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最后一天,我被陆明强行锁在旅馆房间内。他把我自私自利、故意害羞,与他相依为命,外婆的去世消息。任凭我如何解释,苦苦哀求到声嘶力竭,他也不信我,当场撕碎了我的准考证,甩在我脸上。
他明知高考时我摆脱吸血家庭束缚的唯一机会,却还是在最后一步毁了我。后来,他考上了我们。曾经约定好的那所大学,他和我高中最好的朋友走到了一起,而我则辍学打工,被家里包办婚姻证彩礼,直至杳无音讯。
我在一家文化公司做文秘工作,没成想空降来的新领导,却是我高中时候的青梅竹马鹿鸣。八年未见,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如今,他脱去了过去的稚嫩变得更加成熟帅气,霸总范十足,只是眼里没了当初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在看到我的时候,我察觉到他神色泛起了一丝波动,尽管一闪即逝,显然他也认出了我。办公室里,我站着他坐着,就这样,我们相视无言交汇的眼神中,我始终透着一股陌生,对方的神色就是变了又变。直到十分钟后,他让人喊来了人事。
当着我的面,著名质问人事小姐姐,公司的用人标准是什么?你给我倒背一遍。见他面色不善,人事小姐姐以为是我不小心得罪了新来的领导,于是好心帮我解释,还怕我平时业务能力很强,受到前几任领导的一致好评,最后换来的,却是鹿鸣劈头盖脸的冷力批评。
一个德行败坏之人,业务能力再强又能怎样,这样的人往往心存私利,只会给公司带来更大的隐患。这句话让我不由握紧的拳头,他表面是在骂人事,实际上却是指桑骂,槐嫂头分明在刺向我,有什么冲着我来,大可不必刁难其他人。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看着快要被骂哭的无辜人士小姐姐,我上前一步挡在前面,鹿鸣冷冷,劈了我一眼深邃的眼眸中,绷射出逼人的嘲讽某人。当初要是能有这样的担当,如何至于此?这一刻,我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八年的委屈,一时间充斥在胸腔,几乎令我窒息,千言万语,最终会成一个动作。在对方错恶当中,我将手中的材料扯碎甩他脸上,犹如八年前,他将四岁的准考证,甩在我的脸上一般。然后,我拉着看呆了的人事小姐姐,摔门离开出了门。
在人事小姐姐一脸八卦又担忧的目光中,我没有隐瞒,他是我的前任,陆明是我的前任。我们以前是邻居,更是青梅竹马。在他九岁那年,他妈妈车祸去世,早就出轨的爸爸,丢下他这个拖油瓶,又找了新欢。从那以后,他就被外婆一个人抚养,两人相依为命。
而我比鹿鸣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家典型的重男轻女,一切都围绕着弟弟来转,家里并不富裕。我从出生起,存在的价值,就是照顾弟弟承担家务,打工挣钱。等年龄到了,再嫁出去为弟弟挣个好嫁妆,好给弟弟买房娶妻,延续张家相伙。

可以说,从一出生,我的命运终点就被别人决定,人生一眼就看得到头。或许是因为各有不幸,我和陆明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最好之音。亲密玩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我们一起上下学,一起出双入对。直到高一那年,在满天星河的操场上,我们确定了恋爱关系,并约定,报考同一所重点大学,他还给了我承诺,说等到我们大学毕业,他就向我求婚,给我、给我们一个幸福的家。那一刻,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只是这份美好在高考前被狠狠打破。鹿鸣的外婆高考前夕病危,但他为了不耽误鹿鸣的前途选择了善意的隐瞒。那段时间,他借故让鹿鸣高考结束前不要回家,外婆一直希望鹿鸣可以有消息。有朝一日能够走出童年的不幸,这是被我回家取东西时难得知我去看望老人家,老人家知道我不忍瞒着鹿鸣就求我,千万不要告诉鹿鸣,他甚至还通知鹿鸣的无良老爸告诉他,他的儿子有多么的优秀,希望对方可以帮忙,悄悄料理自己的坏事。
在我临走前,鹿鸣外婆还把传家金手镯,亲手戴在了我手上,上面还有一对鸳鸯雕,像象征着相濡以沫的爱情也意味着老人家对我的认可,他拜托我在他死了以后替他照顾好。鹿鸣希望我和鹿鸣相互坚持,修成结果,最终一起幸福一辈子。高考前一晚我彻夜难眠,以鹿鸣和我重点高中年级前五十的成绩,只要正常发挥,重点大学几乎胜券在握。如果我此刻告诉鹿鸣外婆的消息,他一定会放弃高考,却见外婆最后一面从而错失高考。
可如果我隐瞒不说,这将成为鹿鸣一生的遗憾。外婆对他的重要性,作为他的身边人我最是了解,之所以前后我还是决定说出真相。我不忍让鹿鸣在天生一大遗憾,高考可以有不止一次,但老婆可只有一个大不了,我在大学等她便是,我和鹿鸣被分在不同的考试地点,相距很远,我只能打电话通知他。
但他的电话从傍晚对我电话鼓励后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打开了我的同桌,也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王毅,我知道,他和陆明被分在同一学校的考点,好像还是同一考场,我把事情说给了王毅,听说他能不能联系上陆明,王毅那边沉默了一会,告诉我陆明住的地方离他不远,他说会去通知他,让我好好休息,别影响明天的考试,我这才稍稍下放心,希望一切来得及。
直到第一天考完,我考试前后打三十几个电话,还是没能联系到陆明,我内心隐约有些不安,抛下心头心绪,我决定好好考完,明天最后两科,然后再去找鹿鸣。

然而第二天一早,突然有人敲响了我住宿旅馆的房门。人是鹿鸣,此刻他满眼血丝看向我的眼神陌生,充满了不解和怨恨。我以为他是因为外婆的事情过度伤心;正要安慰却被他蛮横的推倒在屋里,力量之大,让我险些摔散了骨架。他上前用力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按倒在床。
为什么要隐瞒我外婆的消息?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明知外婆对我有多重要,却还是选择欺骗。张晓宇你好狠的心。这一刻我被他吓到了。耳边眼前,只有他歇斯底里的怒吼和赤红的眼眸在晃动,一股浓烈的窒息扑面而来,便要将我吞噬。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如同洪水浪涛中的无根浮萍,只能任由狂风暴雨无情摧残。
在我一想中,鹿鸣从没对我发过一次脾气,甚至在面对我的时候,他连笑容中的悲伤都极力掩饰着不让我看到,怕影响到我。对我来说,他一直都是守护我的屠龙少年,可这一次,我的屠龙少年却变成了恶龙站在了我的对面,就在我胸腔里的最后一次空气被挤出,以为自己就要这般死在他手里,他突然放开了手。我像爱上缺氧的鱼儿,张大了嘴去努力呼吸无力动弹,鹿鸣从身上掏出几根绳子,闷声把我牢牢*绑捆**在床。
上鹿鸣你要干什么?你听我解释。我知道外婆的事情你很难过,对我来说他也算是我的外婆。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误会,挣扎着解释,却被鹿鸣一把抓住我的右手,他猛然扯下外婆戴我手上的金镯子,动作粗鲁丝毫不顾我的感受以及手镯的小巧顿时我白皙的手上浮现出一道触目的红痕。一抹鲜血在被撕开的一片皮肤处涌现,手心的疼痛令我倒吸一口冷气,眼泪都流了下来。
见我流血。我看到鹿鸣慌神的片刻,但很快又被冰冷恨意取代,闭嘴,你不配提他老人家,外婆的东西你也不配拥有,我不理解,更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让八年朝夕陪伴的鹿鸣一朝同我反目成仇,我着急把整个经过都说了一遍,然而最终换来的却是鹿鸣的苦笑。
他说八年了,显然都没有发现我撒谎的属性真是藏的够深。他说:要不是他昨天晚上同王姨吃饭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他落下的手机上,我和王心的微信聊天记录差点就信了我的语言。
微信聊天记录可高考这几天,我明明只给王姨打过一通电话,除了高考前的祝福,并没有聊过其他的什么。见我死活不承认鹿鸣拿出他手机拍下的几张照片,给我看只看了一眼。我就木字欲裂,上面是和我昵称头像一样的微信号。

同王怡前天晚上的聊天记录,聊天内容则是关于鹿鸣外婆去试一试。上面的我担心鹿鸣不能好好高考,陪我一起共赴约定好的大学和未来,想要极力隐瞒外婆的消息,而王怡却站在鹿鸣的角度去悉心考虑。劝我不要选择隐藏说,这样会伤害鹿鸣。
还说如果是他,他绝不会背叛鹿鸣。聊天的最后,以我威胁王姨这个好姐妹无论如何都不要在高考结束前告诉鹿鸣的坏人形象结束。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鹿鸣指责我说:亏得王姨还好心替我解释说好话,说过是关心则乱才做错事,但我却不知道改抹黑污蔑昔日好友实在是不要脸。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擅自主张通知我爸来,调离我外婆的后山,混蛋有什么资格?你明知道我与他不共戴天,有他无我的。鹿鸣说着一点一点撕碎我的准考证狠狠甩在我脸上。最不可原谅的是,你竟然说是外婆做主这样做的。
张晓宇你已经卑劣到了不希望已故长辈身上推卸责任泼脏水的地步了吗?我文言愣在当场。虽然那时的我也想不通外婆这样做的用意,但我所说确实没有一句谎言,你先放开我,等今天考完试,我可以随你和王一当面对峙。我当时给你打几十个电话都打不通,只能打电话,让王一转告你外婆的情况。我不知道你看到的那个聊天记录来自哪里,但你可以查我的手机一看便知鹿鸣。请你相信我,我相信只要鹿鸣查看我手机,只要愿意去查证就不难还我清白。鹿鸣对我说的似乎有所易懂,他恢复了一些理智,将信将疑把手伸向我身旁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这一声响让我的心也紧跟的揪了起来。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暗暗祈祷千万别在节外生枝闹出什么幺蛾子了。可当鹿鸣接完电话之后,他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可怕已经满脸失望透顶。张晓宇高考与你到此结束了这是应有的惩罚。我们之间也结束了鹿鸣居高临下以厌恶我的姿态宣读了我的罪行,然后拿毛巾死堵住了我的嘴,摔门离开。远远的我听到他跟外面的保洁阿姨说房费续一天,这间房一天之内禁止打扰。那一刻我真的绝望了八年感情。他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他又凭什么可以剥夺我高考的机会?高考对于别人或许大不了就是明年再来对我,可只有唯一一次机会。
这一次机会还是我辛苦努力来之不易的结果。原本我爸妈想让我初中辍学就出去打工,挣钱养家我不想错失学业,就告诉他们我还未满十六岁算童工是犯法的。到时不但挣不到什么钱可能还得赔钱。见家里还有些犹豫,我当场跪下给家里保证我能够考上重点高中并且考上好的大学将来挣很多钱来报答父母资助弟弟。

我网上找了很多大学生高薪的例子,给家人算了一笔账突出不考大学和考上大学后工作待遇上的差别。大妈没啥文化听我讲完后有点易懂,却说家里没闲钱供我念书。我说我自己可以勤快点,平时自己打打零工捡破烂卖钱交学费不让家里出这钱。最后家里才同意了,但却要求我家里的家务和农活也不能落下。满口答应可以说我用尽卑微竭尽所能才为自己求来出头的一件生机。哪怕这样一来我就要比同龄人干更多的活,吃更多的苦,看更多的书,少更多白。但我知道我只有这条出路不成功便成人。我不想沦为家庭的牺牲者和被支配者。
我想掌握自己的命运为自己拼命一搏,我接受自己的出身与平凡,但我不甘于平庸。然而是如此,在后面的几年家里也曾数次反悔让我辍学打工。好在我努力争取加上我也够上进,高中学习成绩优异,学校和老班主任没少帮我抵挡来自家里的阻力。我不怕黑不怕鬼,就怕突然有一天通知不让我读书了。但我知道我付出了所有只能换来这一次机会。如果这一次我不能考上重点大学,那么我将只能被家里安排走他们觉得为我们好的老李走可多年心血。
这唯一次鱼跃龙门的入场券眼看就要被我拿到却被鹿鸣给毁了。我不断大叫祈祷有人能够听见,放我出去参加完最后两科考试。但在嘴里毛巾的过滤下只剩下无力的物业直到我喊到喉咙沙哑,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我奋力扭身挣扎,想要挣脱绳索的*绑捆**可越是挣扎绳子就勒的越紧直到弄得浑身伤痕累累。
可笑的是这个*绑捆**法还曾是我们上山拜月老绑红绳定终身的时候我交给陆敏的,我们曾给他起名叫万解,这个绑法除了外力之外无解而且越挣越紧。曾经两根红绳绑定了我们的终身。如今几根绳索却捆死了我的未来。我偏头望向窗外洒落的绝美夕阳。鸟儿欢快鸣叫眼中再无一片光彩。那是别人高考结束的诗歌却也昭示着我的黄昏落幕。姐姐一道轻患打断了我的思绪。工位上我抬头才发现自己身边已经围了一大群人,大家都满怀关切的看着我。同时表达对新来老板的不满。看来他们已经从人事口中得知了我被老板在办公室欺负的情况。这是一家文化传媒公司,尽管公司规模不大,员工只有五十人,但在业内可是相当知名。无论是小说出版短剧还是影视业务,都是属于第一梯队的。作为朝气产业,除了个别几个老人外,大多数员工都是零零后,刚才喊我姐姐的就是一位帅皮小鲜肉名叫驰名。据说是个富二代,家里有矿,出来工作纯粹是为了体验生活。而我不只是老板的文字本身更是一位资深主编,手握一些大神名家作者人脉广、业务强。除了爱吃鱼的老墨这位总编外,我就是他的一姐,我抹了抹刚才拼命挤出来的几滴泪、强笑道,我没事的被老板骂几句而已,老板开心最重要,大家还是散了吧,各司其职,免得被波及。

可我越是这般说,大家对陆明就越是不满才刚来脚跟没站稳,就知道摆架子欺压人。有人小声吐槽,有人眼神不善,驰名更是扬言要他走着瞧。不愧是号称能够整顿职场的零零后,这无处安放的正义感,我赶紧安抚了大家,赌气需要不断积累压而不发,最后爆发起来才如洪水巨兽般猛烈。
对面老莫对此眼观的可关心,摇头晃脑,喝了口鱼汤,好不惬意。而我翻开工作报表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和生气而是激动。自从高考一别,八年来我用五年挣脱泥潭,用三年布局康复开始了。新官上任三把火,鹿鸣的三把火,有两把半烧在了我身上,还有半把则是烧在了与我走的近的人身上。凡是我做的工作规划都被*翻推**打回,无一例外。凡是我做的工作汇报,必遭当场挑剔批评。凡是我要签约的作品,都被各种限制。以前月月奖金丰厚的我,如今被罚的体无完肤,我辛苦跟进一个月金额达到几十万的新业务,才给我二百元的奖金。而我一没能及时发老板让转发的私人朋友圈,却被罚款一千元。
还全公司通报其他人、人多少也被殃及池鱼一些,一时间怨声载道。有很多大神作者终止合作,并对外发声,对公司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手下作者们心疼我被公司限制压榨的厉害,纷纷劝我跳槽或者单干。然而这些损失在路民眼中算不得什么,他只想看我吃遍难堪。
八年过去了,这个当年的施暴者怨气未消,依旧不愿放过我这个侥幸存活的受害者,继续了他的二次伤害,寻求了病床的快感。我看时机差不多了,正式提出了辞职。这一举动,让整个公司的氛围变得微妙。这是暴风雨前的征兆,大家又要闹,再次被我压下。因为我知道鹿鸣是不会放我离开的。果不其然,我的辞职请求直接被他无情驳回,他甚至威胁我说,只要我敢辞职,他就会不惜动用资源。业内封杀毁了我。八年前他毁了我一次,八年后,我好容易才爬出泥潭,他却还要毁了我。
陆明兴许是觉得自己玩的有些过火,他想挽回一些形象,也怕把我逼得太紧。我也无意间提人事行政,可以筹备一次公司团建,为期三天,地点定在古北水镇。出发前我特地把八筒带到了公司,我和八筒自拍合影作为配图,然后公开发了朋友圈。内容是:见快乐斯人依旧。刚发完不到一分钟,鹿鸣就点了赞,他还回复了什么,只不过秒被对方删除了。

我没看到评论内容,我也不在乎。这条朋友圈实际上并不是发给他看的,刚来公司鹿鸣就以工作的名义重新强行加回了我的微信。八筒是我和鹿鸣八年前收养的一只小流浪猫,我们曾一起喂养,还是带他看。病八年未见,他还能隐约记得鹿鸣一点,但不多。如今八筒九岁了,胖胖的身子没了以往的活力,除了撵我就是嗜睡。
出发当天鹿鸣要我坐他的私家车,说是要和八筒培养下感情,我拒绝把八筒留给了他,我跟着大家一起坐大巴车。最后在即将发车的时候,鹿鸣抱着八筒也跟着上我这辆大巴车,他要坐我旁边,只是来晚了,被驰名抢先一步面对驰名对天对地的嚣张模样。陆明脸色阴沉,没能得逞,他不是没经过开除驰名这个刺头,每次最后都是不了了之。我要回八筒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可我已经没心思管他。因为我晕车尤其晕大巴车。小时候坐大巴车属于那种坐一路土一路长大了好一些,但还是难免晕车。看着驰名在我身边贴心照顾,脸色已经是黑了又黑。我抱着八筒难受的不想说话,脑袋倾斜,眯着眼靠在了驰名的肩膀,有依靠的感觉。真好,只是久违了。
恍惚中我听到鹿鸣怒不可遏的声音,他似乎制定了一条新的公司原则,禁止办公室恋情。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在一阵吵闹中醒来,原来是车子到了北国水镇,而我还没醒,驰名要抱我去预定的酒店。鹿鸣不准,说有伤风话拦住了去路。两人僵持鹿鸣却遭到了驰名的满级嘲讽,大叔你都是马上要订婚的人了,难不成还想来祸害小雨姐姐要我说这几天你干脆在家里陪你的未婚妻得了,免得在这扫了大家的雅兴。
见鹿鸣想动手,我眼底的冷意一闪而逝。剑拔弩张之时有人出面解围,几米外是王姨风尘仆仆赶来。大家好,我是鹿鸣的未婚妻王姨,深海游戏公司设计总监。初次见面请多多包涵。下车后王姨自来熟班的介绍还给在场每个人都带了一份礼物,可以说是来得巧,出手大方又用心良苦。轻松化解冲突之后王姨没有着急秀恩爱,而是走到我身前朝我伸出手,面带微笑的问候。老同学、老朋友多年不见,你还好吗?我抱以微笑,仿佛真的老有重逢一般回应。同样热情伸出了手。

咔咔得风许久未见,王仪变化很大,他穿着一身职业装,身材脱而有致,浑身散发着一股成*女熟**性的魅力。以往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的乖糯少女如今却是落落大方,已然独当一面见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王仪秀眉微促,似乎感到有几分意外,就连他都认为我不该表现的如此平静,就好像我已经全然不记得当年发生的事情。又或许仿佛在时间的洗礼下消磨了他曾对我做出的珠心贝子。但我知道时间从来都不会愈合伤口,只会层层加深。
王毅看我的眼神开始带着一抹无形的审视。小雨咱们姐妹久别重逢,到那边走一走。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湖岸突然向我发出邀请好,我眉眼弯弯,没有丝毫犹豫,只是一旁的鹿鸣和驰名有些不淡定了。他们怕我们打起来出事,老莫见*药火**味浓烈,谁去地带着众人去办理住宿。我把八筒和手机递给驰名。在鹿鸣吃味的眼神中便同王毅坚定间离开。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来到碧蓝的湖水河畔。四目相对,王毅想要从我脸上看到愤怒委屈,不甘可惜。他注定要失望。我面无表情,如同一碗死水示意他先开口。刚才把手机丢给驰名,并不是为了气路民,而是为了打消王姨放开说话的疑虑。他来的突然加上这里没有别人,没有监控,也不会有手机录音,说什么话都不会留下把柄。说什么话都可以事后盖不认账。
八年没见我知他做事越发谨慎,所以特地迎合一下。因为我也想和曾经这位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聊一聊。小雨当年的事情我只能说声抱歉,那是年少,谁的青春不犯错呢?现在木已成舟,索性你也过得不错,我们不如各自安好,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只要我突然接过王姨的话,只要我离开陆明身边不去妨碍你们的幸福。对吗?望着几十米外紧张兮兮,正翘首以待的两人,我笑的花枝乱颤。我是被吓坏的,谁他妈谁的青春不犯错,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把错误夹住别人身上吗?
原本我可以像他一样通过高考完成自己的人生跌落脱脱男轻女家庭的束缚,去念理想的大学。然后在职场中步步高升和他一样,独当一面,到外面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可就是因为他对陆明的那点暗恋作祟。为了自己的一点死心,就不择手段让我当年和高考失之鸡肋,从泥潭掉入深渊。他的世界是我曾触手可碰而又可望而不可及的美好大学。烈后的优秀职场达人,出入豪车、光鲜体面,而我所能见识到的,只有那不堪回首的绝望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