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祖蓝赚钱能力 (王祖蓝钱藏在哪里)

Text.Nic Wong

photo.TPK

Hair.Ted Yeung@ i i Alchemy hair & nail

Makeup.K.T. Tsui

Image Stylist.Dicky Lee

Wardrobe.mijosu

王祖蓝金钱的背后

搞笑艺人的职责,是娱乐大众,逗人开心。

十几年前,香港一个矮小鼻大的小伙子,由幕后代唱扮声到幕前扮鬼扮马,成功引得观众捧腹大笑。然后,这名小伙子愈扮愈成功,由700万人的小市场,进军到13亿国民的大舞台,赚人仔赚到盘满砵满,更摇身一变成为广西政协。

当年由低做起的王祖蓝,近年变成网民口中的「蝗祖男」。娱乐观众变成激嬲大众,对此他仍然发挥笑匠本色,用力自嘲:「可能我个样已经是人民币呢。」他声称毫不介意批评,只因为他深信:「食得咸鱼抵得渴。」

虽说毫不介意,其实被骂又怎会高兴?「十次听到,大概有四次不开心。有些都听惯了,你踩我样衰、鼻大、矮、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作品不好看、扮女人等等,OK,这是观感,你们有权有这个想法,我不会不开心。但我不开心,通常因为你们屈我。」

尤其今年他首次执导的贺岁歌舞片《你咪理,我爱你!》,纯正港产电影而非合拍片,被屈他在内地捞唔掂。祖蓝表明深感委屈,觉得良心当狗肺。「你说我赚人民币、做政协、参与政治活动,我没有不开心,因为我真的这样做嘛!但今次我所做的,是为了我所爱的屋企—香港,我依然想为港产片作点贡献,依然想拍广东话的製作,我才会『返香港』。讲真,我纯粹计钱的话,我没理由要做啦。」

赚人仔的背后,背负著千万支针的同时,他与老婆李亚男的「人仔」经已出生了。还未够40岁的王祖蓝,到底如何一边深爱香港,一边深爱著人仔呢?

王祖蓝金钱的背后

多数在香港

访问前率先申报立场,本人对王祖蓝没有太大反感,至少他不像陈百祥那样经常大发谬论,而且他确实由低做起,努力钻研表演技巧而上位。只不过,他是政协,早前补选撑陈凯欣也是不争事实。劈头第一条问他,实情现时有多少时间留在香港?「其实我大部分时间都在香港,一个月只上大陆两、三次。例如最近我主持的东方卫视节目《没想到吧》,一个月去上海拍两次,每次大约两日。」就算女儿即将出生,他扬言不用减产。「类似这种日程其实很舒服。拍剧可能要上去三个月、半年,但我们拍内地综艺节目,最多一星期返去两三日便回来,不用特别减产。这样又搵到钱,所花的时间不多,又可以在香港做另一些东西。」赚人仔、养人仔如此舒服,边度搵?

王祖蓝在内地吃得开,赚人仔赚到开巷,偏偏今年港产贺岁片他有份,第一次做电影导演,更讲明只打香港市场,不上大陆,难免令人联想到:「王祖蓝在大陆捞唔掂,才返香港拍戏?」他没好气地说:「很多时候都有这个说法,我可以讲一些事前和事后的事实,但通常都没人听,反而说我捞唔掂,就有几十万点击!」所言甚是,但还是听一听吧。「事前,这部港产片不是我今年才决定,十几年前我已写了这个舞台版,两年前我已与美国百老汇倾紧电影版权。如果因为税务问题才准备这部戏的话,赶不及啦,当然我知道这些未必有人信!

「至于事后呢,你们说我冇野捞嘛,但我的节目《没想到吧》又上了,我几时冇节目呢?永远都是这样,学蔡康永所说,这一行『食得咸鱼抵得渴』,他很清楚坦白地说,搵得这麽多钱就不要怨。事实上我很感恩,我屋企很好,公司很好,发展很好,有这些舆论是必然的,也是当中的代价。」

实在没理由「返港」为七百万人小市场继续出力,甚至是贴钱而做。「我觉得值得,我享受那种创作,我享受那种乐趣,我享受创造快乐。」屈指一算,他第一年上内地工作,是2011年湖南卫视做《百变大咖秀》。「那年同期我写电视剧《老表1》;2013年,我开始拍《跑男》(《奔跑吧兄弟》,大陆版《Running Man》),我写《老表2》及《老表3》,直到前年有很多工作,我还去搞《福禄寿》十周年演唱会。其实我每年都有『返香港』工作,但香港的话,我只集中做一件事,好好睇睇,却不是狂做。」

祖蓝那一句「香港的话,我只集中做一件事,好好睇睇」,听起来有骨。难道想证明自己依然心繫香港?他直言当中有这个心态,却不是主因。「如果为了证明自己而做一份工作,已经失去了初衷。举个例子,我拍贺岁歌舞片,第一,我个人很喜欢歌舞剧,很热爱创作,这才是我的动力,否则希望证明自己而创作一件作品,这是很无聊的。正如我不会证明自己很man才追一个女人,我却是因为真的喜欢那个女人!」

王祖蓝金钱的背后

挂住鸡蛋仔

「第二,我久不久就想拍一些很香港的东西,就算我到北京、上海工作,有人请我去吃一间好好味的餐厅,我久不久便会挂住鸡蛋仔、鱼蛋粉,因为这是家的味道。第三,我很想看一看,能否提供一个平台给幕前幕后的朋友。可能到了第四、第五的原因,才想告诉大家,其实我还在香港,但这不是最重要。」

难得祖蓝说出他「返香港」创作的三大原因,不如逐点探讨。第一点,他个人喜欢歌舞剧,这点《JET》绝对有资格为祖蓝平反。早在十年前,他加入英皇成为歌手时接受我们访问,早已说过其梦想是执导一部歌舞剧,结果十年后真的实现了。「年初邵氏提出想拍一部贺岁片,适逢我在十多年前与风车草剧团合作过舞台剧《你咪理,我爱你,死未?》,觉得好好玩,想过有否机会拍成电影,于是邵氏提出拍贺岁片之时,我跟奖门人(曾志伟)说,不如拍这一部啦!美国那边两年来一直没有回覆,碰巧当日竟然覆我倾好版权。」真的咁岩得咁桥?「老实说,早在方小姐的年代,邵氏已问我会否拍戏,但我觉得当时自己还未ready,但今时今日,我在各方面的资源比较丰富,无论对音乐人、演员、製作、市场的认识,就想现在这个时候去做。」

老老实实,少林功夫加足球有得谂,但歌舞加贺岁片却不是香港人那杯茶。「歌舞片是一个大冒险,尤其在中文电影的历史上,基本上是死晒,哈哈。不过,与其拍一部与平常差不多的,又是几个月衝剧本出来的电影,不如试试另一样啦,反正香港观众的接受程度很大,看看大家对新事物有否兴趣。」他特别提到,这次多达60个演员,但客串的不只是过镜说一两句说话,而是只需客串一日,就有整个属于他们的故事。「电影中有十多段没关连的爱情故事,每一段都短而精,演员来到都很开心,一两日都觉得好好玩。」

第二点,他想拍一些很香港的东西。《老表》系列早已证明,第一辑讲中港矛盾,第二辑讲香港民生及选举,第三辑讲香港教育制度,而今次《你咪理,我爱你》继续沿用香港故事,看似与人民币样的王祖蓝格格不入。「创作是来自生活的灵感。始终我自己在香港成长,对香港的题材和笑点,捉得比较好。加上我拍内地节目时学到的某些技巧,如果换成香港的内容,又会否好玩?

王祖蓝金钱的背后

不信合拍片

又是中港融合?某程度上,祖蓝是反对的,特别是合拍片。「唯独有一件东西我不相信,就是不信合拍片。你看我所做的事,一是很内地,一是很香港,我觉得不能两边走,因为两者很不同,最大问题是语言,一个是粤语文化,另一个是普通话文化。如果在香港做创作,我希望做得纯香港,并利用自己拥有的资源,让不同幕后及幕前人员可以发挥。」的确,他在《老表》系列起用过王菀之、张继聪、Bob及幕后编剧等人,如今统*独统**当一面。两者很不同,最大问题是语言,一个是粤语文化,另一个是普通话文化。如果在香港做创作,我希望做得纯香港,并利用自己拥有的资源,让不同幕后及幕前人员可以发挥。」的确,他在《老表》系列起用过王菀之、张继聪、Bob及幕后编剧等人,如今统*独统**当一面。

第三点,能否提供一个平台给幕前幕后的朋友。这一点,极可能是促成他成为政协,备受责骂的原因之一。即使他多番表明有立场而不表态,避免成为政治icon,那边厢又竟然愿意担任广西政协一职。「这个岗位对我们行业发展真的有一定程度的作用。举例说,成为政协才能接触到内地官员,与他们讨论我们在内地工作的限额,香港演艺人依然被纳入境外人士的事情,相信就只能透过这些岗位,才可以跟他们与对方开会,提出可否解放香港人的限制等等。」

不只政协,祖蓝更是近月来成立的「香港演艺界内地发展协进会」(简称:内协会)秘书长。内协会有几巴闭?会长是成龙,执行会长是曾志伟,副执行会长是汪明荃,个个都是大哥大姐。「其实这个团体的名字已说明它的目的,就是帮助香港演艺界在内地发展。目前还有很多关卡,例如香港幕前幕后的限制、审片的制度,以及大家很关心的税务问题。很多两地政策上的实际东西,都需要两地协调,所以能够倾出一个香港演艺界觉得有更多生存空间的政策,这才是我做这些岗位最大的目的。」

王祖蓝金钱的背后

观感论成败

晋身政协,即内地建制的一部分,祖蓝上位了,自不然要有点牺牲,食得咸鱼抵得渴嘛!「言行上的约束不多,或许不可以太敏感吧,但我觉得做实事就可以了。老实说,我始终做儿童节目出身,更是香港电台的儿童节目,所说的东西可以有几错?至于有关政治的话题,就真的再多加思考吧。」

政治还政治,娱乐还娱乐,大家都明白,实际上难以分开。祖蓝坦言,某程度上参与政治的岗位,早已衡量价值(食得咸鱼抵得渴嘛),却觉得观众的观感大于一切,而不是作品论英雄。「现在有种风气是:『王祖蓝?政协呀?我不看他的作品喇!』如果要去到这样,我都无办法,但你看作品的话,不如用作品论成败,只可惜现在很多时候都是用观感论成败。没办法,洪流已经衝到这样,很难改变了。」

的而且确,观感很影响大家对作品的看法。古今中外,成龙是个好例子,去年经历Metoo事件的Kevin Spacey也是一例。祖蓝说当中没有对错,却尴尬地抛一抛书包。「以前我们在演艺学院学过,康德提出的三大艺术问题:第一,创作人想做的初衷;第二,创作人的技巧、水平能否表达他的初衷;第三,观众觉得是否值得,即是观众的观感。我作为做这一行的人,觉得观感只佔作品评论的三分一,但很多时候大家却以观感佔据全部,那麽你偷不到别人的好东西。如果因为观感而落闸,却可能会失去很多学习的机会。」当然,观众很自由,也没甚麽需要好学习,所以不爱看的不要看,祖蓝也是明白的。

不自由创作

作为香港北上演艺界代表,祖蓝回答以下问题最为贴切:如今香港艺人北上工作,还有优势吗?他抛下八个大字:「无分地域,只分好坏。」他花了很多唇舌,谈及香港演艺教育严重不足,远远落后于内地及韩国的学院派,更不是今时今日发生的事。其中一点,他提到内地有不少限制,却让创作人在限制下扭尽六壬地思考。「如今我和内地电视台合作,我佩服的是,他们在这麽多限制下,仍然找到好玩的作品,例如《跑男》(还是《Running Man》比较顺耳),韩国版没包袱,玩甚麽都可以,但来到中国版,剧组用划龙舟讲述人的奋斗,好像在黄河唱〈黄河〉,既有当中的文化背景,却依然做到很娱乐,这是我佩服他们的地方。

「正如我讲粗口、咸湿野,很容易令你发笑,但如果我不讲这些,依然能够令你发笑,这是很困难的。做到的话,就是你的价值了。当你还爱创作时,就可能会因为某些限制而激发出想像空间。不只是政治,还有市场,我们应该在不同限制下找到突破,才有更好的成长。」

那麽,作为香港演艺人,终极舞台还是要北望神州?「这真是个人喜好,的确有人对内地很反感,连上深圳吃饭、按摩都不肯。你问我的话,如果还在吸收阶段、还未定型,我会建议上大陆看一看,实在有很多香港看不到的节目。」祖蓝每次提出观点,都喜欢提出例子,至少让你能够形象化那件事。「譬如每年双十一晚会,我参与的那一次,那个监製曾经是美国《超级碗》的监製;另一次我拍公益广告,又遇上《Step Up》(舞出真我)的编舞,实际上他们有这个资源请到那些人,那我们就能借著这些机会接触得到。别说演艺圈,今时今日到外国倾谈各类型生意,他们都可能问你能否回内地发展,建立驻京公司等等。所以,我建议大家不妨去看一看,不喜欢的便留在香港,其实没有所谓,但看看能否多一个选择。」

人人有工开

这一切,都是选择。中港两地同样吃得开的祖蓝,2016年选择做老板,他说其实没大野心,只希望人人有工开。「无论我做内协会、艺人、老板、导演等等,最实际是—『人人有工开』。我没有甚麽大计,说真的,与我合作的艺人,喜欢就留下来,不喜欢做回朋友也好,例如郭晋安、祥师兄(阮兆祥),他们不是求甚麽,希望有新尝试,但不是很大野心,最紧要稳定。」自成立公司以来,外间一直有指公司七国咁乱,艺人离巢。「我真的未必识做一个老板,而做老板也不是我最擅长的。再加上,可能我个样已是人民币,大家觉得签了我就一定能够北上发展。我会尽量推动,但这一行真是际遇、机缘,但暂时都托赖,能够在内地拍剧的都北上了。」

再次数数手指,祖蓝从1998年播音入行,转眼刚好二十年。「哗,你不说我都不觉,刚好二十年,真是恍如昨天。虽然今日做了老板、导演等等,我依然觉得自己好像刚刚入行,看见奖门人、毛姐等儿时仰慕的艺人,到今日能够与他们合作,真是很奇妙及感恩的事。而我真的流住这一行的血,所以到今日有少许成绩,都希望贡献出来,尝试多做一些事,所以这二十年来,真的很奇妙。」

人仔与人父

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祖蓝已成为人父。人仔诞生当前,他坦言对父亲这个角色有点害怕。「就像一个男生将要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不能再做小孩子,不能再放纵。另一个害怕是,这可能是另一个我与爸爸沟通的桥梁,即使他不在人世,这个角色却会让我与爸爸多一次沟通。很多人说,这是很美妙的,但我想她出生后再算吧。」祖蓝父亲早在他读书期间病逝,他近日特别忆起两个关于父亲的经历。「第一个是,中一时全家人一起去泰国旅行,当时我们在芭堤雅海滩一起看鱼。我爸爸是个很传统、很冷的父亲,不喜欢与子女说话。适逢那次是全家第一次去旅行,当*他日**竟然捉住我,教我这是小丑鱼、斑点鱼、甚麽甚麽鱼,第一次和我说话,到我中一时才主动和我说话。回去后,我与妈妈说,今日我终于感受到甚麽是父爱了。

「另一件事,就在他生病时,大家谈了很多。记得有一日,他已是病情尾期,床上被铺不停震动,我打开时发现,原来他喊到猪头炳,诉说不捨得我们。其实爸爸很爱子女,只是未必识得如何沟通,正如十多年来都不懂说出来。我可以告诉你,直到今日,我没有一日不想念他,一星期发七个梦,至少三个都会梦见他,BB出生之后,我就会直接跟他说,相信他也会替我高兴。」想不到,祖蓝是搞笑能手,原来说起催泪故事也很动听。

最后一问,祖蓝作为娱乐大众的表演者,想当日大家曾经深信幽默能够救港,真的这样吗?他认真地想了一想,然后道出警世道理:「笑声可以让香港有个中场休息,但不能够彻底解决根深蒂固的问题。如果24小时都是争拗,我又能否提供一部两小时左右的娱乐片,让你中途抖一抖?我不是特首,也不是议员,真的未必解决到社会及民生上的争拗,但我们做得这一行,不能说救港,只可以说提供有一刻的纾缓。至于其他问题太深了,我都不懂得回答。」王祖蓝这个人仔,曾几何时或许今日,至少有一刻让你停一停,笑一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