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战期间,能在奥斯维辛集中营生存三年以上的囚犯极少,玛格达是其中一个。更特殊的是,她关押在奥斯维辛-比克瑙集中营期间,被迫担任各种囚犯职务,与主要的*党**卫军官员有直接接触。
玛格达在晚年写下了她在集中营的故事,87岁时印刷成一本小书,“但玛格达并不在乎别人读完后的感受,也不打算做任何说明。”
玛格达近90岁去世,她的女儿玛雅·李才开始重视母亲那段惊心动魄的人生故事。她广泛收集资料,完善母亲的故事。
“除了玛格达的著作和她留下的证词之外,我还借鉴了认识她的其他幸存者和担任类似职务的其他人的证词,以及各种学者的研究成果。”

▲ 书中配图(摄于书本)。
在母亲去世后的几年里,我对她和她周围的人的经历有了更多的了解。这是一个女人和纳粹*党**卫军斗智斗勇的非凡故事。在最臭名昭著的纳粹集中营,残酷和恐怖的事件时刻上演着,然而,正是在这种情况下,玛格达发现了内心的力量,在和*党**卫军近距离接触的过程中,她用独特的视觉记录了*党**卫军的谋杀行为、谎言和欺骗手段,并且在三年半的时间里,不仅保住了自己的命,也救下了数百个其他囚犯。
这本书很平实,玛格达从自身角度出发,对集中营地狱般的生活提供了“日常观察”,包括臭名昭著的*党**卫军军官和守卫的“个性观察”。
玛格达身为囚犯,却被*党**卫军任命管理囚犯,人们会指控他们与纳粹合谋。
这类事件使大多数担任职务的人选择了沉默,以防事情变得不可收拾。对玛格达或其他囚犯看守进行道德审判的人无疑忽视了这样的事实,即他们每做出一次救助囚犯的决定,都冒着生命危险。他们的故事需要被大众知晓。

进入集中营
玛格达出生于1916年,家乡在捷克斯洛伐克东部的米哈洛夫采。她的母亲性格开朗,乐于助人;父亲在犹太学校当教师,精通德语,玛格达也跟着父亲学习了德语(没想到以后派上用场)。
玛格达在一个安全而富足的环境下自由成长,她逐渐展现出优秀的组织能力,做事有耐心、有热情,向年长的人求助也从不露怯。
她在米哈洛夫采开了镇上第一所正式的幼儿园,做她喜欢并擅长的事。
1942年初,有传言未婚的年轻犹太女性会被带到德国的工厂劳作,恐慌和疑惑的气氛弥漫了整个犹太社区。
1942年3月,米哈洛夫采的墙上贴满了告示,宣布所有十六岁或以上的未婚犹太女性当晚到市政厅报到。玛格达不想东躲*藏西**,她决定看看能否得到豁免。军官来她家带走了她,她还以为是去巴塔鞋厂工作,三个月后就能回家。
1942年3月26日,玛格达和父母挥手道别。母亲告诉她,在她八岁的时候见过著名的贝尔泽拉比,拉比说“这个女孩将在一生中完成特殊的使命,她将拯救成百上千犹太人的灵魂。”
她没想到这是最后一次见到父母,也没想到这个“使命”会给她带来那么多鼓舞和力量。
1942年3月28日,玛格达来到奥斯维辛集中营,她属于第二批抵达的、大约1000名女性之中,入口处张贴着臭名昭著的标语:“劳动带来自由”。

▲苏军解放奥斯维辛-比克瑙集中营的囚犯。
玛格达很快显示出领导气质和无畏的勇气。
有人拿了很差的茶水进来,号称有毒。
对于两天没有任何进食的我们来说,这是一种残酷的折磨。但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费心心思把我们带到这里,就是在第一天就把我们杀死?我想她们一定是在撒谎,所以主动喝了一口茶。茶水的味道很差,比脏水还要难喝,但我没有呕吐或抽搐。我又喝了一点儿,我没事。
之后,有人拿了令人作呕的蔬菜汤进来,还是说有毒。玛格达再次第一个尝试,她鼓励其他人也喝点,暖暖胃。
第二天,她们进行“处理”:脱掉衣服和所有东西,剪去头发和其他毛发,走过“消毒池”,分配到布满虱子的衣服、一双木底鞋、一个木碗和勺子。几周后,玛格达完成“注册”:在左前臂外侧被文上刺青,从此成为2318号囚犯。

适者生存
玛格达牢记母亲告诉她的使命,她关心别人、帮助别人。她听说很多囚犯来到这里就疯了,会被处死,她尽力去安慰那些吵闹的女孩,让她们平静下来。
我们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意识到,我青年时期的领导经验和开幼儿园的经历会对我有所帮助。
玛格达主动做事、与人攀谈,了解这里的制度。她意识到:既然已经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那么就尽力为大家多做一些事。她知道三个月回家的承诺是个谎言,她决定尽可能地保持乐观,并鼓励一起工作的人。
1942年8月6日,玛格达被转移到几公里外、还没建好的比克瑙新营地。她负责2营的内务,负责此区的卫生,运送和分发食物。
就像在奥斯维辛集中营一样,我们也遵循着一定的规则。我们必须这样做——这是我们活下来的唯一方法。当然,人们也可以自怨自艾。但这没有任何用处。它不会使时间过得更快或增加活下来的机会。我们必须适应这种生活——假如这也能被叫做“生活”的话——并竭尽所能地找到方向。总有一天战争会结束,如果我们能坚持到那一天,就能回到过去的生活中去,或者至少能够创造新的生活。与此同时,我不断对大家重复这一点:如果我们一直团结互助,就有可能看到战争胜利的曙光……尽管我们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做到这一点。

互助求生
点名每天都在继续,她们总是相互搀扶,有时以胳膊连成排的方式来帮助虚弱的人。
很难用言语来形容每一次点名对囚犯所造成的伤害。更别说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甚至年复一年地累加了,点名就是要折磨我们,让我们失去做人的尊严,并且挑选出那些生病或虚弱的犯人。他们要减少人数,这是向灭绝犹太人的“伟业”不断逼近的步伐。
随着犯人越来越多,营地也越来越拥挤,疾病快速传播,死亡率迅速上升。一次,玛格达看到路边有一大堆赤身裸体的尸体,不是饿死、累死就是病死。
眼前的景象令人悲伤——这些女孩都曾经年轻而美丽。我回到居住区并告诉女孩们,我们绝不能以这种方式死去,我们要努力活着,“我们必须继续互相帮助,互相鼓励。”
玛格达患过过斑疹伤寒、疟疾等疾病,被*党**卫军惩罚、审问过,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她逃过了死神的魔爪。
如果没有互相帮助,活下的概率就更低了。

担任囚犯长
管理房间和各个区域的工作原本是由德国囚犯来担任,*党**卫军替换成犹太囚犯。这样一来,犹太囚犯内部容易出现裂痕,囚犯们也不会骂*党**卫军残忍,而是骂这些选出来的管理者。
玛格达第一次当上了区囚犯长是负责新来的法国囚犯,她要维护所在区域的秩序,执行区指挥官的指示。
我在这里学到的最重要的本领是:维持营房的秩序。这是避免守卫注意的有效方式,是活下来的有效方式。
作为区囚犯长,每次“挑选”她必须在场,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女孩被一个个拉出队伍,送上死亡的车厢。她不能显示任何情绪。她能做的,是分散*党**卫军的注意力,或者打乱他们的计划,从而挽救一些生命。
譬如,她会把更强壮、更健康的女孩站在前面和后面,让虚弱的女孩站在中间,尽量不让*党**卫军注意到;她会声称那些虚弱的女孩没有生病,可以安排一些稍微轻松的工作。
1943年5月,玛格达被任命为10号实验区的首位区囚犯长。这个区是负责研究犹太人的绝育手术,每天都需要一定人数去“实验”。
一直以来,尽管*行暴**、死亡和魔鬼般的虐待一直围绕着我。尽管我的心一直在滴血,但我始终保持着冷静。我下定决心,不会向*党**卫军表示出任何的软弱和恐惧;我下定决心,向所有苦难中的女孩展示坚强的一面。

▲ 书中配图(摄于书本)。
遇到紧急情况,玛格达总是挺身而出,为大家争取一点福利。
有女孩拆了毯子来修补破旧不堪的衣服。一次,有300名女孩被指控蓄意破坏德国财产,要送去毒气室。玛格达据理力争。幸运的是,她说完不仅没被处死,她们还领到了新裙子。
我是如何鼓起勇气再次“口不择言”的?或许是在奥斯维辛-比克瑙集中营待了近两年后,我能更好地把握*党**卫军在想什么了。我知道我们这300个工作经验丰富的女孩对他们有多宝贵。如果没有我们维持集中营的日常秩序,他们将会手忙脚乱。

▲ 集中营*党**卫军的放松活动。
1943年,玛格达在很多营房做过区囚犯长。
当有新的犯人抵达集中营,正在适应这个她们突然掉进的地狱时,我要确保她们知道各项规定,从而提高她们的生存概率。与此同时,我还要确保她们服从*党**卫军的命令,并且永远不要看上去太软弱。
随着对囚犯的了解,玛格达知道哪些囚犯有哪些技能,如何好好利用这些技能。
譬如,她让妇科医生给怀孕的女孩堕胎,*党**卫军不允许新生命出现在这个地方,孕妇会被处死。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佩尔医生又接生了数十个婴儿,并在医疗营的地面上做了无数次堕胎手术。以这种方式,她挽救了许多女人的生命,尽管很多新生儿的生命未能延续。这就是我们面临的常人难以想象的困境:在成千上万人失去生命的情况下,我们为一些人创造了活下去的机会。

“凶狠”的背后
1944年5月,新建的铁轨完成了,列车可以直接进入营地内部,运载囚犯的货车可以更快地“清空”。每天四条大烟囱都24小时冒着烟,集中营成为纳粹的“死亡工厂”。
一批匈牙利的囚犯到达,弗里茨·克莱因医生用匈牙利语和这群女孩说话,问她们要不要去他的疗养院,“又美好又干净,还有花园和好吃的。”
从她们抵达集中营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一直提醒她们,不要相信*党**卫军的所谓承诺,我们经常指着烟囱说:“这是他们允许我们离开的唯一方式。”但克莱因用她们的母语与她们交流,她们被打动了,想跟他走。
玛格达要这些女孩回营房去,女孩抱怨她为什么这样刻薄,玛格达忍不住扇她们耳光让她们清醒。
她们从不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只记得我打了她们耳光。
1944年夏秋两季是*杀屠**最疯狂的时期,纳粹在几个月内杀害了近40万人,大多数人在抵达后被立即毒死。
克莱默司令让玛格达担任新建的C营的营囚犯长。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个无法消除的地狱少一些痛苦?我在一个我没得选的位置上。但是,既然我已经在这个位置上了,那么30000条生命就已经压在了我的肩上。如果我能做出丁点的改变,让营地里的女性少受点苦,那我就会去做。
玛格达选好了区囚犯长,告诉她们要努力帮助其他人,并强调如有失职行为会受罚。
我反复强调,我们要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尽可能地保持营地的清洁和卫生。我们要努力预防或控制疾病的暴发。我们要努力维持秩序,避免引起*党**卫军守卫的注意。我们要尽量缩短点名的时间。我们要公平分配食物,尽可能多给那些有需要的人,不管她们是因为从事了过多的户外劳动,还是因为身体有恙。我们会隐藏生病或受伤的人,以防她们被“挑选”送进毒气室。
玛格达开始随身带着棍子,穿了一件条纹夹克,臂章上写着字母“LA”(营囚犯长的缩写)。她没时间做个“好人”,她需要管教女孩们,避免出现任何混乱,不然*党**卫军守卫会射杀惹是生非的人。
她们以为我很凶狠,但她们不知道情况可能会更糟。

▲ 约瑟夫·克莱默,集中营司令,战后被判战争罪而绞死。在审判时,他说他没有感情,“只是奉命行事”。
*党**卫军的另一面
玛格达和那些臭名昭著的*党**卫军接触越多,越明白他们尽管杀人不眨眼,终究也是人,有人类的需求和弱点,有弱点就有机会。她学会了和*党**卫军讨价还价,只要选准时机,谨慎行事。
恐惧常伴随左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处决我们,或者亲手杀死我们。但如果我们做出尊重他们的姿态,迂回着提出我们的诉求,并适当地大胆行事,就可以达到我们的目的。
玛格达在C营做营囚犯长时,臭名远扬的厄玛· 格雷斯是营指挥官。格雷斯每天都会找玛格达聊天,感觉她把玛格达当姐姐看待。
她对我来说是个谜。一方面她对我非常尊重,另一方面她对其他人则冷血无情。上一秒她还在跟我谈笑风生,下一秒就变成了恐怖的恶魔。
一次,克莱默司令因玛格达一句玩笑而让她们去仓库拿东西,还把一个化妆桌、一条长长的丝质黑色连衣裙、口红、香水、*袜丝**和内衣等东西亲手拿到C营门口。
最有趣的问题来自克莱默。像他这样的人,一个最终被判处犯了最可怕的战争罪的人,一个谋害了成千上万生命的人,怎么会做出这么有人情味的事呢?他自己是否将这件事看作一种变态的玩笑,是对我们被剥夺的人生的“施舍”呢?或者,他在寻找自己正常的一面?没人知道答案。

▲ 厄玛· 格雷斯,因心狠手辣闻名,20岁升为集中营指挥官,战后被判绞刑才22岁。
有效反抗
被称为“死亡天使”的约瑟夫·门格勒医生常常来“挑选”囚犯,他的选择很随意。“挑选”完毕,他就会离开C营,守卫则带领两队女孩来到营地前,一队上卡车,一队去毒气室。
作为营囚犯长,玛格达不得不站在*党**卫军军官旁边,冷漠地看着女孩被挑选。
有一天,她不堪忍受,趁着每一排囚犯的数量还没计算出来、趁着*党**卫军不注意的时候,她走到要送去毒气室的那列队伍,悄悄带走了50名女孩回到营房。
这个行为太大胆了,没人想到会这么做。从此以后,只要有机会,玛格达就故技重施,有时是20人,有时更多。
*党**卫军通常冷酷而有效率,但他们的系统存在缺陷。他们最明显的一个弱点就是傲慢:他们永远无法想象一个卑微、饥饿的囚犯,或者一个被“重用”到营囚犯犯长位置的囚犯,竟然会如此胆大妄为。
有一次,门格勒挑选了800个不超过16岁的女孩,命令一名守卫把她们带到3号区,这是隔天要送往毒气室的明确信号。玛格达决定利用*党**卫军的另一个弱点:酒精。
她们把守卫灌醉了,等到天黑,玛格达分批把女孩领回营房。第二天早上,守卫走了,3号区也是空的,没人提起这800人的失踪,仿佛门格勒的“挑选”从未发生过一样。
*党**卫军一直倾向于认为,集中营完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但其实没有完全按照他们设想的轨道运行。
某些囚犯英勇抵抗,结果总是失败;更不易察觉也更容易成功的反抗,就是来自像玛格达这些担任职务的人,他们能找到反抗或者脱离纳粹控制的方法。

▲ 约瑟夫·门格勒(Josef Mengele)医生,对囚犯进行各种奇特、残酷的人体实验。战后逃亡到阿根廷隐姓埋名,直到68岁在巴西海滩游泳时,因突发中风而淹死,死后被验明身份。
始终向前看
1944年10月,*党**卫军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挑选”,很多人被送去毒气室。进入11月后,*杀屠**突然结束了,而且准备拆除毒气室和火葬场,*党**卫军下令销毁文件,一些建筑物被焚毁。混乱中,玛格达只能一遍遍重复她秉承的信念:团结一致就是最好的生存方式。
1945年1月,奥斯维辛集中营进行“死亡转移”,几万人步行去德国。玛格达在1月18日动身,天气冷得可怕。*党**卫军对任何拖慢速度的人都没有耐心,枪声不断响起,路边被丢弃的尸体越来越多。
在这场“死亡转移”中,玛格达能幸存下来是奇迹。
当玛格达回到家中,发现父母和大部分家人、朋友都已经不在了。在斯洛伐克,超过80%的犹太人被谋杀了。
别无选择,玛格达的答案依旧是向前看,像适应集中营的“生活”一样,在浩劫之后要再次适应新生活。
玛格达和在集中营认识的贝拉结婚、生小孩,1948年移民去了澳大利亚。

▲ 书中配图(摄于书本)。
战争似乎并未给玛格达留下创伤。直到我们长到十几岁,我和妹妹都不知道父母是大*杀屠**幸存者,在我们知道后,它也没能成为家庭谈话的主题。对我们甚至是所有认识我父母的人来说,他们只是一对来到澳大利亚谋生的普通夫妇而已。他们要在此地扎根,并努力为孩子们创造良好的条件。对于过去发生的种种,玛格达的应对方式是向前看,但永远不会把自己看作受害者。
后来,玛格达陆续受到一些指控,认为她和*党**卫军合作,是纳粹的共谋者,法官驳回了这些案件。
她们无法理解真实的情况:玛格达和其他管理人员并非自愿,她们只能接受*党**卫军的任命。如果她们维护不好秩序或被认为太“通情达理”,*党**卫军便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们送上烟囱。如果她们不管理好集中营,那么*党**卫军就会亲自来。
看完这本书,我的感觉是震撼的。我看到了生命的韧性、信念的强大、善良无私的光辉。
回顾一下玛格达的信念: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那么就尽力为大家多做一些事。
*党**卫军尽管杀人不眨眼,终究也是人,有人类的需求和弱点,有弱点就有机会。
团结一致就是最好的生存方式……
集中营的每一天都是炼狱,玛格达凭借强大的信念感和使命感,凭借智慧和勇气,不仅努力生存下去,还努力帮助别人。她从不期望救助过的人感激她,她只是认为自己在恐怖时代做了正确的事而已。她始终保持人性,在恐惧中保持希望,在地狱中保持乐观。
玛格达不像许多幸存者那样,余生都在展示这段经历造成的情感创伤。她始终向前看,积极而勤奋。她的故事,彰显一个最朴素的真理:别放弃,活下去,才能有更好的生活。
我希望玛格达的故事能够为这个世界提供灵感。在这个世界,哪怕是在最可怕、最艰难和最不为人道的情况下,最伟大的人类精神也会留存,并取得最后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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