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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 ——路遥《平凡的世界》
看脱口秀很多年,笑了很多年。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有什么不正常。
作为一个上海人,看着脱口秀这一新兴的文艺形式,迅速成长,“到上海看歌剧、看脱口秀”,渐渐成为一张城市名片,为创新者、创作者、创业者感到由衷高兴。
House*辱侮**子弟兵的事情爆发了,本想忍忍,这几天看了不少材料,现在不想忍了,更不想等了。
有些话说出来比较好。
痞气
早些年脱口秀发展很艰难,市场很小,观众接受程度有限。业者也在苦苦挣扎,他们尝试了很多方向。
李诞、池子他们吃了不少苦,这点要承认人家。
风格上很前卫,先锋派。打扮多少有点怪异,更贴近90后、00后。说话有点“冲”,有点冲撞底线的意思,西方叫“雅痞”(也称雅皮士,Yuppie),国内是较新的尝试。
脱口秀在西方盛行了几十年了,真正的脱口秀是政治评论,美国主流电视台的主持人那种风格,知识面广泛,观点深刻,论证尖锐,场面火爆。
李诞及其后来人为脱口秀做了中国化改造。削弱了政论风格,强调了“单口”(Stand-up Comedy)这一流脉分支,打开了局面。
2012年-2017年,这个阶段是“痞”。
它塑造了脱口秀在中国的根:大众的幽默,冒犯的艺术。紧贴中下层生活,语言上“小动作”不断,但基本说出的话自己能接,打出的牌自己能收。偏谨慎,有节制。
那是知道自己是谁。
此与相声早期发展如出一辙。大家如果有幸回看民国文化史,那时对天津卫流派老相声的评论,与今天的大众反应也差不多。
这也说明,历史是轮回的。
戾气
2017年左右,另一代表性人物登场——杨笠。
我没有歧视她的意思,相反,我挺喜欢她。
那种直率、勇敢,说两性的话题,这在西方很敏感,在中国却能包容接受,我为这个国家、民众的开放进步感到高兴,也为女生的舞台发声感到兴奋。
杨笠的风格是辛辣讽刺,好比重庆火锅。直接上来扇人巴掌,打得人眼冒金星,然后道歉,打招呼。
与其说刻意为之,倒不如说是内外因结合。上海这个貌似男女平等、实则重度女权主义的文化土壤,呼唤、栽培出杨笠这个样本,后者长成了参天大树。
2018年到差不多2022年,这个阶段是“戾”。戾,《新华字典》解释为“罪过”。
戾气,开始渗透舞台上下。
有经济衰退的原因,有社会思潮的过错,也有笑果自己的策略选择。
说得过分了,守不住,也收不住了,有些地方就听之任之了。通过“切香肠”的方式,笑果摸清听众的心理底线,而观众被冒犯过几次,心理适应性强了,也习以为常了。
人,只能自作孽,也只能自渡。
彼时的笑果、杨笠,毕竟知道对方是谁。
大师
不知道自己有罪过,才是真正的罪过。舞台艺人,要明白自己的地位,要照顾公众感受,坚守责任和本分。
优秀的演员,首先应是个能正常交流的人。总是剑走偏锋,市场会厌倦,然后加倍地剑走偏锋,会带来什么?*药嗑**不能长期延续,有毒。
举个例子,杨笠很火,杨笠+周奇墨应该更火,可是笑果牵线,这两位代言英特尔的显卡,市场就是不买账。因为IT硬件市场是男性主导,这部分群体对杨笠就有看法,
钞票就是最好的*意民**调查——有知名度,无美誉度。
英特尔市场部,纵横中国IT设备和互联网行业30多年的老手,跌破眼镜。
论戾气,相声界的老前辈,如马三立、侯宝林,都是从天桥摆地摊走出来的老演员,人家的讽刺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戾气。
我至今还记得马老的经典段子“逗你玩”,侯先生的“打嗝”,小时候常模仿,在同学间交流,长久怀念这门艺术——这就是文艺创作的影响力。
我在杨笠的表演中也曾哈哈大笑,笑声放肆,但是,没有绿茶过喉的回甘回味,没有滋润心田、驻足长留、频频回顾的致敬感。很遗憾。


流氓气
心脏是一座有两间卧室的房子,一间住着快乐,一间住着痛苦。
人不能笑得太响,否则会吵醒隔壁的痛苦。
你追求成功,痛苦;你追逐错误,也痛苦。笑果可能以为,追逐名利的路上,存在痛苦是正常的,那么逻辑上论证,也有可能是异常的、反常的,代价可能自己付不起。
故事到2023年,痞气+戾气=流氓气,演变出了House的版本。
这一下,炸锅了。
仔细想想,笑果为了求效果,这种危险的尝试应该没少做。过去就有,只是没有被“朝阳群众”举报罢了,这次算是总爆发,种因得果。
*辱侮**人民子弟兵,就不应该。耍起小聪明,借着用典,暗中嘲讽上甘岭,更是阴暗可鄙,毫无廉耻之心,几与*兽禽**无异。
躲在脱口秀背后的黑影,你给我站住!
我们用数据说话:
上甘岭战役,中美激战45天。美军发射的炮弹将地面平均削平2米多,我军十二支英雄连队三次全部拼光又三次就地重建(感动);
抗美援朝战争,涌现出3500多名英雄个人和6500多个英模团队(再次感动),志愿军将士阵*共亡**计197256人(该数字有多个版本,待考)。
作为一个故事人(Story-teller),我不能接受House和笑果的道歉,还因为一个故事。
黄继光牺牲后,1953年4月,英雄的母亲邓芳芝老人应邀参加全国妇联代表大会。会后,毛主席在中南海亲自接见了她。
主席紧紧地握着这位农妇的手,动情地说:“你失去了一个儿子,我也失去了一个儿子,他们牺牲得光荣!”
邓芳芝平静地说:“继光在上甘岭战斗得很英勇。他是全国人民的好儿女。”全程老人家一滴眼泪都没留。会议结束,邓芳芝回到家乡,又整理行装,送自己二儿子黄继恕参军。
别人在拼命,十几万人失去了生命,换了共和国的命。
要不是70多年前的那场战争,要不是那么多人的牺牲,沉重打击了美帝的野心,令其有所忌惮,今天的中国只会更难堪,更艰巨,老百姓日子只会更苦,心里只会更烦。
流氓气笼罩下的脱口秀,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观众是谁,更不知道共和国和法律的威严。
是非不明,善恶不辨,丑态百出。
因为看不清自己,所以看不清外界;因为看不清外界,所以更看不清自己。

丈八灯台
《红楼梦》里的李嬷嬷说宝玉:“丈八的灯台,照见别人,照不见自己。”
脱口秀闹到今天,出了大事件。错在我们自己,是市场捧人捧出来的,是消费主义习惯于讨好与被讨好惯出来的。
演出者精致利己,听众们内嵌“讨好型人格”。这样的市场,源头心理扭曲,表演者刻意逢迎,机制上就有问题。
演员肯定是根据市场反应来确立、调整自己的创作方向的,就好像复印件出错,不是查复印机是否有毛病,而是要核查原件。
笑果是复印件,我们是原件。那么先改原件。
谁在宣扬历史虚无主义,我们;
谁在默许流氓嘲笑英模,我们;
谁在支持广泛流传的“嘲笑与被嘲笑”、“讥讽与被讥讽”,我们;
谁主动放弃了“批评与自我批评”,放弃了文艺的群众路线,还是我们。
脱口秀目前遇到的挑战,和中国男足差不多。“金元足球”前车之覆,后车之鉴。
小事,以利为利;大局,以义为利。
毛主席在《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一文中指出,文艺工作者要创作出好的作品,要能够端正自身的主观愿望,也就是创作作品的动机,并且要妥善考虑到作品对于社会大众的效果,也就是社会实现。
显然,如果文艺创作离开了生活实际,那就不可能产生社会大众的效果,甚至还会产生反效果。
当下虽是盛世,但世界并不安宁,战火随时可能点燃。
我等中国人,应军民团结,天下凝一,树立信仰,坚定信念,打赢即将到来的硬仗恶仗!。
脱口秀要效法“刀刃向内”、“刮骨疗伤”。多吸“精神氧”,常补“理论钙”,多出“思想汗”,常排“流俗毒”。让观众私下里拇指竖起来,让市场背地里声响起来。
中国文艺要常怀远虑,激励全体。秉持“静气”,祛除“俗气”,身怀“正气”,力主“义气”,抗击歪风邪气,则我文艺美哉壮哉。
艺术家、演员更要深入生活,扎根生活,坚持在平凡中进行美的发现和美的创造,热忱描绘讴歌新时代、新征程之恢宏气象,生动展现并深刻反映历史转折时期的伟大巨变。
每句话都是文明形象,每个人都是中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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