说,难免自吹自擂,好在在母校和级友面前,好像亲人一样,也就老着脸唠叨一阵了。这些微小的成就、到头来还应感念母校的培养。
一九九零年五月廿七夜,梦克仁使妹赠敝扇,半睡半醒间作诗,以表想念级友之情。
“吾*党**怪物钱氏子,送我一把破扇子。 算我蒋怪顶怕热,拿了也好扑蚊子。”
老伴盛静霞,中央大学毕业,志同道合。兹抄录其1986年旧作为证。
玉李天桃竞放妍,与君同庆古稀年。
居然劫后人犹健,纵目余霞正满天。
终老西湖亦是仙, 珠巩拾掇尚成篇。
人间乐事何须羡,学海相携四二年。
1990年6月于杭州杭大路杭大新村27幢60号13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