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
作者:驷野
我不屑别人称发型师为剃头匠，在我内心发型师是商人与艺术家的综合体，既有商人对市场信息敏锐的控制力和洞察力，也应具有艺术家执著的表现力和创造力。
造型师应该有个性和价值，不应该随波逐流和人云亦云，需要我形象设计的客户必须48小时之前预约我，平时里我给客户设计完造型后，很早就进入了梦乡，不知为何，今夜却长夜难眠。
原来白天班长告诉我说年终了同学会每年都要聚聚，不知为何我忽然想到了她，一个我初恋的同桌，确切地说是我对她的暗恋。在这世上除了我没有第二人知道我对她的相思。
初恋是美好的，也是苦涩的。
你在哪里？过得好不好?几十年来，这样的问题总是映入脑海。
十五岁那年的五月三十号，是我终生难忘怀的一天。
上课的预备铃声响起后，高二七班的教室内同学们坐得整整齐齐等着班主任凃老师的上课。第二道铃声响起，凃老师今天神采奕奕地走进教室，身后跟着一个女生。只见那女生扎了一个高马尾，身穿一件乳白色泡泡纱的连衣裙，脚穿一双浅灰色的塑料凉鞋，手里提了一股大大的长形黑匣子，白里透红的脸颊，两道浑然天成的柳叶浓眉映衬着漆黑双瞳，又长又翘的睫毛让她增添了一股灵气逼人的感觉。
“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吧，让大家认识认识你。”凃老师笑容可掬的地说。
那女生莞尔一笑，嘴角的两个梨涡一露出，顿时满面春辉。
她超然的美令年少的我呆若木鸡。
“大家好，我叫李玲，木子李，玲珑剔透的玲。”她甜甜的说。
“好，好一个玲珑剔透。”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全校出了名的的淘气鬼何龙用手里的钢笔像击堂木一样敲了桌面说：“老师，我没有同桌，好可怜，干脆安排新来的同学坐在我的边上吧。”
何龙搞怪式的语气引来全班同学一阵欢叫，凃老师扭过脸去抿嘴笑了。
李玲看看老师又看看大家，不知如何是好。凃老师就说：“就坐在第一排我的眼前吧。”
“哦”几个男同学一阵起哄，发出怪叫声，都回头看何龙。他尴尬万分，自嘲地摇头晃脑咧嘴坏笑着。
李玲在凃老师的安排下就坐在第一排与我同桌，我激动得全身僵硬，心咚咚乱跳。
后来班长和李玲成了最好的闺蜜，每天一起上学放学，一起进食堂打饭，一起在学校操场散步，一起讨论作业，甚至连上厕所也在一起。我不敢直视她，却又偷偷看她。直到那时我真正知道了什么叫相思。
人生第一次我写了情书，想找机会给她，总见班长和她形影不离，我跟随在学校操场散步的她俩，机会终于来了，班长好像有内急，眉毛紧蹙，双手捂住肚子跑向卫生间。
李玲双手捧着书悠闲地在跑道边的草坪上漫步，对突然冲到面前的我，她先是一愣，连连后退几步，见我手忙脚乱地把情书从口袋里掏出，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慌忙将情书塞给她，转身跌跌撞撞跑了。
我跑向了学校的风雨操场，躲在阴暗角落喘着粗气，不时向外张望。
我和李玲相爱了，我们沐浴在爱河里。一起散步，一起溜冰，一起完成作业，一起看电影，一起摆姿势背靠背照相，一起上学放学，恋爱的感觉真好。
一天，李玲面色忧郁递给我一封信并对我说：“我妈妈说我们还小，怕影响学习，不适合谈恋爱。”说完转身跑了。
何龙怒气冲冲地将我推到，使劲用脚踢我。
“啊”我大声惊叫，浑身大汗，双脚在床上抽缩，我立起身，发觉双手捂着*体下**，全身有一股触电的感觉，随后精疲力尽的倒在床上，呆呆的看着窗外朦胧的红月亮，原来是一场梦。我羞愧地用被子捂着脸，我确定是遗精了。
父亲在隔壁的房间咳嗽声传来，我吓得赶紧跳下床冲进卫生间，发觉没有热水，干脆就用凉水给自己降了一个温，然后哆哆嗦嗦跑回被窝，直到凌晨才疲倦地睡去。
第二天放学后回家，父亲站在我房门前举起昨晚被我弄脏的*裤内**劈头盖脑的问道：“这是什么？”
糟糕，我在心里惊叫道，原来被我弄脏的*裤内**藏在枕头下面，本想今天偷偷洗了。不想被父亲逮住了。“我，我不知道。”我战战兢兢说。
“我问你怎么来的，不知道?”父亲问道
我摇头，“撒尿自己就流出来了。”我怯怯地说。
父亲第一次这么瞪着眼睛看我，我心惊胆跳。突然他伸手摸摸我的人中，又捏捏我的下巴，然后又捶捶我的胸，爽朗的笑道：‘“儿子，你长大了，长大了。”
看见父亲的笑脸，我也傻傻的跟着笑了。
“傻呆着这儿干什么，还不赶快洗了去。”父亲笑道。
“哦”我应道。
虽然是在梦里与李玲谈了一场恋爱，但看见她还是有些紧张，既然是暗恋，不能流露，只得默默爱恋。
李玲是校花，不然怎么会让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如痴如醉；李玲是才女，学校的文艺演出的小提琴独奏白桦林和梁祝让全校师生欣喜若狂；李玲是学霸，门门功课优秀，她居第二，没人敢居第一，让我这个考试的常胜将军，也望其项背。
又是一年的五月，李玲和班长在学校草坪上晒太阳，我坐在双杠上看书。两个女生在欣赏去郊外游玩拍下的照片，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引得我偷偷看她俩。
“啊”李玲惊叫一声。
原来何龙不知什么时候冲过来，猛地抢走她手里的照片。
“何龙，把照片给我，快给我。”她大声说。
“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就还给你。”何龙挑衅的说道。
李玲赌气转身跑了，何龙追了过去。
何龙高大英俊，是学校远近闻名追女生的猎人。有案可查，曾经因学校两名女生为其争风吃醋而大打出手，遭到学校处分。何龙的父亲是部队的军官，目前的地方医生，从小养尊处优，说话做事肆无忌惮，李玲的出现让他痛改前非，乖巧了许多，成了他心中的女神。
班上同学父母的分为四种，重钢子弟，十八冶子弟，区事业单位子弟，附近农民子弟，何龙的身份是全校学生中最特殊的，即*干高**子弟。此时学校发生了一件爆炸新闻，就是‘玲珑恋’，何龙明目张胆追求李玲是有目共睹的，都抱有嫉妒羡慕恨的心里。
人有旦夕祸福，不知什么原由何龙再来找李玲遭到强烈拒绝，他先是锲而不舍，后来病得卧床不起。
那天凃老师正在上课，何龙的母亲张医生气势汹汹撞开教室门，歇斯底里嚷嚷道：“李玲，你给我滚出来，快给我滚出来。”
“张医生，你在做什么，这是学校，我正在给学生上课，有什么下来说。”凃老师生气地说。
“李玲在哪里，赶快出来。”
张医生专横跋扈的一一抓起几个女生的头发，寻找这着李玲。被抓疼的女生发出阵阵尖叫声。
“你别乱找了，我就是李玲，我不认识你，你是谁？”李玲不卑不亢的问道。
“你就是李玲？哼，果然有点姿色，一脸的狐媚像，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什么身份，一个农村小丫头居然来*引勾**我的儿子，我儿子有光明的前程，是要考军校的，你有什么前程，祖祖辈辈修地球，挑大粪，想攀高枝呀，劝你死了心，别打错算盘了。”
“我怎么*引勾**你儿子啦，你儿子是谁？”
“装什么清纯，装什么清高，我有证据，这是你送给我儿子的照片和情书。”张医生挥手将照片和情书抛向空中，顷刻间，字片漫天飞舞。
李玲眼里噙着泪弯身拾起地上自己的照片和情书，慢慢站起身来对她说:“嬢嬢，我的照片是何龙抢去的，所谓情书是他写给我的，是我退还给他的。”
没有你的*引勾**我们家何龙会一*不起病**吗？他会不吃不喝吗？你只是一个没有教养的乡下人，你哪里配我们家何龙。”她尖声叫道。
“为什么是农村人就没有教养，我和何龙有没有什么事是我们的事，你有教养何必出来泼妇骂街呢。”李玲说。
“李玲，你怎么能和张医生这么说话？”凃老师说道：“快给张医生道歉。”
“她有家教怎么会不问青红皂白就乱说呢？她冤枉我，道歉的是她。李玲说。
“谢谢你，凃老师，没有你的配合我还不知道何龙被这个小妖精缠着了，谢谢你告诉了我。”张医生眉飞色舞地说。
“什么？我，我没有告诉你什么呀。”凃老师一脸诧异。
“你没有家教，是你父母的责任，也是你的不幸，你父母没管你我来管你。”张医生出其不意走到李玲面前，哐哐就是两耳光。动作太突然，防不胜防，凃老师来不及劝阻，事情已经发生，李玲被打得头昏脑涨，双眼模糊，慢慢定神后，她怒视着凃老师说：“凃老师，你卑鄙无耻，我恨你。”
“我，我。”凃老师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李玲捂脸嚎声大哭。
张医生没有就此放过李玲，除了在本校闹事以外，李玲转学后仍然去闹得鸡犬不宁。
后来李玲和何龙双双失踪了几十年来，我和班长试着寻找个他俩，终究了无音信。
似梦非梦里内人QQ在嚷嚷什么。
“同学会，同学会，搞垮一对是一对，有什么意思。”得知我过一阵子要去参加同学会，QQ神经兮兮，酸溜溜的说。
见我憋了一下嘴，她又说：“嗨，老公，你有初恋情人吗?我是你的初恋情人吗？”
“你说什么？”我装作没听见，翻白眼故意问道。
“同学会，同学会，搞垮一对是一对，有什么意思。”得知我过一阵子要去参加同学聚会，QQ神经兮兮，酸溜溜的说。
见我撇了一下嘴巴，她又说：“嗨，老公，你有初恋情人吗？我是你的初恋情人吗？”
“你说什么？”我装作没听清楚，翻作白眼故意问道。
“我是说，你暗恋过班上的女同学和邻居家的女孩子吗？”QQ转移话题，表情搞怪地说。
“我暗恋别人？你老公就那点出息？暗恋我的女孩子有一个足球队那么多，你就是其中一个。”我得意地说。
“去，吹牛吧，昨天你们读书时的班长通知你下月去参加同学会，我也想一起去，店里，家里闷死了，我想出去透透气，我不给你添麻烦，不会捣乱的。”
“你的模样会吓坏人的，害的我的同学们吃不好睡不好我就犯了大错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店里做生意吧。”我用手指点着她的鼻尖逗她说道。
“我很丑吗？”她腾地一翻身，嘟着嘴嚷道：“哼，敢说我丑，你死定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扑向我，将我按倒在床上，胳肢我，痒的我笑个不停，她乐的野性大发顺势骑在我身上，两人笑着闹着折腾了一番，情意正浓时，丈母娘在门外干咳嗽了一声，两人顷刻间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起身整理衣服和头发，等了片时闻见门外没再有动静了，QQ出其不意伸出双手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按倒在床上强吻着我，我*吟呻**，却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大声喘气，双脚乱蹬。
丈母娘不适时宜地敲门声打搅了两人的嬉闹，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屋里是不是进了两只大耗子，深更半夜打什么耗子，明白天撒一些药就好了，睡了啊，还让不让人睡啦。”丈母娘在门外嚷嚷。
QQ是个感性的人，两口子过日子就跟舌头和牙齿似的，哪里没有磕磕碰碰的，她是个服软不服硬的主儿，闹了恼了，哄哄，赔个不是，第二天跟没事一样，这就是我娶她做老婆的原因。
说实在的同学会我是不乐意参加了，内容不外乎四大单元：吃饭，劝酒，打牌，KTV，年年一个样，不是乐在其中，是苦不堪言。班长是个精明能干的女生，她看出了我的烦恼，适应大众，她也爱莫能助，我更不能将自己的爱好强加于他人。
“我们能否将固有的同学会四大单元改改内容？”我建议道。
“好呀，好呀，快说说看，我正犯愁没有新观念呢，你说到我心坎里去了。”班长急促地，双眼溢出兴奋的光彩。
“就是能否将同学会变成一个共乐会，茶余饭后聊聊各自开心的和不开心的事情，让大家一起分享和分担，这是其一；其二，我常常到外地出差培训员工心态和团队舞蹈，团队舞蹈心心相印和完美的配合，现代人多在玩麻将和手机，精神恍惚而自私脆弱，My oh My这个舞曲干练而诙谐，需要团队的配合；韩国乌龟组合的Binguo舞曲激情而劲爆，是一少壮派的风范，有健身和陶冶心智的目的，我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免费教官，只是其二。其三，劝酒太没有品位和情趣，斗酒斗的是人的气场。”我说。
“什么叫斗酒?怎么斗酒？”班长问。
“一群人围在一起吃饭，十个人，十五个，二十个都可以玩，先找一个人当庄洗牌，发牌，抽去大猫小猫不用，牌的背面朝上，待洗好牌依顺时针给每个人发牌，随性叫牌‘最大的被罚酒或最小的被罚酒’。A最大，2最小。例如某人发到的牌是J,这次被喊的又说最大点的喝酒，心想我上面还有Q,K,A，我又不是最大，罚酒又轮不到我，赌一把，不喝，待亮牌后，果然有比J更大的牌，他就赌赢了，他赌的是胆子和气场；如果亮牌后没有比J更大的牌，若他胆子大没有提前喝一杯酒，他得被罚酒三杯，若他胆子小，提前喝了一杯酒，就不再罚酒。叫牌最大的点者喝酒时，握有Q,K两张牌的人最纠结，主动喝酒喝一杯，被罚酒是三杯，就看你的胆量了。假如真有人发到A点，胆小的人，刚才主动喝了一杯的人就冤了，胆大的，一杯没有喝的就赢大了，说话的底气也大了。反之，当庄的人可以叫牌点子最小的人喝酒，你若被发到4点的牌，胆子小就老老实实喝一杯酒，胆子大的想赌一把，心想还有3点和2点的，不喝，待亮牌后果然有3点或2点，算你赌赢了，若没有3点或2点，就你的4点最小，算你倒霉，罚你三杯酒，席间笑声一片，斗酒是斗智斗勇，场面高雅不失热闹，雨露均衡，不至于将人撂倒，不知东南西北的尿了裤子。”
“好一个雨露均衡，太好了，我都迫不及待的想参加了，想看看你那诙谐而劲爆的团队舞蹈了。”班长兴趣盎然的说道。
“我真的想改变同学会千篇一律的做法。”
“不行，恐怕这次不行。”班长悠悠地说。
“ 为什么不行，有什么问题吗？”我问。
“你还记得李玲和何龙两位同学吗？他俩这次要来参加同学会。”
“啊，他俩？你找到他们啦？”我问。
“他们俩几十年前就是一对恋人，后来他俩结婚了。”
“哦？他俩结婚了？对了他们本来就是一对。” 我语无伦次，喃喃地说道。
“只是~他俩。”班长欲言又止。
“ 班长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我问
班长告诉我是在电视节目里看见他们的。我心想他们一定做得很成功，还上了电视节目。我好奇的想着。想着和李玲再次相见会是怎样的情景。
同学会在忘忧峰农家乐如期举行，全班44名同学，在班长好人缘的号召力下有38人出席同学会。我一直在寻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俩晚上才到，你别急，把心情放松点。”班长善解人意的对我说。我浑身发热，想不到她把我的心都看透了。
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地里留学同学们不再婀娜的身影，刨猪汤诱人的香气让啤酒肚的大家大快朵颐，划拳声不绝于耳。
夜幕降临，还是不见李玲的踪影。同学们聚在农家乐的娱乐厅里，墙壁上按有投影仪和银幕，班长在和农家乐老板沟通什么。大银幕亮了，画面是经处理了的动感的可以变焦的动感画面。画面是李玲的百天留影，全家福，拉小提琴的，高二七班的毕业留影，李玲和何龙的结婚照。画面的背景音乐是白桦林小提琴独奏曲。
图片变成了电视台的采访视频：画面是一个面黄肌瘦，满脸*褐斑黄**，头发稀疏，眉毛脱落，瘦得皮包骨的中年妇女接受记者采访的内容。画面字幕显示为市民李玲。我神经一紧张，
李玲？是李玲吗？难道是那个梨涡一露满脸春晖，回眸一笑很倾城的李玲吗？不，只是同名同姓罢了，我心想。
视频切换成画面：一张李玲与何龙的结婚照。一张夫妻俩与两个儿女合影。
记者画外音：目前医院得出结论，由于矽肺转化成肺气肿晚期，何龙的生命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月，由同样病症的妻子李玲照顾，医生诊断李玲的生命最多也就三个月。他俩是高中同学，1990年结婚，第二年去广州，后到了浙江等地打工，1995年开始创建自己的装饰公司。二十多年来的辛勤耕耘，换来的是病魔缠身。
丈夫何龙身高一米八二，体重九十公斤，现在不到一百斤。
记者说：曾经听你说过你们夫妻俩在外打拼近三十年，休息的时间加起来没有半年，目前共有存款五十万人民币，假如让你从新选择健康或是钱财。你会怎么选择？
李玲说：“任何事情都要两面性，年轻的时候我们用健康去换钱财，老了老了用钱财去换健康，我不后悔，后悔也没有，因为没有假如。”
记者问:“假如你的生命还有最后三天，你将做些什么？”
李玲说:“假如我的生命还有最后三天，我要做三件事，首先，我要要亲手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因为我从未这么做过，这是我的不孝，母亲一生节约，猪肉有味了她说用酒洗洗，多加一点盐也要吃掉，父亲给我讲过和母亲谈恋爱时的一件事情，那时两人一起逛商场，在卖手表的专柜多停留了一会，母亲的表情证明了她对那块表的情有独钟，趁母亲去卫生间的时候父亲买下了那块表当礼物送给了母亲，母亲不领情还大发雷霆，怪父亲乱花钱，不是过日子的人，闹着要分手，几十年后，父亲笑骂母亲说她是老财迷。
我想最后敬敬做女儿的孝心。
其次，我得去去敬老院看看何龙的母亲，她已是八十三岁的老人了，一个人孤苦了几十年，虽然她一直不肯认我这个儿媳妇，但她毕竟何龙的母亲。我要告诉我的儿女不要冤冤相报，要以德报怨，要好好读书。
最后，我要去拜访凃老师，当年我骂她卑鄙，是我冤枉了她，不是她去告的密，是何龙的母亲发觉了我的照片和我退还给他的情书，对不起，凃老师，我一定得当面向她道歉。
萨克斯独奏曲‘回家’的音乐响起。
画面切换：李玲的愿望一一呈现：给病入膏肓的何龙喂药，擦洗身体；为爸妈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去敬老院给痴呆的婆婆妈洗头剪头；给女儿买衣裤；教儿子写字。
磁性的男中音旁白响起：我不是因为失败而来的这个世界上的，在我的血液里没有失败的血液在流动。我不会听失败者的哭泣，埋怨者的老鼠，那时羊群中的瘟疫，在我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办不到，失败，没希望，放弃等愚蠢的字眼。
我把每一天的奋斗当做冲洗高山的雨滴，普照大地的星辰，建造金字塔的卢地，我要一砖一瓦建造自己成功的殿堂。我相信滴水穿石的道理，我相信所以成功的法则，每失败一次，就等于成功一次。今天的不孝往往预示着明天的好运。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会想一天的经历，我总是心有感激，当我精疲力尽的时候，我要*制抵**回家贪图享受的欲望。
当我遭受拒绝是，我要试在试直到成功。我不因昨天的成功而感到满足，那时失败的先兆，我不因昨天的失败而感到气馁，我坚信，人只要生命不息就要坚持到底。
画面切换;李玲对着镜头笑容满面地说‘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你们要好好地活着，我们来世再相见。’
同学们泣不成声，泪流满面。班长眼泪噙着泪，将手挽着我的胳膊。
同学会两周后，何龙走了，三十八天后，李玲也走了。
我独立窗前，仰望月明星稀的夜空，我双眸模糊，鼻子发酸，感叹生命苦短，人生无常，既然斯人已去，活着的人当好好活着。
哼，我苦笑一下。
假如！？
人生是单行道，没有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