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顾廷烨重新崛起 (知否之顾廷烨重生)

陶笛声悠扬,缭绕过暗夜里混乱站的人群,大部分人往外退去,却有一个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向大营中心靠近。

耶律宗元感觉后背的铠甲都快被汗水浸湿了,看着这些不速之客且战且退,暗暗松了一口气,却想不通为什么:他们夜袭难道只是图个热闹吗,东营已经着火了,为什么西营这边不顺便也放一把火呢?

混乱中,一名士兵一瘸一拐地朝他跑过来,头盔歪歪的,挡住了一只眼睛,腹部满是雪迹。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会又有什么坏消息吧?

那士兵来到了眼前,正欲行礼,被耶律宗元一把托住:“别拘礼了,什么事,快说!”

士兵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远处的火光,嘴角却是一抹难以形容的笑,似是轻蔑,又像是得意洋洋。

“有奸细吗……”感受到脖颈间抵住了冰凉锋利的*首匕**,这是耶律宗元脑袋里闪过的唯一一个念头。

廷烨用*首匕**抵着契丹营中主帅,一步一步向门口挪着,背后是安旗营的几十名兄弟,面前是数百虎视眈眈的敌人。

趁着大部分契丹人还在东营救火,他需得赶快脱身才行。

安旗营的兄弟们这时候才明白,明明先烧了东营的粮草,为什么顾廷烨非让他们从西营的西门进攻:西营西门,离东营最远,救援来得最迟,他们才能争取更多的时间,去布置引火的火油和干草。

耶律宗元试图挣扎,旁边一人突然塞了个不知什么药丸到他嘴里,又强迫他咽下。顷刻,只觉得浑身无力,强靠着身后的人才勉强站住。

他定了定心神,有些虚弱地说道:“你放开我,我向你承诺,我的士兵不会追赶你们。”

廷烨压低了声音,转头叫了一个会讲契丹话的兄弟过来,没想到耶律宗元又用汉语说了一遍。

“哎? 你会讲汉人的话?”廷烨觉得非常新鲜。“那你听着,只要你的士兵不追击,我便不杀你。”

“这里是我们辽国的营地,离你们宋国的边境还很远,你逃不掉的!”

“要拦得住我,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身后的人语气很轻,*首匕**却抵得更紧了些。

对面的士兵举着箭又不敢放,只得喊话:“放开二皇子!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廷烨眼睛紧紧盯着对面随时伺机而动的敌人,却把嘴巴凑在俘虏耳边,“原来如此。久仰了,二皇子!”

他本不确定此人身份,只知道是营中主帅,没想到居然是辽国圣宗皇帝的亲儿子。这下可赚大发了,虽然本朝不兴交换质子,但拿这人换个几年岁供,保个边界安稳,还是大有盼头的。

“卢七月他们呢,还没回来吗?”廷烨侧着头问身后的手下。

“还没呢,但是那边篝火已经点起来有一会儿,他早该到了,”将士的声音越来越小,“别出了什么岔子吧……”

“再等等。”少年咬了咬牙,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此时,安旗营已经快退到了门口。契丹士兵们投鼠忌器,不敢放箭,只是步步紧逼着。

眼尖的将士突然低声呼道:“小胖子!”

小胖子踉踉跄跄的冲着他们跑过来,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契丹兵们用六七把刀架着脖子,按在了地上,涕泪俱下地冲着他们喊:“大人,卢大哥,卢大哥他们在后面被截住了!他说,他说……”

廷烨被他哭得心烦意乱,怒吼道:“卢七月人呢?叫他自己来跟我说!”

小胖子哭得声嘶力竭:“卢大哥中箭了!他跑不动了,他让我告诉大人,他儿子没有了,他不想,他不想让别的父母也都没了儿子,请我转告大人,务必将营中的兄弟们全都带回去!”

卢七月的儿子没有了,他早知道。混进契丹做勤杂的兄弟传出话来,打听到有个姓卢的小孩子,年龄口音都对得上,去年生了病,没熬过冬天。

他没有告诉卢七月,他没想好怎么开口。

如今想来,是昨天去给内应兄弟报信的时候,卢七月就已经知道了。

即便如此,还是神色如常,坚持站岗放哨,准备夜袭,冲锋陷阵,深入到大营中心去点篝火。

一桩桩一件件,如此不动声色,细思来却是如此隐忍悲壮——就像大宋的千千万万子民一样,即使穷困潦倒过得苦不堪言,依然对自己的王朝秉持着与生俱来的信任。

只因廷烨曾给他们描绘过一场愿景,一场边关军民安居乐业的朗朗盛世,便能奋不顾身,哪怕舍弃了性命,也绝不退缩。

他没读过书,说不出什么豪言壮语,却远远比世上所有的言语更加令人动容。

耶律宗元觉得脚下有些滑,有些黏。可惜不知道被喂了什么药,浑身无力,双手被反绑,脖子也被*首匕**架着,没法看个究竟。

安旗营的将士们推了几大捆干草过来,堆在门口,接着纷纷抽出了箭,拉起了弓,几个人手里举着火苗,来来回回给众人的箭簇上都点着了火。

对面的契丹人也拉起了弓,严阵以待。

小厮走到廷烨身前还没站稳,就被扒拉了回去,他哀求道:“公子,万一他们放箭,我好歹替您挡一挡。您要是受了伤,我就算活着回去,怕是也得被老侯爷打死啊!”

廷烨哼了一声,并不以为意:“我手上有皇子,他们不会放箭的。若是皇子被掳走了,那是敌人太凶猛,与他们无关。若是皇子被自己人的箭伤了,才是他们的罪过。这般推诿奸诈,倒是跟汉人学了个透……

你别在这儿哭丧着脸,去把那小胖子给我捞回来!”廷烨没再抬头看。他信得过稚阙的武功,眼下能救一个是一个。

真可笑,还想着把一百名将士全都带回雄州,只此一夜酣战,也不知道折了多少人进去……

耶律宗元声音颤巍巍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给我记着,我叫顾廷烨,日后你若有胆量寻仇,到汴京城里随便打听打听,就能知道我在哪儿。若是因为这私仇去祸害我大宋的百姓,我定要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碎尸万段!”

“宋国人不喜欢武将,到我们大辽来,我让父皇封你做将军,今天的事,不会为难你。”耶律宗元颇有作为皇室成员的自觉,眼下就要招揽人才了。

“荒唐!我们大宋,文死谏,武死战,臣忠主不疑!岂有为了官阶封赏投靠敌国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