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的第四年,外婆翻出我以前的旧手机,打通了沈淮的电话。沈淮:苏禾,整整四年了,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怎么?金主没钱了?没钱你就去卖,少在我这里装可怜。我告诉你,我一刻也不想见到你,哪怕是死。
电话这头的外婆有些愣住,何偻的背影看起来格外孤单。她捧着电话小心翼翼问:沈淮,你跟小禾吵架了吗?我找不到小禾了。外婆说完浑浊的眼神看向空旷的房间,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呢喃了句:对了,小禾死了,不在了,我怎么又忘了?
或许是因为放心不下外婆,我死后一直留在她身边。只可惜外婆得了阿尔茨海默病,经常会忘记我已经死了。这次她又犯了病,独自一人跑到公园忘了回家的路。倔强的小老太太坐在长椅上,嘴里还嘟囔着:找不着路了不要紧。小禾发现我不在家,肯定会出来找我的,我的灵魂就守在外婆身边。
明明他离家不远,可因为她听不到我说话,所以我没办法,给她指引正确的方向。眼看太阳快要下山,身为灵魂的我开始急得上蹿下跳,一个快八十岁的小老太太要是不及时回家,独自在公园过夜肯定会撑不住。
好在外婆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着周围越来越稀少的人,终于站起来,她上前抓住一个人便问:你看到我孙女小禾了吗?我知道,只要外婆问人,对方多交谈两句,就会了解到外婆的情况,多半会把她送到派出所。只要到了派出所外婆就能安全回家。
可惜外婆问错人了,因为被他抓住的人正是沈淮。沈淮看着外婆,语气里带着丝不耐烦:苏禾,去哪儿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都这么晚了她还放任你,一个老太太留在公园,肯定又是跟……最后那几个字或许是看在外婆的份上没有说出来,但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想说:肯定又是跟哪个野男人鬼混了,看吧。哪怕我死了四年,这个男人也丝毫没有减少对我的厌恶。外婆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见到沈淮反而很高兴。沈淮:
你好久都没有去我家吃饭了,你不是最喜欢吃外婆包的饺子吗?明天你生日,来我家吃饺子,你们年轻人处对象就要好好处。小禾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有话喜欢憋着。今天小禾出去的时候,还说要去给你买生日礼物,明天给你一个惊喜。
原来外婆的记忆停留在这天,那时候我们还很相爱,跟天底下所有热恋的情侣一样如胶似漆,而他的小青梅也还没有出现。可惜了。沈淮闻言,嘴角扯起一丝认识外婆:这样不好玩,我和苏禾已经分手了。你说她出去给我买生日礼物,恐怕是给别的男人买生日礼物。外婆一愣:你们分手了?可是小禾从来都没有告诉我,沈淮你不要生气。等小禾回来,我教训她。小老太太生气的样子可爱极了。我想抱抱她,告诉她不要生气,可身体却从外婆的身体穿过。四年了,我竟然还没有习惯我只是个灵魂。沈淮笑得更厉害了。

很显然他不相信外婆的话,我说了:我们真的已经分手了。如果这些都是苏禾教您的把戏,我姑且原谅一次,请您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名字。就在这时,同小区的两个大妈走了过来。看到外婆一脸惊讶:大娘,天都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回去,不会是又忘了家住哪儿了吧?
说完,冲另外一个大妈喷啧感叹:说来这老太太也可怜,跟外孙女相依为命。谁知道四年前外孙女死了,就剩下这么一个老太太。是啊,我四年前就死了。记得四年前那次生日,我满心欢喜地出去给他买礼物,却在商场看到了。她跟别的女人出双入对失魂落魄地走出去后,社交软件就收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私信。打开来看,里面是一个女孩子穿着男士白衬衣,躺在酒店凌乱的白色床单上的自拍照。
除了照片,还附带了一句话:「都说青梅不敌天将。你觉得我这个青梅敌不敌得过?」白衬衣我认识,最上面的纽扣是我亲自缝上去的。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上面缝出来的小花,是我在网上跟一个博主学的,沈淮不嫌弃。连重大会议都穿着它。她说那是我们爱的标志,可是现在这个标志出现在了别的女人身上。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爱还可以那么廉价。听到大妈沈淮整个人浑身一僵,各种情绪在脸上接连闪过。最后她不敢置信地问你们说什么?苏禾死了?你们是骗我的对不对?一定是苏禾让你们这么说的。
这个女人最擅长花言巧语,两个大妈颇为震凉,一边扶着外婆一边嘀咕:这人是谁该不会是个神经病吧?就是死人这事谁还敢乱说,那不是咒人家吗?外婆这时候也像是想起来似的,她张了张嘴颤抖着唇,最后说了句:是啊,小禾,小禾不在了。沈淮呆愣愣地站在那里,样子有些可笑。而我飘荡的灵魂则跟着两个扶着外婆的大妈一起飘回了家,甚至在外婆进屋的那一刻庆幸。

幸亏沈淮那家伙没有跟上来,或许是因为想起我的死。外婆很难过,孤单的小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干瘦的手抚摸着我的照片暗自垂泪。你说:你这丫头年纪轻轻怎么就比外婆先走了呢?我飘过去想给她擦眼泪却扑了空,只能哭着安慰:外婆,小禾没走,小禾就在这里。
可惜外婆是听不见的。门铃在这时候被按响,随后传来沈淮的声音:外婆开门是我,我是沈淮,我大吃一惊,不行,不能给他开门。要是他进来翻到了我以前的东西,我不敢想后果会是什么。外婆有些迟钝,听到门铃声以及呼唤声慢慢地扭过头,她似乎在思考门外沈淮的声音再次传入:外婆你就让我进来吧。
苏禾,我刚才冷静想了一下你怎么可能死呢?无非是想骗我过来,我现在过来了,你装什么装?快开门,他一阵咆哮输出,接着暴躁地按门铃我很生气,她这样大喊大叫会吓到外婆的。曾经的他不是这样的,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外婆只会轻言轻语,唯恐语气重一点。
可现在除了按门铃,他已经开始砸门了。我有些怨恨冲到门口想暴揍他一顿。
身为灵魂的我直接从门穿过去,即便气呼呼地挥着拳头,也只能轻飘飘地穿过,因为教训不了沈淮。我有些生气,最后连眼泪都气出来了。可我只是具灵魂,连哭泣也没有曾经的畅快淋漓。我气得骂他:是啊,我就是骗你的,快走,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来。
正当我发脾气的时候,屋内传来「啪嗒 一声响动,我唯恐外婆出事,赶紧又钻进去。好在外婆还平平安安地坐在椅子上。只是手里的相框掉在地上了,外婆像是刚刚睡醒一样,看着地上的框弯腰捡起来。而后捏在手里,一下又一下地擦我的照片,弄脏了小禾最喜欢这张照片了,幸亏没摔坏。是啊,这是我曾经最喜欢的照片。因为这张照片是沈淮帮我拍的。其实我想告诉外婆,现在这张照片已经不是我最喜欢的了,我最喜欢的是您手边,我和您的合照。
此刻外婆说完已经颤颤悠悠地站起来,把相框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又挂上微笑,我吸了吸鼻子,不知道小老太太得了这个病,到底是好是坏。瞧,小老太太的病最近犯得有些勤,她又忘了她的小禾已经死了,大门又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被敲响。外婆应了声:来了来了。

说完慢悠悠走到门口,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沈淮那张满是怒气的脸依旧清晰可见。苏禾呢?说完这话,沈淮一双眼睛四处查看。我知道,沈淮这是在找我。外婆很爱干净,经常会打扫卫生。自从得了阿尔茨海默病后,有时候我蹲在一边,还会看到外婆把家里打扫两遍。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家整整四年过去了,里面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是沈淮?小老太太失忆以后就越发可爱了,她殷勤地呼唤沈淮,快进来坐。小何?小何他出去了?对,出去了。可是她去哪儿了?她说着转头看何窗外。喃喃着:天都黑了,小禾肯定很快就会回来的。这丫头从来都不在外面过夜,她说晚上要陪着我才安心。
沈淮似乎没有心情去听外婆的话,尤其在听外婆说我出去了以后眼底的讥讽更浓。他打心底地在嘲讽我:好在他还算个人,没有说什么太重的话而是朝着我的房间走去。人进都进来了我阻止不了,干脆飘在他身边看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门把手拧开的一瞬间粉色系房间映入眼帘,这是外婆精心为我准备的。外婆的手很巧就连里面的粉色窗帘都是她一针一线缝制而成的,我很喜欢这里。就算是死了以后也会飘来飘去躺在这上面休息,可惜灵魂不用睡觉也不会觉得困。
打开门后沈淮继续往里走,视线落在了桌面。我和他的合照上,他的眼神闪现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被讥讽取代,不是已经有了别的男人吗?留着照片做什么?用来回味你以前把我骗得有多惨?苏禾,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爱过你。
说完他*力暴**地拆开相册取出里面的照片,直接撕个粉碎,甚至到最后还觉得不解气狠狠地扔在桌子上。我给瘪嘴:明明当初是你先背叛的我,现在委屈愤怒个什么劲?外婆端着果汁站在门口愣愣地问了句:沈淮你在做什么?因为生气小老太太的脚步都变得矫健起来。她气冲冲地把果汁放在柜子上,看到沈淮撕的是我和他的合照。
当即理论起来:沈淮,你是她男朋友,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外婆也知道沈淮以前不会这样做的,那时候的他很温柔。我和沈淮的相识纯属意外,他是沈氏集团继承人,而我只是刚步入社会的新人。沈氏集团几乎是小城市所有应届生的梦想薪资高待遇好,只要进去就业是同学聚会,都可以拿来炫耀的那种。而我恰好就是那个通过校招得以进去实习的幸运儿之一。

只可惜职场远比我想象中的复杂。我记得入职第一个月公司就组织了一次部门聚会,部门经理张闯是我的一个学长,上学的时候我们就有过几面之缘,聚会的时候他非得拉着我,还有另外一个同期进入公司的女生喝一杯,扬言这次部门聚会就是为了我们两个准备的,甚至还拍拍我的肩膀凑过来说:小天,我推辞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喝了两杯。可坐在我身边的女生已经苍白了脸色,她捧着手里的白开水有些不知所措。
我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便低声问了句,女生可怜巴巴的小声告诉我她对酒精过敏。部门经理更是带头端着酒杯,扬言是新人就必须得喝一杯。女生一脸为难,胆小的她只能小声解释:对不起张经理,我··我对酒精过敏不能喝的。
部门经理一听这话立马哈哈笑起来:我也对酒精过敏,但是少喝一点没关系的。小徐出了社会的人都要学会喝一点知道了吗?其他几个人也跟着起哄,场面乱糟糟的,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站起来替她挡酒:张经理,她真的不能喝,实在不行的话这杯酒我帮她喝了,你们看怎么样?就这样我在那些人的起哄下一连喝了六杯直到最后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靠我**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沈淮,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五官俊朗,面容冷漠。或许是喝多了我壮着胆子直直的看着他,而他手里捏着酒杯同样饶有兴致的看何我。四目相对,我知道这是心动的感觉,甚至醉过去的时候还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发现我正被人抵在卫生间的墙上。因为喝醉了酒我浑身都是轻飘飘的,迷迷糊糊看到张闯正抵着我伸手去摸我的裤子,惊吓让我意识清醒了一些,开始奋力抵抗。学长,你这是做什么?张闯已经不再是之前笑眯眯亲和的模样,而是换了副猥琐的嘴脸。干什么?当然是想跟你好啊。
苏荷,学长喜欢你,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让学长怎能不心动?我保证只要你跟了我下次有项目我就交给你,等谈下来我这边直接给你升职做组长。张闯说完开始把他的嘴往我脸上凑,我浑身无力,却还是奋力抵抗。不想这辈子毁在这么一个人渣身上,放开我张经理,你…这是在犯法,救命来人,救命!我的呼声本来就不大,外面的吵闹嘈杂声却不小,就在我打算以死相逼的时候,外面的吵闹声瞬间消失。

再然后,卫生间的门被人踹开,我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接下来一记重拳,砸在了张闯的脸上,那个人将我拥在怀里逃离地狱般的地方。而这个人,就是沈淮。那时候的他,可真有魅力啊。此刻的沈淮沉着一张脸,冷眼看着外婆哆嗦着手,收拾桌子上的照片残渣。外婆,我不是她男朋友,我们早就分手了。她背叛了我,外婆的身体僵住。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苏禾不会背叛你的。她说十句话,有九句都是你,她记得你最喜欢吃什么菜,不会做饭的她还坚持下厨。外婆的声音,被沈淮手机振动的声音打断。我无意中瞥了一眼,就看到了她手机屏幕显示的两个字:许眉。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尽管手机振动个不停,他却并没有及时接电话。我觉得有些好笑,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到手久了就厌倦了。当初他不是很爱他的小青梅吗?现在这个鬼样子,做给谁看?手机震动了好一会停下。
接下来,不死心的继续震动,沈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捏着手机走了出去。我很好奇他们俩结婚了没有,都要聊些什么?我想大理说我真的太无聊了吧,居然想知道这些事。
于是,跟着沈淮飘出房间,又飘出大门。因为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那时候的我会经常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听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原来他也可以对另外一个人这么温柔。电话那头传来声音:阿怀,你怎么还没来?沈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问声应了句,知道了,我马上就来。果然,他是爱着他的,还是像以前那样。只要许梅一个电话,随叫随到挂断电话。
我看见眼前的男人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外婆坐在凳子上,似乎还是摸不清楚。为什么我和我那么喜欢的沈淮分手了?神情有些伤感,追问只是扫了一眼,便将门关上,然后朝着电梯的方向走。
在他走到电梯的时候,我原本想回去陪外婆,却偏见他从口袋里取出来一个东西,捏在他手里的,不是我的手机吗?这个可恶的小偷,他是什么时候偷走我手机的?我愤怒的扑向他,依旧从他身体穿过。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我气呼呼的坐在他的肩膀上。破口大骂,沈淮,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癖好,你这是偷窃要去派出所,吃饭的懂不懂?我劝你现在就把东西还回去,否则我就骂死你。你是小偷懂不懂,尽管我在遛弯,可他根本听不见,反而将那部手机揣进口袋若无其事的出了小区门口停着的迈巴赫。手机里的内容才是我最担心的。

虽然我不想看到他们两个腻歪,却还是不得不跟着上了车。只是目的地不是他家,而是酒店。看着熟悉的地方,身体某个地方像是觉醒了,狠狠地痛了一下。为什么是这里?为什么他们约会的地方偏偏是我们曾经住过的酒店,而且还是当初要跟我订婚的位置。看着他下车,我大声质问沈怀,你恶不恶心?你们难道就不能换个地方?等我跟着他飘进去才发现,他们哪里是约会而是订婚。
许梅穿着浅蓝色的鱼尾裙,美的像童话里的公主看吧,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公主和王子才是一对。许梅开心地迎了上来。阿怀,你去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眼前的许眉笑眼弯弯,连说话的语气都轻轻柔柔的,和当初跟我说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说着,已经伸手准备挽住沈怀的胳膊了。我以为时隔多年加上我现在又不是人,应该会看开一点。可在看到许梅亲密的动作时还是忍不住厌恶,不知道沈怀是不是故意的。
在许梅伸手的一瞬间挪动肚子,躲开了他的手,转而朝着沈夫人走去。爸爸妈妈,许梅的手扑了空,眼神里闪现一丝狠地,但很快,又扇扇收回。突然他看向我的方向,咬着牙小声说:苏荷,都是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这么多年,你还阴魂不散吗?我一愣难不成,许梅能看到我。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好看不见。许梅却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重新堆满笑容转身,朝着沈怀的父母走去。
阿怀,沈怀却转身走过来。但声道宾客还没来齐,我去趟卫生间。你先在这里陪陪爸爸妈。妈,一句爸爸妈妈,已经让许梅笑弯了眼睛。他浅浅无声好啊,我没空去管许梅,在跟沈家夫妇寒暄。因为我看到沈怀捏着手机,快步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去了。他不是要去上厕所,而是另有所图。果然沈怀走到楼道角落,把手机拿了出来,而后按开机键,我的心也开始砰砰乱跳起来。知道无法抢走手机,只能握紧拳头,双眼死死地盯着他的动作。很快手机屏幕亮了。

正当我神经紧绷的时候,屏幕闪了一下直接截屏。他再次尝试,手机还是开不了机,也对距离外婆上次充电,好像已经过了一年多了,刚刚还闪屏了,坏了也说不定。然而沈怀却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李白出来一下。李浩是他的助理,接到电话很快就出来了,沈怀把我的手机递给他,找人修好他越快越好。另外查一下苏荷的消息,李浩接过手机,眼神里闪现一丝疑惑。
但还是印下了四年了。整整四年时间,他才想去查我的消息,只可惜我已经死了。我甚至开始幻想得知我的确死了,他应该会很开心吧。毕竟那个令他厌恶一刻都不想见到的女人,终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很快,沈怀就被沈夫人找回去了。酒店里坐满了宾客,全都是见证他们幸福的人,曾经的我不是没有憧憬过这一幕。只可惜,我终究没有等到这一天,沈怀被主持人叫到台上,开始致辞。而我就飘在他面前飞来飞去,他的眉头始终紧皱着,我不不弃,凑到他的耳畔问他沈怀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既然都如愿以偿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沈怀听不见我说话,视线却一直停留在门口的方向。我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却不明白他在等什么。难道他在等李浩回来告诉他,我已经死了吗?就算他知道了,那又怎样?司仪突然把话筒递到沈怀嘴边,笑着问他:沈怀先生,你是不是更希望?
今天就是你和许梅小姐结婚的日子,全场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凝视着沈怀,而我也将视线看向他,他的唇动了动。看向身边的许梅正准备说话,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不好意思。
我接个电话,电话接通,我又飘着凑近他,听到手机里传来李浩的声音。沈总,苏小姐可能早在四年前就死了。四年前有一起坠海事件,有证据证明车主很有可能就是苏小姐。只不过当时警方打捞了半个月一无所获。加上苏小姐唯一的亲人,只有年迈的外婆就放弃了。笔号的声音不大,只有我和沈怀听得见。我看见沈怀瞬间面如土色,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