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是个哑巴,职业是画师,有时也会接到一些不需要太多对外沟通的画作鉴别、整理工作。一个月前他来到了平南城,准备在这里帮助当地画院展开为期三个月的画展筹备工作。阿楚非常满意这次行程,平南风景优美,气候适宜,还可以与欣赏到画作高手杰作。但最近在小城经历了一件事,打破了他早已平静如水的生活。

前言:众口铄黄金,积毁销金骨
“恶妇”王琴
事情主人公是住阿楚所在画院门边的远近闻名“恶妇”,名王琴,留着近似男人板寸头,膀大腰粗,是一名带着儿子的单身母亲,平时不着家把儿子丢在家里不闻不问,在家时则常与邻居发生口角,凶悍之名远扬。有时候有几个地痞流氓样的男人找上门来,王琴却满脸堆笑地请进屋。邻里都传言,王琴那原有文弱的丈夫一定是因为忍受不了她与社会上的男人不清不楚,又拿她没办法,只好留下儿子离家出走。
有一次阿楚闲来无事与她在家门口玩耍小儿子共同涂鸦了几张纸,被王琴看到,立马递给阿楚几个恶狠狠的眼神,嘴巴一张一合似是用方言进行警告,阿楚赶紧陪笑离开,从此敬而远之。
这天的午后,阿楚刚吃完饭走回画院,远远就看到王琴和两名男子站在画院门口,阿楚本想绕开他们,不料被两名男子一把扭住。阿楚下意识想要挣扎,其中一名男子掏出了警官证,作了个示意阿楚跟着他们走的手势,而在旁的王琴双目通红,神情萎靡,满脸期待的看着阿楚,阿楚一时不明白是什么状况,心想光天化日之下总不会劫持自己,便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跟随他们一行来到了派出所。
案情
在派出所警员连比带写下,阿楚总算明白了。王琴的儿子从昨日傍晚失踪至今,王琴到学校、同学、老师家找了一圈杳无音讯,到了今天中午家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件儿子沾满血的校服外套,上面还有几处鞭痕!六神无主的王琴则立*报马**了警,声称高利贷绑架了儿子,理由是不久前高利贷李哥还上门威胁她尽快还钱,否则就不再客气了。
僵局
警员根据王琴自述,迅速对李哥开展了一番初步调查。李哥名李永,住在城外五十公里处安西村,根据初步调查其确有存在民间借贷行为,平时也经常聚众闹事,是派出所有多条记录的“老熟人”了。据此,派出所将李永传唤过来问讯,不料李永双手一摊,大屁礅子结结实实坐在椅子上,否认自己近期进过城,声称在家与朋友打牌了一星期都没有出门,还提出了他的兄弟们都可以作证。
案情由此陷入了僵局,派出所排查了街道监控及走访周围邻居,均找不到可以证明李永近期进过城的证据,大家纷纷表示不曾留意过近期是否见过李永,更找不到他参与到这件事的蛛丝马迹。但根据派出所办案经验,以李永得意洋洋的反应和一贯的作派,这事十有八九是他,跑不了~由于知道阿楚经常在画院走动,于是把死马当活马医,看看这个哑巴能不能提供些什么消息。
意外之喜
基本案情说罢,大家把目光投向了阿楚。阿楚不由得紧张的抓了抓手中的笔,眼神定定的看着窗外,也不继续写字了,随后竟然在纸上画了起来。众人面面相觑,难不成这哑巴还要画出来吗?
不多时,阿楚轻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纸笔往前一推,众人赶忙把脑袋往前一凑。只见画中出现了一女子和一男子在一栋房屋门口相对而立的场景,女子头发有些寸短,虽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不似平常,但大家从衣着和身形已然认出这正是王琴!于是目光又转向画中另一位光头男子,其人中等身材,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态,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耳朵就像是撑开着的河蚌。警员连忙拿出抽屉中李永的照片一对比,哎这神态和标志性的耳朵,不正就是李永嘛!
人证虽然是有了,但没有找到有力的物证,要对付李永这泼皮还是欠缺了几分把握,可小朋友现在情况不明,必须得抓紧时间找到!阿楚看着众人脸色先是一喜,又转为阴郁沉默。他心中似猜到了几分,又把纸笔拿回来自己面前,低头画了起来...不多时,他又把纸重新递到了众人面前,只见原画中不起眼的花盆处圈了起来,写了两个字“烟头”,另外一张纸上则简笔画了一个方形盒子,上面盛开着两朵牡丹花。
警员心念一动,阿楚这张画是在说李永来到王琴家当天抽了“牡丹牌”香烟,还把烟头丢进了王琴家门口的花盆里!或有可以从中找到那个烟头,提取出李永唾液,送到最近邻市去检测,一旦吻合就有证据可以正式审讯他了,得到孩子的下落。这其中关节一想通,警员赶紧拿着阿楚画的几张草图,一阵风似的冲出办公室。留在办公室等待消息的众人也不由得对这哑巴所展现才华惊艳到,几天前匆匆一瞥的场面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复原,人物神态惟妙惟肖,心细如尘,简直是人形摄像机!
营救
不多久,传来好消息!派出所警员从花盆中顺利地找到那枚烟头,立刻加急送往邻市进行DNA检测,并与档案库中李永留存的样本进行比对,结果完全一致!当天深夜,派出所当即抓捕了李永,并从他半山腰的木屋中找到了王琴的儿子,令人意外的是同时被发现的还有王琴传言离家出走的丈夫—杨锋!这是怎么一回事?
非“恶妇”,是“恶父”!根据李永供述,杨锋好赌,给他借了不少债后潜逃,半个月回来平南城时被李永发现,遂逼他进行还款。杨锋提出唯一能还上款的方式,只有绑架他儿子,从而逼王琴拿出嫁妆钱还债!李永原本只是放放贷,平时闹闹事的小混混,如此行事也是心里犯嘀咕。杨锋进一步提出,哪里有丈夫不了解妻子的?只要先把小孩弄来,抽几鞭子出点血,再把衣物送过去给王琴,吓唬她一下,肯定立马就乖乖拿出钱,到时候再把小孩送回去就可以了。李永琢磨了几天,寻思这孩子父亲都这么说了,可见这件事风险并不大,能把钱先拿出来是正理~遂趁着傍晚时期,家家户户忙着做饭时,带着杨锋进城,利用孩子对父亲的熟悉感轻而易举就骗上车,一起带回了安西村。
尾声
“虎毒不食子”!经此一事,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王琴并非真“恶妇”,她早出晚归是到邻市打工,以期早点能还上丈夫欠下的赌债。怕无人在家时,儿子会受到欺负,因而总是不自觉作出凶神恶煞的模样,来表示自己的“不好惹”。而杨锋才是真的“恶父”为了自己能还上赌债,竟打起了亲生儿子的主意,此举有违人伦。
阿楚三个月工作即将要结束了,这天清晨,王琴带着儿子来送别阿楚,以往凶悍的神情已不在,反而增添了几分憨厚和笑颜。望着母子在车窗外快要挥断的手,随着车在泥土路上颠婆摇晃晃,脑海里也跟着涌出思家念头~
#挑战30天在头条写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