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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过后,天空渐渐明亮,深蓝的天空与明月晨星互相交错,显出了一片祥和美好的新景象。
微风中轻舞的紫荆花,如含羞待嫁的新娘。
此时此刻,林雪柔漫步在学校的上坡路上,轻轻抬眸,不禁伸手,接住一瓣落花,含半片花香,细嚼丝丝暖意。缓缓想起,昨晚那如幻似真的梦。
"香港最佳银乐队是陈南芳中学银乐队,独角马!"
还真是没完没了的梦,银乐队明明都已经解散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仍然被这个不切实际的梦一直纠缠了好几天。
说已经完全放下,这是不可能的。
她在银乐队里服务了六年,从对音乐一窍不通的粗人,到二年前,她甚至代表中国,屹立在国际赛的舞台。
在不知不觉间,银乐队不旦成为了枯燥学校生活里,更是她的梦想。
所以在中五会考的时候,她拼尽全力去捡起平时也不怎么读的书本,最终,好不容易考回了原校。
之后,她便被前队长临危受命,成为了新一任的银乐队队长。带领大家一起去为梦想奋斗。
可好景不长,这一队从学校创立至今,成立了三十多年的银乐队,却在她接手后不久,便传来了噩耗。
前几天,学生会书记叶思仁拿着一纸通告过来,代表学校及学生会解散银乐队,强行赶走了所有练习中的队员。
还限雪柔七天之内,必须把乐队室清空。
怎么辦?那有什么辦法,再不愿意也得照做,難道杀上校董会裡跟那些大人決一死战?
不可能。
。
。
只是明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但雪柔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发起这个不切实际的梦。
梦里的一切都很真实,仿佛真实存在过的一样。
"继续战斗吧,我的孩子,为了大家共同的梦想。继续战斗下去了吧!因为这段追梦的历程,将成为未来,难以忘怀的回忆。"
脑海中的声音,就那么一直,一直向她伸手,一直鼓舞着她。
她很想去抓住他的手,可是她知道,那只是一个梦。
所以她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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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两天,三天。。。
直到今天,她终于在梦中下定决心。
。
可是当她伸手的一剎,一阵嘈闹的铃声却把她从睡梦中吵醒。
。
。
她张开惺忪的眼睛,看了看手机。
好家伙,才六点,
而且是星期天,继续睡!
她回到床上,闭上眼睛的一剎,想想,却有点不太对劲。
"为什么我会把闹钟调成了六点?"
她侧身,看了看月历,只见上面,有自己在老早以前,就用红笔写下的两个大字“选拔”。
对了,
今天是国庆节选拔联合乐队的日子,是今年的第一场银乐队比赛,国庆大巡游的前哨战。
此时,她忽然回想乐队刚解散的那天,她一个人杀到以前对银乐队还很好的老副校长那里,想试着挽回乐队的情形。
只见副校长摇了摇头,手里拿着没有点燃的烟斗,遥望着天空,感叹说:"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了,虽然我也不希望银乐队队解散,但是我实在无能为力……”
听到老副校这样说,雪柔也灰头土脸,正想离开,可老副校突然补充了一句:"但是如果银乐队能在国庆联合乐队选拔赛中,拿到好成绩的话,也许……”
“你们想多了!"
银乐队的顾问老师,音乐系主任陈少芬说:"凭你们这水平,能有甚么成绩?"
是的,
陈南芳中学独角马银乐队,是一支由全香港最垃圾的学生,组成的最垃圾乐队。
这跟垃圾桶一样的垃圾乐队,怎么可能有好成绩?
先不说这一支每次比赛都是炮灰的乐队,有没有能耐能胜过那些贵族学校。
连学校也早已对这一个经营起来既麻烦,成本高,而且又没什么实际成绩的社团绝望透顶。
所以那天,学生会拿着校董会的圣旨,那一纸下去的一刻,雪柔虽然心有不甘,但看着已经鸟兽散的同伴,她自知一切,已成定局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難道真的改变不了吗?
"如果,银乐队能在国庆联合乐队选拔赛中,拿到好成绩的话,也许……”
雪柔抱着一丝的希望起床,梳洗,打扮,穿上她认为最漂亮的裙子,拿着小号,赶到了选拔赛的场地,贵族名校王锡安中学的大礼堂,参加开学时以银乐队名义,报名的国庆庆典大巡游,港青联合乐队成员选拔。
刚到了小号部的集结处,她就闻到一股浓烈又刺鼻的香水味,打了个喷嚏,但见一位身穿低胸红色超短裙,染着一头棕杏色长发,样貌身材出众的女生,正被一群如舔狗般的男生,团团地围住。
这一瞬间,几乎场内所有男生,都把焦点投放在她身上,又猥琐地打量她的身材。可她非但没有介意,还搔首弄姿,摆拍了起来。
只见男生们不停地舔了又舔嘴角,喉结滚了又滚,滚了又滚了。
"王锡安中学,黑龙乐队的校花,小龙女江南美,人真漂亮!"
"看她的腿,又直又白还圴称。"
"她那身材,现场看比在电影里看到更震撼!"
曾被评为全香港最漂亮的少女,江南美谁不认识?
她是星二代,母亲是影后,父亲是企业家;
她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已经出镜了,十六岁就开始走Show,是位实力与美貌兼备的小号家,专业演员。
雪柔看着这群男生,为了追星,扎成堆地堵在门口,让人进退两难,便不屑地啧了啧。
她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找到了留给陈南芳的位置,正想坐下。
怎料旁边一个少年,一个屁股蹲,就抢先坐了下来。
少年一看是雪柔,就像见鬼的一样,吃了一大惊,连忙把座位让回给她,自己则另外搬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
"学姐,你怎么在这。"
学弟尴尬地,颤颤抖抖地低着头,用那娇柔的嗓子说。
"你又怎么在这,叶思仁!"雪柔回道。
对,他正是学生会的书记叶思仁。
以一纸之力,把银乐队送上绝路的罪魁祸首。
还真是冤家路笮,一个是无视校规,出席"非法社团"活动的林雪柔;一个是知法犯法,冒充银乐队员的叶思仁。
这叶思仁还竟与其他的参赛者一样,认真地打扮了起来:他身穿黑色燕尾西装搭黑衬衫配白蝴蝶领带,手挽着一支略显残旧的小号平放在大腿上,笔直地坐着。脸上干净清爽,配搭着一副精致金丝眼镜,缜密,冷静,沉着……要不是忽然碰见雪柔,他也未至于露出如此惊慌失色的表情。
只是他脖子上粗大的白色颈圈,一如以往显得特别的碍眼,与整个人的气场,格格不入。
雪柔第一次见叶思仁时,就已经知道,这颈圈并不是装饰,而是最新型号的电子桎梏,只有那些穷凶极恶的人保释时,才会被要求戴上。
她也很好奇,这个刚满十八岁,不到174高,身材瘦削,外表斯斯文文,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四小学弟,到底是犯了甚么事,才把这连环杀人犯才配有的电子桎梏弄到脖子上。
雪柔也认出来,他手上那小号正是乐队里一支音色淳厚的老古董,但因有点年代有点久远,镀漆也已经掉光,显得特别残旧。它虽然能用,但早已经跟其他老东西一样,作报废处理。放在学生会门口的"爱心物品"处,任人随意拿走。
它已经放了大半年,一直也没有人要。直到最近,才被雪柔发现它竟然不见了,也许被清洁阿姨,当作废铁卖了吧!
虽然是个没人要的老东西,但雪柔知道,它就像尘封在百年酒窖中的极品,只是一直没有遇到知音,也没有人能抵抗它裡面那极臭的銅铁锈味,发挥出它应有的绝伦音色。
"没想到叶思仁竟然是个懂小号的。"她心在中心惊讶道。
但见,叶思仁正襟危坐,不敢直视雪柔,但眼角却忍不住偷看穿着她。
太美了。
太美了。
只是,他不敢相信,旁边这位学姐,竟是前几天把他左手弄脱臼的陈南芳第一打架王,人送外号"母猩猩"的狠人。
回想起银乐队解散的那天,刚转校才不久的他,没多犹豫,就接下了学生会长的指示,孤身一人去了礼堂,向训练中的银乐队宣布解散命令。
怎料,乐队里那些男的,个个都身材高大,凶神恶煞;女的则,浓妆艳抹,打扮夸张前卫,腿上穿着五颜六色的长筒袜。
眼看之下,林雪柔完全跟这些女生就不是同一类人。
她穿着过膝裙,黑长袜,是陈南芳这间从不讲校规,纪律的三流学校里,唯一一个,无论穿衣,还是打扮都完全符合学校标准的女生。
她戴着黑框眼镜,留着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跟乐队里那些杀马特家族完全不一样,看上去是个土里土气,却知书识礼的邻家大姐姐,混身散发出污泥而不染的气质。
那时,当他宣读完通告后,银乐队的队员都有序地解散了。
唯林雪柔一人仍楞在原地。
"学姐,你可以下岗了!"
他说罢,林雪柔仍毫无反应。
"学姐,你现在可以下岗了!"
他再说第二,第三次时,她也是如此。
到了第四次,他忍不住伸手搭了她肩膀。
突然,她一个擒拿手,外加一记夺手剪刀脚,便将瘦小的叶思仁放倒。
他万万没想到,别人家的银乐队都是选最强的人当队长,可陈南芳却是选(物理)最强的人当队长。
但此刻的林雪柔,身穿白纱抹胸长裙配黑色天鹅项链,167身高搭上5cm的小高跟,整体上很有气质,加大瞳隐形眼镜,眼睛如玉兔般特有灵气,像个误入凡间的天使。
忽然,雪柔感觉有双色瞇瞇的眼睛,不住地打量着她。
她很不舒服地啾了啾叶思仁,她那双大眼睛,简直想把人撕开的似的。
叶思仁吓得目不斜视,屏息静气,哪怕一根汗毛,也不敢偷偷歪向雪柔一分。
直到她把头转了过去,他才如死里逃生般,大伸了一口气。
嗯,不是他,那是谁呢?
雪柔心道。
第二章 未来的回忆2 v2.0
只见门口的方向,有一个少年高大肤黑,目光有神,穿着一身红西装红衬衫金色尖头切尔西的男生,和江南美一起正朝她的方向走来。
喔!是他!这没所谓了。
林雪柔认识他,他正是亚洲第一银乐队王锡安中学,黑龙的队长陈东升。
他一出场,便和队友,江南美激起一阵又骚又烈的红色风暴。
但他的目光,卻未曾在林雪柔身上离开过。
当然,她,也是如此。
就在这一瞬间,四目相对,两人都认出了彼此。
陈东升又对她眨了眨眼。
六年以来,林雪柔曾与他多次在各大比赛中交过手,双方互有胜负,但仍是东升胜多。虽说陈南芳只是三流学校,但林雪柔自来银乐队后,一直跟着身为音乐家的继父,哈利舒伯特学习小号。
所以在每次单人赛中,林雪柔总是破格地与从小就学习音乐的英国贵族陈东升,争个高下。
两人既是劲敌,也是出了名的欢喜冤家,而且两人长得郎才女貌,且经常在各大表演中出双入对,是学界里一对出了名的小CP。
但在中五时,两人都因会考(香港中五生升中六考试)缘故,暂时退队。现在再度碰头,两人心里头,或多或少都有点想念对方,再次见面,就很客气地擁抱起來。
"还记得两年前的约定吗?要是你输了,联校毕业舞会,你就要当我的舞伴,和我交往。"陈东升在她耳边轻呼道,每一个字都很有磁性,像是挑逗著她,使她全身都酥酥麻麻的。
陈东升的眼睛,更有如大溪地的极品黑珍珠般,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这就是亞洲排名第一的青年小号家那该死的魅力吗?
真帥!快受不了!
虽说王锡安中学跟陈南芳是同一校董会的姐妹学校,但王锡安定位是贵族学校,里面的学生,尽是些家境显刻的政商名流。王锡安的黑龙乐队,更是亚洲第一的银乐队,历届国家队的骨干。
陈东升一家,更有英国皇室授勋的爵位,财雄势大。多少女生,都想来沾一沾他的光。可是,大家万万也没想到,陈东升眼中的瞳仁,竟是这出身于三流学校的平民女子。连江南美,也羡慕不来。
"除了跳舞之外,你就没有其他别的想法了吗?"雪柔抿嘴笑道。
"那得看你有甚么想法。"陈东升抖了抖的眉毛,那长长的眼睫毛甚是迷人。
雪柔腼腆地咬了唇,然后如公主般优雅地伸出了手背,陈东升也如二年前般,热情地亲上。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陈东升亲手背了,但是每一次,都有如被触电般的感觉,扣人心弦。
“你怎么啦?”陈东升的一句话,把雪柔从混乱的思绪中唤醒。
“没有。”她淡淡地说,脑海还是被亲得有点懵的。
"怕输得太难看,吓得腿软了吧!"江南美冷啧了声,又故意踩了她一脚。
雪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为了不让陈东升难看,硬是忍了下来。
此时,江南美又意外发现坐在雪柔身边那个载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少年,于是热情地蹭了上去。
“哎,这不是我们曾经的王锡安校草吗,叶思仁,仁哥吗?好久没见,怎么这么拉了?"江南美歪嘴邪笑道。
"小……美,好久没见了……”
在江南美面前,思仁的眼神瞬间无力地软塌下来。
"仁哥,你那狗圈,很适合你呀!"
江南美这样一说,旁边的陈东升也不禁噗滞了声。
"狗圈?"雪柔听到他们的对话,有点好奇。
陈东升向雪柔指了指叶思仁脖子上那显眼的白色大颈圈。
好一个狗圈!
雪柔也笑了笑。
"仁哥,你这样穿搭不好看,要不,我借裙子和*袜丝**给你,我记得你女装起来,比我好看多了!"江南美用那尖锐如刀的语气说。
"你会穿女装?"雪柔听着,惊讶得掉了下巴,自己也很好奇,这个表面上正正经经,正气凛然的男生,穿起女装来,到底是甚么样。
"不是,那次是特别活动。我平时不穿的。"
叶思仁只是一味低着头凝望着颈圈,紧握拳头,不时看看三人,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尬笑,假笑,笑了又笑……
"唉呀,不过,真的很可惜呀,我们的副队长,东升学长的接班人,仁哥,竟然要沦落到去下三流的独角马里当打杂。"江南美叹息道。
甚么?
"你竟然是黑龙乐队的人?还是副队长?"雪柔惊讶道。
"嗯。。。算是吧。。。"叶思仁呢喃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江南美一边冷嘲,又不忘冷眼瞄了瞄雪柔,又说:"当心色字头上一把刀呀,仁哥!人家林雪柔可是东升哥的女朋友,要是你敢打甚么坏主意,可会连命都保不住了。"
"哪里哪里,我和林雪柔是纯粹的朋友关系。"陈东升嘴巴说着,手却已经搭在雪柔的香肩上。
叶思仁假笑地点头附和,心里却比江南美笑得还阴险:陈东升啊,没想到,你连母猩猩也看得上,是不是你平时遇到的那些嫩模,小明星已经不合你胃口了,竟然打起了野兽的主意。
"对了,仁哥,我叫你做的事,你做了吗?"
江南美忽然转变了语气,剎那间,气氛变得阴凉起来。
叶思仁眼角瞄了一瞄雪柔,说:"小美,这里说,恐怕不方便……"
"哪有甚么不方便,一个是你的学长,一个是你最好的朋支,一个是你的学姐,都是自己人,怕什么。"江南美说着,手在雪柔身后拽拽手机,说:"还是你有甚么不方便的。。。"
"没有,没有……"叶思仁深深地吞了一口气,说:"小美,我已经照你的话做了,在校董会上,代表学生会,投了一票。"
"甚么票?"雪柔听着,一脸懵懵的。
"哎呀,仁哥,你说话别说一半!"
江南美假娇柔地推了叶思仁一下,他才吞吞吐吐地说:"我代表学生会,投了独角马乐队解散一票。今年国际赛,林雪柔再也不可能跟你竞争最佳独奏了。希望你遵守承诺,放我一马吧!"叶思仁诚恳地说。
"江南美,你也太坏了吧!"陈东升斥骂道。
"哪里。。大家都知道,仁哥想回去王锡安读,我只是帮他出了个主意而已。"江南美可怜巴巴地说。
"甚么?"雪柔听罢,心里更是怒火中烧。
陈南芳中学校务会议,由校长,副校,校董,校监,学生会代表,等五常来做一些重大的决议,任何一张反对票,都可以阻挠学校的决议。每一年,老副校为了保住银乐队,都投了反对。可是今年不一样,老副校已经准备(被迫)退休了,他失去了五常的资格。
顺理成章,学生会的最后一票,决定了银乐队的生死。然而,会长霍建霆习惯地把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叶思仁打理……
她以为,学生会是迫于压力,投了支持。
却万万没想到,原来,乐队的解散,竟是他早有预谋,他明明可以阻止,但却助纣为虐!
她抓紧拳头,恨不得现在就把思仁给收拾一顿。
."美美,够了,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叶思仁可怜巴巴的,像只乞怜的流浪狗一般,又转向雪柔,说:"学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中六的时候,回到王锡安。我..我…“
哼!
雪柔没打理他,只是把头转了过去。
"你说这个?"只见江南美拿出了手机,在叶思仁眼前虚晃一下。思仁就着紧地点了点头。
江南美说罢,就招聚了附近的人过来围观,并说:"当然可以啦,不过,我想请大家都过来,来做我的见证人。"
江南美给他们看了手机里,叶思仁的果照,和他穿性感女装时的滑稽照,并在他们面前慢慢地,像是依依不舍般地逐一删除。
陈东升一边耻笑又打量着他:"身材不错,学弟!"
雪柔捂着脸,但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特别是人鱼在线那完美肌肉,线条,甚是诱人。
叶思仁又尴尬地看了看雪柔,深怕她会公报私仇,直接让他在学校社死。
雪柔以为这种霸凌的情况,只会出现在三流学校,怎料连顶级学府也是如此。
"这样……不是很好吧。"雪柔轻拉陈东升的衣角,在他耳根说。
"唉!雪柔,他活该!别看他斯斯文文的,其实就是个色鬼,变态!半年前,参加在国际赛的期间,他私自闯入了江南美的寝室,想QJ她,还打伤了其他来阻止他的队员。而且,他为了一已之私,出卖了你!"陈东升说着,扯下了他的眼镜,丢在地上。又扯着扯他的头发:"像这种人渣死一百万次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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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柔吃了一惊,
真的假的,这手无缚鸡之力、斯斯文文的家伙竟然还想Q J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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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对呀!要不……要不是当时我大喊救命,恐怕。。恐怕。。"江南美欲哭却无泪的样子,惹得身边的人都同情可怜。
"不……会吧?"
雪柔心里一寒,万万没想到在学校,老师面前的三好青年,德高望重的学生会书记,竟然是这样的人。
陈东升压制住他,对他说:"你学姐在问你呢!快回答他。"
叶思仁披头散发,艰难地抬头,用那卑微,又害怕的眼神看着雪柔。
"对…对。。我就是这样……的人……"
叶思仁咬了咬唇,眼神渗透着一种刺骨的寒意。凌乱的头发半掩着从头红上脸像是想杀人却又无力的气息,
然而,他并不是想杀谁,而是更似是恨透了自己。
故然,他只是一味低着头,沉着气,压着气。
"你们在干甚么!"工作人员见状,马上制止。
"没有,我们只是帮他稍微打扮一下。看,这不就帅多了吗?"江南美假温暖地蹭蹭这些本就认识的学校保安,他们就没有打理,众人也都和平散去了。
雪柔看了看身边披头散发,衣服又皱又乱,扬手脱钮,连皮带也被扯掉的思仁,只见他捂低身子,捡回那破烂的眼镜,掰了掰直,又重新戴回去,但他的面容,又彷佛陷入了一片阴霾之中。
雪柔看着自己的仇家,得到这样的报应,心里应该很爽才对,却又爽不起来。
真却不知道该做出甚么反应好。
要不,安慰他?
这种人值得吗?
但是,他今天以陈南芳独角马银乐队队员的身份坐在这,他不就是她的伙伴吗?
伙伴?一个这样无耻的罪犯,配得当她的伙伴吗?
而且,她跟他本就不熟,甚至有点过节……
就这样,两人一声不发。
过了好一会,选拔正式开始,众人都安静地回到座位,依序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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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南芳排在首位,雪柔就先领着垂头丧气的叶思仁先来到小黑屋热身。
一到小黑屋,叶思仁便收起了眼镜,突然坏坏地笑了几声,精神抖擞地仰起头来,没有眼镜的遮盖,他的眼神更加深邃,凌厉。他轻拨那凌而不乱的头发,甩掉领带,松开袖钮,和包在裤腰的衬衫,旁边的警员也帮他打开束缚的颈圈,一瞬间,整个人变得充满自信,又帅又痞。
“你没事吧?”雪柔见他整个人性情大变,忍不住慰问道。
他抿嘴一笑,没有回应,把外套抛给雪柔保管,轻轻拍她的肩膀,在她雪白的香肩上,留下了脏兮兮的五指印,又从她身边擦过,潇洒地挥挥左手,轻呼道:“学姐,Good Show!”
说罢,他便抢先进入录音室应试。
“Good……Show……”
(香港演艺行业通用,表演前的祝福语。show是关联词,除了意为表演顺利外,还有好好展示自己的意思。)
经过几小时的应试,参选者再次聚首一起,等待成绩公布。
是次选拔,除了会选出紫荆花广场上升旗仪式,以及国庆晚会的联合银乐队外,参选者的积分也会累计在是整个国庆比赛之中。
小号组第一名,更会成为联合乐队的首席,*歌国**小号前奏的独奏,这对于回归祖国十X周年的香港人,是一份无上的殊荣。
"仁哥,你猜谁会考上第一名呢?"江南美用指尖狠狠地戳他的肩说。
"不……不……知道,也许林雪柔吧。"此刻的叶思仁,戴回摔破的眼镜,瑟瑟缩缩地回答。
"对呀,林雪柔可是大音乐家,世界排名第三的铜管乐家,前意大利教练,退役国家队教练,哈利舒伯特的继女。"陈东升说。
江南美冷啧了声,又踢了一脚雪柔的椅子:"有甚么了不起的,我爸要是音乐家,我比她还也行呀!"
雪柔很讨厌被人这样说,但她早习以为常。继父虽是音乐家,但二年前和母亲离异后,她就一个人搬出来。之后她也没有上过继父的课,自知技术早已经追不上陈东升他们。但是,外界仍然认为雪柔和继父并没有分开,仍像普通的父女一样生活着。
小吵小闹后,大家都屏息以待,万二分的期待想知道,今天冠军到底会是谁。
是小号王子,亚洲第一的银乐队,黑龙银乐队队陈东升?
还是美貌与实力并重的天才小号少女,江南美?
还是联合银乐队联合银乐队,林雪柔呢?
怎料,接下来的一秒,所有人都破防了……
都不是,都不是。
冠军是一位大家都从来没有听说过,夕夕无名的家伙。
叶思仁。
而且,叶思仁竟以一分之差,遥遥领先于第二名的陈东升,夺得第一。
林雪柔以0.01分之差屈居第三,江南美却一反常态,前十不入,而且很精准地把分数压在及网格线以下0.01分。
"恭喜你呀,仁哥,真了不起呀!没想到,连东升学长也没你这么厉害!"江南美假热心地祝贺道。
"恭喜你呀,叶思仁!"雪柔也冷冷地祝贺道。
"可惜呀,我今天失准了!"江南美叹息道。
"叫你平时多练习,像思仁那样,要不然,你这黑龙副队之位,迟早不保!"陈东升说。
"不过真可惜呀,难得独角马有这么好的成绩,谁想到,独角马已经散伙了!仁哥,你真是杀人殊心呀!"江南美说着,替雪柔不服的,拍打思仁的睑。
莱思仁没有反抗反而尬笑了声,虽然是冠军,但上台领奖时的表情,却比吊车尾的选手更难看。
林雪柔的心情也很是复杂。
只是,当她和叶思仁代表陈南芳独角马银乐队,从嘉宾手上接过首席号手及联合乐队乐手的委任状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除了自己以外,距离其他独角马成员上一次接过委任状,都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们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在国庆节担任过联合乐队的号手了。就算自已表现还好,但是人们早已把她和独角马分开而谈。
然而,这一次,竟然在台上听到候别人的口中,说出这个名字,简直跟梦一样。
而且,还是.....还直接抢到了最重要的首席独奏的位置。
但是、、、
"笑笑吧!独角马的队长,今天小号组的选拔是你们嬴了!"摄影师对还愣住的雪柔说。
"是吗?我们赢了吗?"雪柔轻声说,看着那遥遥领先的分数,简直难以置信。
"是的。。。学姐,笑吧,哪有人赢了比赛还愣的呢!"思仁收起脸上的表情,热情地对司仪说:"不好意思,我们都有点兴奋过头了。毕竟,这是独角马乐队,十多年后的再一次拿到小组冠军。"
说罢,又暗暗捏了捏雪柔的手背,她才缓过神来与叶思仁,这位解散乐队的凶手面前,在镜头下留下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希望独角马可以在国庆比赛中,也可以像今天这样,获得好成绩!"嘉宾热情地说着,把委任状交付雪柔手里。
嘉宾说罢,场内的众人,忽然都哈哈大笑。
一个常年吊车尾的乐队,哪有可能给出好成绩。就算今天是冠军哪又怎样,到正与比赛的时候,才见真章。
。
只是这一笑,雪柔的心里就气,感觉被压在五指下的孙悟空般,想反驳,想吐糟,想反击,却又完全透不气来。
.
但很快,她又松下了紧崩的铁拳,假笑一声。
她知道就算生气,不服,那又有什么意义?
对已经被宣布解散的独角马来说,
这些阴谋阳诡、明争暗斗、流言蜚语、
又有什么意义,又有什么威胁呢?
。
选拔比赛完后,林雪柔和思仁,各自穿回校服,乘着地铁,回到学校交还乐器。
。
黄金的夕阳映照在那段长又漫,紫荆花飘零的路上。叶思仁看着美丽的夕阳,不禁伸了个大懒腰,又大叹了一口气,轻声地对自己说:"今天也不是完全没有不高兴的事,至少,大家都认可了我的实力。。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咸蛋黄。"
。
雪柔转动她那音乐家的灵敏的耳朵,听了他的狂言,笑了一笑,看了看他,他也看了看雪柔,两人尴尬地相望好一会,却又说不出话来。
唉,他们又能说些什么呢?
两个本来就毫不相关的人,两个本就认识不深,甚至还有点过节的人,还能说些什么?
。
只是,当晚,雪柔又发起了那没完没了的梦。
。
只是,这一次,她看到了更多。她看见自己带领着以独角马的成员为骨干的国家队,踏上济洲岛,征战国际青年银乐队大赛。顷刻间,十万人的焦点,全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
在梦里,她知道那是梦,她知道明明一切早已经结束了,
但那台上,身穿白色军服的指挥,转过头来,看着方阵中的她,她那坚定的目光对众人说话,实在感动!
"虽然我们现在的分数仍然垫底,很难追回来,但是,不到最后的一个音符,最后一个踏步,不到最后的最后,也绝不能放弃!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在队徽面前发的誓吗?那么卑微的我们,被全世界遗弃的我们,因为有了梦想,而变得伟大。你愿意为了这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和我一起,并肩向前吗,倾以至终吗?"
她说罢,众人都吶喊了起来。
“倾以至终!倾以至终!”
“从今天起!我们要整个世界听见我们的嘹亮!”
。
。
。
对!
不到最后的最后也绝不放弃!
雪柔怀着满腔的热血,从梦中醒来,对着窗外渐露睹光的太阳说:"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留着乐队,一定有的!"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突然出现了一张少年的脸。
她微微一笑,对着太阳说:
"还没有结束,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未来的回忆3v2.0
星期三放学的时候,思仁按照学生会的意思和雪柔,一起去查看银乐队的干部室。
一开了门,只见里面的架子上不但放着最好的乐器,也陈列着许许多多银乐队的回忆:从198X年创校至今,不同时期的制服,团体照,奖项,海报……
高挂在正中央,是那有如盾牌般巨大的队徽。队徽上画有独角马的肖像。下面写着队训:"倾以至终Since 198X"
意思是:凡事都要倾心竭力,不到最后一刻,也不可轻言放弃,直到时间的终结。
最初,首任校长兼创校人,陈南芳因为担心因犯过罪而失学的青少年无法在社会上生存,从而向校董会争取,在一块二战时期的乱葬岗上建校。
因学生也是三教九流的乌合之众,纪律修养甚差,她就想到聘请前警察银乐队教练,强制最顽劣的学生加入银乐队,透过纪律训练和音乐陶冶来教化他们。
所以用独角马作队名,因它既有净化人身心的力量,也是在神话中,唯一诞生在黑暗中的神兽。它负责统管时空,象征:纯洁,正直,勇敢以及贯彻始终的信念。
正好吻合校训:身在黑暗,心向光明,永不言败,永不放弃!
"在王锡安的黑龙还没有创团之前,独角马曾经连续4年成为亚洲大满贯持有者。"
雪柔拿着绢绒布,把199X~199X年度的奖杯抱在怀内,用心擦拭每一处沾尘的角落,用气泡膜包住然后放进纸皮箱内,和其他的杂物一起,准备送去垃圾场处理掉。
"但是为什么现在。。。"思仁问。
"陈校长去世以后,校董会就把最好的教练,资金和乐器都调去了王锡安那里了。毕竟,我们只是三流学校……"
雪柔说着,凝望着一张镶相框中,己经老掉色的旧照片。
照片中的陈校长,穿着一套白色的军装,手拿指挥棒,在舞台上指挥当时亚洲第一的银乐队,独角马。她终身未嫁,将一生贡献在教育事业上。特别是这一支叫独角马的银乐队上。
那时,众人都戏称她为童话中,与独角马私守终身的纯洁(中年)少女。
而麾下的银乐队员为独角马的孩子。就是那些在童话中,少女与独角马,在不同的世界中拯救,收养的孤儿。
雪柔接着,把前队长用过的小号翻了出来,交给他。
"那支小号太旧了,不好用。用这它吧。"
这号本来是轮给雪柔用的,但她有自己的乐器,故一直没有用。对她来说,这承继了几代队长灵魂的号角,有非彼寻常的意义。但是……银乐队要解散了,一切已经不再重要了。与其让这些乐器被学校当作烂铜烂铁卖掉,还不如送给知音人。
"这是我以前队长用过的,是队里最好的乐器。听说只是王锡安淘汰过来的。"
"谢谢学姐!"
思仁打开写着BACH的箱子,兴奋地拿了出来。他认得出来,这所谓最好的乐器,竟是他中一在王锡安时就用过的,因为音色有点瑕疵,就被送去陈南芳了。如今再次相见,彷如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破镜重圆的恋人般,他抱着它,吻了又吻了。
说罢,雪柔又叫思仁找来了梯子,要他帮忙把队徽拿下来。
当他触摸到队徽的一剎,耳边传来了少乐的声音:"叶思仁,你学了音乐多久了?"
"我从八岁开始就学音乐了,但是一直都是断断续续的..."
"所以.."
"正式来说,只有四年。"
四年..雪柔会心一笑,跟自己实际学习小号的时间也差不多。但是,他这四年,可一点也不简单。
"我听陈东升说,你的梦想是成为世界第一的音乐家。"
"嗯,不过,已经过去了。"思仁寡淡地回应。
"先不说你的实力已经远在我之上,就凭你超越陈东升1分,真的很不可思议,要说,音乐比赛上,胜负往往只决定在零点零几分之间。“
“那又怎样?”
思仁听着雪柔的一句一话如梗在喉,很不舒服。他只想快快结束工作、离开这里。但当他想把队徽从墙上扯下。那生锈的钉子,原来早已经和队徽融为一体,变得牢不可破。
雪柔趁这时,乘胜追击道:"难道你不知道吗?陈东升可是现在亚洲少青小号排名的第一耶。昨天,他输掉比赛,而且还输掉一分这么多这件事,现在整个亚洲都知道了。四年,光用了四年就有这样的成绩,真要成为世界第一,也不是不可能。你这四年以来,一定付出了,比平常人,甚至比那些天才,更大更大的努力和代价吧!”
“林雪柔,你到底想说甚么!”思仁一边说,一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却仍拿不下那队徽。
“没有啊!我知道你想回王锡安,但是,你觉得,世界排名前十的中学校长想招一个罪犯,还是想招一个亚洲第一的小号手当学生呢?"雪柔调侃道。
"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终于,思仁耐不住性子,大喝一声。
剎那间,整个干部室沉静了好一会,林雪柔,才徐徐地开口:"“叶思仁,你甘心吗?”
她说罢,忽然一抹霞光映照在叶思仁的眼内,他停下瞭望着独角马凌厉的目光,愣了愣。
"不甘心又能怎样,我的人生已经彻底完蛋了,我的果照已经满天飞了,我再也。。我再也。。不可能回去王锡安了!我已经不没有资格成为世界第一的音乐家了…我…我。””
他说着,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说果照吗?老实说,还挺好看的!你看!"说着,雪柔把手机递给叶思仁。但见评论区内,除了有耻笑他的人外,还有好些人,非旦没有耻笑,还粉起他来,说他是亚洲第一帅的小号手,还有几千人在附和。
思仁见状,一时间哭笑不得。
"你笑起来多好看呀,王锡安校草。"雪柔抿笑着,犹像夕阳一样温暖。
"我让你继续追赶,去实现你的梦想,但是,你也要帮我。"雪柔說。
思仁没有回应。
但他已经从少女的眼神中,已经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
。
第二天,本来已经解散的银乐队,这一大清早,却传来了重大的消息。联合乐队的捷报传遍了全校每一个角落,更传出银乐队要复活消息。
而且,林雪柔,一大早就来到学校,站在校门口,向过来的同学派传单。
学生会会长霍建霆看到了,一气之下,就找人向训导主任举报。
不久,一队风纪就团团把她围住,要把她押走。
她就摆起准备战斗的架势,怒目盯着他们。
“林雪柔,跟我来!”
此时,一个挺着大肚腩,地中海的中年男人,从众风纪中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训导主任,周国栋。
周国栋亲自带雪柔到训导室,此情此景,让他想起第一次看见林雪柔的时候,想必是温柔驯良的小姑娘。怎料,她竟是恶霸。原来,比起从继父上学会的小号,她更擅长的,是他那还套强悍的俄罗斯摔跤术。
在她十三岁,跟随家人,从内地移民香江的时候,曾因大陆人的身份和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广东话,遭受同学歧视霸凌。她没忍住就跟他们打了起来,最后被判了去女童院。
出来后,除了陈南芳,没有一间学校敢收她。
而且,她第一天上学,就跟同学(物理)打成一片。连那些比她高几个头的学长,也得惧她三分。
那时周主任与雪柔在学校相处时间,甚至比全校的人加起来还要多。后来,周主任又送她去银乐队接受军训感化,她才渐渐地收敛起来。
现在的她,六年间已经长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从讨厌银乐队,到坚持留下当正选队员。再甚又为了银乐队的事而犯傻。
"林雪柔,你知道错吗?"
"我又没有错,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雪柔嘟着嘴,把双手放在后面,头转向一边,不情愿地站着,又不敢直面他。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直等到学生会代表,叶思仁来到。
"学姐,银乐队的事,早已成定局,大家都很可惜,可是你这样做,不符合矩规,懂吗?"思仁斥骂着,又给雪柔打了个眼色。
雪柔也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主任,我想学姐已经懂了,由于她是初犯。我堇代表学生会不追究她的责任。"
果真,不久后,周主任就把雪柔放了。雪柔惊叹他到底用了甚么魔法,不用几句,就把周主任给搞定了。
“学姐,我知道你很着急乐队的事,但绝不可以随意行动,以免被人抓住把柄,懂吗?凡事,得按矩规来!"思仁托托眼镜叮嘱道。
另一边,学生会里……
"甚么?老师只是警告了她?"
收到消息的学生会长霍建霆,狠狠一拍桌子,立马召集手下,赶至音乐室,硬是把银乐队仓库和干部室的门给撬开,把里面的东西,通通丢到走廊外。那些贵重的乐器,都被粗鲁地从箱子里被扒出,像废铁扔在地上。
"你们干甚么!"
雪柔虽然早已心知有这一幕,但她想不到,事情来得这么突然!
她,急忙上前,拉住霍建霆,对他吼道:"你可知道这些乐器都是精细的东西,稍为磕磕碰碰也得修大半年!"
"那又怎样?这些十多年的老古董,破铜烂铁,能卖几十块给我塞塞牙缝,就已经够了。而且,银乐队已经完蛋了,你的独角马已经死了!"霍建霆连同他的犬牙们,都冷笑着。
"混蛋!"
雪柔大喝一声,正想给他一拳。
霍建霆不惊不惶地往里面大嚷:"唉,那边拆队徽的,要小心点!"
雪柔听罢,放下抓紧的拳头,又连忙挤开拦路的同学。
"谁也不许碰队徽。"她嚷道,见象征队徽刚被梯子随近的几个大汉取下,就拎起衣袖,如疯牛般,以一股无人能挡的狂劲杀奔梯下,一下子,竟连4个大男生也架不住。
她夺回队徽,一手抱着它,另一只手爬上梯子,想把它重新架好。
霍建霆见状,又叫住了所有人,誓要把她给拉下来。
"给我拦住她!"他嚷道,众人一涌而上。
混乱之际,梯子被弄得摇摇欲坠。
忽然,"呯!"的一声。
雪柔连人带梯倒在下。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叶思仁正好在下面接住了她。
雪柔在他怀内楞了楞,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被男生抱着,如此接近地看着这对,深邃的眼睛。那黑眸如玫瑰般一层一层,又深不见底黑洞螺旋,好像要把一切都吞噬掉。
唯思仁的眼镜,前天才被江南美弄坏一个,昨天买了新,今天因为救雪柔,又摔了……真是多灾多难。
不过,他没戴眼镜时,整个人都精神很多,鼻梁像精灵一样高而挺拔,实在好看。
"你没事吧!"思仁说。
"没……事。"雪柔腼腆道。
"队徽呢?"
"也没事。"
思仁见雪柔和她怀内的队徽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把她放了下来,没等她反应过来,便拉着她,穿过学生会的劳工,一直往外走。
雪柔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陌生的男生公主抱,第一次被拖手。她沿路上,看见其他女生都露出惊讶的神情,猛然想起,江南美曾说过,思仁是王锡安转校过来的校草,贵公子。
不知不觉间,她已召到众人的嫉妒。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雪柔这样一拉,手心就紧张得冒汗,连打架时,还没有这么紧张。
思仁没有回答她,他的目光,仍是那么坚定而凌厉。他悄悄地躲开监控,把雪柔带入学生会室。
才禁不住松一口气,放声斥骂:"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甚么!"
"哼!我又没做错!"雪柔嘟起嘴,仰起头,用那尖尖的瓜子脸顶着他,彷佛要把他戳死:"你明明也在场,为什么不来帮我!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拆东西的时候,有多粗鲁!"
"哪有你粗鲁!母猩猩!"思仁不屑道。
"哎呀!你这瘦猴子,会不会说话!"
雪柔这么大,还没有人敢给取外号,这小学弟吃了豹子胆,正想扭他耳朵,只见思仁灵巧闪开,单右手把她壁咚在柜子上。
"你……你想干麻?"
"滚开!"他无情地推开雪柔,从柜里拿出一份表格,自顾自地填着,又嚷道:"这叫做矩规!懂不懂?"
"没用的,那个霍建霆,很明显在针对我,根本不会给我盖章!"
"这不就有了吗?"
此时,她的眼睛却瞄到思仁用备用钥匙,打开了会长桌的抽屉,拿出盖章把表格盖上。
"你!"雪柔惊呼。
"现在懂吗?这就是规矩。"
雪柔挠了挠头说,"难道你不怕吗?”
她知道这轻轻一盖,可是重罪,一旦被查出,会被记大过,甚至退学,被陈南芳退学的人,走遍全香江,也不可能再有学校敢收。
她不懂,这位沉静懦弱的文弱书生,怎么为了银乐队,如此冲突,鲁莽。
霍建霆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学生会在抄银乐队家的时候,自己家被偷了。
"记住!走廊上,垃圾站里的乐器,我们绝对不能碰,看也不能看!在没有找到顾问老师盖章前,你一定要沉得住!"思仁诚恳地跟她说:"我会利用职权把垃圾车的时间偷偷推迟。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愿意给我们盖章的老师!"
在小息和午休时,思仁拖着学生会,雪柔则去找老师。雪柔在风纪安排下,来回教员室好几十躺,看着相熟老师的名字,已经扑空一大半也没着落,更让坐在门口的合唱团陈少芬老师也烦躁了起来。终于雪柔也找上她,旦见雪柔手上的表格,见上面学生会的盖章,就感觉不可思议,拍了照,打发雪柔走了,就去找周国栋告发去。
"周主任,她这学生会的盖章一点也不靠谱!"
老师们都知道解散银乐队是校方的意思,连学生会长霍建霆也投了赞成票,哪里有可能转身就给雪柔盖章。
"哎,我们没法证明那盖章是假的呀!我也不可能光凭一张照片,就把她抓起来呀。"
陈老师走后,周国栋看又落空的雪柔,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相框,年少时和陈南芳校长的合影。叹了一口气,就把它向下掰倒。
他小时候在九龙城寨生活,那儿是很有名的"三不管地带",因为疏于管理、也无人敢介入,无正府状态,使这里成为了香江犯罪与*赌黄**毒的主要温床:J院、DU场、YA片烟馆等不法场所是当时的地标。
耳濡目染的他,也因为多次犯事入男童院,。
"校长,请你收我的孩子吧!"
周主任依稀地记得,在会所当舞女的母亲,在他从男童院出来的时候,如何带着他跑遍全香江的中学,一家家学校登门拜访,请求让他入学。那时候的他,却觉得母亲很烦,多此一举,他恨不得没有学校收,那就不用读书了?
直到当他们来到一山脚下时,忽然听见一阵激昂的鼓号声。
他就好奇地,一口气跑上了山,但见一支身穿红色英伦御林军制服的银乐队,雄纠纠气昂昂地在一个身穿白色军装女人的指挥之下,一边演奏《万世巨星》(摇滚和流行风的基督教音乐),一边整齐地排出令人眼花撩乱的步操花式,深深地吸引住他。
"妈,我想在这里读书!我也想参加银乐队!"
听到他的话,母亲感到非常欣慰,但是……
“不了,这学校看起来就不像我们读得起的,而且,银乐队的学费也很贵吧!"
"试试吧!试试吧!反正都来了!"他热情地拉着母亲进了去。
他俩在校务处门口等了好一会,旦见那个刚才指挥银乐队的,穿着白色军服,约三十岁很有气质的女人来了。
"你就是周国栋和他的家长吗?"
…
…
"对不起,我是不是该叫你周副校!学校未来最年轻的副校长,说不准也是将来也是最年轻的校长。"陈老师笑道。
她的一句话,把周国栋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他凝望着和陈校长的合照,叹了一口气,就把它向下掰倒。
第四章 未来的回忆4v2.0
到了五点,训导主任周国栋收拾好东西,便从教员室里出来。这时候的学校非常宁静,大部分同学老师都已经走了。
但走廊上,却传来了一男一女的吵嚷声。
"你老是叫我不要冲动,结果最冲动的人是你。你这盖章不现实,陈老师说要举报我们!"雪柔嘀咕着说。
"哼!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不了就退学去打工。"
"你疯了吗?你才18岁,还没有会考,打工谁请你?你不知道在香港当个洗碗工也要会考及格吗?而且,你的梦想呢?你就这么甘心放弃?"
看着雪柔那着急的表情,思仁却不明所以地笑了一笑:"你是在关心我吗?"
"给我认真点!还有2个小时就到七点钟了,垃圾车就要来了……乐器该怎么办?”
"要不然,先在附近租仓吧?"
"租仓库很贵的,你有钱?"
思仁甩了甩手表,描淡写地说:"把这个当掉就可以了!"
"一个破手表值多少钱?别开玩笑!"雪柔嘟着嘴骂道。
见思仁的语气仍是若无其事的寡淡,越让雪柔感到着急……
走着走着,雪柔就撞上了周主任。
"对不起,周主任,主任你好!主任再见!"雪柔说罢,吓得转身就跑。
可刚提脚,周国栋就拉住了她的书包。
"你俩家里有钱也不能这样浪费吧!"
他说罢,带着俩人去校务处填好了租用校内房间的表格,自己签了名,盖了章。复印好,就叫两人贴在银乐队的两间房前。
他离开干部室前,摸了摸放在箱子里的奖杯,艰难地吞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此时,雪柔拿着皱巴巴的建团表格,挡在他前面,鞠躬道:"拜托了!周主任,我们真的很喜欢银乐队,我们不想让它就这样结束,请你做我们的顾问吧!"
周国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那晶莹剔透的眼睛,令他想起脑海中,那个曾经改变了他一生的女人,她们的眼睛,此时都如晨曦一般温暖,耀眼。
可是……
她已经不在了,她就像夕阳一样,在散发最耀眼,最温暖的光芒后,就在转瞬间陨落了。而且,再也没有别的太阳,从陈南芳的山腰上升过。
"学姐!你别乱了!"思仁喝止道,连忙拉着雪柔,向周主任道别。
待周主任离开后,思仁才说:"学姐,你疯了吗?周主任下星期就要升副校长了!你也好意思让他掺进银乐队的破事里!"
雪柔并没有理他,反而向周国栋嚷道:"我们已经拿下了国庆比赛小号组的冠军,叶思仁还是今年指定的*歌国**前奏独奏。我们会羸的!我们的目标是先拿下全港第一!然后世界第一!"
"世界第一?凭独角马?"周国栋冷冷地一笑,说:"独角马已经死了。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并渐行渐远。
"独角马不会死的!我不会让它死的!而且,我会让整个世界,再一次听见独解。这个名字!"任雪柔如何叫嚷,周国栋仍自顾自地走了,并没有回头。
"学姐,算了吧!先把乐器安置好,然后,顾问老师再慢慢找吧!"
雪柔不服气地拉他进了干部室,翻出一本写着199X,尘封的旧相簿,但见一位眼神和周主任很是相似的少年,身披队长肩带,高举着象征亚洲第一银乐队大满贯的奖杯,站立于陈南芳女士旁边。
"那个人是周主任?"思仁愣住了。
"对,他就是9X年那位带领独角马,成为亚洲第一的队长。那时候,国际赛还没有国家队的概念,那时候,是同周主任带领独角马一路披荆斩棘,从香港第一,奋战到全国第一,亚洲第一,止步在世界第八,这对所有中国人来说,都是不可能的事,可他做到了!”
"那又怎样?就算周主任曾经是前队长,他现在也不过是打工仔而已!他不可能冒着没能升职的风险,当银乐队的顾问!"
思仁所言有理,副校长的工资可是主任的3倍,主任又是老师的3倍,加上各种在学校项目吃到的回扣,是许多老师的巅峰。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豆腐渣社团而冒被降职的风险。
"但是周主任可是因为前校长的一句话,辞任了大律师,回到学校书!如果他真是一个没有梦想的人,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
日落乌啼,周国栋如所有打工仔一样,拖着疲倦的身体上了地铁。不久,地铁沿着轨道,从地底冒了出来,驶到九龙城,那里正是以前著名三不管地带,九龙城寨的所在。现在贫民区的铁皮屋尽都拆卸,在港府整治之下,这里也成了著名的旅行景点。
今晚,他来到了一家老酒楼,和9X年的银乐队旧队员聚会。虽说不上混得风生水起,但这些曾被社会抛弃的孩子,尽都找到了人生的目标,方向。
"队长!今晚我们不醉无归!"
"队长!陪我唱歌!"
"队长!你想吃什么,我帮你拿!"
在谈笑间,周国栋想起了以前,陈校长和大伙在比赛后,一起窝在火锅店庆功的情形。
"校长,难道你不想跟别人一样,生儿育女,有自己的家吗?"
那时懵懂的周国栋,大言不惭地问。
"不用了,因为你们都是独角马和我的孩子。"
童话中,有些纯洁的少女,当她们成为了独角马的新娘后,就会与它一起,穿梭不同的时空,世界,拯救那些被世界唾弃的孩子,为他们找到人生的方向,将永恒的幸福带给他们。
"陈校长,为什么,银乐队叫独角马?"
"因为我见过它。它是时空的王者,它无处不在,无时无刻,都在守护着我,当然,还有大家。"
他脑海中的陈校长,就像童话中独角马的新娘一样纯洁美丽,为许多孩子带来幸福。
"听说哈利教练的女儿林雪柔,今年当了独角马的队长!说不定,今年真的能干翻你的黑龙!"前副队长刘志勇,对着坐在周国栋旁边那个只有二十七岁的小师妹,李莫言说。
李莫言现在正跟随自己的师父,雪柔的继父,哈利舒伯特在王锡安银乐队当助教,现在她也是个小有名气的音乐家。
"别这么说,我好歹也是独角马的孩子。"她笑道,就把自己的名片给了周国栋,又给他倒酒。
"队长,哈利师父,允许我出师了。独角马现在缺教练吗?你既是陈南芳的未来副校长,能帮我争取一下吗?"李莫言甜笑道,又向他敬了一杯。
周国栋难扺她的盛意,尴尬地微笑,收下名片。
银乐队虽然是陈南芳中学的门面,但是它开销太大了。
陈南芳女士本意,是让贫困的小孩,也能免费学习音乐,所以成立至今,乐队不收任何费用,还保送皇家考试,加上队训"倾而至终",即使到了现在百物腾贵,仍在维持。
故银乐队营运起来,每年各种杂费,琐事也让校方非常头疼。而且,校董会已经有了王锡安黑龙这样全港第一的银乐队,也没必要再经营一支三流的出来献世。
更糟糕的是,稍为有天赋的学生,又会被别的学校挖走,实在赔了夫人又折兵,给别人养爹虐自已。
"其实,你师承这么好,留在独角马实在很憋屈你。而且,他们给的工资很低。"周国栋说。
"你明明可以当大律师,却偏偏回到母校教书。你也想成为,像陈校长一样的人,对吧!"
被莫言一语道破自己的心思,周国栋愕然一笑。
"但是……”
"钱不钱真没所谓,我的主要收入都在私教课上。最重要的是独角马,它是大家的梦想!"
"对,梦想!"
他想不到这位美丽自信又对未来憧憬的学妹,就是那年因为害怕独奏而紧张得在后台吓哭的小女生。那时,他在她的手心,写了勇气两个字,然后叫她把"勇气"吞下肚子里去。让她刻服了上场的压力。
她说这话,像是无意识地把这两个字,还给了他。但是周国栋已经不是那个一两句话,就会大彻大悟的年轻人了。
聚会解散后,周国栋喝得有点醉,李莫言就艰难地扶着他上了的士。
此时,李莫言兴致勃勃地点开了手机来听歌。
周国栋好奇地看了看歌名:"独角马之恋?"
"对呀,这是我新写的歌,来!你也给我点意见吧!"
说罢,便把一边耳机挂在他的耳朵上。
"这首歌,早在十年前我们一起比赛时候,就已经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了。"
此时,如圣水般清澈的二重小号徐徐流入周国栋的脑海。他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听着歌唱家油然起唱。
。
深渊中诞生的至洁之兽,你轻轻抬头。
你本不存在,却因人们的遗憾而生。
你从不以谷物为食,唯以信念为粮。
时空的王者,独角马啊!
请你带我们来往过去未来,
寻找永恒幸福的所在。
。
忽然,他听见了车内传来了叶思仁和林雪柔的声音。
"我还是第一次见周主任喝这么多。"雪柔说。
"还好说,你自己也喝了不少吧!还有,你怎么还不改口,人家现在是德高望重的校长。刚才碰杯的时候,多尴尬!”思仁开着车说。
雪柔没有理会他,只是望着窗外,眼见周遭的变化,感触很深:"十年了,香港越来越繁华,可我们的聚会,却越来越冷清……"
当听到"十年"的时候,忽然有一股记忆巨浪般涌入周国栋的脑海中,他看见那些离开银乐队的同学们,有的犯罪坐牢,有的下海拍片子,勉强过上日子的个个都像咸鱼一样,对生活毫无盼望。
他们本该像自己那一届的乐队一样,在拼尽全力追逐梦想后,带着那份余温投身社会之中,然而他们的梦想,还在摇篮的时候,就被扼杀在大人的世界里……
此时,女人打开车上的平板,上面正在*放播**着十年前,由音乐大师李莫言创作,国家青年银乐队的表演"独角马之恋"的录像。
这是一首把步操花式,融入歌剧元素的旷世巨作,歌中讲述拥有纯洁之心的少女,借助独角马超越时空的力量,胜过了种种考验和难关,把永恒的幸福带给众人的故事。
传说,独角马叫声如号,步覆如琴,牠走的每一步,都是一个音符,每一个关于牠的故事,都是美妙的乐章。
而车上的人,也渐渐地沉醉在它的舞步之中。
"这首歌,本应该由我们来演奏才对!"
"学姐,小声说话,校长还在车上呢!让他听到就不好了。而且,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别老惦着。更何况,就算当时独角马还在,以我们当时的实力也不一定能入选国家队。"
此时,周国栋忽然大声囔道:"难说!"
"周主任!”雪柔激动地喊道,却又很快压低声音摇了摇头寡淡地说:"还是算了吧,已经结束了!周主任说得,自从陈南芳校走了以后,独角马也跟她一起,去了别的世界了。"
。
"还没有结束!一切才刚刚开始!"周国栋听罢,大嚷一声。
。
忽然,一道闪光出现在周国栋眼前,待他再次睁开眼睛的一剎,只见雪柔拿着皱巴巴的建团表格,挡在他前面,并向他鞠躬。
思仁看见了,就连忙拉着她:"周主任下个月就要升副校长了!你也好意思让……"
这一幕,在周国栋面前,疑是似曾相识。
"拜托了,老师!"
少女的目光,正迎着夕阳的光照,那光在她眼眸纵然刺眼,但她的目光,仍然坚定一致,就好像那个女人一样。
"没问题,不过……我可是很严格的!"
周国栋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眼前两位对未来充满热情的年轻人,抿嘴一笑。
第五章巧克力之吻1v2.0
周主任走后,天突然下着一阵狂风大雨。
难怪今天大家走得那么急,原来,外面正在刮着三号台风,而且,再过一会,还会升到八级。林雪柔和叶思仁都没有带伞,只好,推着手推车,迎着细雨,推着手推车,来到垃圾房前,想赶在垃圾车到之前,把扔到这里的东西,都重新翻出来,搬回银乐队的仓库里。
到了垃圾房外,只见里面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恶臭味。
"东西我已经叫熟人帮我藏好了!"
思仁面有难色地掩着鼻子说,拉走用来掩饰的垃圾收集箱,银乐队的物资,正好都堆在最里面,比较干净的角落。
旦见雪柔却很淡定地走了进去,两人一件件地把乐器,放在手推车上。
正当思仁拿起一支长号,小心翼翼分拆开时,一只巴掌大的老鼠从号口蹿了出来。
"啊!~"
他吓得丢掉手中乐器,猛抓着雪柔的衣服:"老…老鼠!”
雪柔也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扑吓了一跳。但她剎那间就回过神来,抓住大老鼠,扔在地上,来上一脚嘎崩脆,老鼠便脑䊢四溢,横死在她石榴裙下。
只是思仁,仍是惊魂未定,雪柔见他一个大男生,竟被老鼠吓得快魂飞魄散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笑着,笑着,她感觉思仁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对劲。
此时,蚊子,苍蝇,蟑螂,老鼠,在潮湿的小房里,似乎变得更加活跃起来,思仁的面色更渐惊魂未定,整个人歇斯底里般地喃喃:"对不起…对不起…”
"你没事吧?"雪柔自问天不怕,地不怕,但见这怪异的情形,心里忽然一寒:"要不,你在外面等我吧?"
"对……对不起学姐……”思仁说罢,发软的双脚勉强支撑起身体,扶着墙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一个大男人怎么怕老鼠,还怕成这样!”雪柔不屑道。
过了不久,雪柔推着一车乐器从垃圾房出来,却不见思仁的身影。
"这家伙,难道吓跑了?不至于吧!"
她想起里面至少还有二车乐器,又望了望六层楼梯之上的仓库,又看了看手机,好家伙18:30了!怎么赶得及19:00垃圾车到前完成工作?
此时,天空的雨下得很大很大,就像两年前的一样。
林雪柔看着头上的一片阴霾,不禁想起一个久违的故事。
那是关于一个不洁的少女,在玻璃森来中,寻找纯洁独角马的故事。
………
从前,有个一出生,就背负着肮脏和罪业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做林雪柔。她的母亲,那个10岁就考上大学的天才,林雪晴。可惜,在她十二岁的时候,被自己的父亲侵犯了。
十个月后,林雪晴在女童院生下了林雪柔。可是那时林雪晴还太小,身体也很弱,情绪极不稳定,故雪柔只能交收社福署照顾。
直到雪晴18岁的时候,她才离开了女儿童院。
本以为可以重获新生,重新开始自由自在生活的的她,却在女童院的门口,遇回那个自己从不想承认,也不想要的孩子。
"以后,要听妈妈的话呀!"社工把她交回雪晴的手里后,便离开了。
雪睛的新生活,一点也不顺利,她没有罪,却背负着周围人歧视的目光。
"才18岁就有一个长这么大的女儿,肯定不是个好人。"
"不知道那女孩她爸到底是谁?"
"你不知道吗?那女的*引勾**自己爸爸,生下了一个孽种⋯⋯"
为了摆脱眼前的环境,重新生活。
雪晴在媒人的介绍下,跟一个香港男人假结婚。来港后,两母女就住在笮小的公屋里,靠着微薄的综援度日。
那时,的林雪晴跟其他18岁的青少年一样,愤世嫉俗,放浪不鞯,被香港的一片繁华,灯红酒绿深深地吸引。每当她收到钱后,便会流连酒吧夜店,很快就把钱花光了,甚至会把刚认识的男人带回家鬼混。
“会不会不太好,你女儿还在旁边。”
“怕甚么,你看她睡得像只死猪一样。”
在同一张床上,一边是假装熟睡的雪柔,另一边则是与男人行苟且之事的母亲。
在雪晴眼里,雪柔除了偶尔可以在老家敲诈点钱之外,就是个只会吃喝拉撒的猪,是个拖油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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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林雪晴在一个叫杨锦标的乡里介结下,认识了一个香港小交响乐团的小号手,来自维也纳的哈利舒伯特。
“真的假的,这么好条件的男人,竟然还不介意我带着个拖油瓶。”
“你别想这么多,人家老外思想很开放的。你看他,一个男人,都快40岁了,刚离了婚,女儿跟了老婆,只身来香港生活重新开始,多寂寞呀。”
“老外,会不会沟通不了?”
“别担心,虽然广东话他只会听,但是普通话比你还好!”
“那我就放心了。”
于是,在杨锦标的安排下,林雪晴带着小柔,与舒伯特相约在一个大排档见面。她一到步,这位才二十出头的美女,就立刻成了大排档里最美丽的风景线,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
“妈妈今天很漂亮呀。”
"你意思是说我平时不漂亮?”雪晴一边补粉,一边对小柔说。
"不是…不是..妈妈一直都很漂亮,只是今天打扮了,更漂亮而己。"
见小柔如此口齿伶俐,雪晴不禁抿嘴一笑:"待会见到叔叔,好好说话。别乱来。”
”嗯。”
不久后,一个手棒鲜花,穿着整齐西装,身材高大,长着一对碧绿眼睛的混血男人,来到两人的面前。
“请问你是林雪晴女士吗?”
”你是?”
“我就是舒伯特。”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是老外。我还想着要怎么跟你沟通才好。”
“我妈是惠州人。”
”那我们不就是同乡吗?”
“『池家人』!”
没想到,舒伯特不堇会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这句地道的客家话,也让雪晴逐不及防。
“这位是我女儿。林雪柔。”
”叔叔好!”说罢,雪柔自己拿出了自己的童话书,静静地在一边读,也不打扰他们了。
“她很乖呀。说真的,我第一眼看去,还以为你们是两姐妹。”舒伯特犹如阳光般的微笑道。
”你真会开玩笑。”
“真的,我也没想不到……你竟然这么漂亮。”他红着脸说。
“哪有。我觉得自己比同年的女孩都显老了。对了,你真的不介意我有个女儿吗?”
“不介意,我还挺喜欢小孩子。请原谅我直白一点。虽然我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婚姻,但是我还是非常希望可以成立一个家。只有这样,才算一个完整的人生。”
“我也是。”雪晴轻抚孩子的头,说道:"其实我不是一个很称职的母亲,但是我也一直希望可以给雪柔一个完整的家。”
菜快上了,雪晴带着女儿,上了洗手间。舒伯特好奇地看一看雪柔正在读的书:<>,翻了一翻,感觉眼前这位小女孩,犹如书中,那位纯洁而美丽的的少女,等待那时空彼岸的独角马,带着她前往更美丽的世界,也许是同情;也许是好奇;也许,他就是这位少女命中注定的。。。
菜上齐了,大排档老板那只只有几个月大的小黄狗,好像地喜欢舒伯特,常依偎着他的脚边。
”好啦好啦!”他转过身来,把一块牛肉丢在地上。看着狗子满足的样子,他揉了揉圆乎乎的小头。
看着可爱的狗子,雪柔也用些吃剩的骨头去逗牠,可是还是有点害怕。
“牠会咬人吗?”
”不会的!老板的狗乖得很!”
舒伯特抓着雪柔的手,领着她也去揉揉小狗的脸。小狗便一脸满足,舒服地,舔他们的手。
“好可爱呀。”
那天,是雪晴第一次看到小柔如此真诚的笑容。
她心想,也许她们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却不知道,这是另一场悲剧的开始。
三个孤寂的灵魂,在微凉的秋季里,感情慢慢地升温。
她们搬到舒伯特的小套房里一起生活。在家里感到无所事事的雪晴也找了一份卖奶荼的工作,帮补生计,可是下班时间都太不稳定。
舒佰特除了在小交乐团外训练外和表演外,大部份时候,都游走在各大学校,从事小号的教学。上下课时间跟雪柔很接近,所以很多时候,都由舒佰特负责照顾雪柔。
吃完舒佰特做的晚饭,做完功课。雪柔总是喜欢懒洋洋地躺在他的那毛毛的腿上看电视。
“吃饱就躺,简直是只猪。”他调侃道。
“就算是猪,人家也是一只可爱的猪猪。”
“那我今天就要吃猪肉!”舒佰特说罢,便使劲地对雪柔挠痒痒。
雪晴回到家,看到两人好像亲生父女那样打成一片,心里非常欣慰。她也学着雪柔的样子,懒洋洋地躺在他的腿上。
“让开,借一条腿给我。”雪晴说。
”不要,爸爸是我的!”小柔说。
“那是我老公!”说罢,雪晴便硬是挤了一个位置出来。
看着舒佰特英骏的脸,雪晴不禁说道:”爸爸,我要亲亲。”
“当着女儿的脸?”
”嗯。有甚么问题。”
舒佰特亲了下去。
可小柔看着,就吃醋地说道:”我也要亲亲!我也要亲亲!”
雪晴与舒伯特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口,面对小柔的耍赖,他也亲了雪柔。
但他的胡渣,扎得她好不舒服。
“爸爸你的胡子,好痒!”小柔说着,一脸嫌弃地推开了他。
雪晴和舒佰特看着这任性可爱的小女儿,就笑了。
雪柔又好奇地看了看舒伯特神秘的乐器箱问道:”爸爸!这箱子里面的是甚么?”
“这可厉害了!”男子打开他的乐器盒给她看,里面是一支由铂金黄金镀成,闪闪发亮的小号。
“这是乐器叫做小号,是世界上最刚烈的乐器,也是最温柔的乐器。你想学吗?”
“嗯!”
”可是女生的话,要比男生更用功才行。”
”我不怕!”
“她还这么小,可以真的可以学吗?”雪晴问道。
“没问题,我的学生,都是这个年龄左右就开始学。
话虽如此,但雪柔三分钟的热情,很快便把学小号的事,抛之脑后。反而,喜欢上了舒伯特的另一样也很擅长爱好,那就是摔跤。
晚上,他们三人睡在一起。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可后来,吃醋小柔看不惯经常背着她在一边亲热的”父母”,时不时会挡在两人中间。
不久,就到了雪柔升中的时候了,只是,她成绩太差了,而且在学校老是打架,都没学校想要收她了。
“要不,我现在给每间学校的校长都写个介绍信,把雪柔升中的事搞定。”舒伯特说。
“这怎么好意思。”
”我是她爸爸,哪有甚么不好意思的。”
数年后,雪柔成长为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她先在学校里参与摔跤,后来受了伤了,便在舒佰特教导下,改为学习小号。更在很短时间,成为了银乐队的首席号手,进度甚至远超中六的前辈。
在雪柔中四时,在万圣节的那天,舒伯特接到了一个瑞士演出的通告,妈妈因为工作没有来,雪柔到了机场,送别他。
“有想要甚么手信吗?”
“上次爸爸同事给的巧克力很好吃。好想再吃呀。”
“巧克力?我口袋里好像还有。”
舒佰特在口袋拿出了一块巧克力,拆开了包装,温柔地送到雪柔的嘴里。她又舔干净他手上的巧克力末,才依依不舍地放手。
“我舍不得爸爸。”
”傻瓜,就一个月而已。回来后,圣诞节带你去瑞士旅游。”
“不行,要亲亲!”
”就在这里?”
”嗯!”
”你多大了,还要亲亲。”舒伯特皱着眉说。
“不亲亲不准走!”雪柔喝道。
舒佰特腼腆地看了一看四周,心里上确定没人在注意,才敢轻轻地亲了雪柔一下。
此刻,两人的目光互相对峙,在深深的瞳孔里,只有彼此。
这时候,雪柔本来非常讨厌的小胡渣,变得非常可爱,好像在挑逗着那含苞待放的心。
她按耐不住自己的心,站高,勉强地再吻一下。
那一吻后,舒伯特也按耐不住,拥抱着她,再一次深深地吻上。时间好像凝住了,直到登机的提示声响起,两人才放开。
香港小交乐团的演出,广获好评,尽管一个月过了,仍然加开埸次。看着舒佰特寄过来的名信片,在圣诞村雪地玩耍的照片,雪柔既羡慕,也思念。
而且,那天的吻,在两人彼此的心里,都埋下了根。
回到香港,他看见雪柔在接机,马上按捺不住自己,抱了抱她,亲了过去。可雪柔却尴尬地推开了意犹未尽的他。
“你们两父女有点热情过头了吧!”她身边的一个男孩说道。
“这在你们欧洲不是很正常吗?你也别看我爸是华人,可他是地地道道维也纳的奥地利人。”雪柔挽着男孩的手说。
“叔叔好!”
”你是…..陈东升?你是甚么时候跟雪柔在一起的?”舒伯特有点惊讶,眼前的少年,竟是有英国皇室贵族血统的陈东升,黑龙乐队的副队长。
"我们有好几次通告,都是一直组二重奏表演,所以也在一起了。"
舒伯特听着,心里忽然如被刀插的一般。
“滚!"雪柔斥道。
"甚么在一起!追我的人可多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听着雪柔这样一说,舒伯特的心情,才缓了过来。
晚上,雪晴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热情地招待回家的舒伯特,而雪柔,却草草地吃完饭,便回房间,跟用电话跟朋友聊天去了。
舒伯特心里虽有点酸,但看到女儿开始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初恋,他努力说服自己,要为此感到欣慰才是。
睡觉时,雪晴难得在没有女儿的阻碍之下,跟舒伯特互倾情宜。
可是,在舒伯特的脑海里,却满是雪柔的样子。
“今晚就不要了,我有点累。”舒伯特说。
”但是老公,我想跟你生孩子。”
“这?等雪柔满18岁再说吧。”
雪晴很快睡着了。但因为时差,睡不着的舒伯特整晚听着雪柔不知道跟谁,在电话里*情调**,心里很不是滋味。
到了某个下着雷雨的仲夏,舒伯特准时把雪柔唤醒,要她赶快换衣服,吃早餐去。
那时,雪晴因为早班,并没有在家。
看着雪柔最近对自己一直不理不彩,而且星期六,又经常不在家过夜,舒伯特很是生气。
“爸,我今晚想在跟朋友去露营,所以不回家了。”她急忙地吃完早餐,又推了一个大大行李箱出来说道。
“又不在家过夜?”
舒伯特边整理床铺,边斥道:"跟男孩子一起过夜,真的有那么舒服吗?”
“爸,你在说甚么?”
“别叫我爸,你不是我亲生的。我跟你妈妈承诺过,只照顾到你18岁而已!你也早已经成年了。”
“意思是要赶我走吗?好!我现在就走!”
雪柔生气站了起来,想夺门就走。
可忽然,舒伯特却在后面抱住了她,亲吻她颈,她的头发,她的脸,手臂,更想占有她每一寸肌肤。
“爸。。。不要,我怕按捺不住自己。”
“我不是你爸,从来也不是。”说着,他解开她的衣服。
“不要,这样会把校服的弄脏的。”
“你是假装喜欢陈东升的对不对?其实你真正喜欢的人,是我,对不对?”
“不要…..我。我怕按捺不住自己”
“那就不要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了,好吗?”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很大很大。
整个房子,都被暴雨台风冲撃得摇摇晃晃。
洪水与路上的杂物,垃圾纠缠在一起。
可再大的雨,也有停止的一天,彩虹终将会降临,抹煞一切阴霾。
今天的雨,跟那天很像,都是脏兮兮的,又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恶臭。
***
"学姐!学姐!"
"啊!"
林雪柔被叶思仁那突然其来的呼声吓住,愣了愣。
"发甚么呆呀,再偷懒。咱们的梦想得泡汤了!"
"啊!竟然还记得回来!"雪柔不屑道。
"学姐,凡事得有策略!"
只见思仁2根手指,醒目地夹着升降机的电子卡出来。
“这合规矩吗?”雪柔问。
思仁没回答,给了她一记高低眉。不用想,这卡又肯定是从霍建霆那摸回来的。
接下来,思仁看着雪柔从垃圾房来回走来走去,就不禁敬佩她的勇气,要换了是同年纪的女生,在这种蟑螂,老鼠上下乱窜的地方,早就吓得尖叫腿软。
不愧是母猩猩!
"你笑甚么!"
看着雪柔凶巴巴的眼神,思仁马上收敛起来。
"没有。没有。"
此时,雪柔又禁不住偷看他那如玫瑰般美丽的眼睛,又猛然想起他那多灾多难的眼镜。那时,她在半空中争扎,手乱挥,他的眼镜就被她打飞了好几米,落在路上。
咔嚓——
很清脆的一声响。
她低头看了看眼镜,怎料那金丝眼镜猝不及防地被众人乱脚踩断,踩得特别狠。
两人呆在窄小的升降机内,沉静的空气慢慢地在里面凝聚,升降机好像跑得特别地慢……
"对不起!"
忽然,两人的道歉,打破了沉寂。
"你先说……"雪柔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想呆在垃圾站,我有幽闭恐惧症。"思仁轻声道。
雪柔恍然大悟。
"那你呢?"思仁问。
雪柔抿了一下唇,以温柔的声线说:“那个,我不小心把你眼镜弄坏了……”
思仁回眸看她。
尽管雪柔已经很用力地压下声线,像个可爱的小姑娘般说话,但她无论怎样努力,上上下下都透着勉强。
思仁皱了皱眉:"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不,是因为我……抱歉,要不……我赔?"
他看她片刻,转身过去,目光微垂,这时门刚好打开。
"不用!"他说罢,推着车子,急步离开。
"你近视多少度?要不先拿我的试试?"雪柔跟上去问。
"我没有近视!"
思仁寡淡地说,只见他结实的背有点驼,脖子上的颈圈彷佛*法大**码沉沉地压在肩上。
"远视?"雪柔赶了上去,一直紧追着问。
…
....
"不可能是老花吧!"
"我说了不用,我没近视,没远视,更没老花,你满意了吗?"
思仁忽然大声喝道,雪柔愣了愣。
她只听闻这家伙一直都像个手无博鸡之力的样子,脾气也很好,怎料也有发脾气的时候,还要在这微不足道的事上。
…
....
可能他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吧……听说那些有幽闭恐惧的,多少都带点喜怒无常。
就这样,两人合力赶在时限前,终于把乐器和物资,搬回仓库。
过了一天,晨曦从山腰间缓缓地升起。
学生会长霍建霆如常回校,只见雪柔竟光明正大地一大早在校门附近派传单。他一见,心里就非常不快,于是又去举报他,怎料她已有试营运的批文在手。一看顾问,竟是周训导,副队长是书记叶思仁,愕然吃了一惊。
他气得躲回在学生会办工室里,见思仁在此当值,就呯的一声,关上了门,靠在椅子上猛抽了半根烟,焦躁地走了两圈,愤怒地把银乐队的传单捏成一团,直直地往思仁的头扔去。
思仁推一推眼镜,心有余悸地看他。
"为什么要给林雪柔盖章!为什么要当银乐队的副队长!林雪柔到底给了你甚么好处!"
"梦想。"
"甚么?梦想?"
他听罢,立马就一口气把烟都喷在他面上。
"会长,吸烟不合规矩……”
“规矩?我就是规矩!"
思仁当然知道这家伙惹不起,只好忍着,沉着气。又见霍建霆抬手把烟摁在思仁手背上,把火灭了。思仁痛苦地皱了皱了眉,挺了过去。
"我最讨厌被背叛!"
霍建霆这样说,是因为思仁心知老师以及校务处的文员,都会看在周主任的名字上,而忽视掉学生会的盖章。这样就算要抓他的把柄,也得过周主任那关,就不容易了。
"我没有,因为你的选举纲领上写着,就算与校方为敌,也会全力帮学生谋求福祉。事实上林雪柔是抓住我们的把柄了。"
。
雪柔是甚么人?
一个行动不带脑子的莽妇,会想出抓把柄?
而且这政纲,早在霍建霆与丘文生竞选会长时,是思仁亲手写的。
霍建霆轻浮地拍了拍他面额,说:"别给我耍嘴皮子!"
说着,又掏了另一根烟出来,含在嘴边,正想点火,却忽然看到桌子小报的头条。
那大大的标题非常醒目:"前王锡安校草与林雪柔蜜蜜手拉手。"
正是叶思仁与林雪柔在走廊拖手奔跑的一幕,灵光一闪,放下了火机,把烟吐在思仁脸上。
"难道你对她有意思?"
思仁听着楞了楞,这是甚么莫名奇妙的罗辑?
"不过,林雪柔喜欢那些,很成熟,很Man,比她更强悍的男生,像你这种小鲜肉,Hold不住她的!"霍建霆说着,一边照着镜子,沉醉在自己古铜色,结实的肌肉之中。
"开甚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喜欢那只母猩猩!"思仁大喝道。
母猩猩?
霍建霆听罢,不禁狂笑了起来。
这是他六年来,第一次听见有人敢取林雪柔花名而没有缺胳少膊。
。。
林雪柔发了一早上传单,极乎每个路过的人都皮笑肉不笑地接。别的女生派传单时,笑容都甜扣扣的,可雪柔是一般的女生吗?
她一伸手,一个微笑,彷佛不接,就会丢命的样子。可是接的人多,但立马表示要加入的人却没有,最后一大清早努力下来,最后只有十多个因纪律问题,被周国栋强制归队的。
小息时,雪柔召集了队员去整理仓库,她也硬是拉来了前队员,思仁的同班,吹萨克斯风的伦菁青,帮忙清点乐器。
昨晚因为太晚,所以她和思仁,只是勉强赶垃圾车来到前,把东西都塞在仓库里。正当她正对着那一堆杂乱无章的东西无从入手之时,思仁拿出了一张画好的草图,井然有序安排好一切。
"难怪霍建霆这么器重你!"
雪柔靠在他旁边,看着他的草图时,似乎闻到了一点点烟味。
学校禁止抽烟,雪柔知道很多男生,甚至老师一直偷偷在学校里抽,她只是没想到叶思仁这样斯文的人也会碰。
但一见他的颈圈,似乎也解释得通。而像他这种呆过看守所的,会吸烟一点也不奇怪。
想到这,雪柔忽然有点心疼,吸烟对乐手的影响,是终身的。许多完成了强制军训,没有留下来的,多半是抵不住戒烟时的痛苦。她身边确实有好些天赋很好的队员,只因那不到几厘米的诱惑,而断送了梦想。
叶思仁吸烟的初衷?
肯定是因为压力大吧!
她从腰间掏出几块巧克力,偷偷塞到他口袋里:"如果你感到压力大,就吃这个吧!"
思仁感觉有点莫名奇妙,但见她那似是而非的强笑,就不敢推辞。
接着,他又搬来梯子,准备把队徽重新挂上,雪柔马上抢在他前面,唯独这工作,她一定要亲自完成。
刚踏上没几级,梯子有点摇晃,腿脚就有点麻。
也许昨天那一摔,真的把她给摔怕了。
幸好,思仁牢牢地抓住梯子,又和她对一对眼神,她的心才定了下来。
可这……体位,伦菁青看着实在难以描述,在旁边不屑地嗤了几声。
"你怎么啦?"思仁说。
"你不对劲。"伦菁青打了眼色。
这眼色不打还好,思仁本来也没在意,可这一打,耳朵就红了起来。
"我可是正人君子!"
"看女生裙底还算什么正人君子!"
"都是到膝的运动裤。有甚么好看的!"
"你怎么知道学姐的打裤子是到膝的?"菁青假装帮他扶梯,凑近他说:"你昨天拉着学姐的手,在走廊上走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那又怎么样。就拉个手而已,没必要小题大作吧!"
"敢不敢对着队徽发誓?你对学姐没那个意思?"本来思仁的情色并没有甚么起伏,但这样被菁青质问,就有点怂。
"无聊!"
此时,雪柔见思仁耳朵红得像猩猩屁股那样,又大又抢眼,挺有意思。
"你们在聊甚么意思不意思?"
"学姐,你觉得叶思仁,够不够意思?"
"甚么意思?"雪柔脑壳不明所以地冒了个大问号。
"她意思是,我说服了菁青,够不够意思!"思仁抢在菁青前面说。
"不!我……”
菁青根本就不想归队,可还未等她解释,雪柔就热情地搂着她。她感觉上半身几乎要被这恐怖的臂力挤碎。
"我就知道,菁青不会离开我的!"
正当二个女生在嬉闹时,学生会长霍建霆也刚好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带着十几个手下,来势凶凶地来到音乐室。
"林雪柔!"霍建霆大声地嚷道,深怕别人不知道他御驾亲临。
"会长大人早安!找我?"雪柔假礼貌地跟他鞠了个躬。
"对呀!我知道你们想赶在国庆前,把乐队重建好,但是……你说。"
霍建霆指了指旁边的谭清丽,让她代言:"关于你们招生音乐会的申请批了,可是九月份,学校礼堂都被我们学生会包下了。所以,不好意思,你们的招生音乐会恐怕要泡汤了!而且,也没地方给你们练习步操,排练节目。算了,银乐队只有2个人,有音乐室就够了!"
"现在是三个了!"
雪柔说着,左右手各拉着思仁和菁青,抵着他说。
本来,雪柔想借思仁的手,再来偷一次家,可没想到,霍建霆这一次学聪明了。
"对了,叶思仁当了银乐队书记后,可能会比较忙,所以我把你调做副会长了。现在书记是谭清丽。以后想要盖章,升降机卡的话,直接找她就好了!千万不要私自取用哟!"霍建霆怒视着思仁,似乎早上的气,还没有消。
"多多指教,叶思仁!"谭清丽说着,礼貌地点了点头。
谭清丽的身材矮小,皮肤黝黑,戴着一副厚厚的透明框眼镜。她平时在学生会中,低调得毫不起眼,自身是报社的记者。他和雪柔手拉手的照片,想必也是出于她的杰作。
"你是想举行甚么活动,要租整个月?"雪柔沉不住气质问道。
"我不知道,我还没想到,想到再告诉你!"霍建霆得瑟道:"给谁用都好,只要不是银乐队就好了!"
眼见霍建霆咄咄逼人,雪柔也不甘示弱,站在建霆面前。但见建霆身高185,四肢发达,相较之下,雪柔像个弱不禁风的小女生,但气焰上毫不输蚀。
"霍建霆,你真的很可。爱!"她用绿茶般的鸭子音说,又仰着下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不可侵犯的气质,却勾得霍建霆心痒痒。
霍建霆耸耸肩,目光放肆地打量她的面貌和身材。
两指头才刚想触摸雪柔下巴,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过来把霍建霆扣押在墙上。
"哎呀!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霍建霆不屑道。
思仁连忙去分开了两人:"会长,学姐,在这里打架不合矩规。"
霍建霆起身后,拍了拍衣袖,看了思仁一眼:"林雪柔,这里不合适而已。所以我刚刚才让你而已。"
"意思是不服输啰!"雪柔说着,拎起衣袖。
"要不放学后,到外面的小公园玩玩?"建霆挑了挑眉,靠在雪柔耳边说:"要是你赢了,招生音乐会,我全力支持你!"
"好呀,谁怕谁呀!"
霍建霆笑了几声,带着小弟,迈着六亲不认的脚步离去。
思仁崩紧的神经才缓了下来,不对呀……
要是雪柔真去赴约……真不会出事吧?
"学姐,别去,那是陷阱!"
才想不过几秒,思仁忽感背后传来一阵酸痛。只见霍建霆靠在他身后,在暗处用未张开的美工刀顶着他的腰,冷冷地用耳语斥道:"你少说一句话,会死吗?”
霍建霆对雪柔,咧嘴一笑,不知道又在谋划着甚么。
第六章 巧克力之吻 2
今天学校,除了每人手拿一份银乐队的招生传单外,还有一份大家都喜闻乐见的校报。
一般学校的校报都是一本正经,毫无趣味性可言。
可是在谭清丽的改革下,尺度就变得很大。校内的一些八卦,奇闻都会收在其中。
今天的封面,是前王锡安校草叶思仁和恶霸林雪柔的绯闻照,从她掉下来那一刻,到思仁抱着,然后到手拉手在走廊奔跑,比起校长千篇一律的开学感言,这一串照片,才更吸引全校师生眼球。
上头的可不只有同学,老师,还有刚上任银乐队的训导。
正当叶思仁跟林雪柔,伦菁青及一群乐队成员在整理仓库时,周国栋静悄悄的来到,拍拍思仁的肩:“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思仁点了一下头,就跟着他一直走到训导室,一路上,众人的目光都盯着他看。
他直直地站在国栋的办公桌前,听着国栋的训示。
"请注意一下你们的形象。传了出去,对乐队的名声不好!"
国栋说着,叫就定了第一条队规:乐队内不许谈恋爱。
像陈南芳这种三流学校,早恋已经不是事了,可在周国栋的眼中,银乐队是一支纪律严明社团。它与同校内的宗教社团一样,作为学校的道德标杆。
思仁听着周主任的啰嗦唠叨,心里有点烦躁。他从小就是听话的孩子,这还是他读书以来,第一次以这种距离跟训导说话。
"出去吧!"国栋训示完,举起那半杯满的枸杞水仙,喝了一口,又把嘴里的茶叶吐了回去,眼目盯着思仁转身离去。
国栋只传来思仁,并没有传雪柔过来,原因,雪柔哪像是会听劝的人。
思仁垂着头,从训导室出来,躲在门后八卦的同学们听到开门声,尽都鸟兽散。
唯一个长得比思仁高的身影,仍楞在原地,一双脏兮兮的皮鞋映入思仁眼帘。
"仁哥……你真的跟学姐在交往吗?"
女生用温甜软糯的夹子音说,甜得直叫人起鸡皮疙瘩。
"吓?"思仁听罢,整个人都愣住了,又皱了皱眉。
他本想就这样离开,可当他举眸看了一眼这女生的打扮时,感觉她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旦见她的头发掺乱细碎,校裙也是这样,像是被不太锋利的美工刀弄成。一双白晰无瑕的玉柱上,满是黑手的手印,水汪汪的大眼睛,泛着血丝和泪影。
"李晓静,你的头发……"
"没有,短头发……会显得清爽一点。"晓静勉强地甜笑,又擦觉注意到思仁在打量她,就羞涩地,尽量把裙子往膝下拉:"同学们说,这样好看些……”
"好看?"思仁说罢,把毛衣外套脱了下来,给她盖着那双光溜溜的大长腿。
晓静本来长着一头长及腰间的乌黑长发,穿着很得体,在混淆的陈南芳里,是出污泥而不染的存在。她是早他一年,从王锡安转校过来的同班同学。当思仁刚来陈南芳时,晓静还带他参观学校。
思仁皱了皱眉,质问道:"是谁做的?又是夏瑜那些人吗?"
夏瑜是学校里恶名昭彰的女混混头目。平时就喜欢欺压胆小怕事的同学,又经常带着五六个手下,在校内招摇过市。像晓静那样文静乖巧,只想在陈南芳安然度日的小白兔,自然而然地成了她们消遣的对象。
晓静低着头,驼着背,转了身,不发一言。
"你不告诉,我怎么保护你!"
"谢仁哥,不用了……”
看着她的背影,思仁一气之下,就拉着晓静回到训导室,急呼道:"老师,我要举报夏瑜,她们在霸凌晓静!"
旦国栋听完了他的诉讼后,不惊不慌地问思仁:”你有证据?"
"主任,你看晓静的校服,还有头发,”
接着,国栋又问晓静:"真有此事?"
"没有……”
只见晓静一味地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思仁给她用来遮着大腿的外套,默不作声。
国栋也清楚学校的情况,他不是不想帮她,而是连当事人也不敢追究的话,旁人根本无从入手。
国栋只是象征性地训斥了晓静的裙子,就放他们离去。
两人依傍在走廊的墙边,望着山坡上的小鸟,安静地在树上歇息。
忽然,天空传来一阵尖锐的鸣声,众鸟惊惶地四散。只见一只展翅3米多大的巨鹰,凌空飞扑在一只小麻雀上,肆意地把它拉下又摔下,无情地玩弄小麻雀的生命。
晓静仍低着头,把毛衣还给思仁,说:"仁哥,不要管我了……我不想因为我的事……”
"没关系。"
思仁也想一直保护她,可是他俩一个在文班,一个在理班,自己除了学习,还有学生会及银乐队的事要忙,他也不可能一直在她身边。
此时,一个气势迫人的少女,拦在2楼走廊的要道派着传单,那些路过的人,没接传单,也都别想走过去。
思仁看着,心里一明:"要不,你也来银乐队吧!等我们乐队壮大了,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晓静听着,心里忽然一凉。
暑假的时候,夏瑜曾经带着她的*党**羽,和林雪柔带领的银乐队众人干了一场。
那时,身材高大的晓静,被夏瑜命令,拿着一扫把,颤抖着双手,直勾勾地面对着雪柔。
"回家吧,这不是妳该呆的地方。"
但见雪柔温柔地拍拍晓静的肩膀,绕过了她。孤身一人,*倒打**了亲卫队,直接把夏瑜按倒在地。
"李晓静,你还楞着干嘛!"
夏瑜一声怒吼,啪的一响,一记闷棍直勾勾地敲在雪柔的头上。
雪柔转头过来,冷冷地看晓静一眼,她便吓得丢掉扫把,急忙在混战中逃去。
晓静迟迟不敢回复思仁,这时候,预备钟声响了……
思仁也送她到课室,才离去。
但晓静刚刚坐下,就有一群人把她团团地围了起来。
突然,一个160,杀马特造型的女孩,一脚踢翻了晓静的桌子,揪起她的头发,怒吼道:"叶思仁也是你这种*人贱**能高攀?”
她就是夏瑜,今年二十四岁,和她同届的同学,早已经在社会上打滚了,可她仍一直留级。
"我……我没有……我和仁哥……”
晓静这一声哥,听得耳朵刺痛,她狠狠把晓静甩在地上,又踏又踢。
"还仁哥,仁哥,叫得这么亲切!"接着,又甩晓静两个大耳光:"你的仁哥现在跟林雪柔在一起,已经不会管你了!"
夏瑜打量着在地上摸打滚爬的晓静,特别那双白晰的腿,不禁羡慕道:"啾你有大白腿是吧!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
夏瑜拎起椅子,猛砸了几下,晓静怕得瑟缩着全身痛哭,不敢反抗。
这时,班主任,陈少芬老师(合唱团顾问)来了。
但她对这情形一点也不关心,她虽然身份是老师,但自己也不过是二十六岁的普通上班女孩,她和陈南芳大多数老师一样,只是混口饭吃,哪有这么好心机,精力,处理入这些复杂事情。
一个混混,驾轻就熟地把晓静书包里的东西,都翻倒一地,拿走了她的钱包,夏瑜翻了几翻,里面竟是空的,就斥道。
"前天不是还有几千块,怎么今天这么少……"夏瑜摇摇头,掏出一堆硬币,连空空如也的钱包一齐甩在她身上。
"前天的钱,是姐姐给我用来交租。你快还给我吧,我姐知道,肯定饶不了我……"晓静挽着夏瑜的脚说。
"恶心!"夏瑜给晓静踩了几脚,看了的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忽然心生一计。
她命人都散开,而且赶紧给她清洁,打扮起来。
晓静一面愕然,旦心里却非常不安……
“你们想干甚么……”
“没有钱,可以去卖呀!"
“不要!"
思仁回到自己的课室,忽然看见班里的人,眼睛都注意着他。
上课到一半,忽然传来了一阵凌厉的女声。
思仁认出来,这是晓静的声音。
他皱着眉,紧握着拳头,正想冲出课室时,被邻座高文健拉住:"兄弟,我劝你还是别掺李晓静的事里了。"
思仁感觉莫名,高文健又接着说:"那个女生,不干净。"
"甚么意思?"
高文健眼睛瞄了瞄四周,偷偷地把藏在柜子里的手机掏了出来,但见晓静竟在成人*友网交**上,还有账号,上面还挂了许多很暴露的照片。
"晓静绝不是这样的人!"思仁说:"一定是夏瑜迫她的,我必须救她!"
"我当然知道。可是,被夏瑜缠上的人,大概一辈子,都干净不了……几个月前,有个女生,就这样被她迫疯,然后在学校天台跳下来了……你,还是离她远点好……”高文健叮嘱道。
思仁听着,心里更是唏嘘。
最初晓静被赶出王锡安,是因为在她书包搜出了江南美丢失的巴黎亚历山大刘海发夹。
那时候,思仁和江南美还没有闹翻,两人还有点小暧昧,所以思仁选择相信江南美。
而且,晓静是领着奖学金,才考进王锡安,家境清贫,在同辈们耳濡目染之下,会贪图名牌,一点也不足为奇。
后来,思仁才知道晓静只是很多被江南美霸凌的其中一个而已……晓静千辛万苦,从炼狱逃出来,万万没想到,马上陷入比炼狱更可怕的地狱去。
午饭钟声响起,思仁马上4B班找晓静,怎料她早已不在那里,四处打听,才知道她被夏瑜带去大排档那里。
思仁毫不犹豫地赶去大排档,但见夏瑜竟把晓静当成椅子,坐在她的腰上。
"夏瑜!你适可宜止吧!放开她!"
夏瑜见眼前的少年气宇轩昂,凌厉又愤怒的眼神中,渗着一股正义感。心中不禁感慨,这就是疯迷两校女生的魅力吗?像这种高质量男生,无论跟雪柔还是晓静在一起,都是一种糟蹋,那为什么不……
“原来是仁哥!"夏瑜亲切地迎了上去。
思仁见夏瑜一副妖媚的姿态带着亲卫队迎上来,正想收起眼镜,怎料,晓静却呼道:"仁哥!不要!忍住!"
夏瑜抓住思仁颈上的电子桎梏,靠在他耳边,说;"如果你当我男朋友,我就放过晓静。"
思仁看了看被夹持的晓静,不甘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说:"好。"
说罢,夏瑜就带了几个手下,跟思仁往另一家店去了。
可她却留下打手张楚和她的亲卫队队长郭东看着晓静。
晓静松了口气,站了起来。张楚还好心地为她擦拭手上的污垢。
"谢谢……”她轻声说,那甜甜的夹子音,简直把张楚的心都酥麻了。
他蹲下,说要帮晓静擦拭膝盖,手却开始不老实了。
其实,张楚早已垂涎晓静已久,只是碍于夏瑜,久久不敢下手,现在夏瑜一走,谁管得了他。而且,喜欢晓静的男生,又不止他一个。所有亲卫队的男生都一拥而上,他们的脑海中,无不回味以前那些被他们凌辱过的女孩。
只是,晓静不一样,她是这些女孩当中,最高大,身材最好,最漂亮,却又最不会反抗的……
晓静激烈地挣扎起来。
她一不小心,弄翻了邻桌学姐的面。
学姐抓住她的手,轻轻抬眸,那双犹如鬼神般冷艳的双瞳,直刺透每个人的心里。
怎料,那学姐不是誰,是陈南芳第一打架王。
林雪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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