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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要找人踢球的话”公输花生一直静静听着,这时开口说话,“我可以上场——在桃树村乡下的‘老虎仔’足球队,我一向踢前锋的位置。”

竹马点头推荐:“我向你们保证他脚法高明。我沉睡二百年之久,之所以醒来,全赖被他一脚踢中。”

紫鳞龙点头,对花生说:“很好,比赛时,你可以坐在候补席上。”

这时长钟敲响,云海风起云涌。一条布云行雨的风雨龙,带着闪电和雷鸣,从北方的天际游过来。又有一条华丽的千色虹龙,从南方天际升上来,使天空显得瑰丽无比。随后,火龙多东边天际飞来,火龙跟着一对美丽的火龙女,火龙女手里提着火剑,火花在剑刃上闪烁,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龙宫中的群龙发出低沉应和之声,龙的长吟温和有力,此起彼伏,长短相融。花生听到群龙的歌唱,只觉得内心生出无边无际的喜悦,胸中生出无穷无尽的力量。眼前的龙,竹马,木羊,阿稚,白云兽,乃至天上的星辰,脚下的大地,每一样事物,在他眼里都显得那么美,那么好,美好得要使他下定决心,竭尽全力去保护它们。

时辰已到,群龙齐集绿茵场,紫鳞龙面向白云兽发表演说:“决定云海命运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这不仅是‘白驹过隙’队与‘乌合之众’队的较量,亦是白云国与乌云国的较量。这场比赛亦将决定饕餮王与云海群龙的命运。如果白驹过隙队取胜,饕餮王应允从此退出云海,云海诸将重获自由——比赛胜利后,龙族将倾尽全力,带上雷电雾雨,越过天河,去打扫乌云国。要是乌合之众队赢得比赛,饕餮王将取得云海的统治权。但龙族已做好作战准备——一旦比赛失败,群龙将*攻围**饕餮,将他囚禁于龙宫之中。饕餮只能成为云海名义上的君主,群龙将竭尽全力,力求云海的真正自由不会受到损害。”

白云兽群中,响起一片喧哗。白云兽天性闲适,言语温柔,但此刻每个生灵都立地起誓,为了悍卫云海自由,宁愿粉身碎骨,化为雾化为电化为雨,亦在所不辞。

紫鳞龙演说完毕,五位鲛人从天河走上来,到了岸上,她们的鱼尾变成两足,她们举着酒杯,走到‘白驹过隙’队的五位队员跟前,请他们喝夜光杯中的美酒。

“再来两杯。”潇先生说,“我和这位男孩,也将上场比赛。”

潇先生双膝稍微一屈,前腿插入地下,旋转一圈,一个白云球便从云絮里生出来,慢悠悠飘起来,飘到花生跟前。

看到足球,花生觉得双腿仿佛充了电似的,他一下跃起,以猛虎下山之势,一脚踢向白云球——对他来说,这个球实在太轻。

只见白云球像一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白云兽欢呼起来。

足球像流星一样飞到天河之上,即将到对岸,才“扑”一声落下,浮在水面上。

鲛人再端来两杯美酒。花生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喝酒。喝了酒,只觉得力量大增——那杯酒极香极敦厚,据说由阳光酿造,它非常解渴,好像喝了这一杯酒,从此以后再也不会饥渴似的。

花生把酒杯还给鲛人,这时他听到天河对岸,饕餮王吹响了作战的号角。

五匹白云兽汇聚在绿茵场上,那是从白云兽中精选出来的白云马、白云狗、白云蛙、白云象和白云鲨。

白云象竖起高鼻子,白云鱼游到半空中,一条横幅高高拉起,上面写着“白驹过隙,必胜!”六个大字。

饕餮王泅水而来,很快到达岸边,五个巨大的黑兽头从他身后冒出来。

饕餮王上岸,向比赛场地走来,他身后,依次上岸的是乌藤似的巨蟒,眼光如电的黑狼,鼻息沉重的黑熊,尖刀角的犀牛,最后出场的是一只巨大的黑蜘蛛。这只蜘蛛只用六条腿走路,另外两只爪子高举起一块淤泥之石,上头黑底血字,也写着六个字:“乌合之众队,求败!”

待乌合之众队全部上岸,黑狼飞起一脚,一个乌云球滴溜溜旋转着飞起来,位置不偏不倚,正正好落在饕餮王脚下。白驹过隙队严阵以待,白云象用长鼻子托起白云球,把球传送到饕餮跟前。

饕餮伸出大而锐利的爪子,把白云球抓起来,放置在乌云球上,再用力一压,两个球“扑”一声合在一起,变成一个货真价实的黑白格子足球。

完成了合球的仪式,饕餮站在球场中央,高声发表演说:

“伟大的战争—和平女神,尊敬的云海群龙,以及白云国、乌云国、天河一众生灵:你们应深知这场比赛意义重大。如果‘乌合之众’队落败,我将从此离开云海,永不涉足自由之地。但如果‘乌合之众’队获胜,云海的每一寸土地,都将成为我饕餮王的领土,我将成为‘饕餮大帝’,置身于云海的每一个生灵都将是我的子民!虽然说在预赛中,乌合之众队得胜,白驹过隙队失败,然而失败乃成功之母,曾有圣贤说过:失败的滋味亦十分之值得体验。‘白驹过隙队’更应该因此自强。球场上每一位队员,请你们竭尽全力,奋勇争胜!现在,我宣布,比赛——开始!”

球场上,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那是‘乌合之众’队队员在鼓掌,同时它们发出“嘿嘿”的冷笑。上场时还雄纠纠的‘白驹过隙’队,如今站在乌云兽前面,一个个垂头丧气,显得傻头傻脑,病蔫蔫好似霜打过的茄子。

紫鳞龙吹响长哨,比赛开始了。

白云马带球前进,身姿俊逸,风度潇洒,风吹动它雪白的马鬃,它看起来挺直帅气,秀美非凡——花生在香木城见过拉煤的骡马,跟它们相比,这匹白云马是白马中的白马,王子中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