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沙漠里饭店,发觉肉味道不对,偷进厨房地窖发现可怕食材

住进沙漠里饭店,发觉肉味道不对,偷进厨房地窖发现可怕食材

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沈霜降 | 禁止转载

1.商队

大漠的景色枯燥乏味,一眼望过去只能看见延绵不断的黄色沙丘,高高低低,起伏不定。偶尔扬起的风也泛黄,细小的沙粒夹在其中,扑到脸上只感觉一粒粒地疼,有时风大了,迷得人睁不开眼。

虎爷的商队不知走过这片沙漠多少次,但是每次走过时,心都会揪在一起,仿若是在刀尖上行走。

驼铃阵阵,在沙漠里留下一条蜿蜒迤逦的道路。

虎爷的目光落在前方。

在商队启程之前,这个男人找到了他,说想随着他们一起上路。

男人裹在一身黑色衣衫里,腰间围着一根细链子,短短几圈把精干的身材显现出来。男人面容甚是普通,只能说一个端正,性子倒是很沉默,这一路过来虎爷就没见他怎么说过话。

男人身上背着一个包,用布一圈圈紧紧缠住,瞧模样也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但是男人挺宝贝它的,时时刻刻都将它带在身边,不曾放下。

虎爷倒是想知道那是个什么。

在沙漠里,水是个稀罕物,男人看起来应该是第一次进沙漠,经验不足,带的水早早就喝完了,这里离下一个客栈还有好远的路段,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

虎爷却有意结交他,这年头,能单枪匹马奔沙漠里去的,都是硬汉子。

虎爷从骆驼身上取下几壶水,晃晃荡荡就到了男人身边,也不顾沙子被太阳晒得灼热,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把水搁在面前。

男人正在闭目养神,听见动静,撩起眼皮看了虎爷一眼。

长时间没有喝水,男人嘴唇已经干裂,细碎的死皮均匀分布,血疤凝结在表面,男人却浑不在意。

虎爷以往结交的朋友中没有这般沉默寡言的,思索良久,虎爷倒想起江湖上的规矩来,取出一个水壶,端正地递到男人面前。

男人突然睁眼,一双黑眸似放出精光来,他的目光不经意从虎爷身上扫过。

虎爷突觉身上汗毛惊竖,一股莫名的凉意从心底窜起,绕着四周游走,明明意识还在,却只能僵直着身子,任一头不知名的猛兽在身边徘徊。

这感觉不过一瞬就消弭了。

虎爷握紧水壶,开口道:“侠士,这一路前行路还甚远,请侠士不要嫌弃小弟的一番心意。”

自己年纪明明比对方大,虎爷自称起小弟来倒是脸不红气不喘。

男人沉默良久,终是接过那壶水。

虎爷轻舒一口气,男人收下水,这意味着两人之间有个简单的交易了。

虎爷胆子稍稍大起来:“敢问侠士大名?”

男人饮着水,动作豪迈,多余的水顺着脖子流下,打湿胸膛的衣裳。男人只轻轻一抹,答:“一刀。”

2.客栈

虎爷遥遥看见远方翻飞的长幡。

虎爷振臂一挥,高声喊道:“兄弟们,加快脚步,速速赶往前方,到了客栈,我们就能早些休息了!”

有汉子大笑道:“有酒有肉,若有女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虎爷啧了一声:“你那脑袋里一天在想些什么?沙漠里找女人,小心找到一个女蝎子把你勾住,就再也回不来了。”

众人哈哈一笑,略过话题不谈。

终是到了客栈,小二挥着汗巾走上前来,年岁似乎不大,一张脸在一干历经风霜的汉子面前显得水嫩极了,连虎爷都有些好奇,下骆驼后直凑过去瞧。

小二似是看多了这样的客人,也不怎么在意探寻的目光,声音放高,倒与他的脸极不相符,沙哑得很,就像一堆堆沙子相互摩挲发出的:“贵客临门,请速速进店。”

“贵客,你是打尖还是休息?”

虎爷走路是虎虎生威,进店随意寻了一张桌子,大刀阔斧地坐下,“打尖。小二,你们店里有什么好酒好肉,快快端上来!”

小二脆生生答道:“上好的牛肉和十几年的烧酒,贵客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众人嘻嘻哈哈附和着,分散坐开,竟占了大堂所有位置。

一刀选了一张角落里的桌子,坐下。

烧酒和牛肉依次上桌,都是男人,大家吃相也挺随意,说起荤段子来也不忌讳。

小二特意摆了一份在一刀面前,谁知一刀只是看了一眼,随即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两张大饼,掰开来,酥脆的饼皮落了一腿,一刀也不顾,就着凉水吃完了饼。

小二笑着,表情很是无害,“客人,可是菜品不合你口味?”

一刀似什么也没听见,把布包往怀里一放,闭上眼开始养神。

虎爷也瞧见这边的动静,把小二招呼过去,道:“我这兄弟有些奇特,只吃自己准备的干粮,你就别劝他了,快把那两盘肉端过来,他不吃我们吃。”

小二应了一声,动作伶俐。

进了后厨,小二手在腰上擦抹几下,掏出一个铃铛,规律地摇了几下。

“怎么样?”

那灶台后面相憨厚的厨子站起来,瞬间就变了一个模样,目光凶神恶煞,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道:“他们都吃肉了吗?”

小二摇头,“今晚又得忙乎了。”

厨子皱眉,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随即又散开来,“无事。这次的羊挺肥的,够我们吃上好几天了。”

小二嘿嘿一笑,凑近了厨子,“那这次大哥可要让我多多品尝一些美味呀。”

厨子手不老实,在小二屁股上使劲揉搓几下,表情不变,语气却下流:“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然后轻拍两下,道:“肉弄完了,你快点端出去吧。”

小二掀起帘子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众人,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一刀突然睁开眼,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3.夜晚

大漠里的夜很是寒冷,白日灼烈的日光照得人汗流浃背,一到晚上那残留的热量便随着风迅速散发,寒气从沙子间蔓延开来。

小二裹着一身厚衣裳,蹑手蹑脚地走过二楼走廊。

房间里的鼾声此起彼伏,偶尔能听见几声喃语。

一刀的房间在走廊的最末,是小二故意安排的。前面是已经昏睡的商队,哪怕脚步声再大他们也不会醒来,那间房间的窗户是用铁扣死了的,从里面根本无法打开,唯一的生路就是门了。

小二把耳朵贴上去,仔细聆听。

此时已临近子时,劳累了一天的人会选择早早睡去。半晌,小二只听见房间里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小二抽出竹筒,想将一管迷烟吹进房间。

谁知骤变突起,那迷烟刚刚插进门缝,门就被人从里推开,一个黑色的东西搁在小二的肩上。东西看起来不大,却重逾千斤,他的肩膀根本承受不住,不由得跪了下去。

一轮圆月挂在天上,月光皎洁,穿透琉璃瓦倾泻而下,一高一低的影子落在地上。

小二低着头,一双眸子转来转去,再抬头已是满脸悲戚。

“侠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也是有苦衷的。”

“哦?”一刀将布包微微抬起。

小二见有机会,像倒豆子一般把事情和盘托出。

小二原本是一游牧族人的后代,迁徙而居,谁料想一队铁骑打破了原有的生活,他与族人失散,后与同病相怜的几族人相遇,没有生计,就只好把注意打到过路的商队上。

“……侠士,我们只是一群孤苦无依的乌合之众,开这个客栈只是为了一条活路,我们只拿钱财不伤人命啊,侠士!”说到激动处,小二以头抢地,砰砰作响,就害怕他不会相信。

一刀却对他的说辞半信半疑。

他点点小二,沉声道:“你无法取信于我。”

小二没了束缚,迅速站起身来,手在脸上胡乱抹几下,月光下,一双眼睛哭得通红,可怜的模样让人不忍心再伤害他。

小二却道:“侠士,我们也是苦命人,在这大漠里,稍不留意就活不下去。我们只能把老人和孩子藏起来,你随我去看看,就能信我了。”

一刀直视他的眼睛。

不得不说,小二长了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大而有神,虽然害怕,却依旧压住颤抖直视回来,眸子清澈无辜,似乎一眼就能看到他的心里。

“前方带路。”一刀开口,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小二咧嘴一笑,转眼又是下午那个灵活机灵的人,说话也轻松了许多,开起了自己的玩笑:“多谢侠士不杀之恩。”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后院。

这不是一刀第一次看到大漠里的月亮,可是每一次看,都有不同的震撼,夜空苍茫,浩瀚星空延绵远去,明月低垂,月色浅淡,仿若伸手就能触摸到。

小二把一刀带到后院的地窖,拉起门。

“侠士,你看看里面,便知我所言非虚。”

4.黄雀

一刀探身走进去。

地窖空间很大,走进去并不觉得狭隘压抑,或许是因为整天密闭,里面的空气并不好,干燥闷热,让人感觉很是不适。

一刀却不在意,直起身子环顾四周。

地窖四周挂着几盏灯笼,灯光昏黄,照亮的地方并不大,只能隐隐地看见一些人影,大多也看不清面容。

听见开门的声音,有人问道:“可是无那?”

小二答:“是我。”

那人继续说:“无那,你怎么带了客人进来?速速请客人出去。”

他虽然说着客人,但是言语之间并没有尊敬之意,似是在呼唤一只阿猫阿狗一般。

小二犹豫:“这……”

一刀抬手,示意小二不再说话,“是我要求他带我进来的。”而后转头,对小二道:“可有其他灯?”

小二会意,又点亮几盏灯笼。

室内顿时大亮。

地窖里的人并不多,大约十一二个,六七个孩子。沿着墙壁依次摆放着几张木床,上面躺着几个小孩,都没睡着,翻过身来,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他们看到小二,害怕地缩缩身子,试图让大人挡住身子。

大人似乎都是残疾。

木桌旁端坐着一位老人,皱纹一条条横在脸上,眼皮耷拉下来,似是在闭目养神,但他对于他人的目光感觉很敏锐,一刀目光才落到他的身上,他便立即睁开眼睛。

一刀心神微微一震。

那一刻,仿若有一把尖锐的剑直抵心脏,惊吓之下,让人动弹不得。

一刀抬手按在胸膛处,皱着眉,平复跳动过快的心。

略一思索,一刀解下一直绑在背上的布包,放在一旁,抱拳行礼,最后坐到老人的下手处。

老人轻哼一声:“是个明白人。”

其他人渐渐往后靠,身体贴着墙壁,把这一方空间留给他们。

两人沉默。

老人并未开口说话,只是传音入耳:“年轻人,你不该来。”

一刀抬眸,直问:“为何?”

老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刀又问:“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老人:“若你为螳螂,他们便是黄雀。若你为黄雀,他们便是螳螂。”

一刀:“你为何不走?”

老人沉默良久,“我不是不走,是我不能走。”

一刀不再询问。

在他人看来,这两人只是坐着,两眼相望,沉默不语。

小二端着两杯热茶进来,摆放在桌面上,招呼二人:“侠士,快趁热喝一杯茶。夜深露重,暖暖身子也好。”

一刀端起一杯准备喝下。

老人左手快如闪电,顷刻便握住一刀的手,力气极大,一刀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在咔咔作响。

小二脸上热情的笑瞬间淡下去,随即又挂了起来,装模作样地劝阻二人:“你们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侠士他也是好心……”

老人厉声呵道:“出去。”

小二依言走了出去,月光下,他朝着某个方向比了几个手势。

几道黑影慢慢闪了过来。

5.一刀

地窖内,沉默的对话还在继续。

老人武功尽散,双腿已残,右手已废,剩下的左手只能做简单的动作,其他便要依靠他人了。

“年轻人,老身所求不多,只愿你解救这些无辜的人。”

一刀皱眉,不语。

最后,他起身,抱拳郑重应下。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渐渐合上眼睛。

一刀一怔,大步上前,手指搁在老人鼻下。

竟然,已是仙逝了。

老人与地窖里的其他人素不相识,只是不能看见这世道有人以人食之,便强撑着身子,硬是以一己之力护着他们,直到一刀到来,这最后一口气才咽下。

一刀把老人放到床上,随后,拿起布包走了出去。

才走出地窖门口,便见一道*粉白**扑面而来,紧跟其后的,是几把铮亮的大刀。

为首的人便是那厨子,肥胖的身体此时却极为灵活,脚尖轻踏着沙地,在一刀身边转来转去,手中的*器武**寻找着机会,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几把刀齐齐挥过去,一道道光从眼前闪过。

一刀反手摸上背后的布包,手腕一震,那布便被解开,轻飘飘地落到地上,露出里面物品的真容来。(原题:《一刀》,作者:沈霜降。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 <公号: dudiangushi>,看更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