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97回归仪式 (我的1997回归是哪一集)

我的1997催人泪下,我的1997香港回归明星演唱

作者 江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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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1997催人泪下,我的1997香港回归明星演唱

我的记忆力很差,就像夏天里给草坪浇水的胶皮管子,年深日久,出现很多裂隙。而回忆就像从这些裂隙中迸发到空中的水花,无人关注,偶尔会和阳光闪耀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所以今天讲的故事,羚羊挂角,也许是我的,也许是别人的。也许发生在1997年,也许就只是昨天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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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滚の青春

1997年夏天的某个晚上,夜色苍凉。黑色的桑塔纳载着我,疾驰在河西走廊的戈壁荒漠。清幽的月光下,漫长而笔直的公路,如同一道*首匕**,随着车轮的沙沙声,“哧啦”划开这光滑无垠如丝绸一样的原野。

司机是个沉默的西北汉子,胡子拉碴,并没有兴趣和我搭话。夜已经深了,浓浓的睡意和对奇谲环境的好奇从不同角度刺激着我的大脑,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受,让我恍惚间不知道自己身处现实还是梦境。

就在我出发旅行之前的十几天,香港回归。我不少同学都被拉到了广场上,彻夜跳舞,说是要迎接这历史性的时刻。

貌寝的我照例不在这光荣的行列,不过也因此侥幸逃过此前在夏日骄阳下数月的苦练。对于向来自由散漫的我,实在算是一件好事。我就躲在寝室里,趁阿胖同学去跳舞的时候,听他的Oasis(绿洲)和Nirvana(涅磐)的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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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一时的摇滚乐队Nirvana,主唱Kurt Cobain在1994年饮弹自杀

每个人都有一个胖胖的同学,而这个同学的外号无一例外叫做阿胖。

阿胖是个很洋范儿的人,会经常以上帝般的怜悯心态向我们传播欧美摇滚的福音。蒙主的恩赐,虽然我当时对摇滚无法欣赏,但还是记住了诸如枪炮与玫瑰(Guns & Rose),性手枪(Sex Pistols)等听起来很酷炫的乐队的名字。

摇滚不仅是一种音乐,而是一种精神。很多年后,我从汪半壁那里听到了阿胖当年经常叨咕的话,我还以为汪半壁是阿胖的徒弟。

阿胖的先锋性还体现在他是寝室里是最早入手打口带的人。那是一种被当做废品销毁,不能合法进口的磁带,理论上的违禁物品。每每会有冒充文艺青年的男性小贩用书包装着,穿梭于各个寝室间兜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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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风靡一时打口带

这些小贩,可以算是后来怀揣*片毛**出没于中关村的中年妇女的前辈。

不过打口带的胜景没能持续多长时间,因为很快连我都拥有了第一台CD机。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那是一台薄薄的银色外壳的PanasonicCD机,有当时很先进的线控耳机。虽然没有荷兰进口小牛皮的外套,却依然给足了我成功男人的骄傲。

而此时阿胖的摇滚圣殿,已经升级到了碎瓜(Smashing Pumpkins)。亦步亦趋却始终跟不上时尚教主步伐的我,只能羞涩的用一曲黑豹乐队的<Don’t break my heart>来表达我惶恐不安的复杂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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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我不懂的事太多,

也许是我的错,

也许一切已是慢慢的错过,

也许不必再说。

——黑豹乐队

在偶尔停电的夜晚,如水的夜光从窗户打进寝室。我会带上耳机,一遍遍听窦唯在那个时代最风骚的怒吼。

黑豹后来为什么又要重组呢?就让回忆和窦仙儿一样,慢慢湮灭在时光里,多好。

当然那时校园里的主打曲风还是高晓松的《青春无悔》之流。每年校园林荫道上的杨树浓荫蔽日的时候,这些痴男怨女的歌曲就会从遍布学校四周的大喇叭上响起。

杨树宽阔的叶子会在盛夏的热风里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和女生的笑声一唱一和。

未曾想到的是,很多年以后,我会和阿胖在北海的湖面上划着小船,唱着《模范情书》给他漂亮的女朋友听。

我当时一定是被阿胖*花子拍**了。

阿胖漂亮的女朋友最后没有和他走到一起,当然也没有和我在一起,很是可惜。

足球と游戏

幸好,生活不只眼前的阿胖和音乐,还有足球和游戏。

对于很多进了学校才开始看足球的男生来说,97年诸事不吉,是大大的水逆。

97年的初夏,辉煌一时的米兰王朝轰然倒塌,我手里拿着一份《体坛周报》,坐在第二食堂背面的楼梯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不敢相信诸神的黄昏就这么悄然来临。

唯一能宽慰我的是我的好朋友喜欢的球队国际米兰,那时候就已经混得和现在一样惨。

但这一年的打击注定要比以往来得更猛烈一些。97年的夏末,是我们这一代人生命中第一次看世界杯十强赛。那一天的下午,男生们挤满了学校附近所有带电视的小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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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兵败金州,范志毅一声长叹

这次比赛后来被永远地记录在中国的足球历史上,题目一律叫做:兵败金州。

伊朗的马达维基亚如有神助,两个进球帮助伊朗队在大连金州逆袭痛宰了意气风发的中国队,正反扇了主教练戚务生四个大嘴巴子。

那天郁闷地在小饭馆喝得酩酊大醉的我,后来再也没有碰过二锅头,也顺便终止了短暂的中国球迷生涯。

那真是我一辈子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因为后来我眼看着我的朋友为中国足球揉碎了心还谢了顶。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于是我们就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的电脑游戏。

97年的时候,如今已然没落的网吧还尚未流行开。那还是一个寝室只有一台电脑的蛮荒时期,所以一个人玩游戏的时候,一寝室的人基本都会来围观给你瞎出主意。

当时我们的最爱,是四大天王:《大航海时代II》、《大富翁4》、《金庸群侠传》和《仙剑奇侠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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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航海时代II》,90年代关于海贼王的梦想源头

不过阿胖从来不参与其中。他是鲁迅先生的忠实粉丝。

“哪里有什么情圣。我不过是把别人玩儿游戏的时间用来追女孩子。”多年以后的阿胖在饭桌上这么告诉我。

对于现在的半大孩子而言,李逍遥赵灵儿只是电视里或呆萌或娇憨的形象。但是于我而言,他们就是在炎热的夏日午后,陪我在二楼逼仄的寝室里光着膀子流着汗一起挥剑斩妖练级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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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奇侠传》,那时还没人知道胡歌和刘亦菲,只是把游戏默默通关无数次

玩游戏会毁掉人生吗?

每天晚上熄灯后,寝室里就会断电,我们被迫停止游戏。在这样焦躁不安的夜晚,我们才有充足的时间在深夜里拷问自己。

但每每反省了一晚上,第二天只会用百倍的斗志继续昨晚未竟的游戏事业。

多年之后,教我走迷宫的兄弟移民到了美利坚做IT白领;嘲讽我练级速度太慢的哥们儿衣冠楚楚做了政府部门的官员。

当我们再坐到一起喝酒的时候,已经记不住老师的名字,却依然会互相嘲讽对方在玩游戏时的一个失误。

所以游戏也好,足球也好,归根到底是我们青春期荷尔蒙的释放,跟谈恋爱看电影读书都是一样的修炼。

哦,我终于想起了一个老师的名字,Lucy。那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刚刚毕业,来做我们的辅导员。我一直很想问她是不是听过Beatles的<Lucy in the Sky with Diamo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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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头士乐队,90年代才渐渐进入我们的视野

圣诞节的时候她来帮我们包饺子,笨手笨脚地给我们摊鸡蛋做饺子馅儿。现在想起来,其实那时她也只是个刚刚离开父母的小丫头。

毕业的时候她抱了抱我,嘱咐我多读书。可惜我后来堕落成了个颟顸的人,所以这么多年都没好意思回去看她。

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的中文系的女生,现在应该已经结婚生子了吧?想来,她不会记得当年在宿舍门口等她的那个人。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97年之前,很多人都在听一个叫艾敬的女歌手唱的《我的1997》。那是一个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年份,有异域,有梦想,有庙街,有不知道到底什么模样的红勘体育馆。

唱着唱着,冯小刚用一部《甲方乙方》掀起了中国贺岁喜剧的风暴。这部杰作的悲哀之处出乎冯小刚本人的预料——他之后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却始终无法超越自己的这部经典。

唱着唱着,我在北上的列车上,听到了那位老人离世的消息。车厢里*放播**起哀乐,但当时我其实对于老人本人和死亡都没有太深刻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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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经典电影《甲方乙方》

后来,我们把它看作一个时代的结束。

几年之后,即将毕业的夏天,我得到了祖父去世的消息。挂下电话的我呆坐在床沿,对死亡的恐惧,仿佛无边无际的黑色幽灵,悄无声息吞噬了我。

1997年过去了二十年,我到现在都很怀念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