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初,喀尔喀蒙古——亦称外蒙古,包括今蒙古国全部和俄国占据的部分领土——共分四部,自西向东分别是阿勒坦部——此部渐为消失、扎萨克图部、土谢图部、车臣部。四部分为左右两翼。阿勒坦部、扎萨克图部属右翼;土谢图部、车臣部属左翼。两翼之中,左翼力量最为强大。特别是喀尔喀蒙古政教领袖哲布尊丹巴转世于土谢图部。因扎萨克图部和土谢图部产生了矛盾,土谢图汗率军杀死了扎萨克图汗,导致漠西蒙古准格尔部首领噶尔丹于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力武**侵入喀尔喀蒙古,并击败了喀尔喀蒙古三部。

被漠西准格尔蒙古首领噶尔丹率领的*队军**击溃。随后,被击溃的喀尔喀三部陆续进入汛边——即内外蒙古边界以内,请求归附清王朝。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夏,噶尔丹以追击喀尔喀蒙古三部为名率领大军攻入内蒙古,并进入乌兰布统(今内蒙古克什克腾旗境内)。7月17日,清军调集兵力,集中于高凉河及吐力根河(今内蒙古多伦县蔡木山乡四道河子一带)向乌兰布统逼近。
经过决战,清军在乌兰布统击溃噶尔丹之后,康熙皇帝决定在多伦诺尔地方会盟进入汛界的喀尔喀蒙古三部。

(康熙皇帝像)
康熙三十年(1691年)三月,为筹备喀尔喀蒙古王公与康熙皇帝会盟,就会盟选址问题,康熙皇帝下达谕令:“理藩院题‘臣等与内大臣阿尔迪等议,应于上都河、额尔屯河(即内蒙古多伦县西河套,又名榆河、小河子)两间七溪之地会阅(注:以此推断,康熙会盟的地址应为今内蒙古多伦县古城以北的308国道至上都河之间。又据喀尔喀三部驻扎之地点来判断,会盟地应为汇宗寺周围,并非部分学者认为的内蒙古多伦县南部之十三里滩)。先期遣人调集左翼喀尔喀(指土谢图部和车臣部)诸王前至上都、土尔根伊扎尔(今吐力根河)交界之地;右翼喀尔喀(指扎萨克图部)诸王前至上都、黑棚交界之地以待。上命大学士与兵部大臣集议。至是议覆喀尔喀等在两处会集。应遣大臣分道先往,各令所在地方蒙古驻于会阅七溪百里以外议事。驾至之前,檄令前来。其喀尔喀等,已传谕于四月十五日来会于期约之地。驾发日期,并请于命下之日谕众知之。奏入。得上□日四月十二日启行’。前行大臣如何差遣、喀尔喀等如何分别(于)何地安插、喀尔喀作何坐次。又,前有噶尔丹之警,备发之兵颇多。今噶尔丹远去,其兵应减。尔等会同满洲九卿詹事科道定议。”
4月,兵部尚书富察·马齐携侍郎布图等来到上都河、额尔屯河两界之地,等待康熙皇帝的到来。
5月,康熙皇帝在多伦诺尔,与喀尔喀蒙古土谢图、车臣、扎萨克图三大部、漠北佛教领袖哲布尊丹巴,以及内蒙古四十八旗王公、呼和浩特的二世内齐托音·阿木多呼图克图等内蒙古佛教领袖举行会盟,史称“多伦会盟”。
5月9日,由于喀尔喀蒙古内附,康熙帝躬莅边外抚绥。康熙帝同行的还有皇长子胤禔、皇太子胤礽以及众内大臣。康熙皇帝自北京经古北口沿滦河河谷北上。
5月27日(农历四月三十日),康熙皇帝抵达多伦诺尔,选地扎营。满州正黄旗、镶黄旗、正白旗上三旗护军官兵,随驾出张家口,也于同日抵多伦诺尔。满州正红旗、镶红旗、正蓝旗、镶蓝旗、镶白旗下五旗护军官兵,出独石口,同时到达会阅地点,部分八旗骑兵作为后备军隐于滦河附近以及多伦诺尔以西、以北等地域防止突发事件的发生。康熙皇帝到多伦诺尔“行宫”屯扎后,令百里以外等候的喀尔喀蒙古和内蒙古扎萨克王公等内移五十里,但不得擅入警戒线以内。喀尔喀蒙古按万水朝宗、众星捧月之势与内蒙古各盟旗帐幕一道,环绕皇营屯列。
5月28日(农历五月初一),准备会盟。
康熙皇帝先是派内大臣索额图至外蒙古三部驻地传达谕旨,要求: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对杀死扎萨克图汗、得克得黑墨尔根阿海写出认罪书,承认“扰害生灵,实臣等之罪”。而后,将其认罪书发给准备参加会盟的蒙古各部首领,以求得扎萨克图汗之弟策妄扎布等的谅解与各部首领的宽容。紧接着,康熙皇帝与兵部尚书富察·马齐会商了三部汗王名号袭封、贵族座次安排等问题,定赏格九等、坐次七行。
另据《清实录》记载:“三十年春,上以(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来归后,车臣汗乌默克、札萨克图汗成衮弟策旺扎布踵至,喀尔喀全部内附,封爵官制宜更,且降众数十万错处,应以法制俾遵守,将幸多伦诺尔行会阅礼,诏理藩院檄察珲多尔济等随四十九旗扎萨克先集以俟。尚书马齐奉命往议礼,定赏格九等,坐次七行,以察珲多尔济为之首。”
5月29日(农历五月初二),开始会盟。
兵部尚书富察·马齐等在康熙皇帝御营外搭起黄色御帐。御帐南向两侧为前来参加会盟的大臣、蒙古王公搭设紫红色长帐篷。御帐内,御座之前摆设的长桌上摆满了金银器、酒具等用具,并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同时,特地从北京带来四头大象。一世哲布尊丹巴·罗布藏旺布扎勒三呼图克图(1635—1723年)、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扎萨克图汗策妄扎布、车臣汗四人入帐后坐在第一排,其他官员按序列座。清晨,康熙皇帝着朝服登帐,鼓乐齐鸣。喀尔喀蒙古王公贵族行三跪九叩之礼,然后进行三项议程:
第一,赦免。康熙帝宣布赦免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之罪,将册文和汗印授予土谢图汗;
第二,承袭。封被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杀害的扎萨克图汗之弟策妄扎布承袭其兄为扎萨克图汗;
第三,编旗。康熙帝应喀尔喀王公贵族“请照四十九旗编设”的请求,下达谕令:“尔等以兄弟之亲,自相侵夺,启衅召侮,至全部溃散。其时若令(内蒙古)四十九旗扎萨克将尔人众收取,尔部早已散亡。朕好生之心出于天性,不忍视尔灭亡。给地安置,复屡予牲畜、糗粮以资赡养,用是亲临教诲,普加赏赉。会同之时,见尔等倾心感戴,特沛恩施,俾与(内蒙古)四十九旗同例,以示一体抚育,罔分中外,尔等其知朕意。”
随后,分喀尔喀部为三十四旗(康熙二十五年的库仑伯勒齐尔会盟中,清政府将喀尔喀蒙古定为十四个旗,但并未与内蒙古行政划一。多伦诺尔会盟后,喀尔喀蒙古所设蒙旗逐渐增至八十余旗),下设参领、佐领,从行政建制上与内蒙古各旗划一;

(一世哲布尊丹巴鎏金铜像)
第四,赐宴。康熙帝主持了约两百桌的盛大宴会。康熙皇帝“行宫”门前设大宴,以事先安排好的坐序,将喀尔喀蒙古诸汗、济农、诺延、台吉等553人(一说663人),按其爵位,分七行,坐于宸幄右侧;内蒙古扎萨克王公也按等级分行,坐于左侧。另有二世内齐托音·阿木多呼图克图作为内蒙古宗教界代表负责陪伴来自喀尔喀蒙古的宗教界领袖一世哲布尊丹巴·罗布藏旺布扎勒三呼图克图。但据记载,二世内齐托音·阿木多呼图克图在会盟中一直坐在康熙皇帝的左侧,而一世哲布尊丹巴·罗布藏旺布扎勒三呼图克图则坐在皇帝的右侧,按照满族人的传统可以推断出,此时的二世内齐托音·阿木多呼图克图的宗教地位高于一世哲布尊丹巴。
大帐内共聚集着一千多名内外蒙古王公贵族。宸幄的两旁所设礼乐齐奏,众人行礼举宴。康熙皇帝着朝服乘马至御营升坐,鼓乐齐鸣。参加会盟的喀尔喀蒙古贵族由理藩院官员和鸣礼官引导,行面君三跪九叩之礼,觐见康熙皇帝。随后设礼仪性宴会,分进乐、进茶、进酒、演剧奏乐四个程序。喀尔喀蒙古朝见、进宴、饮酒,俱奏銮仪卫细乐,充分体现了严格的君臣之礼。康熙皇帝令喀尔喀蒙古汗、济农、诺延、台吉按三班朝见。第一班为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一世哲布尊丹巴·罗布藏旺布扎勒三、扎萨克图汗兄弟策旺扎卜及车臣汗。礼毕赐花,又亲赐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数珠一串,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和一世哲布尊丹巴·罗布藏旺布扎勒三陈情请罪,其词恳切。康熙皇帝亲自评定是非曲直: “尔等七旗喀尔喀兄弟不睦,朕特遣大臣会阅,令将吞噬之人民各行给还,誓言已定。土谢图汗等自食其言,托征厄鲁特起兵,将扎萨克图汗、得克得黑墨尔根阿海执而杀之。从此,喀尔喀等心志携贰,以至国土败亡,生计遂失。然虽穷困已极,但能思肤夙昔爱养之恩,来求归附,朕仍一体养育。今土谢图汗等将一切大过自行陈奏。当此大阅之时,若即惩以重罪,岂惟朕心不忍,尔等七旗能无愧于心乎?若以轻罪处之,目今生计全失,俱赖朕惠养,何以议罚?故将伊等责其大过,复原恕其情。至扎萨克图汗,抒诚进贡,业已有年,无故为土谢图汗等残害,殊为可悯。今其亲弟策妄扎卜来觐,宜即令承袭,以示优恤。”
康熙皇帝并没有提及扎萨克图汗曾被诱依附噶尔丹,及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以杀扎萨克图汗沙喇及得克得黑墨尔根阿海等这两件敏感的大事,而是强调“扎萨克图汗抒诚进贡,业已有年”,“土谢图汗等将一切大过自行陈奏”,是一种宽宏大度、息事宁人的政治风度。康熙皇帝没有将这次会盟开成一次声讨已故扎萨克图汗的大会,那样会将扎萨克图汗的后代及其部众推向噶尔丹一边。固然,更不能对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采取过分之举,否则会颠倒大是大非。只指出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的过错而不治罪,如此一来,既平息了扎萨克图汗部的不满,又保护了对外抗击沙俄侵略、对内坚决*制抵**噶尔丹侵扰的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从而促进喀尔喀蒙古恢复团结,更有效地孤立和打击噶尔丹。维护喀尔喀蒙古的团结统一,乃大势所趋,人心所向,因此得到喀尔喀蒙古诸汗以及大小众台吉的一致拥护。康熙帝还对内蒙古各旗,尤其是沿边各旗在击败噶尔丹过程中做出的贡献予以褒奖。对“数力行走,侦探消息,以马匹助用”的内蒙古王公进行了封赏。随后会盟大宴开始。康熙皇帝至行宫前黄幄帐殿升座,喀尔喀诸汗、台吉等行三跪九叩礼毕,以次序坐,奏乐,大宴。土谢图汗、一世哲布尊丹巴·罗布藏旺布扎勒三呼图克图、策妄扎卜,俱坐御座近前,随时赐酒;车臣汗及第二班次扎萨克部的墨尔根济农古禄西希等十四个济农、台吉;第三班次扎萨克之诺延阿玉锡等十三大台吉,俱召至御座前亲赐酒,“余皆令侍卫等分赐之”。在大宴上,由皇太子胤礽从北京带来的四头配有豪华马具的大象从宴席前依次而过。这四头大象装饰华丽,象征祥和,从没有见过大象的蒙古王公们顿时目瞪口呆。大宴上,各蒙古王公们欣喜异常,“拜觞起舞,稽首踊跃”。席间,还进行了木偶、杂耍等表演,全场一片欢腾,呈现一派以康熙皇帝为中心的团结、统一、和谐的气氛。

(《民族会盟·七溪会阅图》当代 赵建成绘)
5月30日(农历五月初三),册封。
第一、赏赐。康熙皇帝对一世哲布尊丹巴·罗布藏旺布扎勒三呼图克图、三部汗王各赏银千两,蟒缎、彩缎各十五匹,及银器、袍、帽、茶、布诸物,又赐济农台吉等银缎诸物。他们匍匐于“圣主深仁”的“洪恩”之下而感激莫名,山呼万岁。
第二、赐宴。康熙皇帝再次召见一世哲布尊丹巴·罗布藏旺布扎勒三呼图克图、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策妄扎布车臣汗等共三十五人,并赐宴。康熙皇帝用蒙古语与之边吃边谈,并说“俾各陈所欲言,尔等抒怀共语,以飨斯宴,勿因在朕前过于拘束也”。土谢图汗、车臣汗等奏曰:“惟愿圣寿万年。俾臣等仰沐洪恩长享太平之福。圣主如此深仁,臣等恨归顺之晚耳!” 宴毕,康熙皇帝“以策妄扎卜年幼,以皇子所服衣帽数珠赐之”。
第三,封号。康熙皇帝分封外蒙古贵族为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废除了喀尔喀蒙古贵族传统的封号,使之在爵位上完成了“皆持臣礼”的等级序列,实行清朝封爵制度和法律制度。
在分封仪式上,康熙帝曰:“……著将伊亲弟策妄扎卜封为和硕亲王。其扎萨克之墨尔根、济农古禄西希、扎萨克之昆都仑博硕克图滚卜、扎萨克之信顺额尔克戴青、诺颜善巴扎萨克之台吉色冷阿海、扎萨克之额尔德尼济农盆楚克喇布坦,伊等原系旧扎萨克,著去其济农诺颜之名,皆封为多罗郡王。台吉噶尔旦,系土谢图汗之长子,且从枯伦白尔齐尔期会以后屡来朝贡,著封为多罗郡王。车臣汗之叔扎萨克额尔德尼、济农纳穆扎尔,虽系新扎萨克,而劝车臣汗领十万众归顺,又身为之倡奏请照四十九旗一例,殊为可嘉。著照旧扎萨克例去其济农之名,封为多罗郡王。车臣汗之族叔——扎萨克额尔克台吉车布登,当征厄鲁特之际,效力行走、侦探信息、以马匹助用于事不致有误,著授为多罗贝勒。台吉西第西里——土谢图汗之亲弟,且所属甚众,同土谢图汗归顺,著授为多罗贝勒。车臣汗之叔祖——车臣济农车卜登达赖、济农阿南达额尔德尼、济农布达扎卜伊尔登诺颜达礼、车臣汗之叔伊尔登、济农盆苏克,皆去其济农之名,授为固山贝子。白苏特之察罕巴尔诺颜——博贝布扎虽系新扎萨克,当在喀尔喀地方时曾奏喀尔喀日后必败,败时我来投归天朝。后喀尔喀国败,即践前言归顺,殊为可嘉,亦著授为固山贝子。洪俄尔戴青之佐理固山事台吉汉都,归顺在众人之先,效力行间被创,著授为镇国公。土谢图汗之同族台吉苏泰伊尔登、额尔克戴青诺颜善巴之同族台吉托多额尔得尼等诚心归顺,效力行间。此二人亦著授为镇国公。此外,在事台吉与众台吉等,著该部一一察明具奏,各与以应得品级。自今以往,尔等体朕爱养之恩,各守法度,力行恭顺。如此,则尔等生计渐蕃,福及子孙,世世被泽。若违法妄行,则尔等生计既坏且国法,具在凡事必依所犯之法治罪。特谕。”
5月31日(农历五月初四),大阅。
康熙皇帝令满州八旗*队军**在会盟地集结。康熙皇帝身着戎装,头戴镶有貂皮的头盔,佩戴胯刀和弓箭,骑马绕场一周,返回下马,亲自弯射,十矢九中。众蒙古王公贵族观射后,震惊地感叹道:“神武也!”随后进行了阅兵。受阅部队按照八旗序列,有骑兵、步兵、炮兵等。据记载,约一万名骑兵和一千二百名步兵,排列长约十里。步兵和炮兵在行列中间,骑兵分列两翼。康熙皇帝乘马由中间通过检阅部队,然后登上一座小山包,在这里安设御帐,四周侍卫林立。康熙皇帝命喀尔喀王公来到帐前站列于右,八旗大臣、都统站列于左,演习随即开始。响亮的号角吹响后,先是步兵列队前进,角鸣声停,行进也停,如此反复,三进三停。突然号角声大作,所有骑兵大呼前进,万马奔腾,声动山谷。随之,汉*火军**器营枪炮齐射,声震大地。演习部队奔驰到康熙帝所在地附近,戛然而止,整好队形。演习完毕,喀尔喀蒙古王公对于清军展现的强大军容、庄严军威、新式军械感到惊异。紧接着,炮兵又进行了出色的打靶表演。土谢图汗等悚惧失态,几乎躲避。康熙皇帝见状笑曰:“此不过示尔等以军容,耳何惧之有?”土谢图汗奏曰:“皇上军威赫濯,如此臣等不禁彷徨失措矣。”事毕,康熙皇帝各赐茶。
6月1日(农历五月初五日),呈准建寺。
康熙皇帝采纳了二世章嘉·阿旺罗藏却丹呼图克图(1642——1715年)的建议,并答应蒙古王公“仰乞圣恩俯恤,赐以水草善地,且望重建前庙”、“愿建寺以彰盛典”的请求,准备在会盟地兴建规模宏大、金碧辉煌的喇嘛寺庙,“以一众志”。该庙时称“多伦诺尔庙”(即后来的“汇宗寺”。又据《清裨类钞》载:该寺为蒙古王公呈请康熙帝同意之后,由内外蒙古王公共同出资,合力建造。该寺设计人为第一世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另据蒙古国方面的资料记载,“重建前庙”是指在多伦诺尔重建被噶尔丹焚毁的喀尔喀额尔德尼召)。
是日,康熙帝赐漠南蒙古四十八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袍帽银两等物。同时,康熙皇帝还巡视了喀尔喀蒙古营地,对穷困者赏以银币,对喀尔喀蒙古贵族赏给大批牛羊。
漠南蒙古共有16部、49个旗。为什么前来参加会盟的只有48个旗呢?原来,乌珠穆沁旗亲王苏达尼等在噶尔丹率军入侵漠南蒙古时帮助了噶尔丹,故不被允许参加此次会盟。所以参加此次会盟的漠南蒙古是48个旗。是日,在多伦诺尔参加会盟的阿霸垓台吉奔塔尔将乌珠穆沁亲王苏达尼之妻顺附噶尔丹之事上告至康熙皇帝处。康熙帝对兵部尚书马齐下旨曰:“查,苏达尼之妻及台吉车根阿穆尔、充科阿达里罗雷喇扎布等,顺附噶尔丹是实,俱应即行处斩。苏达尼之妻应革封号、彻去所属之人。苏达尼已故,应革去亲王,不准承袭。二等台吉博托和喇扎布、阿喇西、博罗特及为向导,绰克图等赠送马匹、牲畜,顺附噶尔丹是实。俱应即行处斩。妻子入官。拨什库阿尔塔等为噶尔丹指路、往来问讯、送骆驼马匹,皆实俱。应即绞。其妻子应作何处治,交与该部议奏。博罗特乃应行正法之人,护卫巴扎尔、伊白葛尔、将博罗特明知故纵,使之逃走,应照律即行处绞。贝勒毕鲁瓦将重罪之博罗特不交付的当之人严行看守,应罚俸一年。博罗特应传谕四十九旗严行查究,获日即行正法。得上□曰,车根等应俱依议治罪,从宽免,籍没家产及彻所属之人,惟将本身正法。苏达尼并未知情,从宽免革。亲王仍与伊子承袭。巴扎尔、伊白葛尔俱从宽免死,并籍没,著穿耳鼻示众鞭一百,毕鲁瓦罚俸一年。余如议。”
是日,康熙皇帝命定北将军——都统瓦岱率官兵一千名前往土喇,探明噶尔丹近况。又命令尚书阿喇尼等编定喀尔喀蒙古各旗,分佐领,划清其游牧地。
6月2日(农历五月初六日),回銮。
回京前,康熙帝再一次单独召见一世哲布尊丹巴·罗布藏旺布扎勒三呼图克图和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并赏赐*用御**帐幕和金盘、瓷碗,及*用御**帐房等物,又特别赐给一世哲布尊丹巴·罗布藏旺布扎勒三呼图克图鞍马一匹。
召见、赏赉结束后,康熙皇帝准备起驾。内蒙古诸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跪于路左;喀尔喀蒙古土谢图汗、车臣汗,及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跪于路右。康熙皇帝车驾经过时,喀尔喀蒙古土谢图汗、车臣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皆依恋不已,伏地流涕。康熙皇帝安慰曰:“朕欲携尔等至京师,(但)路遥天暑。尔等生长北边,恐不习内地水土。朕再出边时,即召尔等来见也。”康熙皇帝又对内蒙古各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曰:“边外无城郭墙垣,故不肖之人易于偷盗。闻比年以来,此风日炽,马牛牲畜多被攘窃。边外蒙古俱赖畜牧为业。其家有牲畜可以资生之人恐被偷盗。(汝等)各将牲畜圈絷,不行放牧必致瘦毙。如此,则虽可以资生之人亦必致穷蹙,而贫富同归于困苦矣。尔等宜不时晓谕所属之人,严加禁止,使盗贼永息,各安生业,以副朕中外一体至意。” 康熙皇帝如此细心之关怀令内蒙古王公感动不已。
康熙皇帝启程后,留下兵部尚书富察·马齐等处理善后问题。
返京后,康熙皇帝还就多伦诺尔会盟情况向*藏西**的达赖喇嘛进行了通报说明。
这次会盟,有效地维护了清王朝对蒙古地区的统治,让外蒙古纳入到清王朝的统治序列中来,为这一地区的经济发展和民族间的文化经济交流起到了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