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见杰克痛仰乐队 - 不要停止我的音乐

痛仰乐队在写《再见杰克》的时候,一直“在路上”。
他们去*藏西**云南、大理古城,据说在某一站时,他们遇到了一只误食鼠药而死的狗,名叫杰克,所以联想起了美国“垮掉的一代”的著名作家杰克·凯鲁亚克。
可以说,杰克·凯鲁亚克是影响了痛仰乐队转型的重要人物。如此牛比的人物,曾经用一本《在路上》把整个美国年轻一代推向空虚的高潮。年轻人模仿书中人物,从安逸的家出走,走向旷野,走向公路,然后沿着高速公路,伸出拇指,搭上便车,奔向未知的目的地。

从此,搭便车成了敢冒险、爱自由、漂泊与狂野的代表。
但很可惜,反权威的深刻内核被盲目复制,结果只会是整段垮掉。
01
“竖拇指”
没有人说得清搭便车的大拇指手势从何而来。
龙大姐找了很多资料,大部分都是bullshit,最靠谱的喂鸡百科也只是介绍了不同地区的方法:英美是大拇指朝天,非洲会手掌静止向上,其他地区会有食指指向地面……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竖大拇指搭便车的习俗从20世纪20年代末开始,就已经在美国大地上萌芽开花了。
当时,汽车开始普及,民风十分淳朴,一些朴实无华的有钱人看见路上徒步行走的年轻人,总会心生怜悯,一脚刹车停在路边,捎他们一程。
有据可查的“搭便车第一人”名叫Delzie Demaree,是耶鲁大学的一名学生。1923年,他只用了29美分就从阿肯色州到了纽黑文,因此登上了《泰晤士报》。

到了30年代,美国经济迎来大萧条,无数人带上行囊远走他乡,只为多赚几美分。

咳咳…放错图了,重来。

失业的打工者没有车也没有钱付车费,所以越来越多的人站在路边,伸出大拇指。

甚至穷到买不起一件能蔽体的衣服
02
“国家队”
大萧条时期有多少人试图在路边搭便车?
答案是1200万人。
如此庞大的数字让搭便车活动成了关系到美国国计民生的大问题。虽然当时的犯罪率因为贫穷而暴增,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日递减,但民众搭便车的热情却与日俱增。

接下来,二战爆发,石油等物资需要优先开往前线或者卖给其他国家,所以美国官方出面,开始提倡搭便车。
著名的口号“如果你独享座驾,就是与希特勒同行”就是在那时提出来的。

国家一发话,效果立竿见影。一时间,美国有多少里公路,就有多少Peace&Love,搭便车成了社会风气,开放私家车则成了社会责任。

但不管国家咋提倡,硬件该跟不上还是跟不上——车不够,永远都是硬伤。

21世纪的中华大地,某滴顺风车还未经整改的时候,不少人总结过什么样的账号会被司机快速接单:性别女,头像是卡通或者美女,年龄在25岁以下,职业是学生或者互联网、文化、娱乐、时尚等领域的从业者……
总之看起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妹子就行。
那么30年代的美国公路顺风车呢?很多女性悟到了,想让司机停车,露大腿比竖拇指有用。

电影《一夜风流》中,男主沃恩自称搭便车专家,但是变换三种姿势也没拦到车。
结果女主艾丽一撩起裙子,就有车急刹车停了下来。虽然面临“物化女性”的社会批评,但这一幕标志着搭便车成为时髦手段。

至于露大腿可能会被周围人暴揍一顿的男同志,也为了顺利搭便车想出不少崎岖的招数:穿正装、礼服、cosplay、找美女结伴同行……此外,还有蹭二战热度的。有调查显示,穿着士兵制服被接单率高达100%,比装成残障人士还能打动一路狂飙的司机师傅。

二战过后,美国迎来了美好的60年代。
前边儿龙大姐提到过的凯鲁亚克,就是在此时创作出了《在路上》。当时全美的青年都嗨到了公路,搭便车人群的平均年龄骤降15岁,随之而来的,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杀凶**案。


03
“盒中人”
为搭便车而露大腿的姑娘,科琳·斯坦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20岁,花一样的年纪,科琳能够数次成功搭上便车抵达未知的远方,自有她自己的一套方法。

1977年,她像往常一样,站在公路旁,脸上有笑,心里有谱,准备开始一段新的冒险。


年轻貌美是科琳的*器武**,但她并不真的准备用身体付车费,所以很警惕地拒绝了几个不怀好意的中年人,耐心等待着。
又一辆车停了下来,年轻的父亲开车,车里还坐着同样年轻的母亲和一个还在吃奶的baby。
年轻的父亲是个木匠,23岁的胡克。车上的一家人看起来和善而安全,最要紧的是他们和她年龄相仿,想必会是一次有趣的旅行。
科琳感叹着自己的好运气,开开心心上了车。

车开了半个小时,科琳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人生中最错误的一个决定:胡克在僻静无人的野外停了车,给她套上了一个疑似SM专用的道具,然后将她绑回了家。

一个木匠不可怕,一个SM爱好者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SM爱好者会做木工——胡克自己精心打造了一个木质头部束缚装置,锁扣精美,隔音效果极强,科琳被强迫戴上这个装置之后,仿佛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科琳成为了这对夫妻豢养的奴隶,戴着奇怪的装置,被迫睡在夫妻床底下的木盒子里。木盒也是胡克为她“量身定制”的,密不透风、暗无天日,仿佛一个棺材。每天20个小时,科琳都被锁在里面,剩下的时间,她被允许出来照顾孩子、打扫房间、接受性侵犯和*力暴**殴打。

科琳被关在地狱中整整7年,也成了地狱的一部分。她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顺从胡克夫妻的支配,只记得自己名字叫做“K”,是胡克的*奴性**。

最奇葩的是,胡克曾经把科琳放回家中见她的父母,科琳自己告诉父母,胡克是她的男朋友!
那么这段长达七年地狱般畸形的关系是怎么结束的呢?胡克的妻子珍妮丝觉得科琳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于是放走了她,同时举报了胡克……
七年之痒害人不浅呐。
最后,胡克被捕,判刑 104 年,珍妮丝因举报有功,获得豁免无罪释放。

这起轰动全美的案件让人们开始重新审视搭便车的行为,自由主义青年一分不花就能搭车走向远方的黄金时代就此结束。

审视的结果不容乐观:
佛罗里达的高速公路上有41个年轻姑娘遇害,直到第42个女孩拼死逃出,连环杀手斯塔诺才被绳之以法。

而被称为“死亡之路”的加拿大16号高速公路,上世纪70年代至少50名女性在此失踪,凭空消失,成了无头悬案。

70年代末,搭便车行为被正式踢出国家队,宣传海报也从满满的鼓励变成了“搭便车去地狱”。

全美公路边渐渐竖起了新的路牌:“禁止让人搭车”。不仅是在保护搭车者,也是在保护开车的人。

当“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的热血激励被“免费的永远最贵”的理性建议替代,说明了理想主义已经不再流行。人们不再信任陌生人,自由和信仰都在慢慢被消解。过去的年轻人热爱冒险和尝试,如今的年轻人被社会规劝得怂且守序,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但真心希望大家,无论如何都能维持一颗年轻的心, 一直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