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作者扶植计划 第二期# 一
那是1975年夏日的一个夜晚，圆盘似的月亮已经升起很高，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微微的东南风掠过海面从海边吹来，显得凉爽宜人。这时，一阵歌声从一座二楼的阳台上传来：
皎洁的月光，高高挂在天上；
美丽的银光，倾泻在大地上；
小夜莺嘹亮的歌声，
就在你的窗下鸣响。
歌声似银铃般的清脆、悠扬、动听，在恬静的月光下，显得是那样的和蔼、婉转而自然的优美。
国华放下手中的小提琴，细细地听着动人心弦的歌声，不觉想起不久前所发生的一次有趣的风波。
那是剧团下到某个部队体验生活，搞创作，限期拿出作品。
到了期限，她们的女排长来问她们要创作的东西，三问两问，你来我去的竟闹了起来，又是没有能力完成创作，又是水平有限，把女排长气的干着急，没有办法，最后竟哭了起来，这一哭，她们的吵闹也马上平息下来，反过来又都去安慰她们的排长。
刘智丽，这个一向性格开朗爽快的姑娘，从来都是说话心直口快，不留余地，这回却被这位这位年轻的排长哭软了心，于是她赶忙过来安慰道：“俺就这点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也就是拉拉提琴，弹弹琵琶，或者唱唱歌，叫俺搞创作，那不是逼着鸭子上架吗，真叫俺硬着头皮乱七八糟的写一通也必定成为废品，如果那样何苦呢？”
女排长好似捉住理似的哭着说：“那有一下子就能成功的事情，就算搞出来成为废品也算交给你们的任务完成了，这可倒好，成品废品一概没有，你叫我怎么上团长那里交待去。”一边说着，一边竟又哭的更伤心了。
她这一哭，本来准备和她一直闹到底的这些女孩子们，竟显得小羊似的温顺，并且都破格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这样，年轻的女排长得到了安慰，竟又破涕为笑。
转眼之间，她们又都有说有唱有笑了，这回却不敢轻易地再闹，因为怕她们之间再出来一位哭的，无法哄好。未完待续
二
国华回想着那次哭哭笑笑的吵闹，不觉从内心深处溢起微微的笑意，因为他当时真的不自觉地发出了轻微的笑声。
那是他去找他的老师郑新华，解决练功中遇到的难题，也正是这时遇到她们由创作引起的风波，他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男同志，又是以学员的身份出现，所以只能观看，不能劝解，由此他发现，搞创作并不像拉提琴那样轻松，所以吹拉弹唱难不住她们，一个小小的创作活动却把她们难到了如此地步，这难道是由于思想过于单纯才引起的吗，难道她们只是些女孩子才显得这样单纯吗？他对此不能再去深入地考虑和研究，而只能把她们当成一群女孩子来对待，因为正是这群女孩子，象百灵鸟一样的歌唱，象麻雀一样的争吵，象仙鹤一样的饮啼，象画眉一样的欢叫，一时三刻，没有安静的时候，难怪人们都说：三个女人在一搭，叽叽喳喳象群鸭。未完待续
三
如银的月光洒进了花园，国华的思绪也慢慢的回到了现实，他站起身迎风作了一个深呼吸，调了一下琴弦，又继续拉了起来。
琴声似潺潺流水，在这寂静而优雅的海滨城市和不时发出的海涛声溶合在一起，真令人有点如入仙境的感觉。
优扬的琴声，随着浓郁的花香，在花丛中穿梭、来往，国华的心情，也随着曲子的起伏而变化着，随着乐曲情绪的进展，拨动心灵的琴声又把他带进了深沉的回忆中，琴声也随着他的沉思而渐渐地停了下来。
这是三个月以前的事。
那时，各连队的文艺骨干都聚集到文艺集训队集训，国华作为某连队的文艺骨干，也参加了这次文艺集训，他从小爱好音乐和乐器的演奏，所以集训的课程对他来说只是又进行了一次复习，集训队的负责人林荣达看到这些科目解不了国华的渴，经过和文化股协商研究，便把国华介绍到专业剧团去学习。未完待续
四
在国华赴剧团学习之际，林荣达深有感触地对他说：“愿你一边去学习，一边体验一下剧团里的生活，多接触一下实际生活，这大概是有益处的。”
国华当时并没有对体验生活抱有什么认识，而只是想到学习，多掌握一些实际知识，这大概对自己空虚的灵魂是会有些充实的。
在动身之前，他在笔记中这样写道：
“春天是一年四季中最可值得赞美的一季，春天的树木，春天的草地，春天的山坡，春天的原野。在明媚的*光春**中，它们的生命显得是那样强烈，蓬勃向上，还有含苞的百花，绿叶翠柳。这些生机勃勃的生命，都可作为青年一代的象征。人类的生命，人类的歌声，都溶进了这富有生机的大地上。
前进在坎坷坦途上的青年人，他们清理着前进中的障碍，医治着时代病的创伤，他们经历着一次次幻灭的袭击；又去进行新的追求和探索。他们这种旺盛的生命力，是灿烂的朝霞，是干柴中的星星之火；他们奔放的激情，蓬勃的生机，是喷射的泉水，是奔腾的热血，；他们有着对失败的歼悔，但他们从来没有气馁，为了踏出一条通向事业高峰的道路，他们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在自己从未走过的艰难的道路上探索，前进！在这曲折的道路上，有悬崖峭壁，有急流险滩，有勇往直前，有停滞徘徊，甚至也有的会被陷进泥潭。但是，他们仍然象山鹰，象海燕一样，搏击风雨，穿云破雾，为了实现他们美好的理想而在浩瀚的海洋中遨游，在崎岖的山涧小路上攀登。”
写完后，他接着看了一遍，自己也弄不清从何处跑进来这么多的豪言壮语和感慨之类的句子，但即然已经跑进来了，那么还是先把它放在里面吧。未完待续
五
时间似江水奔流，飞快地消失。国华在迅逝的光阴中不觉学习了三个多月，最近连队里打来电话，崔促让他回连。
这真是和自己的意趣背道而驰，此时正怀着满腔的热忱准备继续深造的国华，从来还没有马上离去的思想准备，但是，军令如山倒，没有违抗的余地。
国华内心茫然若失，便找到剧团的庞团长谈心。
仁慈宽厚的庞团长，团员们大都对他是敬而远之，这次国华却顾不得这些，直接找到他，开门见山的说：“团长同志，我接到了让我回去的电话，但我的最后一个练习才刚开始，，您看是否能够让我再坚持几天呢？”
庞团长亲切而和蔼地说：“国华同志，你的好学精神在我们剧团中有着很好的影响，团员和干部们对你的评价普遍很高，和其他同志一样，我对你也有个很好的印象，只要你能够争取，我批准，你想在这里学多长时间就学多长时间，如果却少什么或需要什么帮助，我们尽可能想办法给你解决。”
但国华内心仍然显得很沉重，对于团长的热情厚意，他很感动，但遗憾的是却不能得到连队的支持，看来这与指导员孟召信有很大的关系，这位老指导员，他向来依仗自己军龄长，所以以老卖老，不愿意做深入细致的思想工作，只凭主观武断和老经验办事，蛮横霸道，待人刻薄，在工作中不是与人为善，而只是力求自己方便。难怪一位站营房岗的战士端着枪上连部指导员的办公室汇报情况，他也紧张地拔出了手枪，并且当时向空中开了一枪，把房顶打了个窟窿，那战士由端枪赶紧转为挎枪，这样才消除了指导员的误会。未完待续
六
热对于指导员打枪，国华很不服气，国华在新兵训练结束被分到连队，紧接着在连队又对新兵进行培训，最后搞实弹射击九发*弹子**国华打了个八十二环，全连第一。一次全连搞实弹射击结束，指导员把国华留下，从袋里掏出十发*4手5**枪*弹子**，给国华三发，指导员向靶子打了七发，指导员去验靶回来，垂头丧气，边走边嘟囔：“*妈的他**一发没中。”国华也站在他的位置上使用同一把手枪向同等距离的靶子打了三发*弹子**，验靶时三发都打到了靶子上，心想指导员真是个笨蛋，七发*弹子**是怎么打的，竟然一发没中。回连队途中，国华扛着靶子，指导员却闷闷不乐。
国华内心默念着：顽固不化的指导员，你应该让时代淘汰了，你怎么不让年青人把步子放开一点呢？他们好学上进的精神是应该得到支持才对的，然而事实終究胜于雄辨，在实际上国华也只好默认，他认为自己没有任何应该提出反驳的理由，因为坚决执行命令，这是军人的基本职责。
他向团长行了一个不甚标准的军礼走出团长的办公室，然而内心仍然没有轻松的感觉。未完待续
七在国华接到电话的第二天，连队派副指导员浦世明来接国华回连，国华恳请副指导员再宽限几天。
这位在连队抓文艺活动同时兼抓政治教育的副指导员，这时他觉得有必要对国华做一番思想教育工作，于是他严肃而婉转地对国华说：“你以为在集训队就可以大显身手了，发挥你的专长吗？就可以不受连队的约束吗？你以为集训队同意，越级批准，连队就没有控制你的权力了吗？你就可以脱离连队了吗？告诉你，这完全是你的错误。你现在虽然在外地集训、学习，但实际上你还是属于连队的战士，连队应该对你的政治前途负责，而你也应该想一想连队*党**支部对你的培养。”
提起连队的培养，国华也很清楚，连队*党**支部的责任，就是关心和培养所在连队的每一位战士，充分发挥他们的专业、特长或爱好，而副指导员所说的这种培养好似又另有意图。但国华对自己清楚的很，他发现自己好似根本不具备受连队培养的条件，虽然在各种*器武**射击上都是优秀，但却缺乏军事上的威严和气魄，倘若连队对自己有培养的好心，那么就应该给自己创造良好的学习条件才对，这也并不是什么不合理的要求，也并不是把自己凌驾于连队*党**支部之上，如果战备任务和军事训练对自己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的话，那么他是能够为此而献出自己的一切的。但是你连队也不能拿着战士的艺术前途当儿戏，你孟召信也不能够以任意践踏战士的艺术前途以作为向战士*威示**的手段，事实证明别人叫你老绝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崇高的生命是为了能够适应多种新形势和现实生活的需要，但作为一个青年人来说，他应该对个人的事业有自己兴趣上的爱好和选择，以确定始终如一的奋斗目标，这与加强战备和部队建设并没有什么冲突的地方。
想到自己实弹射击全连第一名，却被分配到八二迫击炮排，看着别人玩半自动步枪，自己却当上了八二迫击炮的三炮手，每日训练背着坐板抢占制高点，第一次挖座板坑不知怎么挖，望坐板坑里摔坐板却举不起来四五十斤重的坐板，虽然第二天免强地举了起来，但那是经过自己一天的刻苦训练之后的结果，在抢占一公里外的制高点时，国华背着沉重的坐板，跑出一百米后双腿象灌了鉛似的再也跑不动了，看着战友们那样好的体质，提前登上了制高点，国华却感到全身没有一点力气，虽然終于登上了制高点，挖坐板坑摔坐板，免强完成了抢占制高点的任务，虽然经过艰苦的训练体质提高了上去，但经过这次文艺集训，国华还是感到自己比较适合吹拉弹唱。未完待续
八国华感到思想有些烦乱，思想有些过激，并且达到了鉆牛角的程度，这可能是由于自己平静的心情受到突然的冲击而引起的，但这种情绪也只能是在思想上的反映，在语言上是不可能表示出来的，对于副指导员，语言过激或顶撞都是相当错误的行为，于是，他努力把繁乱的心情平静下来，并且慢声细语地对副指导员说：“我的确只是想到一心不可二用，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现在只是想到干好我眼前的工作，而没有想到与我无关并且超出我的范围之外的事。”
副指导员仍然不放松地说：“你这种认识是好的，但在实际上却不利于抓思想教育工作，如果连队的每一位战士都占染上你这种作风，那会成为一种什么样子呢？那还叫部队吗？简直成为社会团体了，虽然它能够促进部队文化的开展，但它怎么也不能成为一个连队战士职业性的业务，并且按连队的规定，你应该经常和连队取得联系才对，但你却不把连队放在心上，你知道吗，指导员孟召信对你的这种做法是非常恼火的。”
国华觉得没有必要再继续争论下去，他只是在心中默默感叹着：未完待续
九啊，时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人人都庸碌无为，看来这是最正确的道路了，倘若多掌握一些知识，那就会有危险的因素存在；人人都随水而流，那就最有利于政治工作的开展了。啊，时代，怎样才是前进，怎样才是*退倒**，怎样才又是停滞不前，一个连队虽然渺小，但它却流动着时代的脉波，时代的大小病症，都在它小小的驱壳中暴露了出来，歪风斜气的滋长，无辜摧残人才，这就是时代病的根源。
是怨天忧人吗？是的，此时国华正是这种心情，时代与人为的愚昧，正是在给人们追求美的心灵上以强制的手段进行着愚蠢武断的摧残，但他只能把这种创伤深深地埋藏在心中，让它有朝一日在灵魂深处放射出火焰，以烧净心中的积怨，开放出五彩缤纷的花朵，以医治心灵的创伤。未完待续
十没有什么可说的，国华只好准备回连，虽然他对剧团仍然留恋，但一个军人的责任心，战士的责任感，使他处于绝对服从的地位，没有讨论的余地。但在他的心里，对老绝却一个劲的诅咒。所谓老绝，就是对部下无情无义，不给别人留下任何活动的场所，大概还因为他结婚十几年没有亲生儿女的缘故吧，也许这不是主要原因，但总的来说他这绰号却尽人皆知。这时国华的眼前好似又出现了指导员那蛮横霸道的影子，不由的从心里对他产生了怨恨之感。
他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诅咒着孟召信的狂暴，指责着人世间的虚荣。
此时国华的心情似起伏的波涛，似拔开渡满了水的水渠闸门，思想的浪花象开闸的流水一样滚滚而来，他反复在心里念叨着：是的，还是应该让知识充实自己，无知才是人类中最大的不幸。“高山松树核桃沟，溪河两岸栽杨柳。”充分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土壤，終究是能够获得理想的成果的。
他不由想起雪莱《西风歌》里的诗句：西风啊！冬天已经来到，春天还能很远吗？未完待续
十一是的，寒冬过去，就是春天，只要有了理想和信心，春天是不会太遥远的。
月光仍然很明亮，在晴朗的天空中，周围的星星也好似被它夺去了亮度，只是微微而谨慎地眨巴着不太有神的眼睛，微风吹着花园的枝叶、花朵，使清新的空气里掺进了一股浓郁的花香，而这股花香，不但没有使国华的心情爽快，反而给他又带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惆怅。
面对着一片模糊的花海，他又想起与他老师在一起的情景。
集训队的负责人林荣达，就是这个剧团乐队吹长笛的队员，他虽然兼任各种乐器和乐理知识的辅导，但对国华却无能为力，因为在这种乐器上他只能提出一般性的技术指导。
一天，他对国华说：“我给你找一位拉小提琴的师傅，对你辅导或帮助一番吧！”
于是，他便把拉小提琴的找了来，介绍给国华。未完待续
十二这是一位姑娘，与国华相仿的年纪，匀称的身材，白皙的脸上衬托着一对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全身上下带着一股军人的清纯，见面时自然是以师长的身份出现在国华的面前。
两心无猜，国华甘心拜她为老师，她也以老师的身份来对待。
相处了一段时间，国华发现，她虽然有老师的庄严，却有时又无意中暴露出少女般的天真烂漫，团队有些什么活动都把国华带在身边。
每次见面，国华恭敬地喊她郑老师，她有时只是笑，有时却是强迫着自己以高傲的姿态自居，但总避免不了有些做作，对国华也很少喊姓名。每次活动完毕，她都是等着国华并肩走回团队驻地。
一次，相声演员王才灵对国华半开玩笑的说：“你干嘛要喊她老师呢？一个黄毛丫头能称得上老师吗？叫她小郑或者新华就行。”
国华不否认地说：“即然她对我辅导，我就应该称呼她老师，她的军龄又比我长，提名道姓的太没有礼貌了吧。”
王才灵半正经地说：”那么你们整天出双入对的也不能太亲热了吧，思想再怎么解放也还有个异性相吸引的缘故吧！”
郑新华正巧在附近练功，前面说的那些话她都听见，只是没有插言，偶尔朝他们看一眼，王才灵最后的这一段话她却再也沉不住气了，打断他的话说：“你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我看着你这个人就是不地道，如果有个女人和你在一起的话你准不会安好心，姑娘们也决没有愿意和你在一起的。”未完待续
十三正巧这时庞团长走了过来，笑着问道：“你们在这里议论什么？”
此时王才灵正好窝了一肚子气没处发泄，看见团过来，象受了委屈的孩子，又似有意地发泄心中的闷气，但他仍然没有忘记军人的礼节，嗖的站起来给团长行着军礼说：“报告团长，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即然定下制度，就应该坚决执行，虽然解放思想，但也应该提防青年人普遍存在的狂热毛病，他们这样经常在一起，我都替他们担心是否会出问题，尤其是这种对青年具有极大吸引力的男女关系问题，因为这最容易引起社会，家庭和周围人们的注意，不论老年人，中年人，还是青年人，就连小孩好似都对此很感兴趣，也可以说是对此从不同的程度和方面的关心，就似是永远也探讨不透的很神秘的魔窟一样。所以从古到今谁都对他研究起来没有完，何必对此这样费心呢？我看还不如腾出时间搞点别的，更何况是否能够影响学习和工作呢？我看这也很难说。”
庞团长很随和的说：“我不愿探讨这些，但我也不希望你去对别人乱加指责，只希望你以后多加强你的学习和思想修养，青年人吗最重要的是学习。”未完待续
十四庞团长短短的几句话，使王才灵平静下来，他本想在团长跟前提出自己的意见，发一通议论，但看到团长对此不热心，便也只好作罢。
看着王才灵张口结舌的尴尬相，国华不由想起某一天的演出情景。
由文化处组织的汇演大会快要结束了，国华所在的这一剧团进行了收尾演出，几场精彩的节目演过后，王才灵也献出了自己的一个节目。
他虽然是相声演员，但他的二胡也拉的非常精彩。
看来王才灵在姑娘们心中历来充当着滑稽角色，就是在这种大型的演出中姑娘们也要故意出一出他的洋相。
当女报幕员向观众报出下面由王才灵同志演出节目后，王才灵便精神抖擞地走到台上站定。
本来走上台来报幕员应该报出他所演凑的具体节目再下台，但这位女报幕员看到王才灵上台站定之后，便冲他微微一笑，却神态自若而优雅地走下台去。
这时的王才灵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从头到脚都产生了不自然的感觉，他不断回过头朝报幕员下去的方向使眼色，示意快上来为他报所演凑的节目。
但报幕员偏偏不出来。
若是说相声，在这种场合下王才灵还可以借题发挥，但却偏偏是二胡独凑曲，不报出节目名称坐下来就演凑未免太不雅观。
看着王才灵的尴尬相，观众哄堂大笑，并暴发出热烈的掌声。
王才灵仍然侧脸和姑娘们递眼色，示意让她们快出来一个替他解围。
然而姑娘们仍然无动于衷。
你看这时的王才灵，脸上已经冒出了汗，眼看快要支撑不住，往日脸上滑稽的表情已经失去，沉静的脸上快要变形，马上就有晕倒的危险，这时报幕员看到这种洋相不能再让他出下去了，便赶紧出来为他报了所演凑的节目。未完待续
十五被解了围的王才灵，很快地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坐了下来，迅速地整理好手中的胡琴弦，很自然地进入了演凑角色。
你看他运弓似行云流水，胡琴声委婉动听，好似一弯新月映在了水中，又反射到岸边，一个人正在这两种光的交织下把内心深处的积习倾诉。
观众由先前的那种讥笑和掌声，反过来又变成了为他精彩的表演所折服的掌声。
就是这位王才灵，他经常受到姑娘们的戏弄，也经常开姑娘们的玩笑，但却总是占不到半点便宜。未完待续
十六看到庞团长与王才灵等人的谈话，国华好似也在不知不觉中加重了思想负担，他想，团长说的话是对的，一个人应该加强学习和修养，同时又应该利用各种机会锻炼自己的意志和信心。
这时一阵优美的笛声传来，国华顺着林荣达的笛声来到了他的身边，看到他正在悠闲自得的吹笛。
国华这一阵由于接触了一些问题，他甚至连荣达这优扬的笛声都没有注意到，当来到荣达的身边，才听到他的笛声原来是那样的优美和动听。
当荣达吹凑完毕，便邀国华去海水浴场游泳。
国华此时正好心情有些不平静，见荣达邀自己去游泳，便正中下怀，也正好趁此机会放松放松。
荣达很高兴，便同国华一起向海水浴场走去。
国华看到林荣达活泼好动的样子，不觉又想起了某一天的早晨。
那一天早上，国华睡的正香，忽然一阵优美的歌声从窗外飞进室内：
太阳东升 苍白的月亮渐渐消隐
黑暗的夜 被署光赶的无影无踪
国华被歌声唤醒，赶紧起床。
早晨的花园，空气特别新鲜，初升的太阳，以柔和妩媚的姿态向人们微笑着，蓝天，白云和微盖着轻纱似的绿色大地，都好似在国华心中充溢着清爽的感觉。
歌声又在花丛中响起，伴着初升的太阳，在绿荫中飘荡。
在树荫里 不眠的夜莺断了歌声
她一见光明 把歌儿忘的干干净净
这是林荣达的歌声，他虽然在乐队以管乐见长，但嗓音也还是很清脆的，甚至有时演出中在缺少独唱演员的情况下，也来他几段男声独唱歌曲，因为他在练功方面好似天生的勤奋，所以每天早晨他都是第一个起床，起床后就趁着早晨的大好时光练习着各方面的功夫，他好似对什么都感兴趣，最拿手的竹笛，长笛，还有圆号之类，但在声乐，舞蹈等方面的基本功也很扎实，他还尤其爱好体育运动，比如各种器械操方面，每样器械操的几个练习都能做到底，在游泳方面，更可以看出他坚韧不拔的毅力和顽强性格的存在，他不仅可以长时间里在大海中遨游，而且还坚持冬游，他的胸怀坦荡，心胸高雅而对人善良，对战友豪爽而体贴入微，气质很不一般而又在经常的接触中，要谈论文学艺术吗，他的见解也是那样的精辟。未完待续
十七天空澄清 飘浮着一片银色白云
在深草间 一朵朵兰花开的茂盛
你明亮的声音向我呼唤
世上的一切光辉灿烂
万物都苏醒 光明来临
到此时，才知道他唱的是比捷的《早晨》，随着他的歌声，男女演员，乐队的队员也都陆续来到花丛间，林荫旁，各自练习着声乐，指法和舞台动作等等。
国华当时看到林荣达时，他正在站在一片绿荫前，面对着初升的太阳，他的面前一片被露水覆盖的花丛，在太阳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国华回想着那天早上的林荣达，好似被金色的太阳所陶醉，又似在珍珠闪耀的花海中沐浴，真有些使人感到他正在值身于金光灿烂的世界中。未完待续
十八国华边想边和林荣达一起来到海水浴场。
仲夏的海水浴场，简直就是人的海洋，可以说这里是热爱游泳的人们的圣地。林荣达向国华数说着海水浴的好处：经常在海水里游泳，可以使人体肌肉匀称协调的发育，还可锻炼内脏器管，全面增强体质，并且能够增强呼吸器管的功能，加大肺的活动量，增强血液循环系统的工作能力，对于心脏功能的正常表现，也有着良好的作用。
国华在他的感召下随他一起游向大海，但却不是他的对手，没游几下就拉下了一大截子，荣达只得边游边等国华赶上来。
他们决心游到防沙网之前再拐回来，涨满潮后的防沙网，离海岸边的距离约有一千米之远。
国华以坚韧的毅力追赶着荣达，以顽强的精神和志趣向前游着，終于游到了千米之外的防沙网跟前。此时国华的力气差不多已经用尽，当返回来时，便越游越慢，虽然内心仍然想着坚持下去，但已经到了力不从心的地步，什么坚韧和顽强在此刻都已经失去了作用。
游到当中，荣达让国华潜下去试一下水的深度，国华憋足了气用了最大的努力也没有潜到水底，因为他的呼吸器管也已经不够用了，所以他觉得是这样的深。
荣达对国华说：“此处虽深，但还是可以潜下去摸到海五星的。”
荣达每一次潜下去，都要摸一个或两个海五星上来。
金黄色的海五星，贴着海底生长，每次若不潜到海底，是不会得到它们的。未完待续
十九国华拿着几个很好看的海五星朝远远的岸边游去，荣达仍然在里面象海鸭子一样尽兴地游着，过了一会，国华回头看荣达时，已经寻不着他踪影，国华的力气也越来越不能支持，他试了试水深，海底仍然深不可测，他只好继续免强朝前游着。正在国华精疲力尽的时候，他的两腿忽然抽筋，一点儿也不能蹬了，只好两手用力划着水，脸朝着天空，借着海水的漂浮力，这样自我伸展了一会，力气也慢慢恢复了过来，慢慢的腿也可以伸展了，并且觉得又恢复了力气，然后很轻松的游到了岸边。这就是游泳出现腿抽筋的自救，首先千万不要慌，海水的漂浮力要大于淡水的漂浮力，然后双手用力不让自身沉下去，头尽量少露出水面，只留鼻孔和嘴巴喘气，这样即可以节省体力又达到了休息的目的。未完待续
二十他依然踏着湿润的草地，迈步在月光下的花园里走动。
一阵阵的流水声在前面响起，国华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小溪边，小溪边的花丛翠柳，在月光下显得千姿百态，花香溢人。
阵阵涛声从海边传来，使这平静的夜晚始终回响着不平静的声音。在国华的自身也总感到这是一个难以平静的夜晚。他坐在小溪边，把脚放进小溪的流水里，身心好似清爽了许多，数天前的小溪边的一幕幕又好似清晰地出现在国华的面前。绿荫下的溪水悄悄的流淌，一簇簇的花丛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鲜艳、瑰丽多姿。
小溪边的树荫下，楚智华坐在石头上，她的周围和头顶的树荫，各种花朵都不甘心再继续承受绿叶的护盖，推开了遮揽它们的青枝，迎着强烈的阳光舒展开了她们千姿百态的笑脸。
林荣达、国华在一棵浓密的树荫底下各自拿着乐器在进行着指法练习，周围的花朵向着他们静静的微笑着。
郑新华、刘智丽在一簇花丛中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在一齐演凑着一首乐器小合凑。
王才灵任凭着烈日的暴晒，挥汗如雨地顽强地练习着舞台动作。
男低音陆振渊，在一处幽暗的树荫深处练习着声乐，嗓音有点凄然。
随着溪水的流淌，随着大海的涛声，楚智华优美的歌声在花丛中飘起，她唱的是那样婉转、动听。
晚霞笼罩着伊洛瓦底江
活泼的海鸥展翅飞翔
这是缅甸的民歌《海鸥》。优美的歌声，在这翠绿、芬芳的树荫下，花丛中回旋，再加上百鸟的争鸣，更显得歌声透彻、清晰。
静静的江水向东流
唯有那歌声轻轻回荡
优雅柔和的歌声，在人们的心田里激起了层层浪花，似百花在霞光中滋润着晶莹的露水珠。
与楚智华轻盈的歌声形成鲜明对立的，是陆振渊凄凉的低沉歌声，悲哀的情绪，再加上他的凄惨的低音，使人们听了心情有些不爽之感，他唱的是徳国民歌《在最美的绿草地》中的一节。
……
假如有一天离开人世
我愿埋葬在深谷里
请在傍晚为我歌唱
最后的一曲
幽静的山谷啊
忠心问候你
请在傍晚为我歌唱
最后一曲
由于他的这种情绪的感染，周围的气氛也好似有点凝固、阴沉。未完待续
二十一
“他总是唱这种低沉的歌曲，就好似他的低沉忧伤永远不会消失似的。”郑新华一边翻着一页谱表，一边对刘智丽说。
刘智丽停下手中的乐器，看了陆振渊那边一眼说道：“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整天死里淘气的，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整天想些啥玩意。”
郑新华笑着说：“那你怎么不去挽救挽救他呢？我想女人抓男人的心总比男人抓女人的心要容易的多。”
刘智丽不宵一顾地说：“这个你最清楚，我才不去招惹那些是非呢，如果受他的影响也沾染上他的一些坏毛病，那才是遗恨終生的事呢。”
郑新华提议说：“那咱们唱一曲跟他冲突一下怎么样呢？”
刘智丽同意说：“当然可以。”
于是她俩轻声唱道：
红岩上 红梅开
千里冰箱脚下踩
三九严寒何所惧
一片丹心向阳开 向阳开
歌声由低渐高，慢慢地传遍了花园的每一个脚落，清脆优雅的歌声，好似山湖中落进了一片飞石，立即在周围引起了回响。
这些正在练功的乐队队员，以及男女演员，他们有的放下手中的乐器，有的顺便站起，象一下子溶进了冰雪严寒的冬天，那种气势，*象真**是推倒面前的高山；他们激昂壮丽的歌声，象雪山消溶的流水，激越奔腾；象飞泻的瀑布，振撼着遥远的大地。
红梅花儿开 朵朵放光彩
昂首怒放花万朵
香飘云天外
唤醒百花齐开放
高歌欢庆新春来 新春来
是的，三九严寒，应该有红梅傲霜的精神；万紫千红的春天，应该在高歌猛进中去迎接。未完待续
二十二
不惧冰霜，丹心向阳，在三九严寒的冬天仍然昂首挺立，笑迎飞雪，这就是腊梅特殊的性格，也是中国人民特殊的性格。可以豪不夸张地说，世界上只有在中国才能听到这样引人向上动人心弦的歌声。
此时国华感到也好似有些兴奋，他的心中充满了激情，他把脚从溪水中抽出来，站起身，慢慢地来到一个山坡，他的激情仍然在心中起伏，这种激情好似大海的波涛，在心中激荡，在胸中翻滚，甚至要透过胸腔向空中四散、暴发。
这一激情的引起，是由于国华联想到某一夜，他被雷声和雨声惊醒，同时室内又异常闷热，于是他便起床走出室外。
他在大雨中任凭着雨淋，并且迈步走向山间小道，踏着泥泞的小道，他顽强地向山顶攀登，同时，一首《夜海雷雨》的诗歌清晰地在他的眼前脑际间映现了出来：
狂风 在森林中呼啸
暴雨 似瀑布直抛
海潮 卷起层层的波涛
犹如猛虎捕奔猎物
吼声是那样的粗暴
我站在夜空下的暴雨中沐浴
任凭冷雨喷浇
一道闪电 空中呈现出银柱千条
我迎着狂风走去
脚踏山间泥泞的小道
扶住拼命鞠躬的小树
观望着雷雨电闪下的海潮
一望无际的大海
狂风吹卷起 金的银的波涛
看东方呈现出黎明的金辉
狂风在慢慢的缩小
暴雨变成溪流奔跑
海潮荡起的波涛
在火红的朝霞中起锚。
啊，天亮了，雨过天晴，火红的太阳好似刚刚在大海中洗完了澡，静悄悄的跃出了水面，她没有一丝灰尘，她给清晨的世界带来灿烂的金光。此时谁看到她谁都从内心感到心情舒畅、轻松，周围的一切，大海、树木、森林、花丛，在阳光的映照下，都显得光芒四射，金光闪闪。未完待续
二十三
新的一天开始了，晨雾象轻纱一样在空中飘游，早晨的花园充满了生机，遍地的花丛被露水覆盖。
溪水在悄悄的流淌，溪边浓密的花丛和翠绿的树荫，以其妩媚柔和的性格覆盖着大地，使之只见到花丛，绿荫流水；只看到白云，青山和在空中盘旋的小鸟；只听到大海的涛声和花下的流水声；而对和这种环境相逆的土壤和空气，却难找到。
在阳光的照射下，晨雾慢慢散去，只有花瓣和绿叶上的露水反射着太阳的光辉，在微风的吹拂下，它们争相眨巴着金光闪闪的眼睛，好似在一起向你点头致意，各自表达着自然、优美而互不相同的礼节。
国华踏着晨曦下带着露水珠的花丛草地，观赏着由于夜间的雷雨所冲刷的花间小路，以及溪流池塘。
走到一簇花丛边，隔着花丛发现在不远处一株大树荫下，林荣达、郑新华、王才灵、楚智华、刘智丽等十几名男女演员在一起玩游戏。国华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在一边很有兴致的观看着。但只见他们围成了一个圆圈，正在迅速地传递着一只蓝球。一个乐队的队员在一边背对着演员坐在椅子上敲击着一架定音缸鼓。等这边的缸鼓猛的一停，那蓝球正巧落在楚智华的怀抱里，只见她走到圈中间从筒中抽出来一纸签，原来上面写一谜语，只见她轻声念道：“
远看山有色 近听水无声 春去花还在 人来鸟不惊 ”
她略微想了一想，又轻声念了一遍，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微笑而肯定地回答：“谜底是风景画，因为只有风景画才能这样。”
得到裁判的承认之后，她便又回到原位坐下。未完待续
二十四
当又进行了一阵紧张的传递后，这时球正好落在王才灵的手里，只见他颤微微地走到中间拿了一个纸签看了看，便轻声念道：“请你背诵出李白的五言绝句《独坐敬亭山》一诗。”
王才灵挠了挠头，想到前几天曾听别人念过这首诗，只是现在已经记不起来，那就干脆受罚吧，于是便按规定赋灯谜诗一首。他想了一会，正好记起不久前看过的一首题鞭炮的灯谜，便顺手写道：
能使妖魔胆尽摧
身如束帛气如雷
一声振得人方恐
回首相看已化灰
经过裁判的审验后，方准许丢入筒内。
当一阵紧张的传递后，这时球正落在一位姑娘的手里，这位姑娘看上去聪明玲利，高雅不俗，富有艺术气质，只见她很文雅地走到中间，抽出来一个纸签，不想却正是王才灵先前没有答出的那一题，只见她轻声念道：“请你背诵出李白的五言绝句《独坐敬亭山》一诗。”她不慌不忙，富有表情的背诵道：
众鸟高飞尽 孤云独去闲
相看两不厌 独坐敬亭山
只见王才灵一拍后脑勺，恍然大悟似地喊道：“这么简单的几句，我怎么就记不起来了呢？真是可恼，可恼！”
当球落到刘智丽手里时，她却抽出来这样一份纸签，上面写道：请你唱一曲傣族情歌，刘智丽略想了一会，便唱了起来：
刚结冰的河啊 不能往冰上踏
刚含苞的花啊 不能把它摘下
刚相识的卜少啊 怎么好吐露心里话
这时王才灵不由地问道：“卜少是什么东西，能当玩艺儿吗？”
刘智丽不仅发怒道：“你先弄清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什么玩意儿再说。”
当有人悄悄告诉王才灵“卜少”就是姑娘的意思时，王才灵后悔自己问话欠考虑。未完待续
二十五
这时剧团的庞团长正好从这里走过，看到他们玩的如此热闹，便也参加了进去，谁想不参加便罢，一参加头一遭就被摊上。他也只有过去拿了一个纸签，只见上面写道：以昨夜的雷雨为题作律诗一首。庞团长有些为难，，但为了遵守制度，只好拿起笔来，急不择词地写道：
击雷闪电烁夜空
暴雨直泻浪奔腾
耀眼光辉瞬天时
珍珠满目艳云中
水势滔滔漫原野
涌浪滚滚狂驰骋
哗哗激流连碧海
哄哄雷声振群峰
写完，按要求对大家念了一遍。刘智丽憋不住的说道：“一首律诗不应出现两个雷字，以雨为题也不应出现雨字，应该用形象思维再作一首。”
庞团长慈祥地说：“以何为题呢？”
刘智丽说：“我从来没见有以早晨为题材写五言绝句的，那你就以早晨为题材写一首五言绝句吧。”
庞团长也不争辩，便提笔很快地写了一首五言绝句。
这时有一位姑娘从庞团长手中抢过来念道：
花苞带露珠 晨风微吹拂
西望群雁飞 东观红日出
下面又发出了一片议论，还是刘智丽抢着说：“此诗虽艳，但不够高雅，若高雅一点就不会显得有些俗了。”
庞团长也不客气，随即又题了首。
这时小伙子和姑娘们都不由自主的围了上来，只见上面写道：
青山露红霞 江河迎日流
高峰入云处 俯视万景秀
这时，庞团长看着大伙儿说：“这回可以了吗？”
一位姑娘眨巴着眼睛说：“免强将就。
庞团长诙谐地税：“一团毛草乱蓬蓬，若能将就且将就。”
只说得战士们又笑、又跳、又闹。未完待续
二十六
你看，他们象慈母面前被娇惯的孩子，又象山林草原中撒欢的牛犊、羊羔，他们又唱又跳，又闹又笑，好似要不唱个痛快，不笑个痛快，不跳个痛快，不乐个痛快都不能尽兴。
啊，白色的云，蓝色的天，绿色的大地，五色的彩虹，都好似要一齐集聚过来，争想参加这一欢乐，愉快的游戏。
月光仍然很明亮，风吹着花丛，花影不停地晃动，国华的心情也象这花影一样不停地晃动，并且久久难以平静，他在思索，由于思索他又想起同他老师的谈话。
一次，国华从林荣达处借了一本《解放军文艺》翻阅着，封面上刻着楚智华的图章，楚智华是演唱队的一位胖姑娘，唱歌时经常爱让国华为她伴奏。拉琴时有人在一旁伴唱，心情也特别愉快。但经常在一起的目的只是唱歌，伴奏，在语言上也只是为了唱歌，伴奏而交谈。
国华翻看着《解放军文艺》，这时新华来对他辅导，随手拿过《解放军文艺》看了看，不怎么高兴地说道：“你不专心练琴，怎么又看起这个了呢？你不要对女同志接触的那么多，告诉你，我们女人中没有一个好东西，包括我在内，虽然我们现在对你都很热情，但那只是表面，当你远远地离开了这里，我们可以会马上把你忘掉。如果你有发展前途，当然不会对我们有什么留恋，但如果你从此一落千丈，特别是当你找了一位不如意的爱人，你的爱人又不了解你，那么你就会随时受着苦恼的折磨，有些女人对你好，可能是想为了玩弄你，或者是为了玩弄你的感情。在现实生活中有几个为了爱情而牺牲自己利益的？有的是屈服于势力，有的是金钱的奴隶。至于小说上的那些看了让人崇拜的崇高的爱情故事，也许是由于众多生活场面的提炼，而不能真实地发生在一个或两个人身上。当一个女人偶然地爱上了你，你或许认为她爱的太突然，甚至要观察和考验她，但当你发现她值得你爱的时候，她却又爱上了另外一个人，你应该怎样处理呢？你认为这是喜剧还是悲剧呢？可能对你是悲剧，而对她呢？可以说什么剧都谈不上。所以我说我们女人不是东西这是有根据的，希望你以后少接触我们这里的女同志，当然我例外，因为我是你的老师。”未完待续
二十七
国华笑了，那是一种自然的笑，他静静地看着他的老师说：“通过对你们女同志的接触，我的感觉与你说的恰恰相反，在我的心目中，我发现你们女同志都是温柔而善良的，在与男同志与女同志接触比较中，我发现你们所有的女同志对男同志都有着一种特殊的温柔，当这种温柔建立在善良的同志式的心理上之后，这种感情又是那样的珍贵和温暖。”
郑新华仍然很平静地说：“你想得太天真了，当你碰几回壁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女人会是一种什么东西了。”
国华认真地说道：“你难道不认为你是女人中的一员吗？为什么您对女人这么愤恨呢？”
郑新华好似有些着急地说：“我说的是有些女人，并不是所有的女人，特别有些外表很美而又会献媚的女人，她们往往是害人最深的美女蛇，请你相信我的话吧，我给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国华看到老师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并且好似发现老师的苦衷，便深有所感的说：“也许是这样，当男方真心实意地爱上了女方，而女方又觉得他爱的有些突然，而女方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了解，发现男方确实值得她爱，但由于遇到了某些阻力，而这种阻力对男方来说又是比较有影响的人物的挑拨、诬蔑，起初男方半信半疑，但仍然免强地爱她，然而女方的理智被感情所击败，她不顾一切地爱着男方，又由于理智的作用，她又好似在疏远男方，由于男方求爱心切，这位男子经不住这样冷漠的打击，又由于挑拨者在多方面细致的挑剔，挖苦，他終于妥妥了，他終于把心献给了另一位女子，而女方却始终难以改变她的最初的爱情，以后不论谁牵线搭桥，她都痛苦地推脱了，这种爱使得她痛不欲生，并且一度失去了生存的信心，你说这应该怪谁呢？或者怨女方不够热情，或者怪男方是一为经受不住爱情考验的东西，是一位制*爱造**情痛苦的机器，如果他代表了所有的男子，那么也可以说男人中没有一个好东西，当然这只是日本女子的论点，这也是不符合实际的。但这种事情又是在实际中存在的，由于这些变了形的关系，在有些人的心目中产生了影响，所以这些人的心目中也始终存在着这种畸形关系的阴影。”未完待续
二十八
郑新华接着说道：“也许人生就是这样，人们在实际的生活所接触到的，往往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丽多姿，特别是在现实生活中接受了一些挫折的人们，更是对现实不满的多，而在现实生活中开花结果的少，说到底，这就是一个怎样利用环境的问题，肥沃的土壤若不注意管理，最终也不会结出理想的果实。”
他们就这样很有兴趣的谈论着，谈论着人生，谈论着理想，谈论着将来，也谈论着男女之间的关系，但他们的心，当时纯洁的象一面镜子，整个镜面上没有任何污点。
月光从茂密的树林中洒到地面上，象白芍散落在花丛中。花丛中的露水打湿了国华的裤角，他便坐到了身旁的连椅上，吻着迎面扑来的花香，望着眼前的花海，真有点心旷神怡之感，随着心情的舒展，他不仅又想起了性格刚强，直爽的姑娘刘智丽。
几天来，协助摄制组拍电影的演员早晨精神抖擞的离去，下午疲惫不堪的归来，一些演员简直适应不了这种生活。
这天下午，饭堂门口暴发出一阵清脆的吵嚷声。
刘智丽尖声叫嚷道：“由于第一次拍电影，第一次坐客船出海，第一次体验这种生活，所以身体条件适应不了，一天一天的奔波，搞的半死不活，每天下午却啃这样的干巴馒头，这还叫人活吗，你们还把别人的疾苦放在心上吗？”
随拍电影的其他演员也都议论纷纷。
男演员韩金科也搅合着说：“随着工作条件的变化，也应当适当改善一下生活，那怕是从形式上改变一下花样也好，照这样下去很可能有被拖垮的危险。”
留在家里帮厨的男低音陆振渊，颓废地站在一边，脸上豪无表情地观望着闹闹嚷嚷的人们。
刘智丽和几位刚强派的姑娘，干脆没有进餐就离开了饭堂。
郑新华，楚智华等几位性格温柔的姑娘免强啃了几口馒头，也纷纷离去。
楚智华边走边说：“咱们以前只知道电影好看，却不知道拍电影的艰难，干这种行业，比连队的军事训练还要艰苦，照这样下去，身体真有点适应不了的感觉。”
郑新华茫然无着地说：“炊事班的也真是太不体贴人了。”
这时王才灵从后边赶上来讥笑着说：“为了吃饭闹闹嚷嚷，值得吗？你们不想吃就少吃点吗，还真用着吵吵闹闹的，没出息。”
姑娘们也不让，抢着说：“都没出息，就你有出息，你这胖子三天不吃也垮不了，你多的什么嘴！”未完待续
二十九
楚智华说：“你经常坐船还能适应船上的生活，俺坐一天船根本受不了，船走快了虽然有点头晕，还不碍事，但猛然停下来五脏六腑都朝外撞，光是这样走走停停，还叫人活吗？”
王才灵神秘地看了楚智华一眼说：“你们怎么把目标老是对向我呢？我也没比你们少受罪吗。”
国华和林荣达的谈论只是在艺术领域里探讨，没有被他们的吵闹声所吸引。
刘智丽是演唱队的一位女演员，在唱歌跳舞的同时，兼弹琵琶，细眉大眼，做事很勇敢。
一次刘智丽和她的好朋友郑新华在一起散步，在交谈中，刘智丽问郑新华：“怎样才能使我的眉毛更漂亮呢？稀疏的眉毛总不能衬托我的两只大眼睛，这使我在欢乐的生活中对此有点苦恼的感觉。”
郑新华看着刘智丽稀疏的细眉，若有所思地说：“听说男同志的胡子刮几次就变黑了，也长长了，我想眉毛若刮几次也是能够变黑和长长的。”
刘智丽点头说：“你说的也许有道理，那我不妨勇敢地试验一下吧。”
过了几天，刘智丽的眉毛不见了，一直过了很长时间，也没有长出多少。
这在当时的一段时间里经常被引为笑谈，甚至有时队员们当面称呼她为浓眉大眼，她也只有在得势的时候想法报复一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