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西系列故事6)
明朝万历年间,镇守辽东总兵官李成梁驻防在广宁城,就是现在的北镇县城。
在广宁城北有明代修的三道边墙,这里边的第一道边墙横连在富屯满族乡边上屯的东边台子山和西边老头山两座山上,在老头山的边墙北面有个方圆三四十丈的大平滩,是当年明军的练兵场。大平滩北有一道大沟,沟南有一个明军放哨的瞭望台,人们管它叫白台子;沟北有一个鞑靼兵放哨的瞭望台,人们管它叫黑台子。两个台子离不远,两边的哨兵都能互相望见,有时还能影影绰绰听着对方的叫喊声。

总兵官李成梁常到这个练兵场来观看兵丁们练武、踢“行头”,鞑靼哨兵常在远处偷看,这踢“行头”就好象现在踢足球。不过现在的足球是胶皮胆囊、牛皮面,可那时候的“行头”呢,里边是“猪尿泡”,外面包着八块瓦的牛皮罩,吹起来鼓溜溜的,一踢也挺高,兵丁们最爱玩这玩艺儿。
有一天,李成梁又带着随从人员到练兵场巡视,看见兵丁们正在挥刀舞剑,练劈练杀。李成梁命令教头停止练习,要看看兵丁们踢“行头”,教头一下令,兵丁们停止了练武,就踢起“行头”来了。场上分成两伙,你抢我夺,互不相让。

一会儿,“行头”蹭地腾空而起,一会儿,“行头”又穿人而过,突然,“行头”落在李总兵眼前,他急忙站起,飞起一脚,“登”一下子,把“行头”踢到半天云里去了。兵丁们扬脖望着半天空中的“行头”齐声喝采,喊着:“踢得高,踢得高,还是总兵大人的脚有劲啊”。
这时,练兵场北面,有两个鞑靼哨兵在台子上正偷看李总兵和兵丁们一起踢“行头”,他们远远听见兵丁们夸李总兵踢得高,心里挺羡慕。他俩一边瞅,还一边伸胳膊踢腿地直比划,很想过来踢一踢,过过“行头”瘾,可是在两军阵前又不敢过来,只得眼巴巴地望着明军的练兵场。李成梁一回头,正看见那两个鞑靼哨兵又在偷看这边踢“行头”,他灵机一动,心生一计,和教头小声嘁嘁了一阵,教头下令停止踢“行头”,收兵回营。官兵们整理戎装,扛枪的,背刀的,骑马的,步行的,缕缕行行,都回兵营去了。

那两个鞑靼哨兵,见李成梁领兵回营了,又一撒目,见练兵场上有个“行头”。一个哨兵说:“唉,你看他们忙得把‘行头’丢下了”。另一个哨兵说:“这回该着咱俩踢踢‘行头’过过瘾了,你在这放哨,我去把‘行头’捡回来”。
说完话,他就直奔练兵场,走到“行头”跟前,伸手去抱,一抱没抱动:“怎么,手没劲儿”?他往手上吐口唾沫,又弯下腰去抱,还是没抱动。他仔细一瞅,吃惊地“啊”了一声:“我的妈呀,原来是个大铁‘行头’!李总兵可真了不得,这么大的生铁球子,能一脚踢到半天空去,这真得有神人力气”。他觉得这是件奇事儿,得赶紧回去向当官的禀报,他就把这个大生铁球子,叽哩咕辘滚了回去。

鞑靼的官兵们听哨兵一学说,再一看,这么大个搬不动的,踢不走的生铁球子,都惊得目瞪口呆。这李成梁真是神人,力大无穷!这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在鞑靼军中传开了。从这以后,鞑靼兵在两军交战时,一听李成梁带兵来了,就都吓得望影而逃,从此,李成梁的军威名震辽东。
可这“行头”怎么会变成大铁球子了呢?原来这是李成梁定下的计策,他当时踢的是“猪尿泡”做的“行头”,丢下的却是个大生铁球子,他这一计,还真管用了。现在,人们走到边上屯的时候,往东西两边的山坡上望去,可以清楚地看见当年边墙的墙基。沟南的明军练兵场,至今还是光秃秃的,用眼一瞅那块大平滩,就能看出当年练兵场的痕迹
未完待续。
内容来源中国民间文学集成辽宁卷《锦州市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