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足球运动的鼎盛时期 (古代足球出现的原因)

中国古代足球,称为“蹴鞠”,蹴鞠与古代一种春季节庆有密切关系,而且随着这种节庆的消失,中国古代足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寒食蹴鞠”,是中国古代最盛行的春季体育活动,大约在清明节前后开展。“寒食”是指古代的“寒食节”。按《荆楚岁时记》记载:“去冬节一百五日即有疾风甚雨,谓之寒食。”这是说在冬至节后的105天为“寒食节”,就是在清明节的前两天。现在山西大部分地区是在清明节前一天过寒食节。榆社县等少数地方是在清明节前两天过寒食节。垣曲县还讲究清明节前一天为寒食节,前二天为小寒食。

寒食节的源头众说不一,有的说是远古时期人类的火崇拜。据《周礼》记载:“司烜氏仲春以木铎修火,禁于国中,为季春将出火也。”但范晔《后汉书》和《荆楚岁时记》等书记载中说这个节日,是纪念春秋的介子推。从汉代至魏晋南北朝太原是寒食节最盛行的地区。但是唐以前的文献中均没有提到“寒食蹴鞠”的事。只有一条史料是例外。宋李昉等撰《太平御览》卷二0“寒食”条记有:“刘向《别录》曰寒食蹴鞠黄帝所造,本兵势也,或云起于战国。”但查其它记有刘向《别录》的史料,却都没有“寒食”两字,如《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卷三八《刘向》中写道:“蹴鞠者,传言黄帝所作……。”清张英、王士祯等纂《渊鉴类函》是这样写的:“刘向《别录》曰蹴鞠,黄帝所造,本兵势也,或云起于战国。”这一条与《太平御览》记录的很相近,但把“寒食”两字去掉了,再查其它古籍文献,都与《渊鉴类函》记载相同,均没有“寒食”两字。根据目前史学界的研究来看,在黄帝时代还没有寒食节,蹴鞠这一运动约起源于战国。

我国到唐代官修书始盛。章太炎曾说:“前四史实乃司马迁、班固、范晔、陈寿个人所修。但是司马迁……,只是直到唐代才开始较有组织的官修,并有系统地开始编撰实录。”官修虽然动员了政府的力量,但为政治利益服务却表现得明显。虽然中国古代敢于秉笔直书的史官不少,但史官在现实政治与意识形态的压力下不得不曲笔。甚至直笔会招祸,南史懂狐为了直笔不惜牺牲性命。刘知几所说:“烈士殉名,壮夫重节……若南、懂之仗气直书,不避强御,韦、崔之肆情奋笔,无所啊容。”南史懂狐直笔书史而牺牲性命,从

一个侧面反映了古代史官没有绝对的史权,因受政治的影响,曲笔书史不可避免。所以笔者认为宋李昉加“寒食”两字实为曲笔,或为笔误。这一曲笔也影响到后世的史官,如清朝的史臣修《渊鉴类函》一书时,在岁时部寒食一条中将“打球”列入其中,在“打球”词条下这样写道:《刘向别录》曰:“蹴鞠皇帝所造,本兵势也,或云起于战国。”但是清代

史官张英和王士祯等人却把“寒食”两字去掉,也许已经察觉到李昉的笔误,断然将“寒食”两字抹去。清朝康熙皇帝对写实求真非常重视,他曾向史臣说:“史书永垂后世,关系甚重,必据实秉公,论断得正,始无偏颇之失,可以传信后世。”而《渊鉴类函》是康熙亲自写序的一本书,康熙在序中写道:“朕几务余暇,博涉艺林,每揽一书,比尽其全,……存其于格物致知之功,修辞立诚之事为益,匪浅抄矣。”在康熙“据实秉公”写史的圣命下,史官怎敢懈怠,于是“远溯黄初之皇览、久失流传,近誇永乐之秘函”写就此书,足见《渊鉴类函》之精细,因此《渊鉴类函》将“寒食”两字去掉,是足可信的。

据笔者查阅大量史料来看,“寒食蹴鞠”其实源于唐朝。这在唐朝史书、诗文中均有不少记载和描述。《唐书》记载:“天宝二年,诸陵常以寒食荐饴粥、鸡球、雷车。”这里的“鸡球”实指“斗鸡”和“蹴鞠”。约从汉代以来,文献中斗鸡、蹴鞠几乎并称同行。唐代也如此,诸如《资治通鉴》卷二五三《僖宗记》:“上好骑射……好蹴鞠、斗鸡。”孙光宪《北梦琐言》卷一:“僖宗帝好蹴鞠、斗鸡为乐。”《唐书》是官修的书,主要是综述性的,为了简单一点,就写为“鸡鞠、雷车”了。

唐代描写“寒食蹴鞠”的诗文有不少。诸如王维《寒食城东即事》:“清溪一道穿桃李,艳阳绿蒲涵白芷。溪上人家凡几家,落花伴随东流水。蹴踘屡过飞鸟上,秋千竞出垂杨里。少年分日作遨游,不用清明兼上已。”白居易《洛阳寒食日作十韵》:“上苑风烟好,中桥直路平。蹴毬尘不起,泼火雨初晴……。”大诗人杜甫《清明》写道:“十年蹴踘将雏远,万里秋千习俗同。旅雁上云归紫塞,家人钻火用青枫。”

唐人非常重视推广传统文化,由于寒食节与被视为爱国忠君典范的介子推有关,所以寒食节很快成了唐代最盛行的节日之一。《玉烛宝典》记载说::“孙楚祭子推云:‘黍饭一盘、醴酪二盂’是其事。”又说“此节,城市尤多斗鸡卵之戏,左传有季郈斗鸡,其来远矣。古之豪家食称画卵,今代犹染蓝茜,银色仍雕镂,遥相饷遗……。”《唐书》甚至记载说:“开元敕寒食上墓,礼经无文,近代相传,浸以成俗,宜许上墓,同拜扫礼。”另外,在《天宝遗事》、《酉阳杂俎》、《西京杂记》也记有宫中寒食节斗鸡、帖彩球、军中开展绳橛之戏……,加上蹴鞠、秋千,使节日热闹非凡。所以,唐代诗文中关于“寒食蹴鞠”的大部分作品,就是建筑在对传统节日歌颂的士大夫作品。

寒食蹴鞠,并非一朝一代之兴,而是绵延了近千年。宋《梦溪笔谈》写道:“散拽禅师来蹴鞠,乱拖游女上秋千。”宋孟元老在《东京梦华录》中写道:“举目则秋千巧笑,触处则蹴鞠疎狂。”寒食蹴鞠在宋*开代**封城里流行到什么程度,此处则一目了然。明朝李开先《闲居集寒食依岩宴客兼观蹴鞠秋千》:“蹴鞠竞当场,秋千飞出墙。身轻风滚絮,足疾射穿杨。乡俗吾同乐,仕途尔自忙。”可见,明朝寒食蹴鞠以是乡俗之一。到明末寒食蹴鞠已走向衰亡。

为什么寒食蹴鞠从明*开代**始逐步消亡呢?一是宋明以来,人们逐渐认识到寒冷的寒食对健康不利,历史上的几次禁断寒食,都与气候变冷有关,这是第一;其次,宋明时期是刀耕火种的畲民逐步“改土归流”,从火耕转向农耕的时期,因此火耕社会的寒食节,在农耕社会就被农耕社会的清明节所取代了。从火耕(Horticulture)向农耕(Agriculture)转变,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第三,由于取火手段的改进,禁火是一件越来越困难的事情,既然取火不需要很大的代价,那么*火改**制度就无法维持,间接导致寒食节的消亡。既然寒食节消失,寒食蹴鞠也就自然不存在了。

据《唐书》和王维等唐诗里的描写来推测,寒食节蹴鞠约出现在唐开元、天宝年间(公元713-742年),而明末是1646年,这样粗算一下,寒食蹴鞠约流传了933年,在这九百多年中,就其产生地域说,有盛行于王都的,有流行于乡村的,就参加的人群说,有皇帝大臣、内宫侍女、城市少年、寺庙僧人;寒食蹴鞠的作者不乏当朝大文人和大诗人;就蹴鞠特点说,有一群人围踢的白打,也有踢高比技艺的;就风格说,白打有点板滞,而“少年分日作遨游”却新鲜活泼。那么寒食节,为什么要蹴鞠呢?这个问题,寒食蹴鞠诗文和历史资料都没有任何说明,到目前为止,尚无人作出解释。

按照古代蹴鞠开展的基本情况来看,战国临淄市民蹋鞠,汉代至南北朝,宫廷、*队军**、穷巷蹴鞠都与寒食节无关。笔者十几年来一直在想“寒食蹴鞠”起源的问题,但查阅所有古籍文献,都无功而返。不过却注意到两个现象:其一,寒食在唐以前,主要吃冷食(干粥),唐朝开始,特别是明朝,人们寒食已经吃热食品,说明唐以后,人们开始认识到寒食吃冷食的害处。古代寒食(清明前二天)是很冷的,甚至有冻死人的记载。如据洪范《五行传》说:“秦始皇九年四月寒冻,民有死者。”寒食前后天气太冷,再吃冷食对身体害处是不言而喻的。很有可能从唐朝开始,寒食蹴鞠是用于抗寒、锻炼身体的一种活动,就像清代北京冬季儿童踢石球御寒一样。其二,可能是寒食一种传统民间活动的文化变异。《玉烛宝典》记载:“寒食,此节城市尤多斗鸡卵之戏。左传有季郈斗鸡,其来远矣。”《唐书》记载“寒食荐饴粥、鸡球、雷车。”其中“鸡”指斗鸡,而“球”则是蹴鞠。由此看,寒食荐“鸡球”就是“斗鸡卵”活动的延伸或文化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