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灰喜鹊曳着长长的尾音从窗外一闪而过,越过楼顶与蓝天的分界。朝阳正从那里伴着晨诵声庄严升起,为校园的一切披上万缕柔光。在这里,遇到了母校的一切。故事开始于二零一一年的盛夏。几十个懵懂的孩童第一次踏进被蝉声包裹的校园,他们穿上红白条纹的英伦式礼服,登上自然体育课的出游大巴,在体育课上学着排球,乒乓和空竹,在艺术节上展示着《四小天鹅》或快板相声。

穿着礼服的第一张合照
院中嬉戏着的身影,也会仰头望向那片不知生长了多久的绿荫,看到悬铃木葳蕤的枝叶撑起那把巨大的遮阳伞,呵护着生命幸福成长。

丛台校区的落叶,甬道,和尽头处的科学馆
从英才部,到直升班,稚嫩的孩童已成长为挺拔的少年。从直48,到A4,我们的故事异彩纷呈。朗诵会、诗会、英语节、粉笔画大赛,举手投足间,一群自信而勤奋的高中生已背负了一中人的光荣使命。

直升班是诗与远方的交汇……
短暂而仓促的告别后,新的篇章降临,无需铺陈,没有预告。记忆中的B3是没有休止符的欢歌。首次班会上让全班笑得前仰后合的“分柜子”难题,冬季日落后与裹得好似蓝精灵的老班一起扫落叶,面对一次次将落叶吹散的狂风我们仰天长啸,却又笑作一团。
巨大的向心力下我们快速聚拢,又因突如其来的疫情而猝然离散。而后另一种方式的重聚,竟也成了寻常。
柯西老师的数学课上“柯南”与“柯北”抢答抠一;卡顿而喧闹的视频会议迎接着被迫早起的你;竞赛网课那一头的学长声情并茂地讲解阿贝尔变换,屏幕另一端的你却因网络延迟而手忙脚乱。

无数次踩着晚读铃声在上面狂奔过的十四级台阶,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能比在上楼时更加身手敏捷
高一的时光随着返校后依旧短暂的重逢而匆匆结束,又是分班,又是全新的章节,而竞赛二班的生活,才正式登场。
充实而纯粹的日子里,是我们与世隔绝一般的刷题与上课。无论玻璃门外是万籁俱寂的黑夜或是不可一世的喧闹,只要望见窄窄的走廊里几扇小窗透着的光亮,便看见了陪伴,便看见了心安。
联赛的日期随着和才平老班见面机会的逐渐珍贵而加速逼近。培训,考试,再培训,再考试。我们各自奔赴在不同的交通线上,在不同的城市中快速切换,将这段最美好的回忆留在那个夏天。
竞赛教室里应当仍挂着刘主任亲手定制的四字箴言吧,还有满墙没来得及撕下的上课手稿。多年后的一天再次推开二楼拐角处的那扇玻璃门,相信一定会再次看见那段时光的倒影,会想起刘主任一次次的苦口婆心或大发雷霆后这群调皮的孩子们是怎样一点点学会潜神默思。
高三,回归。再次步入正常的生活轨迹,再次看到倒计时牌上跳动的日期。快到飞起的补课节奏中是谁还在坚持课堂提问?晚自习下课后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在学校度过的中秋节,访校日的晚霞
这是一段互相陪伴的时光,一起度过的中秋节,校领导亲自挂帅的动员班会,还有老胡口中永远也讲不完的山城故事。
便会在现在和未来的每一个瞬间,想起竞二班每一个生动的画面,想起大雪纷飞时那些欢乐的面孔,想起端午节“高粽”那样美好的祝福,想起地理生的九人青海之约,想起那挂着IMO金牌的班旗,想起被贴在班旗上老胡的头像。
十一年的一中生活因这片沃土而拥有了明亮的底色,又因身边这群可爱的老师与伙伴而如此生动。老校区里有法国梧桐有总也扫不完的落叶,中华南的小花园里每一棵植物都有好听的名字。夏夜的操场上有鸣声起伏的蟋蟀,楼口四只纯白的猫咪已被驯养得体态肥硕。

篮球场

超级挑食的大肥猫,还守在楼口等待投喂吗?
从泛光灯下人影攒动的篮球足球赛,到跑操队伍里声嘶力竭的那句“国赛夺冠,舍我其谁”,我们在每一寸时光里绽放,那样热烈,那样鲜艳。
超越楼的条幅从五楼向一楼垂落,在风中起舞好似张满的帆。天井院两侧的月季花在不同的时节开放,那片鲜红的颜色,是否亦是一种永恒?春花秋月的四季在这座校园里流转,送着归人,迎着来客。
我曾在此短暂却也长久地驻足,倾听它的故事,也书写我的故事。我将于此出发,带着母校交给我的一声珍重,但行前路,无问西东。愿母校和亲爱的老师们,一切安好,万事顺遂。

邯郸市一中2022届毕业生 马悦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