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原载于《兵器》杂志2006年11月刊。本次转载时经重新二次内容完善及编辑、补充部分插图和整理，以与同好共同分享。个人认为《兵器》杂志是一本专业、客观的军事杂志，推荐持续订阅，丰富自身的军事及政治知识。转载其上的一些年代比较久远的文章主要是想让读者以另一种比较独特的视角审视曾经的事物和观点。
引子
2005年7月12日波兰培德罗巴迪克石油公司的一艘勘探船缓缓地行驶在浩潮的波罗的海上，对这一海区进行石油勘探的先期声纳测量。在到达韦巴港附近时，勘探船上的声纳突然发现水下有大型金属物体，长度超过250米。而在石油公司提供的海图上，这一地区并未标明有大型沉船。
勘探船继续接近，开至残骸的正上方，全副“武装”的勘测队员与无人潜水器陆续潜入海中。在250米深的海底，在聚光灯的照射下，一艘沉没已久、锈迹斑斑的大型船只残骸出现在人们眼前。修长的舰体、坚实的船体骨架和板材以及散落在附近的各种军械证明这是一艘战舰。
答案很快揭晓。经过俄德双方知名军事史专家的考证，这艘“被遗忘的战舰”就是二战时期纳粹德国建造的“格拉夫·齐柏林”号大型航空母舰。这是一艘曾被德国海军寄予厚望、但始终没能完工的梦幻航母。“齐柏林”号全长262.5米，满载排水量3.35万吨，尽管装有当时德国最先进的战机和火炮，但从未参加过二战的任何一场海战。
在德国战败的前夜，为避免被盟军俘获，纳粹将“齐柏林”号凿沉在波兰什切青港附近。现在的军事爱好者只有从专业的二战海军史籍中才能查到些许关于“齐柏林”号的资料。那么，这艘壮志未酬的航母战斗力究竟怎么样？又为什么会躺在波罗的海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早期构思：“后一战”的产物
一战结束后德国海军规模被英法严格限制，只保留了2艘一战前建造的旧装甲舰，海军总吨位不得超过10万吨，不允许建造排水量超过1万吨的战舰、潜艇和航空母舰。但德国人向往大洋的雄心从未停止过。早在纳粹上台之前海军就暗地开始了大型战舰的早期设计。1935年服役的“德意志“号袖珍战列舰就是德国20世纪20年代后期的杰作。同样的设计方案还包括“齐柏林”号航母。它的设计年代其实相当早，最初的设计方案提出于1929年。
虽然此时的德国海军尚无获准建造航母的任何希望，但作为未来“海军复兴”计划的一部分，海军设计局一直紧跟国际舰艇技术的潮流，借鉴国外成熟的航母方案，秘密设计航空母舰。1929年各海军强国新一代舰队航母尚未正式服役，德国海军所能参考的样板只有几艘华盛顿条约签署后改建的大型航母——英国勇敢级、日本“赤城”号和“加贺”号、美国列克星顿级。其中日本和美国的航母排水量在3.6万吨以上，而德国短期内不具备建造这一级别航母的技术能力，因此，模仿勇敢级是当时唯一可行的办法。
图示：当人们在提及某些需要保密的事情时通常会用“嘘”的声音来提示说话的人降低声调。勇敢级大型轻巡洋舰之所以被英国海军称为“嘘嘘巡洋舰”，就是因为英国对它的建造和性能三缄其口，严格保密。勇敢级中最先被改装为航母的是3号舰“暴怒”号。它在一战中曾派出舰载机轰炸德国海军的飞艇库。二战中，“勇敢”号航母（如图）被德军U-29潜艇击沉；“光荣”号被德军水面舰艇击沉；“恳怒”号则因载机数量少，一直担任输送飞机的任务，但其间也参加了空袭德军“提尔皮兹”号战列舰的行动。
勇敢级大型轻巡洋舰首舰建造于1915年，其特征是航速快、火力猛、吃水浅。英国海军内部将其称为“嘘嘘巡洋舰”。华盛顿条约签署后“勇敢”级的前2艘——“勇敢”号和“光荣”号被改为航母。改造后的“勇敢”号于1924年再次服役，满载排水量2.6万吨，最高航速30节，载机48架，是当时欧洲最大的航空母舰。
“齐柏林”号早期设计的总体布局也模仿当时的“勇敢”号。在1929年的设计中，“齐柏林”号标准排水量为1.9万吨，满载排水量2.4.万吨，全长240米，双层飞行甲板、单层机库，最上层的主甲板用于飞机降落和重型舰载机的起飞，舰艏的第2层飞行甲板与机库在同一平面，用于战斗机、侦察机等轻型舰载机的起飞。与“勇敢”号不同的是，德国航母方案在舰体舷侧安排有航海舰桥。
这一时期，各国大型航母采用双层甚至三层飞行甲板的布局方式颇为流行，德国人采用这一方案也无可厚非。不过有趣的是，此时的德国尚无空军，更无可用的舰载战斗机与轰炸机，在1929年的“格拉夫·齐柏林”的设计方案中，没有详细提及舰载机的选型问题，只是含糊其词地提到“将采用意大利的战斗机和轻型轰炸机”。
但到了30年代，风云突变。在认识到分层飞行甲板带来效率低下、起降安全性差的问题之后，英国和日本改弦更张，先后对自己的第一代舰队航母进行了现代化改造。航母技术的跳跃式发展弄晕了德国人。几乎在一夜之间，“勇敢”号拆除了前部的起飞甲板，改为单层全通飞行甲板；日本则将“赤城”和“加贺”的3层飞行甲板三合一，并拆除了舰艏的2座双联装200毫米主炮。
图示：已经成为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司令南云忠一中将旗舰的“赤城”号航母舰岛桅杆上高挂着南云的将旗。此时的“赤城”号已经进行了现代化改装，飞行甲板改成了单层直通式
于是已基本完成图纸制作的“齐柏林”号推倒重来。德国海军设计局依靠各国的公开资料和间谍获得的英国“勇敢”号改装的少量情报开始重新设计。新方案采用单层全通飞行甲板，吨位加大，飞行甲板尺寸加大，以便起降更大、更高速的舰载机。尽管经过了几次重新设计，这艘基于1915年舰体仿制设计而来的航母始终存在一些技术缺陷，如继承了“勇敢”号重心过高、机库面积有限的缺陷，致使吨位/舰载机比较高，作战效能并不出色。
纵观二战期间德国海军舰艇，或多或少地都存在着“后一战”情结。由于国际制裁，德国的舰艇建造中断了足有15年。当纳粹重建海军时大型战舰往往只能以1918年前后的一些设计方案为依托，进行有限的改进：俾斯麦级战列舰的设计源自于1918年德国的巴恩级战列舰，沙恩霍斯特级战列舰是一战末期德国的“马肯森”计划的减炮塔版本，“齐柏林”的设计源于勇敢级。尽管这些战舰采用了30年代后期世界上较为先进的材料与*器武**装备，但总体设计的落后使其综合战斗力往往不如人意。
俾斯麦级战列舰
沙恩霍斯特级战列巡洋舰
漫长的设计与建造进程
1933年纳粹*党**上台后随即与日本、意大利结成三国轴心。1935年德国国防部军事代表团访问日本，参观了正在现代化改造中的“赤城”号航母，并索取了相关技术资料。这次访问对德国航母的发展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德国从日本获得了有关航母建造和使用的重要信息，应用在了“齐柏林”号最后的设计和建造上。
1935年英德重修海军协议。为了对抗苏联，德国获准建造包括战列舰和航母在内的大型水面舰艇，只是总吨位不得超过英国海军总吨位的35%。按照这个比例，德国海军可以建造总吨位为42750吨的航母。于是已设计达6年之久的“齐柏林”号航母终于从图纸阶段进入工程设计阶段。德国对外宣称，新航母的标准排水量为2.1万吨，一共建造2艘。当然，和所有的德国大型舰艇一样这是对外宣称的排水量数据。同年德国海军下订单采购“齐柏林”号的钢材和主机。1936年12月28日“齐柏林”号在基尔的德意志造船厂开工建造，开始长达9年的漫长建造史。
德国的新型航母工程名为“航母计划”-A，计划建造2艘。“齐柏林”号为该级首舰。该舰最后的建造方案空载排水量已达2.32万吨，正常排水量2.8万吨，满载排水量3.1367万吨，全长262.5米，飞行甲板长244.5米，水线宽27米，平均吃水7.6米，是当时欧洲现役或在建的航母中排水量最大的一艘。二战期间，德国又数次修改了建造方案。最后该舰的满载排水量已达3.35万吨，接近美国埃塞克斯级大型舰队航母的水准。
“齐柏林”号的装甲防护体现了这一时期德国海军“全面防护”的设计思想，装甲带的厚度虽无法与战列舰相比，但分布非常均匀。该舰水线装甲最大厚度100毫米，主要防护锅炉和轮机舱对应的舷侧舰体，其他非重要部位的装甲厚度递减，舰艏水线处厚约60毫米。主甲板装甲最大厚度60毫米，主要敷设在舰体舯部、*药弹**库和主机的上方，其余部位装甲厚度30~50毫米，舰桥的指挥塔装甲最大厚度150毫米。
但“齐柏林”号采用开放式舰艏，而且水平装甲带敷设在主甲板而不是飞行甲板上，与英国同时期的新型航母（采用封闭式舰艏和装甲飞行甲板，水平装甲厚度76.2毫米）相比，虽然舷侧装甲厚度有一定的优势，但在对抗空中威胁时水平防护明显不足。
“齐柏林”号的另一个设计特色是采用了总功率达147.1兆瓦的主机（4轴推进，单轴功率36.8兆瓦）。舰上安装了24个燃油锅炉，驱动4具BBC高温高压蒸汽轮机，这使设计航速高达35节，比日本“翔鹤”号航母的最大航速还高出近1节。
对“齐柏林”号近乎病态的航速要求源自于德海军内部对航母运用方式的争论。部分将领认为，航母是正规舰队作战的*器武**，用于舰队决战中为战列舰提供空中屏障，因此航母的航速只需要跟上快速战列舰就可以了。另一派则认为，德国海军应当作为一支袭击舰队而存在，航母也将投入到破交战场上，因此，“齐柏林”号需要极高的航速，以便追上商船队、摆脱英国主力舰队的围捕，至少要保持在英国战列舰的火炮射程之外，以便利用舰载机慢慢消灭这些英国战列舰。
后一派的意见使得“齐柏林”号成为当时世界上航速最快的航母，但由此付出的代价是该舰的锅炉和轮机舱占据了巨大的舰体空间，导致机库狭小，燃油、*药弹**库容积不足。该舰在19节经济航速的最大续航力为8000海里，这在当时各国航母与战列舰当中只处于中游水平。
经过近两年的船台施工，1938年12月8日“齐柏林”号下水，开始栖装。在工程技术人员的集中攻关下汽轮机组和水线装甲完成安装（甲板和舰桥尚未完成），舰载火炮、雷达等设备也陆续从各厂运来，开始栖装。恰在此时，“齐柏林”号遭遇了它建造史上的第一次劫难——来自空军、严格说是副元首赫尔曼·戈林的阻挠。
在德国防军的体系中默认所有的航空器均归空军管理。因此在“齐柏林”号下水之后，当时的空军司令戈林强烈反对海军拥有航空部队，特别是拥有战斗机和轰炸机（用于大型战舰的水上侦察机为特许的例外）。戈林认为航空母舰和舰载机的建设会挤占资源，拖慢空军重建的进程。戈林的观点在后世遭到许多军史专家的批驳，但在当时戈林并非无理取闹。
1933年之前德国国防军没有任何作战飞机。纳粹上台之后德国开始重建空军，而要在短短6年之内建设一支能与英、法等国抗衡的空军，对于戈林和空军来说；是一项真正从零开始的艰难工程。建造2艘航母所需要的舰载机数量虽然不大，但研制新型号的舰载机需要动用大量航空设计人员，需要开辟新的生产线，试飞和测试也需要占用额外的资源，这对于并不强大的德国航空工业而言，是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在德国空军的*制抵**下，“齐柏林”号的建造工期开始拖延。1939年9月二战爆发后，“齐柏林”号的火炮和装甲板虽仍按期交付，但航空设施未能按期安装，在试验基地配用的舰载机Bf-109T和Ju-87C的试验进度也拖后了。但真正对“齐柏林”号的建造给予致命一击的是德国海军在挪威的拙劣表现。
1940年5月德国发起挪威战役。尽管德海军各大型水面舰艇倾巢而出，但却在挪威岸防力量和英国海军的阻击下损失惨重。“布吕歇尔”号重巡洋舰在奥斯陆附近被挪威海岸要塞轰成了渣，“希佩尔”号重巡洋舰也遭到重创。在挪威外海，“沙恩霍斯特”号和“格奈森瑙”号快速战列舰遭遇英“声望”号战列巡洋舰。“声望”号勇不可当，在7级大浪中自如发炮，连连击中德舰。最后德国2艘新锐战列舰带伤而逃。
挪威战役使希特勒认识到在海军总力量差距过于悬殊的情况下以水面舰艇挑战英国本土舰队无异于自杀，而大力发展潜艇，执行破交任务才是当务之急。于是，德国下令停止除2艘俾斯麦级战列舰之外的所有大中型舰艇的设计建造。正在栖装中的“齐柏林”号此时已完工85%，也不得不停工，等待局势扭转。
此后，“齐柏林”号一直未获得最后服役的机会。德国空军和海军的战局一直不利。不列颠空战的失利导致德空军进一步呼吁资源向航空部队倾斜。1941年“俾斯麦”号战列舰首次出航便被击沉，德军内部又掀起了一轮*压打**水面舰艇派的浪潮。1942年底德全线进入防御态势。为加强西线的防御，“齐柏林"号上的8座双联装150毫米主炮被拆下来，安装在挪威沿海用于加强大西洋防线。1944年为抢修遭到盟军战略轰炸而损坏的基尔火电厂，德国人拆除了舰上蒸汽轮机的高压喷嘴和一级减速齿轮。
同年，为了躲避英美的战略轰炸，“齐柏林”号被转移到波兰港口。在1945年初，希特勒构思了一个异想天开的计划，准备将“齐柏林”号改装为携带V-1巡航导弹的“导弹母舰”，冲出大西洋对美国本土进行导弹袭击。但此时物资极度匮乏的德国已无力将“齐柏林”号恢复到可以航行的状态。随着苏联红军滚滚铁流的西进，波兰沦陷在即。为了避免这艘德国的大型航空母舰落到苏联人手里，1945年4月25日“齐柏林”号被拖曳至波兰什切青港外的浅海，引爆了舰底的*药炸**，自沉海底，从而结束了它在德国海军“非正式服役”的历程。
是航空母舰，还是“航空战舰”？
由于舰体设计思想的落后以及安装了体积空前庞大的147.1兆瓦主机，“齐柏林”号航母的内部空间非常紧张，搭载的作战飞机数量有限。在最初的舰载机配置方案中，“齐柏林”号仅搭载4架Bf-109T舰载战斗机、13架Ju-87C俯冲轰炸机和20架鱼雷机，作战飞机总数仅37架。
而与有限的航空作战能力相比，“齐柏林”号却安装了强大的舰载*器武**系统。或许是1935年德国军事代表团访问“赤城”号带来的后遗症（现代化改造后的“赤城”号在其两舷仍旧安装了6门炮廓式200毫米单管舰炮），德国坚持在“齐柏林”号上安装了8座双联装150毫米（膛线阴线直径实为149.2毫米）主炮。主炮型号为150毫米SKL/50，50倍径，安装在舰体靠近首部和尾部处的舷侧，炮塔为半封闭式炮廓，火炮的最大射速为10～12发/分，最大仰角30°，最大有效射程23千米。
这样，在一艘航空母舰上共安装了16门150毫米火炮，而当时世界上最强的轻巡洋舰——日本最上级和美国布鲁克林级轻巡洋舰也不过装备了15门152毫米级别的主炮。单以火炮装备数量来排名，“齐柏林”号可谓是世界上最强大的轻巡洋舰。不过由于主炮分布在两舷侧的炮廓中，在实战中，“齐柏林”号在一舷侧只能集中8门主炮进行炮击。
安装如此多的主炮，使得“齐柏林”号的机库面积进一步缩小。该舰本有希望建造成双层机库的航母，舰载机数量可增加一倍，但由于8座150毫米炮塔及*药弹**库几乎占据了整个第3层甲板，因此只能采用单层机库。从横向对比来看，“齐柏林”号航母虽然接近埃塞克斯级的吨位，却只有接近独立级轻型航母的载机量，这使得该舰的制空、制海作战性能与正规的舰队航母相比有较大的差距。
齐柏林号航母上的150舰炮
实际上，德国人为“齐柏林”号设定的战法是：在破交作战中，首先使用航母的舰载机对护航船编队进行打击，击沉所有轻巡洋舰以上的护航舰艇；然后利用高速逼近运输船队，使用舰上的150毫米主炮，逐个对失去保护的运输船“点名”。
由于舰载机数量有限，航空燃油和*药弹**携带量也不多，因此“齐柏林”号需要经常使用炮击完成最后的作战。150毫米主炮在这艘航母上不是可有可无的辅助*器武**，而是其打击手段的一部分。从这个角度来看，“齐柏林”号并不是一艘真正的航空母舰，或许应该将它称为“航空战舰”。
“齐柏林”号的150毫米主炮为对舰攻击型火炮，不具备防空能力。它的防空火炮系统包括6座双联装105毫米高炮、11座双联装37毫米高炮、28门单管20毫米机炮。对于一艘二战前建造的航母，其防空炮的数量是非常充足的，可见德国充分考虑到了来自空中的威胁。
其中，双联装105毫米高炮排成一列，安装在大型舰岛前后的阶梯式炮座上。准备安装的火炮最初型号为105毫米SKL/50C32，后改为105毫米SKL/50C33。这2种火炮炮塔均为敞开式炮塔。105毫米主炮的最大射程13千米，有效射高6千米，射速较快，精度良好，是二战期间德国的主力大口径高炮。
但作为舰用高炮，敞开式的105毫米双联炮塔是其致命弱点，在海空战中易遭到敌机大口径机枪和机炮的压制，生存能力差。同时在整个二战中，德国均未装备无线电近炸引信炮弹，这使得德制105毫米高炮的远程防空能力大打折扣。
数量众多的37毫米高炮和20毫米高炮是“齐柏林”号的近程防空主力。其中20毫米高炮是仿制瑞士的经典高炮20毫米“厄里空”机炮。该炮实际射速较高，可靠性好，是二战期间盟军和纳粹德国均大量使用的近程防空*器武**。但37毫米双联装L/83C30高炮性能就不尽如人意了。该炮设计于1930年，有单管和双联装2种安装形式，均为敞开式炮塔，有效射高3千米，最大防空射程5千米。德制37毫米高炮的最大弱点是射速低，由于采用半自动炮闩、人工装填，在实战中的单管射速仅为15发/分，在近距离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拦截网。相比之下，美国采用的40毫米“博福斯”高炮单管射速是德制37毫米高炮的10倍，并且采用4联装炮座和分布式简易火炮指挥仪，命中率极高。
在1941年5月“俾斯麦”号战列舰的首次作战中，面对英国慢悠悠的双翼“剑鱼“式鱼雷轰炸机，“俾斯麦”号上的37毫米高炮拼命开火，依然没有击落“剑鱼”，结果让其轻松投弹，将全舰的转向机构炸坏。不过在1943年，德国海军也开始少量装备瑞典的40毫米“博福斯”舰炮，有单管、双联装等多种型号。虽然瑞典原产的“博福斯”不如美国仿制的型号(后者安装了当时最先进的火控指挥仪），但如果“齐柏林”号采用的是这一款高炮，其近距离防空能力仍会有较大的提高。
“彼得·斯特拉赛”号航母
1938年12月，当“齐柏林”号滑下船台开始栖装，德国航母计划的2号舰——“彼得·斯特拉赛”号（代号"航母计划”-B）随即开工建造。当“彼得·斯特拉赛”号还在铺设龙骨时，德国海军便已受到空军的*压打**，航母计划出现了诸多阻力，因此这艘齐柏林级的2号舰基本上从上船台开始，就处于开工一周、停工半月的状态。
在最初的设计中“彼得·斯特拉赛”号的性能参数与首舰完全一样，但在船台上处于半停工状态时，设计师开始对建造方案进行修改。针对英、美、日的新型航母载机量普遍加大的现状，德国人考虑修改“彼得·斯特拉赛”的结构以搭载更多的飞机。修改后的“彼得·斯特拉赛”号尺度、排水量基本与1号舰一样，但取消了16门150毫米炮廓式主炮，将机库改为双层，载机量从37架增加到近80架；减小了航母右侧的舰岛的体积，舰岛上的6座105毫米双联装高炮也改为4座，以便于飞机的起降作业。
修改设计后的“彼得·斯特拉赛”号虽然外观变化不大，但作战性能与“齐柏林”号有了重大的差别。取消了正规舰队战中用处不大的150毫米主炮之后，它不再是一艘用于破交作战的“航空战舰”，而更像是一艘典型的航空母舰。载机量的提高使它可以搭载20架Bf-109T舰载战斗机和各20~30架俯冲轰炸机、鱼雷机，从而使其航空兵的打击能力发生根本的变化。
设想中的"齐柏林伯爵"号航母在战斗
然而德国海军并未给“彼得·斯特拉赛”号任何机会。1940年2月由于二战的全面爆发，德国开始取消Z计划中尚未成形的大型战舰，于是原计划于1940年7月下水的“彼得·斯特拉赛"号的建造计划被取消，2月28日匆匆在船台上解体，从而结束了它不到1年半的生命，拆卸下来的钢材部分被用于建造Z级驱逐舰和潜艇，大部分则重新回炉用作他处；订购的蒸汽轮机后来也被用作陆地的火力发电站。“彼得·斯特拉赛”号航母拆毁之后，德国再未开工建造过任何大型战舰——无论是战列舰、航母还是重巡洋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