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或许是成为富甲一方的人中龙凤;或许是成为独当一面的人中翘楚;或许是成为家乡近邻的人中豪杰。而我的梦想,是成为永远能在绿茵场上肆意追逐皮球的热血战士。

必须得承认的是,我不是一个执著的球迷,因为我是一个惰性很大的体育爱好者。河南建业伟大的航海体育场我也就是在09年中超开幕式时光顾过一次,也许是厌倦舟车劳顿的颠簸、也许是反感万人空巷的吵杂,总之我是航海体育场出勤率很低的伪球迷。抛开去现场观战助威的仪式感不讲,认认真真坐在电视机前观摩完一整场足球比赛的时光也是屈指可数的,也许是屡败屡战的中国队给我带来了太多遗憾,也许是青春记忆里的巨星已不在荧光屏里闪烁。但这并不妨碍我是业余足球运动员,也并不影响我对偶像至始至终的崇拜,后卫拉不住衣角的外星人罗纳尔多如影随形的伴随我整个学生时代,绿茵场中圈里舞动桑巴的精灵舞者罗纳尔迪尼奥让我明确了我的足球风格,虽然我是球场上的一个小黑胖子,但“小罗”这个赞誉称号我已经享受了十几个春秋。
小学的启蒙
足球在宜阳县大火的时候我记得应该是98年世界杯法国夺冠那年开始的,那个时候我还在东街小学,也去凑热闹买了人生第一件队服白色的“法国金鸡”。记得在五六班(也就是扫厕所那个班)我们班的队服是红曼联,那可能承载了许多人的记忆,但那时候我的意识里足球只是一踢会动的玩具,依稀记得还有五一班是花曼联,记得五一班是因为我们班“叛徒”兵哥,身穿两套队服,脚跨两个班级,呵呵。应该还有一个班是黑皇马,当时不解,那么热的夏天,黑色的队服很拉风么。现在想来你们都是我的足坛前辈,时代的领跑者。

初中的燃烧
没有经历过六年级的我,很快的就走进了城关镇初级中学的校园,一七班,在这里开始了让我魂牵梦绕的足球生涯。也不知道当时是那个天才定的班级队服是蓝色的“日本队”(在这里鄙视一下),就这样我开始正式进入足球这个团体运动中去。吴姓同学的老爸告诉*日我**本队最厉害的是亚洲巨星,7号中田英寿,就从那一天这个7号我始终坚守到了现在,前腰这个位置让我一直乐此不疲的演绎着,非常感谢吴爸爸那天给我的开光,感谢。
这一年是最疯狂的一年,初一共十个班几乎每个班都有足球队,所有的班级相互切磋过N*C10 2次。记得上午的大课间会去操场踢球,中午吃完饭会立马跑到操场上踢球,下午放学接着在操场上踢球,天不黑、门岗不轰人,足球场上的人是不会散的。以至于所有的星期天,节假日,寒暑假,我们都是在镇中的操场上度过的。还记得冬天里一个周日的早上,一名四处籍选手提着洗澡篮来到我们激战正酣的球场边,马不停蹄的投入到我们的战斗,踢到晌午时分准备回家。
众人问他:“你带洗澡篮干嘛?”。
答曰:“我骗我妈是出来洗澡了,要不不让出来”。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他用凉水洗头、洗脸,换上干净的衣服回家编织下午的谎言中去了。
那一年记忆犹深的为了踢球还搞了回“铁人三项”,不知谁组织的周末去河北二炮同军哥哥们踢大场十一人制比赛。召之即来,来之能战的各班英豪二十余人如约在镇中门口集合,有独自骑山地车的,也有后座带人的昆式自行车,尽管坐骑不怎么统一,就这么浩浩荡荡向洛河之北进发了。那时的路不好走,我们先一路上坡,然后趟过一片水坑,扛着自行车翻过一个小山坡,经历了“铁人三项”后终于来到豁然开朗的足球场。
十二三岁的我们早已精疲力尽,顾不得修整,立马就和军哥哥开始了仅三十分钟的鏖战,因为他们要集合训练、也因为我们的姗姗来迟,这场举世瞩目的比赛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很遗憾没有跟着这群“日本队”战友升入初二,我因过于疲软的成绩被家里安排复习了。其实一三班的白皇马7号才是我初中的巅峰,这也是家人做梦都不会预料到的。也许是班里的阵容过于强大,也许是自己经历过一年的洗礼,很荣幸在王姓英雄的带领下,一三班是那年初一里的冠军,经历的几场比赛都是大胜,我进球3个,剩下9个都被那隔壁老王给包揽了,这也算是我们大家尽了12分功力的缘故吧。
初二我是在二七班身穿红英格兰7号的贝克汉姆. 罗,黄金右脚等称号让我混得了队长,优异的各级别的热身赛,让我们在那年的班级联赛里被“种子队”了。呵呵,这和国足一样,一到正赛就成了软脚虾,我们0:1出局了,输给对门另一个隔壁老王带领的二十班。比赛结束,我哭了。
面对升学压力的初三,这是和老师、家长斗智斗勇的一年,喜欢厚积薄发的我带着英语这门不及格的短板成绩进入了班里前十,也就是鱼跃进了所谓的“准一中”线内选手。老师完任务式的教学督促,家长不惜重金请私教英语一对一辅导。很不地道的我依然沉浸在足球的海洋,偷摸攒的五十块零花钱去报名两个月校足球队训练,事实证明年轻人的*局骗**略显稚嫩,不足一个月就被家人识破,剩下一个月的训练费用20元转让初一时的那个英雄老王了。
更悲剧的是春季的一个早读中,最后一排身穿蓝色校队队服的我被老班杨老师揪起来了:人家都在忙着拉车收麦子呢,马上都该收获了,你的麦子是不是不想要了。就这样我停课三天,接受了家人的教诲后重返校园。
在课堂中的我亦步亦趋,不紧不慢,课下的我依然和组织保持着联系,人有时候真不要脸。人家忙着中考,我们忙着备战洛阳市初中五人制足球的“晨光杯”。在已混成校队队长的李姓男子,剧途说他最后北体大足球专业研究生毕业做了体育老师,这算是宜阳足球界为数不多善始善终的人才了,也同样是我曾经“日本队”队长的他地推荐下,我也高攀进镇中一队的7人大名单。
慌张的结束了中考,身披着德甲传奇拜仁慕尼黑的我们和二队在李教练的带领下我们远赴大都市,来到洛阳市丽新路和周山路口的河洛中学。在这里我们一行十几人同吃同住,渡过了一星期的联赛。二队的成绩不记得了,我们一队是第三名,而且成功替二队复仇击败了那个记不起名字市里的贵族学校。我的表现很菜,经历这样的大场面心理素质不行,就不足道了。

带着荣誉的我们被校领导接回大宜阳,安排这些14、15岁一周都忘记给家里联系的孩子们烩面、凉菜,严格讲没吃饱。官方晚宴结束,我们一小撮人回家自筹了20块,合并一起给李教练的儿子买了生日蛋糕送到向荣市场家里,*弟弟小**记得应该是叫“传奇”吧。然后我们拎着啤酒在河滩的广场上开始了庆祝,我是第一次喝酒,酒不醉人人也会自醉。据后来钱指导反映,因为那天我喝多爆出我的中考分数说自己很庆幸、很欣慰。也许我不是队里球技最好的,当时可能是分数最高的吧,喝醉的我炫耀分数的同时已记不得他们那也许能杀人的目光。
这四年的记忆弥足珍贵,因为至今在街上碰见老同学,对方:咦,是你,我们是同学,你会踢球。
畅聊了很久:你哪个班的。
答:不记得了
又问:你们班什么队服啥颜色
就这样一些人、一些事就都回忆起来。然后,又开始顺利的畅聊下去。
高中的暂别
过完暑假开始了高中的学海生涯,现在想后悔当时没有去一中,而且选择了实验中学。因为实中压根就没有足球场,受历史的原因和硬件的限制以及那少的可怜的假期,高中三年我的足球梦是报废了。因为有不成文的规定,在实中踢球,运气不好的话球会被没收的。就这样这三年依托踢足球时的身体基础开始篮球岁月,顺理成章的我也练就一手漂亮的半截篮和飘逸鬼魅的传球。
尽管有了篮球的陪伴,可在2005年夏天的那个夜里,我们几个球友在“无名高地”观看了由德国老头克劳琛带领的中国国奥队,在“土伦杯”中2:3憾败给德国队的那场比赛,止步八强,心中那个白黑相间的球状圆体又开始骚动了。
可悲的是,那届赛事对阵德国独中两元的陈涛,他和梅西、鲁尼并列为当年全球“十大新星”,梅西至今仍在顶级联赛、顶级豪门中继续着自己的足球梦。而这位天才陈涛呢,据了解在不久后几年里,因为转会费,两个球队对金钱的博弈,而让我们“中国的梅西”无球可踢。
后来,同样的伤仲永事件,被称为“头部以下世界级的”董方卓很快走下神坛。昙花一现的还有那个“追风少年”曲波。 很纳闷的是这和《少年中国说》里是悖论,少年强,则国足不强,少年雄于世界,则国足没落于亚洲。我觉得我们的少年没有错,可当时也不明白是谁错了。
大学的释放
在河南工程学院这所大学里足球的竞技精神才被演绎到了淋漓尽致,因为在大学里我们有时间、我们没有太重的学业任务,我们是可以在在操场上无拘无束奔跑的少年。
大一系队是橘红的无番号队服,把人妆点的黑的要死。大二是黄色尤文图斯,我很有先知,在十年前就开始为C罗暖热斑马军团的7号队服。大三是白色英格兰,三年始终如一身披7号来自洛阳的小黑胖子在工商管理系足球队发光发热。

大三半决赛里面对最终的冠军土木系,本尊虽然身高有限,但在禁区奋不顾身争抢一个头球,被对方近一米九的“益达”放翻,裁判吹了一个十二码。后来才知道这是我离大学正赛处子球最近的一次,因为大学里我进入了魔咒,正赛不会进球。我创造的点球,交给我认为心理素质最稳的蓝帽,这位学弟也是老哥,他打飞了。
我永远忘不了你小子的那个高射炮,虽然你在洛宁,离我很近,但你真很调皮,看在我俩是工商系前场双子星的份上就原谅了你。那年是工商管理系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我们是探花。

领完奖的那个夜里,我们在民宿改装的小酒馆里拿着那个诺大的奖杯,足足能倒完两瓶啤酒的奖杯,就这样十几个赤膊大汉,操着不同的口音,有人哭着、有人笑着,有人唱着、有人跳着,就这样也不记得轮流一人干个几个“奖杯”的酒,就这样挥霍着、放纵着结束了大学生涯。

成人的坚守
大学毕业后我去北漂了,很庆幸我在海淀区,朝九晚五的工作结束后,骑自行车不足五分钟就是北体大校园。在这里见识非洲老黑的速度、领略了印度卷毛的骚气,也认识了我们自产天才神童,也撞见了北京土著的球场老炮,尽管我们并不熟悉,但在球场内外我们都尊称一下兄弟。这是很耐人回味的经历,因为我也在北体大“进修”过两年足球专业,呵呵。
回到家乡工作后,因为工作的原因和场地的原因以及没有找到组织,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具备的我,足球梦又被搁浅了四年多。
随着2018年6月14日俄罗斯世界杯的打响,我们这些蠢蠢欲动的老兵们按耐不住了内心的骚动,那段时间很积极的穿梭在宜阳的各个球场,穿梭倒不是因为球赛多,而是很多学校不让进,只能各个学校跑着踩点,一个成功的侦察兵他肩负着整个组织的信任。
7月初我们志同道合几个人开始组微信群拉人建队了,也有赞助商提供了队服,很不幸的是,7月7日我就赛季报销了,这个日子可能是为了应证当年卢沟桥事变的惨烈。我正在使用我的必杀技大罗钟摆准备晃开对方后卫,重心右移,右脚蹬地,起身加速,“啪”的一声,感觉右脚跟被铅球砸中继而倒地不起了。后来大家证实:一、对方后卫没追上我,离我一米远。二、虽然“啪”的声音很大,但我的“假摔”比C罗还假。因为大家都对跟腱断裂没有一丁点的概念。
这么讲吧,英格兰前锋欧文因为跟腱断裂错过南非世界杯而后退役,贝克汉姆也是跟腱断裂状态下滑,篮球界的科比、考辛斯、杜兰特,以及我们国民偶像刘翔,都是因为跟腱而断送了职业生涯。最悲剧的是香港影星曾志伟,97年断了一条,08年断了另一条,左右双断,天下无敌。在恐惧中还期待自己能有复出的那一天。
我也不能避免的在宜阳县中医院骨科,由马主任进行了手术,缝合跟腱,石膏固定,等待疤痕组织愈合,一个多月的石膏期在微信里看着他们在蓝天白云下奔跑,心中有一万个羊驼飘过。抱着不能吃空饷的原则这个印着“豫湘汇”7号的阿根廷队服我也拱手让人了,我就开始了我的康复生涯。

两个月可以走路上班,四个月尝试慢跑,我恢复的很顺利。十一过后县足协在红旗学校举办五人制联赛,我们的队伍出征了,尽管我还拖着不怎么利索的右腿也和同样腿不怎么利索的龙指导一场不拉的看完我们的所有比赛。比赛的输赢不怎么重要,因为我和龙指导都有伤在身他们也就没什么赢的可能,所以也就不在乎什么结果。球场上赢不了人家,酒场上可不能甘于人后。

以及19年春季在滨河北路体育公园的五人制联赛我也没去参与,虽然今年换了新的赞助商“歌乐昇平”,我是有一定热身赛出勤率的伤员7号,但身体状态稍好的我也没怎么敢去看,怕自己忍不住去踢,因为康复一年大限未到,我怕破了功力。随着时间的推移,本位感觉越来越好,尝试着发力、转身、变相、加速,现在搞个养生球已没什么问题,功力恢复了有六七成吧,可能永远也回不到巅峰了,但我已经很满足了。因为在这苦涩的人生里,足球这一点点的快乐会被无限放大,发酵成漫无边际的幸福感,谢谢陪我踢球的兄弟们,我们要将快乐足球进行到底。
我们都来自各行各业,都承受着自己的辛苦,可是一到球场换上五彩斑斓的球衣我们就忘记了工作生活的疲倦,我们就是热血的战士,我们就是兄弟。足球的圈子也就是这样,踢着踢着有些人就散了,踢着踢着剩下的人就长久的团结在了一起追逐自己的足球梦,无兄弟、不足球。

9月也随队远赴洛宁,同以我那个蓝帽学弟为核心的洛宁队进行了友谊赛,也是因为足球让我们这阔别近十年的大学校友再次相见,这就是足球的魅力。 在这场正赛里,小罗同志狂奔三十米进球了,是那样的激动人心,感觉自己的人生又达到了巅峰。不过结局是我们4:5被点杀了,蓝帽这次点球总算进了。足球是圆的,就是这样不停的轮回。


很有幸,10月12日河南建业预备队造访宜阳,同我们的“中油华宜”搞了一场表演赛,很荣幸的在单位安排下我在很好的位置观看了比赛,宜阳中医院真懂每个职工。

这场比赛的结局依然不怎么重要,只是突然让我记起2010年建业进过亚冠,最后几轮中超比赛里,主场在伤停补时败给国安,那年我们是离冠军最近的一次。虽然我是你的伪球迷,建业,我是真的想让你赢。
今年我三十了,人们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我河东的三十年是足球,河西的三十年也还会是足球。
如果可以还有一个河东的话,希望我能90岁时拄着拐杖在绿茵场边,还能和我的队友一起抽烟、喝酒、踢球。
致给那些我记得起、记不起的球友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