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生命交响曲.来自古楼兰的悲壮一一只因远方有诗

老兵‖生命交响曲.来自古楼兰的悲壮一一只因远方有诗

很高兴,我的生命中有诗,和远方。

是的,那诗,来自远方那是让我陶醉的远方。

我领略过塔克拉玛干沙漠令人沉醉的雄奇。

傍晚,我与唐·代岑参相约,一同将心置于远方,他把一种苍黄留给了我 : 大漠无垠,沙丘连绵,横向展开,纵向直立,给死寂的沙漠增添了生机。

我欣赏过古楼兰的秀丽画卷。

我站在阳关尼雅古城的废墟遗迹,看到了成片的黄金般的队仗深入腹地,在这苍凉辽阔、迷茫昏暗的景象中,让我真的领略到了,“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由情景交融的环境描写转为直接抒情概括力极强的诗句。

我见识过死亡之海罗布泊江海河湖。

绿洲的走向,河床的径流,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让我钦佩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让我惊于沧海吞吐日月星汉的雄伟气势,“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我行走在孔雀河畔,思恋已经弯得不成样子,沿着已经成了标本的干涸河床,面对一棵棵毫无生命的气息和色彩,整个身形遒劲如弓的胡杨、红柳、沙枣和小白杨,我不由得要赞美它。任岁月击打,随风沙侵蚀,它把一个民族的魂魄拟人化了成一道风景,面对它让我们所有的人类成为卑躬屈膝者。

“敢问痴情深几许,三千岁月笑从容。”

徜徉在马兰花旁,我知道我已经不是我了,思绪绕了一圈又一圈,此时,我只有一个想法把塔克拉玛干一把搂在怀里,紧紧包裹在春夏秋冬,然后慢慢释放一种温情。于是,我的生命中就有了远方,还有诗。

马兰花——

马兰花,开马兰,花中使者,大漠荣耀。看,那马兰草披洒着利剑般的绿叶,没有枝干,叶子尖尖的,要是春天来了,叶子中间隐藏着秀雅的兰花。那叶瓣绿茵茵,光亮亮的。那姿态,像百花丛中扑扇翅膀、翩翩起舞的蜂蝶。马兰花不但形态美丽,而且香气袭人,甜滋滋,香喷喷使人心旷神怡。

花,也是朴素的,不像玫瑰花那样大红大绿,也不像牡丹花那样雍容华贵,而是朴素的绿色。花瓣上只有一些黑色条纹作为装饰,嫩白的花蕊上有两个小黑点,花开时,就像振翅的蝴蝶。

春天里,她绿得是那样生机勃发,盛夏日,它绿得似环绕着一层霜气沁人心脾;秋色中,它绿得饱润而淳厚;严冬时,它笑望着塞外雪原,绿得啊分外矜重而含蓄。朝朝暮暮,它淡妆素裹;世态变幻,它不隐形匿迹;它给人的第一印象也就是永恒的印象,矢志不渝的真谛。

我看过牡丹的高贵妖艳,可我更多的看到它也有雨后的无助*吟呻**和摇摇欲坠。春风拂面却无情地吹落残花,我听到花的哀求,我闻到香的腐朽,满目疮痍。

也许这是偶然,也许这是必然,让我看到这百花残落的瞬间,让我知道物极必衰的道理,

马兰花则不然。冬季的马兰花从冻土里惊醒,叶片怒茁而出,每一个叶片都经脉凸显,尖锐的叶尖像一柄青铜剑直指苍穹,似在执剑问天。即使上天发威来一场严重的倒春寒,一夜之间所有的嫩绿都被冻枯萎,但只屑一日暖阳,唯有马兰花可以重新返青。马兰花是坚强的,不管是风吹日晒,她都会默默承受,悄悄自我修复到直立向上的状态。

初夏,马兰花茎隐现于一种翠绿之中。总在不经意间,开出深邃的蓝紫色花朵。马兰花绝不是兰科植物,也没有兰花的芬芳。却有着兰花的花形和逸趣,有着温室兰花没有的坚韧与耐性,不论干湿冷暖,不管暴晒、背阴还是盐碱,她都能顽强生长。她的花蕊始终高昂,像张开双臂站立在风中的勇者;她微香无嗅,但绝不媚俗,隽逸中透着些许冷酷孤傲,就连凋谢也不同那些一般花朵凄凄惨惨片片飘零,而是整朵从花茎顶端跌落,似战场低吟壮烈悲歌勇士般涅槃——马兰花结种子了,准确地说叫蒴果。它的蒴果也承袭了她一贯的神气,六棱形的种子像一把鼓锤,暴突的经脉包箍着蒴果种夹既精巧又充满张力,大风袭来,摇动的蒴果似乎可以敲响大地震撼天空。

我知道深得大漠人喜爱的马兰花是需要一个坚挺板来支撑的。沙,揉则滑,花,扭则碎,马兰花,平凡得出奇,淡淡的色彩却总是在那默默无闻中等待,在云河翻腾时绽放。当是坐标,当是霓裳,让我看到浪涛黄沙,沙未尽时,我才发现这才是一种精神。一抹专属于马兰人如马兰花般深邃的蓝色从蘑菇云里透射下来的精神,这原来就是马兰精神!

胡杨林——

我去过塔克拉玛干大沙漠。

大漠多沙,多风,少树。

向东我又走进罗布泊,楼兰雅丹,却少了些风,多了些树,都是横七竖八千年不朽的胡杨。

老兵‖生命交响曲.来自古楼兰的悲壮一一只因远方有诗

胡杨

往事如烟,历史钩沉。

漫漫沙海绵延着旷远,烈日中风尘不惊。离去时,再转身,那一眼,顿时,默然。

胡杨林,怪树之殇。

这是一个坟场,或是一个墓群。

失去头颅的树桩张扬着诡异;被剥光了皮的枝干痛苦地扭曲;扭断撕裂的身躯披头散发着望天。在寂灭前面,你深知逃离无望,面对死亡,你选择了坦然,以另一种矗立存在。

一根筋骨、一条脉管、一段肢体,似乎在挣扎,或在凝聚一种力量。抗衡着上苍没有给予三千年苦行的轮回。

一弯涸河,衍生梦想;一片晚霞,斜映洪荒;一个抵死的雕像,还原着生命的坚毅和倔强。

落日不经意间,挂上了怪树的枝丫。远处的沙海,映不出一丝波澜。一幕静肃下,将最后的沉沦定格为一张剪影。

胡杨之美,走近你,我只能仰视。只一念,此时的大美,我不知你在沙漠的深处等谁?当我从你的背后走来,那一刻,我想抹去此刻多余的时光,又怕你一转身的羞嗔,乱了我遐想的纯美。

或许你已有千年,可你的风华依然。你的眼中少了些青涩,是因为那太久的等待,你将那守望描成了夕阳的容颜,任一抹岁月忧郁了金色。

此刻只有色彩,只有阳光。只有你,只有我。

那一瞬,定格,便是永恒。

从来时途中的憧憬,到历经后的恍惚,如同梦游。

在欣喜与悲哀中。

我悟读出一个生命的名词,它叫:涅槃。

红柳——

初入大漠,当镜头一幕幕从我的眼前呈现、掠影、定格,浏览后的脑海里便只剩下一片苍凉。蓦地,一棵棵、一簇簇、一片片、一排排,自由生长的戈壁红柳,从绿色从沙丘顶部跃入我的眼帘,于是生命便蓬蓬勃勃地凸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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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柳

在与风暴为伍的沙漠地带,沙是流动的,而沙漠红柳的根系和落叶形成的沙层,将它一点点固定下来,使沙漠红柳从低凹处一点点升高,沙漠层就成了沙漠红柳的年轮。

红柳长得低矮,弯弯折折的身骨透着坚韧。根部十几枝主干齐头并长,干上又以数根枝条互相穿插,臂膀相连,密密匝匝一团,郁郁葱葱一丛,和骆驼刺作伴,以胡杨为邻,顽强地伸展着枝叶。

红柳在这种恶劣环境中生存,面对沙漠,它很坦然;面对戈壁,它很自在;对于荒凉和寂寞,它很潇洒和风趣,蓝天下,它给云以导引;风沙中,它给草以表率。

戈壁的春天总是来得迟一些。每年三四月份,当群山仍是银装素裹的时候,孔雀河的溪流边,随风飘逸的红柳便开始变得温情秀美,绿意葱茏。大漠红柳,叶子狭长,树形枯美,向阳的山谷,避风的沟壑,小小的花蕾,百花斗艳。一夜春风酥暖,那些花儿忽把满怀的轻柔打开,粉色,带有淡香,若此时仰卧在红柳树下闲思,闭目养神,风清凉,心情舒朗。而思绪素简,充满趣味。

诗里说,桃花依旧笑春风,是伊人去远,但,好在,眼前的花儿烂漫如初,是美好到暖的眷恋,那粉红色的花絮,聚集着无数小小的花朵,在枝头尽情地绽放。像是在倾诉着一种生命的美丽,又像是在积攒顽强的能量,不知它的艳丽是否明媚到足以点亮尘蒙蒙的天?

红柳选择沙漠的时候,就选择了深厚,选择了广阔,也选择了独自数着星星做梦,它一生的命运将面临戈壁之风的摧折。在沙漠,它必须面临花开的时候无香,迷醉的时候独自眩晕。如果不是深深地爱着这片土地,它不会选择让它的花朵和落日同色。

干旱和贫瘠,不是它的过错。风来了,它摇摇头;沙来了,它挥挥手。它的枝条是瘦弱的,它的叶子是狭长细小的;它的颜色是深褐的,它的背景是荒凉寂寞的。但它的身体是坚强不屈的,它的叶子是团结一致的,它的颜色是深沉厚重的,它的一生是忠贞不渝的。它只以一种独特的芬芳,将自己的哲理,绽放在风多沙厚的戈壁滩;它只以一种独特的脚步,将自己的血气,书写在艰苦卓绝的沙漠。

沙枣——

大漠是没有春天的,漫长而又严寒的冬季一直要持续到第二年五月才慢慢地收住它那贪婪的脚步。此时长空青蓝、透明,太阳开始火一般地燃烧起来,整个大地便在热浪中沉重地喘息着。绿的骆驼刺,紫斑的红柳,青的沙枣也在这个季节蓬蓬勃勃地生长起来,前几天沙枣树上还光秃秃的,一眨眼工夫,它便偷偷抽出满枝羽毛状的灰白色叶子。枝头很快挂满了金色的小花蕾,花蕾紧接着迅速长大,没过几天,微微弯曲的枝头便挤满了细密而又俏丽的黄色小花。散发出浓郁的阵阵馨香,和着漠风四处飘荡。顷刻便弥漫了整个哨所,沁人心脾,令人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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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枣

广阔的戈壁就是沙枣树的家,它要求的少,付出得多。在空旷茫茫戈壁上顽强生长,让人无不赞叹称奇!无需任何点缀,足以令人敬佩,她用自己超然脱俗的朴实无华玲珑清秀,铁骨铮铮的浩然正气,给酷热的夏季送丝丝清香,给浩瀚的戈壁荒原,添姿加彩!

我在兴地哨所半年多的时光里,无法忘怀那里的沙枣花,一丛丛、一簇簇,一股股细若游丝的芬芳在空中荡漾,竟是这么的特别的诱人。透过密密的沙枣叶,你会发现在沙枣枝叶之间黄色小花簇生于新枝叶腋,有多少个新枝,有多少个叶腋,就有多少朵小花,银闪闪,金灿灿,沙枣花聚满枝头,那香气挺像现在的金桂,但是又不太一样,沙枣花的香气很浓郁,粗犷中有一点细腻,甜丝丝的,韵味悠长。闻到这时浓时淡花香,人们的精神都会为之一振,醉人的沙枣花香会给哨所平淡的日子以喧腾,会给浓重的思乡之情以慰藉,会给艰苦的执勤巡逻以轻松。

我就是在那时喜欢上沙枣的。这是我们兴地哨所最常见的树木,枝条稠密,长有尖刺,它有一个特点,就是在嫩枝、叶子、花果上,有一层银白色的绒毛。等到树枝木质化以后,就变成有光泽的红褐色。沙枣抗风沙,耐盐碱,耐贫瘠,生命力极强,而且根蘖繁殖,一棵沙枣树成活了,周围会窜出许多小苗,你争我夺地往上蹿,形成一片片,一丛丛郁郁葱葱的天然屏障。沙枣树生长在我们哨所旁边,它朴实而热情,顽强而执着,只需一粒籽、一寸土,一点水源、一份阳光,三两年,它就能够郁郁葱葱,它们顽强地挺立着,俨然就像荒漠中的哨兵!

人们称颂戈壁胡杨的高大挺拔,赞扬它“千年不死,千年不倒”象征一个民族的精神;人们欣赏大漠红柳的纤弱顽强,嘉许它扎根沙漠生命不息象征一个人的精神。沙枣树形不是很美,旁行弯曲,枝条叉丫,且有刺扎人,能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我就喜欢沙枣树的清纯无瑕,默默无闻。广袤的戈壁就是沙枣树的家,它要求的少,付出得多。在空旷茫茫戈壁上顽强生长,让人无不赞叹称奇!无需任何点缀,足以令人敬佩,她用自己超然脱俗的朴实无华玲珑清秀,铁骨铮铮的浩然正气,给酷热的哨所送丝丝清香,给浩瀚的戈壁荒原,添姿加彩!

沙枣虽不比桃李的妩媚和妖娆,也不比玫瑰的艳丽和多彩,但是却给了人们一份朴实的美、坚贞的美、顽强的美。我迷恋清香醉人的沙枣,不管是含苞欲吐,还是硕果累累,她毫不张扬清香暗送的风韵,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它就是戈壁荒滩上的一道优美风景线。

白杨树——

每当我遥望远方的时候,我总会想起我曾经战斗和生活过的兴地哨所,还有陪伴我的那排白杨树,即使时光在年轮中辗转,依旧守着我对它的那丝挂念,牵挂它皲裂的皮肤,牵挂它粗糙的枝干,更牵挂它那强壮的身躯在风沙中守望着这块热土。不管历经多少岁月的洗礼,它是有多么不在乎自我的身体,又是有多么在乎自我身后的阵地,为十万平方公里的试验场区筑起信念与神圣的长城,难道这不足以让我把深深的牵挂寄予这白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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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树

一望无际的戈壁,狂风挟着黄沙怒号着,怒号着,它想撕裂这里的一切,它卷走了花草,卷走了树叶,卷走了沙石,那些不知名的小树有的已经被狂风拦腰摧折,有的被连根拔起,只有那白杨树,还傲然挺立在狂风中,风沙埋没了戈壁上的一切,却埋没不了那巍然挺立的白杨树,它们屹立在那里,像一堵堵坚固的城墙一样。风刮得更猛了,好像要把白杨树连根拔起,白杨树的树梢虽然在剧烈地抖动着,但它的根却深深地扎进大地里,紧紧地抓住哨所,任凭风再猛再狂,也撼不动它分毫,终于狂风不知何时悄悄地溜走了,白杨树站得更直了。

刚刚和风沙搏斗完的白杨树还没来得及喘息一会儿,狂风又夹着山洪对着白杨树劈头盖脸地倾泻而下,白杨树手拉着手,肩并着肩,根连着根,依然毫不动摇地站在风雨中,不让狂风再钻过去,而它们的根则紧紧地系住使命,不让暴雨冲走它,它们拼命吸收水分,贮存水分,让风沙无以肆虐。

这就是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这就是死亡之海罗布泊,这就是中国核试验场区西大门兴地哨所的白杨树,望着这些和风雨搏斗的白杨树,你不觉得那些守卫在核试验场区的警卫战士就和它们一样吗?无论刮风下雨,严寒酷暑,有了他们的守卫,才有了蓝蓝的天空;有了他们的守卫,才有了碧绿的草地;有了他们的守卫,才有了孩子们琅琅的读书声;有了他们的守卫,才有了老人们脸上幸福的微笑;有了他们的守卫,才有了那些挺立风中的白杨树。

白杨树实在是太平凡了,当我巡逻在望不到边际的茫茫戈壁,眼前是黄绿错综的一条大毯子;黄的,那是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几百万年前由伟大的自然力所堆积成功的雅丹地貌的外壳;绿的呢,是沙漠中的一片绿洲,是哨所战友们战胜自然的成果,白杨,和风吹送。黄与绿主宰着,无边无垠,刹那间,前面远远地有一排,——不,或者甚至只是三五棵,傲然地耸立。笔直的干,笔直的枝,所有的丫枝,一律向上,而且紧紧靠拢,成为一束,绝无横斜逸出;它的宽大的叶子也是片片向上,几乎没有斜生的,更不用说倒垂了;它的皮,光滑而有银色的晕圈,微微泛出淡青色,它没有婆娑的姿态,没有屈曲盘旋的虬枝,也许你要说它不美丽——如果美是专指“婆娑”或“横斜逸出”之类而言,那么白杨树算不得树中的好女子;但是它却当秋天的感伤还没来得及退去,冬天的第一朵雪花就宣告了它是这个季节的主角。在厚厚的冰雪覆盖下,戈壁滩所有的生命都似乎销声匿迹了。虽然,白杨树厚重的绿色“外衣”早就被严寒残酷地剥落,但它们“光秃”的身体仍然像勇士一样伫立在风雪中。从没有一个地方,一种植物让我把生命看得如此地真切。但在这里,看着白杨树,从春走到夏,一季又一季,从生命的初始,绽放、到凋谢,循序渐进,一路走来是那么的沉着。

寒冬里,白杨树的树叶早已零落,光秃秃的只剩下树干和枝条。然而棵棵树干笔挺地在寒冷中仍傲然地指向灰蒙蒙的苍穹,就连枝条也是斜斜地指向空中,整个一片白杨树就像是伸向天空的手臂,捧托着蘑菇云烘托起的太阳,想把这轮太阳举得更高;又像是在用手拂去千变万化的云彩,让蘑菇云的云柱升得更绚丽。

此刻,我眼中白杨树的风声不是古楼兰荡漾的驼铃,兴地的灵气不是丝绸之路的青烟,哨所的神韵不是花前月下飘出的茶香,而是屹立在迷茫的寒冬里高亢着生命之歌的白杨树。它们的宿命便是待在这里,在这荒凉而广阔的沙漠中,它是一种参天耸立,倔强挺立的树,一种傲然挺立,不折不挠的树,一种默默无闻,无私奉献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