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fa曝光太严重怎么办 (fifa丑闻)

FIFA黑幕:布拉特的定时*弹炸**

5月28日,9位国际足联*官高**被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带走。此次被逮捕的FIFA高层涉嫌总计47项指控,过去的24年时间里,他们通过违法受贿贪污的手段一共获取了1.51亿美元。

虽然国际足联主席布拉特暂时未受影响,但他是否真正能置身事外?此次反腐浪潮会否终结布拉特经营17年之久的FIFA帝国?

2010年,英国记者安德鲁·詹宁斯曾出版《FIFA黑幕》一书,揭示了国际足联高层之间的种种隐秘。

国际足*总联**部,苏黎世,1998年冬。

早上7点刚过,桑尼丘山坡上,一座红瓦白墙的建筑冷傲地俯视着山下的索嫩堡市区。暖融融的地下室里,秘书们正忙忙碌碌地在收发室收取信件、商务电传和隔夜传真。最新赛况、球员转会、各国联赛、差旅行程,以及各国足协请求国际足联补助的来函、人事更迭,等等等等,不一而足。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体育组织就这样开始了新的一天。

各部门的头头们也来了,忙着拆看邮件,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拿到楼上老板那儿邀功——哪怕只换来一个满意的点头也好。这不,欧文·施密德,虎背熊腰的国际足联财务总监也来了。虽然衣着已经没有早上刚上班时那么齐整——衬衣从裤腰里跑了出来——但他仍旧像往常那样,兴致勃勃地与收发室里的各位同仁打着招呼。

他拿起一封信,是国际足联的开户银行——瑞士联合银行寄来的。欧文拆开信封一看,胖脸刷地一下就白了,信封里面躺着一份文件—— 一份付款通知。他又看了一遍,不对头,这太不对头了。欧文紧张兮兮地把信攥在手里,走出收发室,直奔电梯间。

两个楼面之上,国际足联秘书长约瑟夫·S·布拉特正坐在一张真皮老板桌的后面,他斜倚在黑色高背皮椅上,翻看着《新苏黎世报》,这是他每天早晨的必修课。大屏幕JVC电视还没有打开——现在太早了,他所钟爱的网球比赛还没开演呢。

61岁的布拉特很有老大的派头,人们都叫他“塞普”(Sepp)。他浑身上下圆成一团——圆圆的脸蛋,圆圆的身躯,虽然个子有点矮,而且开始谢顶,但合体的西装、精致的双色衬衫、结实的金袖扣、沉甸甸的名表,以及那“有话快说,别浪费时间”的眼神,都好像在说“老子已经做了17年老大了,你想怎么着?”国际足联主席若昂?阿维兰热的办公室就在布拉特的楼上。但现在阿维兰热已经衣锦还乡,远隔重洋,一切都是塞普说了算。

但今天可不是看风景的日子,因为财务总监将会给他带来坏消息。施密德是布拉特的好友,或者说是密友,他曾经跟别人说,“我这辈子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JSB。”而欧文带来的消息可能会把这份友谊撕个粉碎。电梯升到二楼,施密德的心却坠到了地下室。

过去三年里,布拉特身体力行,照看着2002年世界杯和2006年世界杯各种权利的营销生意,从世界各国的比赛转播,到把国际足联的徽标和那充满魔力的“世界杯”几个字印在饮料罐、啤酒瓶、汉堡包、剃须刀和运动鞋上,都要经过国际足联授权。这笔价值高达23亿美元的买卖,被国际足联的大佬们包给了他们老朋友开的一家公司。

这家公司就藏在阿尔卑斯南部山麓中的避税天堂——小城萨尔嫩。它位于萨尔嫩市场街10号,有个不起眼的名字——国际体育休闲公司,简称ISL。

施密德走出电梯。他手中的文件弄不好会把国际足联炸上天。一直都有关于国际足联与ISL之间过从甚密的闲言碎语,像回扣、贿赂什么的。但像施密德这样忠心耿耿的员工才不会传谣信谣。密切的商业往来总会带来流言蜚语,难道不是吗?那些说葡萄酸的都是吃不着葡萄的蠢货,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但现在可好,不知从哪蹦出来了这张破纸——一笔寄错了地方的付款。

施密德步履沉重地走过铺着地毯的过道,来到布拉特办公室的门口,敲门,等着老大叫他进去。一进门,他二话没有,把信递给了布拉特。这是一张很普通的瑞士联合银行的表格。内容是ISL给国际足联100万瑞士法郎(约合40万英镑)的转账。而让施密德感觉像在胃上挨了一拳的,是收款人的名字——一位足球界的重量级*官高**。这是一笔肥得冒油的“好处费”,是极其不正当的东西。(但在瑞士,只要收受者纳税,就不算违法。)

“老天,这有问题啊,”布拉特咕哝着站起来。“这不是我们的钱。”

施密德当然明白。但布拉特会如何处置呢?报警?向国际足联执行委员会或是财务委员会报告?嗯,至少得这么办吧。

然而,这笔钱被悄悄地从国际足联的账户转给了收款人。但转账的记录仍旧在案——按照法律规定,这次转账的记录至少要保留到2008年冬天。于是,一颗定时*弹炸**便被埋了下来,随时准备起爆。

滴答、滴答、滴答……

2004年1月23日,突尼斯城阿布纳瓦斯酒店。装束各异的记者们从开罗、开普敦、雅温得以及内罗毕等地赶到这里,有的西装革履,有的白袍飘拂,还有的罩着五颜六色的西非彩袍。他们齐聚一堂,备好记录本,严阵以待,等候世界足球一号人物的到来。

会议厅主席台上方高高悬挂着的照片,在突尼斯的各个大楼、饭馆和商店比比可见。照片中的本·阿里总统腰杆笔直,不苟言笑,身着挂满勋章的大衣,黑得发亮的头发上罩了一顶小圆帽。自从1987年上台之后,他剪除异己,钳制言论,成百上千的人受到*害迫**而冤死狱中。突尼斯也不是没有选举,只是本·阿里每次都会赢得99%的选票。

但本·阿里领导下的*制专**国家却每每表现出“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热情,这一周也不例外,当卢旺达、贝宁、马里、津巴布韦和其他12个国家的球迷来到这个地中海沿岸国家观看非洲杯时,突尼斯张开双臂,笑脸相迎,任他们尽情地敲锣打鼓、加油助威,把球场弄得地动山摇。

布拉特来了,在主席台中央,也就是本·阿里肖像的正下方就坐。他曾是国际足联秘书长,现已身居主席之位长达6年。布拉特将本·阿里奉为一个“赢得无数尊敬”的人,并称赞突尼斯为“绝对开放的国家”。

布拉特的右边是主持会议的喀麦隆人伊萨?哈亚图,他已经担任了16年的非洲足联主席。哈亚图身材高大,胸围粗壮,曾是顶尖的800米选手,今天虽然看起来有点疲惫,但还是和别人有说有笑。一年半以前他向布拉特的宝座发起冲击,允诺“恢复国际足联的纯洁度和责任感”。他与别人上书给苏黎世的检察官,指控布拉特犯有贪污腐败罪名,要求对他进行调查。

然而,哈亚图的反腐运动最终还是斗不过“塞普”的通天法术,后者成功连任主席。检察官以证据不足为由决定不将布拉特诉至法庭,指控自然就泡了汤。

傻子都知道,布拉特不会善罢甘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他的风格。前一天,哈亚图试图连任非洲足联主席,布拉特和幕僚们则力挺他的竞选对手,来自博茨瓦纳的邦吉。但哈亚图也并非省油的灯,他的势力遍及非洲法语系国家,北抵摩洛哥,南至刚果,都是他的地盘,更别说夹在中间的西非了。毫无招架之力的邦吉最终以6票对46票铩羽而归。布拉特毕竟也是久经世面的人,他没有把失落写在脸上,而是拍拍哈亚图的胳膊,好像在说:我们言归于好吧。潜台词是:下次我再整你。

坐在布拉特左边的是国际足联秘书长乌尔斯·林西,他同主席一样身着斜条纹领带、蓝衬衫和黑色西装,同主席一样来自瑞士的德语地区,同主席一样谢顶——只是前额上还有一撮头发罢了。

1999年布拉特将林西从瑞信集团挖来,任命为财务总监,从那时起后者就成了布拉特的死*党**。当时的秘书长米歇尔·岑-鲁菲南后来转而支持哈亚图参与竞选,林西却对布拉特忠贞不渝。2002年5月统计选票期间,布拉特对一名瑞士记者吼道:“明天我们就把鲁青天给办了。”“鲁青天”——就是鲁菲南,黯然下台,取而代之的是林西。这样,时年54岁的林西就身兼财务总监和秘书长两职,权势遮天。

在阿布纳瓦斯酒店,台下一名记者问道:“主席您对非洲足球有何看法?”布拉特面露微笑,接着信心十足地说:“非洲是足球的希望。”(这是他的套话。女足呢?他以坚定的语气回答,女足是足球的希望。亚洲呢?——亚洲是足球的希望。)布拉特气色不错,笑得是那么温和慈祥,那么魅力动人。看上去这又会是美好的一天。

但偏偏有人要搅局,那就是我。话筒在转了一圈后又到了我的手里。“我想问布拉特主席一个问题。”他敛起了笑容,用拳头托住下巴,因为我不大讨他喜欢,因为我知道“定时*弹炸**”的秘密。我说道:“在国际足联和ISL签订了2002年和2006年世界杯营销和转播合同之后,ISL不慎将100万瑞士法郎秘密转到了国际足联账户上。”

我深吸一口气。布拉特的眼睛眯了起来。我继续讲道:“据说,作为当时的秘书长,您交待这笔款项应当立即打到一位国际足联*官高**的私人账户上。”接着我问他收钱的人是谁。

布拉特紧张起来,对着身前的桌子凝视许久,含混不清地嘟囔着有关ISL的废话——现如今,ISL正在接受破产清算。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想在新闻发布会上讨论此事,我们今天是在和非洲记者讨论非洲足球的发展,此事与今天的发布会无关。对不起,请你理解,我想你的这些来自非洲和其他国家的同行们也会同意我的说法。”

散会后,在一个高耸着棕榈树的中庭里,我一屁股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一边喝着香浓的加糖咖啡,一边和在韩日世界杯结识的同行们聊天。一个南非的高个子白人记者正赶去下一个采访,路过我时停了下来,向我挥挥手,神采飞扬地说:“我就喜欢看这样的好戏!”还有一位来自海湾的杂志编辑,一副休闲打扮,衬衣敞着领,运动外套没有扣扣子,他调侃道:“当时布拉特脸都绿了!”

“哪儿呀,他脸变得蜡黄蜡黄的。”肯尼亚《国家日报》的一个哥们打趣说。

滴答。滴答。滴答。(来源:《FIFA黑幕》,作者:安德鲁·詹宁斯)(阿尔法工场公众号:alpwork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