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草坪,脑海中首先映入的是电影《怦然心动》的结尾画面,朱莉与布莱斯两人在朱莉家的草坪上栽种小梧桐树,后镜头慢慢拉远,这出青春懵懂的爱恋拉下了帷幕。

电影《怦然心动》结尾,朱莉与布莱斯两人在朱莉家的草坪上栽种小梧桐树
初看电影,我觉得草坪承载着温馨与浪漫,与权力完全不挂钩。再次品味一番,却也不难觉察出草坪背后的权力寓意。影片中,布莱斯的家境优越于朱莉,两家的庭院是这一既定事实的最好证明。朱莉家的院子杂草丛生,脏乱不堪,布莱斯家的庭院里有一块绿油油的草坪,修剪得十分整齐。的确,一块干净整齐的草坪和一块脏乱不堪的草坪背后反映的寓意再明显不过,两家的经济实力存在差距。
人在潜移默化下为草坪赋予了意义,当然这种意义并非早期泛灵论提及的鲜活生命,却是抽象的象征意义——权力。
尤瓦尔▪赫拉利在《未来简史》一书中讲述了草坪的权力成长史。中世纪晚期,英法两国贵族心血来潮,在城堡前种植大片草坪,交由专门的人员去打理。到现代早期,这一习惯已根深蒂固,成了贵族身份的显著标志。一片漂亮的草坪,需要土地,需要付出劳动,劳动既包括专门的劳动人员,也需要专门的劳动工具。试想,若非身份尊贵,何来资本照料城堡入口处那片完美的草坪呢?

宫殿前大片漂亮的草坪
这些珍贵的草坪一般不被使用,多供欣赏,既然是尊贵身份的象征,怎可轻而易举地拿来使用。只有在重要庆典和社交活动时,草坪才允许被“践踏”,也只有身份尊贵的人才能获得这种“践踏”的殊荣。
表面上,宫殿城堡使草坪成为一种权力象征,似乎没有了城堡,草坪带来的一切价值只剩生物学上那一星半点的可怜意义。但细细探究,豁然开朗,人自诩为世界的主宰,世界的一切意义都由人这一高级物种来赋予,草坪的权力象征性难道不是人的杰作吗?如果你要驳斥我,我接受,但十分抱歉,无论是你还是我都难以承担这一责任:人类几千年的历史是一场错误。毕竟,人类就是凭借这一信念才熬过了苦日子,迎来了好日子。或许,在明晰了“草坪是权力的象征”这一说法是人赋予后,对于草坪的权力味道也更知滋味。
自从草坪成为人们心中政治权力、社会地位和经济实力的的象征,它的社会属性直线上升。在西方,修剪草坪成为教徒礼拜仪式的新增项目。周日早上做完教堂礼拜,很多人会悉心修剪自家的草坪,乐在其中。闲来无聊,沿着街道走一遭,就能通过观看草坪的大小和维护质量,快速判断出每个家庭的财富和地位。

修剪草坪是一种地位的象征
除了上述用途,大片绿油油的草坪还是足球赛、棒球赛等运动的最佳场所。如果你十分厌恶我所述观点,你的机会终于到了。你驳斥道“足球赛和棒球赛是激烈性运动,远动员彼此间碰撞多,草坪是为其提供保护,并非权力象征此类蹩脚的谎言”。我顿时语塞,但我现在要反驳了,人类何其聪明,对于自己的保护从不惜吝啬,即使草坪从未出现,人类依然会找到草坪的替代品,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既然草坪出现了,早早地存在着,并冠上“权力”的帽子,人的欲望蠢蠢欲动,拒绝可真是不识抬举!

草坪成为众多球赛惯用的场地
绕来绕去,似乎这个结——“草坪是一种权力的象征”是无可辩、无可撼的事实。
在书中,尤瓦尔▪赫拉利并未向我们解释如何对待珍贵的草坪,是不是以后一见到草坪,我们就要升起一腔敬意,在心里默默念着:此地非我能涉足。如果真要如此,请让世界上所有的草坪都消失。写到此,我顿觉尤瓦尔▪赫拉利对我开了个玩笑:给你一块干净整齐的草坪,你又有何用?象征始终是象征,握到手的才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