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年初,在我们高三的下半年,学校额外组织了一场跨年级的比赛,参赛的队伍分别是是高二、高三的级部联赛前两名和高一联队,其中高一联队大部分都是校队里的小师弟们。我怀疑是不是教练,让小师弟们拿我们练练手。
进入高三之后,因为学业繁重,同学们踢球就比较少了,身体素质下降的特别快。老夏因为考足球专长,自己一直在坚持训练,无论是速度、体能还是技术反而有了进一步的提高。其实高三一开学的时候,包括老田、阿于、徐珂和我,还有其他同学,都有考足球专长的想法,练了一阵都没坚持下来,我是因为高二就没怎么踢球,暑假回来后体重增加了不少,一开始信心就不太足,所以没几天放弃了。老田陪着老夏坚持了很长时间,临近考试反而放弃了。
第一场我们跟高二的踢,把对方压制在他们的半场内*攻围**,我们后卫线基本上就摆在中场圈附近。偶尔他们速度型单前锋的反击,提前都给破坏了。整场在场面上虽然比较轻松,但晚上回去睡了一觉后,早上起来双腿酸疼,这是半年以来锻炼太少,骤一下踢全场的结果。这次比赛,时间安排的特别紧,紧接着第二天就是与高一联队的决赛,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我属于平时学习不上心的,其他同学的体能差更多。
我特意逃了一天的课,上午没去学校,在家尽快的恢复体能。这是我在高中时期,代表班级的最后一场比赛了,期望可以画个圆满的句号,不要让自己很多年之后还有遗憾。
比赛开始了,对面高一联队的师弟们虽然年龄小,但不少都在初中进了校队,我高二他们上初三那年,陆陆续续的开始打上了比赛,几个人已经成为校队的主力。因为首场比赛消耗太大,我浑身上下没有力量,动作不到位,反应滞后,其他人也明显的跑不动了。上半场打成了0:0,中场时看着同学们的表情,都在硬撑着。下半场我开始着急,对方前锋对鹏鹏的动作有点大,我控制不住上去踢了人家屁股一脚,裁判因为我是老队员假装没看见放了一马,还有个师弟看我脸色不好,主动开了句玩笑,让我一阵臭骂,很明显输不起心态失衡了,每每想起来特别的羞愧,可惜没机会跟两位师弟道歉了。最终高一联队率先打破僵局攻入一球,眼看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最后几分钟,我们在刚过中场的地方获得一个任意球,我在后面,不清楚朱呆怎么反常的主动上前主罚,而不是老夏,朱呆抡起他的罗圈腿,一记长传吊门,进了!这么远的距离我不敢相信,守门员岳宏庆是不是故意放水啊。90分钟战平,朱呆的一脚帮我们拖入了点球决战。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在旁边观战的师生们,涌入到场地之内,把南侧球门那快砖地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只留下从球门到正前方罚球点那一小块。老夏仍然负责守门,他和张伟、朱呆商量好罚球的顺序,我第一个主罚。这块砖地我太熟悉了,平时训练后哥几个都在这玩玩打点球,重新摆了下球,后撤几步,跑动,右脚脚弓直推球门的右下角,紧贴着立柱进去了,小岳没有反应,跟平时练习一模一样。我从围观的人群里挤出去,在中场圈位置躺下来,看着远处黑暗里的一片人影,剩下的就看兄弟们的了,对方第一个是校队师弟滕勇,他是这一批里脚法最好的,我远远听到一阵叹息声,打飞了。我们第二个轮到老夏,一阵欢呼声,应该进了。从远处的欢呼或者叹息声中,我知道随后的两轮我们没有打进,罚球仍在继续,我站起身,回到了教室,同学们都还在球场上,只有小胖正在给我收拾书包。
走出校门的时候我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一切已经不重要了,34级4班的我和同学们尽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