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元旦过后，Kaman进入繁忙期，我们一周都见不上一面，电话又回归到无人区，每每都是我忘了找他什么事了，他才午夜回魂。
一跟蒙蒙说起Kaman,她就套用“我早说·····你偏不·····”做套装句练习，让我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活该倒霉。
工作热情进入到缓冲期，我患了被冷落综合症，一有机会就和Kaman 找茬儿发脾气。
我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说：“我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车座底下了，听不见铃声，刚才我助手帮我找到的。”
我说：“借口还真多，说100个都不带重样的。手机丢了也能用固话给我打啊！你是让外星人绑架了，外星人把你掉车座底下了吧？”
他说：“嘿嘿，不是，我每天到家都快凌晨3点了，打电话怕影响你休息啊，就想着白天给你打，结果一睁眼睛就是一堆事，一忙又一天。”
“你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是忙着结识新欢不方便接我电话吧？”
“你这脑子啊，不当编剧都白瞎了。”
“是不是击中你要害了？”
“不是。”
“呵，你要害还挺多。”
“别瞎猜了，我是真忙，马上又要开会。这样，下午我让助手给你报个团，
你出去玩几天，等你回来估计我就有空陪你了。马尔代夫怎么样？据说再过50年，这个岛屿就彻底消失了.....”
“再过50年你也彻底消失了，我还是多看看你吧。”
“乐乐啊，我一直觉得你和别的女孩不一样，你很独立，不像别的女孩那么缠人。”
“就是上手快又容易甩呗？”
“我们可以不用这种方式对话么？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就知道我有一个男朋友，好久没见面，连长什么样都快记不得了。”
“今天晚上好吧？不管多晚，我都去找你。跟你爸说一声，晚上我接你到我家住。”
跟我爸说一声？到你家住？那我还想不想活了？
放下电话，我早早离开单位，跟爸说蒙蒙找我有事，晚上去蒙蒙家过夜，爸没有异议。蒙蒙也没有异议。
对一个不常撒谎的人来说，谎言比真话更让人信服。
自上班以后，好久没和蒙蒙这么厮混过了，我们去开极品赛车，照大头贴，然后拎着逛来的战利品去吃自助火锅，完了打着响亮的饱咯回到蒙蒙的凡尔赛宫，躺在梦幻大床上看韩剧说悄悄话。
蒙蒙问：“他舍得给你花钱么？”
我说：“舍得啊！我们出去吃饭看电影都是他花的钱。
蒙蒙说：“哎呀小姐！这些都是小钱，他给你买过东西么？
我得意的亮出iPhone,并补充：“不是我要的哦，是他主动送给我的。”
蒙蒙筋了下鼻子：“你可真容易满足！这点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个事儿他有没有给过你零用钱？有没有给过你信用卡附属卡？有没有说过给你买子啊车啊什么的？”
“开什么玩笑！”我瞪大眼睛，“那我成什么了？我压根儿也不是图他的才跟他好的！”
“那你图什么啊？精神寄托啊？别傻了！爱情肯定要有，但面包也不能没有。像他这种男人，都不需要太主动，只要不拒绝，女人就一圈一圈往上贴。你可别告诉我他是千辛万苦才把你追到手的。”
“不是。”
“就是啦！既不费力气，又不费银子，你觉得这样得来容易的一个女人会让他珍惜吗？你连第一次都给他了，他如果只用些小恩小惠来打发你，想出现就出现，想不见就不见······这样的男人就不能要，忍痛也得割爱！不然相处越深，伤害越大。”
“那你呢？你的第一次给谁了？”我元气大伤，问的底气不足。
“在酒吧认识的。”蒙蒙两指一捻，突然就把烟给掐了。
“怎么没听你说过？”我很好奇。
“哎呀别提了。那天刚好是万圣节，糖果搞party,找十个单身男人把车钥匙丢进一个箱子里，让十个单身女孩抽，然后两人一组玩情侣游戏，我就抽中一英菲尼迪，上来一凯子还挺帅的，做完游戏拉我去他那桌，又签单开了支拉菲，整个晚上都捧着我唠，还有他身边一群哥们儿，就把我忽悠瘸了。”
“也太浪漫了吧！”
“浪个屁！完事他送我回家，在我家楼下说不舍得放我走，结果我也二，稀里糊涂就跟他去酒店了。第二天早上才知道丫不是小开，是给小开开车的！”蒙蒙异常气愤。
“你也不用这么势利吧，说不定人家也不错，只是时运没到。”我暗暗替灰姑娘鸣不平。
“得了吧！偷车出去泡妞，人品也好不到哪去。丫要是不错，上床前怎么不说实话呢！我的经验都是用吃亏换的，所以我现在说你，你千万别不当回事，男人都一个德性！得不到的时候你是圣女，一上手就变成剩女了，剩下的剩。”
“也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吧。”
“大部分都这样·····”蒙蒙突然冲我狡黠地眨眨眼，“我要哪天跟你家男人好上了，你不能生气吧？”
“杨光？”
蒙蒙尴尬地笑了笑。
“能不能不闹！不是我揭他短，他也就是我亲哥，换个身份我都受不了他。你可千万别作茧自缚。”——老实讲，这话说得不诚恳，但目的却异曲同工。以前我曾幻想过把哥和蒙蒙凑成一对，可现在，只要一想到哥出现在蒙蒙床上······我就要抓狂了。
我对蒙蒙没有偏见，我也希望蒙蒙能嫁个好男人，但我不希望那个最后“接盘”的好男人是我哥。有些性格一旦形成，谁都无法改变谁。你可以接受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却不能容忍她是你亲密家人的另一半。
“······要不要我帮你试试？”
一走神，没听清蒙蒙在说什么。
“试什么？”我困惑。
“试Kaman啊！我觉得至少能从他身上圈套房子出来。凭他的实力和他现在的身份，买套小户型不算难事，这样既能证明他舍得为你付出，又能让你安心。”
“不好吧？”我连连摇头，“再等等吧……”
“等什么？等圣诞老人骑着神马把他存折塞你袜子里啊？”
“不是·····这么急功近利，我怕他会反感。”
“怎么能叫急功近利呢？你想，如果他是认真的，给你买的一切东西最后都是你们的；如果他不是认真的，你的第一次给了他，他也该出点血吧？如果他只是玩玩又不舍得买单，那你还愿意跟他耗着么？教训可以用钱买，青春可是花钱买不来的。”
“我怕他觉得我是物质女，只盯着他的钱，从此对我很失望。····. ”
“不会的。我就是帮你探探底，不会让他做超出他能力范围的事。与其在家猜他爱不爱你，不如主动找答案。”蒙蒙胸有成竹。
聊得累了，我们各怀心事躺着，不多时，蒙蒙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我却睡不着，不时睁开眼睛，看看床头柜上的手机有没有亮起来。关于蒙蒙的计划，我一时没有主意，不知道这是吹开疑团的风还是绞杀自己的藤。我自卑自己没有蒙蒙的漂亮脸蛋，没有蒙蒙这般家境，所以不敢底气十足地要东要西，更不敢要求一个优越的人对我如何。不过我也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在Kaman 心中价值几何？不管减肥还是学艺，我都愿意为他去做，那么他呢？是把我当成最后一个？还是其中之一？
半梦半醒中，眼前似曾一亮，睁开眼，手机屏幕果然在一闪一闪，时间指向3点半，我迫不及待地接起来。蒙蒙翻了个身哼哼两声继续睡去，我小声说：“Kaman 来接我啦！我走啦！”
没有回应。
兀自兴奋着带齐行李物品，小心关好朱家的门，小鹿乱撞奔赴楼外。那漆黑雪地里俨然停驻着我的幸福，我一挥手，他便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