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2年7月,我从厦门市滨东小学毕业时,仍是一个狂流鼻涕、懵懵懂懂的清纯少年。写作和文学,犹然是一个飘渺的梦,就像厦门写意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潮湿的,咸涩的,若有似无。校园周边就是“四里”市场,一天到晚贩卖着蔬菜肉蛋等新鲜食材,每逢放学路上,微风拂过脸颊,各种味蕾萦绕鼻尖,香喷喷的,*引勾**着我的食欲,肚子“咕咕”地嘶吼,饭点到了,由此我诞生了美食评论的写作。小学的钱老师,喜欢我这样稚嫩而带着灵气的文字,经常在班级诵读。初中时代,我在厦门是第六中学就读,这所学校以文艺著称,招收了很多乐器特长生。校内有一个露天阅报栏,张贴着每天更新的报纸,散发着浓浓墨香。其中《厦门日报》《厦门晚报》副刊是我的最爱,一些美文我总要摘抄下来,反复咀嚼。语文老师马老师和苏老师同样喜欢我的作品,常在作文课表扬有加,我听从他们的话,每天站在报栏前,贴着玻璃,细细誊写,那些密密麻麻的“精灵”,如种子,悄悄地在我心底生根发芽。
每天午后,抄完报纸副刊,我会电脑室写散文码字,或用手写到邮局投稿。我试着写了多篇散文作品,偷偷地装进信封,抑或偷偷地发126邮件,寄给全国各地的报纸编辑。信封大都原封退回,邮件也多数没有回函,正如铩羽而归的士兵,垂头丧气。机缘巧合,我的干爹是建行企划科的领导,他从部队退休后开始银行的企业文化建设,他鼓励我不要气馁,于是我再次精心创作了一篇散文,满怀憧憬地寄给《厦门晚报教育周刊》。出乎意料的是,仅仅一周之后,《厦门晚报教育周刊》蒋怡丹编辑回信了,大意是稿子收到,文笔不错,下周刊用,特此通知,2005年初春,我的第一篇处女座发表,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不救,一张50元的汇款单飞了过来,这也是我的第一笔稿费。
2005年夏初,我就读高中,从松柏中学转入厦门市第一中学,当时的语文老师蔡天敏和林采凤也喜欢写作投稿,他们的文章经常刊登在当地报社。他们也经常将我的作品推荐给全国报社,而我的写作热情,在那个夏花灿烂的季节,火一般燃情。那段光阴,是我人生中最灿烂的青春。虽然只有语文和英语成绩拔尖,数学一直不及格心事稠繁。但写作的信心如阳春三月,明朗而热烈。文学的宫殿,纵然烟云缭绕,高高在上,可我已经听到了神秘的钟声,看到了神圣的面纱。
在我的藏书和藏报中,最珍贵的是,《拳击与格斗》杂志老师真诚寄来的全年杂志合集,他在杂志中有自己主持的栏目“真诚热线”。那年家人猝然离世,我一蹶不振,不想读书,只喜欢看武术杂志……我心血来潮地给真诚编辑写信,告诉他,我热爱写作和家人离世的悲惨消息。令我感动的是,真诚编辑竟像亲人般,给我回信嘘寒问暖,聊天拉家常,随信寄来一整年的《拳击与格斗》杂志合集。他鼓励我坚持写作的爱好,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并将回信刊登在《拳击与格斗》他主持的“编读往来”栏目中,这些话让我暖意遍身,也让我受益终生。
在南京上大学,我有点懈怠玩起游戏。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把旧文发到校报,被主编看上,继而又获得记者节征文一等奖。后来,主编又将我的作品,推荐到《武进日报》刊登。在我迷惘不读书时,得亏《武进日报》副刊主编陈陌鼓励,才让我沉下心来学习。虽然现在我已回故乡,但陈老师依旧会经常刊登我的作品发来样报,我们也不时会在微信上关心彼此。
大学时代,《厦门晚报》专副刊主任刘凉军赏识我的文采,为我开设影评和文创专栏。由于出自传媒院校,写作成绩又很突出,我也成功入职了心仪的电视台新闻编辑岗位。“书缘即人缘,”庆幸的是,最近我通过微信,再次联系上多年未曾谋面、鼓励过我的《拳击与格斗》杂志的真诚老师,他把我拉入武术微信群,这里全是文武兼备、德艺双馨的老师,于是我又多了一种写作方式,在微信公众号发表自己的影评和散文作品,发布到朋友圈,引来亲朋好友的啧啧称赞。因为我是公安家属,从小生长在公安大院,得空我还帮忙优秀民警写人物传记,有关于十佳民警的事迹,也有一等二等三等功的人物概括,人物传记靠的是细节的力量,写追逃小说纪实更需要和警察兄弟们思想的碰撞,还原现场的情景。
在写作的道路上,一些文学前辈无私地鼓励晚辈并传授写作知识。譬如,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李春雷,全国公安文联的警察兄弟张遂涛,和《厦门晚报》副刊编辑刘凉军,他们的作品扉页上都有亲笔签名。“大咖”们的书不论从内容,抑或表现形式,总有过人之处,而写作散文的我,每当思路卡壳,总会在夜深人静时,温一壶月下的热水,伴随他们的文字入梦。在此,我由衷地感谢厦门报业的老师长久以来关切和指导,如果没有他们从小学就挖掘我的写作特长,经常将刊登我的作品,我可能不会把爱好坚持到现在,我至今仍收藏着许多刊登过的泛黄报纸。
20年过去了,直到今天,我仍然在努力地攀爬格子写作,有失败,也有收获。我认为写作,更符合自己内心的需要。作为一名自由撰稿人,和新闻工作者,很多时候,我希望把自己的所见、所想、所思付诸笔尖。
我写作的门类,百无禁忌,从电影、美食、体育足球,到世态人情和人文旅游等散文包罗万象,这些都得益于我书案上的书籍——足球、武术、张爱玲、安妮宝贝和白岩松等作家作品应有尽有,拓宽了写作的角度和深度。鉴于此,我的散文作品动静结合。
最近,我收到《厦门日报》寄来的“轮渡八十周年征文”的二等奖奖状,以及千元的银行转账,自豪和幸福感在晨光中点燃。时光荏苒,翻看书房抽屉中,层叠式的样报和摞成堆的奖状,怀想从小到大笔耕不辍的情怀,割舍不下的,也许是一种舒解内心苦闷的文学情结,沥风沐雨,穿越世事,写满心灵的触动。
白岩松曾说:“走得太远,别忘了当初为什么出发。”心中的习作愿景,逐渐明晰,岁月倥偬。无论成功,抑或失意,我都会想到写作。因为正是文学,给了我进入社会的资本,给了我作为编辑记者的理由,给了我自信,也给了我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