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地,古代铜器铭文字少意广,翻译起来较为困难,歧义更多,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西汉御史大夫张中镇墓兽左侧《少府颂》和右侧《御史大夫赞》是西汉经学大家刘向、刘歆父子,按照汉成帝和西汉朝廷意旨,为得年早逝的御史大夫张中撰写的一篇“微言文”性质的祭诔文。
因此,其中的铭文分为左右两阙,以及“东”字似乎也有“微言隐义”之所在。所谓微言文,这既是一种文种形式,更与中国古代汉字的发展过程直接相关,也与今古文经之争有关。
在汉代今古文经之争中,今文经学尤其推崇“微言隐义”和“微言文”。特别是现今随着古代青铜器物和简牍文书的大量出土(现)和深入研究,“微言隐义”、“微言文”更显突出。
前23年,汉成帝赐给御史大夫张忠(中)政斗镇墓兽,前后两侧纹饰则分别由20个线条图画构成的狮形兽面神徽符葆图腾。左右两侧铭文分别由36个篆文构成的诔铭符诏, 共计72字铭文,正好构成中国古代36天罡之数与72地煞之数。
其左右两边铭文的中心思想:以忠孝为立国之本,礼乐为成德之实。整篇铭文,充满了古代礼乐刑德思想,这正是汉代黄老思想和儒家思想的集中体现。甚至整篇铭文对于张中就是按照君子与贤人的标准进行塑造和描写。
因此,张忠政斗镇墓兽铭文,如果按“以名正实”,望文生义则容易以偏概全,误入歧途。如果“以实定名”,追根索源,探赜索隐,则较能明真原意,察其真相,与史相证。
为此,我们就应该分别了解先秦,特别是西汉的时代背景和古代字词的隐含意义、形成渊源、标准、原则、作用、名与实的关系等问题,并作进一步较为系统的研究,才能明辨原意和实情以及真相。
01 铭文主要内容
张中镇墓兽左侧铭文主要记述张忠从年少时候,经少史、黄门郎陪伴太子刘骜蹴鞠弈棋练武,到下派东平国为相,于前32年-前29年接替前相王尊去管理、说服、教化桀骜不顺的东平王刘宇。
再于前29年金车回朝任少府,并以在前29年十一月二十日侯任(待诏)御史大夫身份,接替因“河决不忧职”而自杀的前任御史大夫尹忠之职,前去馆陶、东郡等地,督导协助校尉王延世治理黄河金堤决堤洪水灾害有功,救民九万七千多人,受到汉象帝和朝廷的表彰,并顺利转正为汉成帝第三任御史大夫,成为西汉朝廷的“三公”之一,即副丞相。
这些都是走在人生的上升路段。无论少史、黄门郎、东平相,还是少府都属文官(君子)序列。这也与《道德经》所言:“吉事尚左、君子居则贵左”相符。
02 左铭阳世政治刑德教化考事释义
该铭文辞藻简糅,晦涩深奥,言简意赅,多引经典,显示王朝的“文治”形象。这些方面基本继承了秦代“王言”的传统,体现了先秦和汉代文字古意,也承袭了汉代颂赞文体歌功颂德的特点。
一般来说,辞赋写到最后结尾时,也要来几句规劝,劝人主享乐之余要节俭,勤政之时要发扬光大,适当关注一下民生。故其铭文有“郁霜白东、园叶欢场、风那线梢,晓晶浴炯”等句。
张忠政斗镇墓兽铭文所有这些文字主要体现了西汉成帝时候御史大夫张忠懿德美品、勤劳国事、和顺孝王、忠君爱属、治河祛洪、救民水灾、执法安民等历史事实,从而成为西汉王朝为政的楷模。正如《史记.秦始皇本纪》东临碣石刻文所言:“群臣诵烈,请刻此石,垂著仪矩。”
这就是古代所谓“刑德教化”之义。也似乎隐约可见帝王诸侯大臣嫔妃间的宫苑宴乐、田猎竟技、游山玩水、委官授器、巫医卜筮、宗庙祭祀赏谥、厌胜众兵等影子或场景。
其实古代刑德也有正反两方面意义,一是指刑法,法治;二是通“型”,模型、榜样。德就是道德、品德之德治。



03 左铭追功祭祀宗教阴世谶纬隐义考事释义



04 古代宗教道术在张中镇墓兽铭文中的体现

《汉书.艺文志》记载西汉经史大家刘向、刘歆父子对古代术数玄学分为六大类:
1、天文,讲占星侯气。 张中镇墓兽铭文体现为“政斗”,即《北斗龟占》、《紫徵斗数》、《四政斗咒》等。其中对于《易经》、《易占》,《释名.释天》说:“春曰苍天,阳气始发,色苍苍也。夏曰昊天,其气布散皓皓也。秋曰旻天,旻,闵也,物就枯落可闵伤也。冬曰上天,其气上腾与地绝也。故《月令》曰:‘天气上腾,地气下降。’《易》谓之乾。乾,健也,健行不息也。”
2、历谱,讲历法、算术。 张中镇墓兽铭文体现为“措新春横”之“横”,即横艾,横年、横月、横日。
3、五行,讲选择时日。 张中镇墓兽铭文体现为“金还头君”之《五行占》“金白”,代表西方,色白,季节秋;“满孤朝年”之“朝日”;“黄似翁正”之《五行占》“黄”,即黄眚黄祥;“郁霜白东”之《五行占》“白祥”、山术筑基“郁气”;“华色酒三”之《五行占》“华色”土黄及黄眚黄祥,菊花酒之山术食饵等等。
4、蓍龟,讲龟卜筮占。 张中镇墓兽铭文体现为“措新君横”之龟裂横纹,卜措。
5、杂占,讲其它占卜和压劾术(趋吉避凶为巫术)。 张中镇墓兽铭文体现为“干扬祛洚”之干扬舞蹈,祭祀河神水伯,祛除洪水灾害。
6、形法,讲相术和风水。 张中镇墓兽铭文体现为“天命”之命相,“不好鱼山”之“山”即道教五术山、医、命、相卜。“宝印”之印相,“有年少张中”之名相等等。
05 张中镇墓兽左铭隐义
1、年少有为。 有,通友,友好、辅弼。《释名.释言语》云:“友,有也,相保有也。” 宋.苏洵《谥法释义》云:“友,睦于兄弟。”
(1)隐喻御史大夫张忠系铭文作者刘向之子刘歆的朋友,同志之交;与刘歆(前期)系同辈至友,志趣相投,相互保护。
(2)似乎也系汉成帝的左膀右臂之辅政大臣。再加上“曾似系捊”,隐喻张忠像其八世祖张良辅佐高祖刘邦一样,系忠诚谋士。尤其是“菊以席弄”更坐实御史大夫张忠与汉成帝君臣之间的蹋踘宠幸席弄亲密关系。
2、年少, 明示该主人公年龄不大,属古代“年少”(13---30岁)之间,少年得志,在20多岁就成为汉成帝的左膀右臂(少府、御史大夫)三公九卿之职。隐喻张忠得年早逝。
《史记·秦始皇本纪》云:“王年少,初即位,委国事大臣。”
3、张中, 明示人名姓张名中,“物勒铭主”之器物主人;隐喻汉初三杰张良之八世孙,汉成帝第三任御史大夫,一名忠,字子戆。加上“干杨祛洚、曾似系捊”,说明张忠家族世系先辈显贵,与史籍记载的“张仲孝友”、三代相韩、汉初三杰张良辅汉谋士、功成身退,善始善终等正相应证。
4、今人主,现今、即将等意。 明示张忠系当朝“人主”之*官高**厚爵,即西汉成帝少府、御史大夫;结合铭文“金还头君”,则隐喻张忠职官由少府到御史大夫的侯任时间:侯任御史大夫治河 前29年12月20日- 前28年1月14日20余天,与史籍记载完全相符。
5、黄似, 黄本指色彩之黄,似,有相似和继承(通嗣)二意。黄古代则指五行黄德,在官职上可指黄门侍郎,或代指丞相、御史二府之“黄门”;在宗教上亦指焍黄等。明示色彩之黄,联系整句铭文“黄似翁正”,一则隐喻道德品质及情操之汉代黄德思想;二则隐喻张忠以父任继承张缵之黄门郎职官,以及家族世系荫功祖德。
6、翁正, 正,既指道德品行端正、正直,又指职官正长。明示张忠及父辈道德情操高尚正直;隐喻张忠像翁仲、翁卿(召信臣)等正直官员一般,忠贞事主,守护汉朝。
7、金还, 原指古代作战时将军战马的马辔金属环扣或地名,晋代称征还,即古代征战得胜还朝,封功赏爵。后来到中古世纪唐代时以“金还”引申为*官高**厚爵。这里隐喻张忠由地方官东平相以五德终始之金德而“征还”,上调到西汉朝廷中升任少府、御史大夫。
8、头君, 明示张氏家族或张忠本人的名门望族及君子品德;隐喻张忠在前29—前28年由地方守相“征还”中央朝廷官员中,是最重要的职位:少府,即皇帝的私属财政官。《汉书.贾捐之传》云:“乃以少府禁钱续之。”师古云:“少府钱主供天子,故曰禁钱。”东晋干宝《搜神记张璞二女》云:“张璞为吴郡太守。征还,道由庐山。”
9、郁霜白东, 明示张忠在东平国、东郡等部地区文采飞扬,郁睦和美;隐喻张忠前32-前29年在东平相任上,辅佐东平王刘宇,以柔克刚,恩威并施,将一个浪荡公子东平王刘宇改造成为爱读书的诸侯王;一反前任东平相王尊(前33年)的蛮暴作风。尤其是在东郡等地督导、协助校尉王延世治理黄河金堤决堤洪灾,救民九万七千多人,像黄神郁垒一样,成为东部黄灾区人民的大守护神和救星。
10、菊以席弄, 明示张忠系汉成帝宠幸席弄之臣,隐喻张忠弄臣一是因为鞠躬尽瘁,恭敬有加;二是因为早年陪太子(刘骜,即汉成帝)在宫庭蹋鞠踢球之因,以及张忠家族世系在宫中担任寿中要职等历史。
11、花色, 明示张忠忠孝之情;加上“满孤朝年”隐喻张忠在少史、黄门郎任上,导王朝觐,恭敬有加,得到各方好评;在东平国侍奉东平王刘宇,恩威并用,引导有方, 道德教化,使东平王向善读书,博得汉成帝的认可,所以“金还”---征还朝廷;加上“郁霜白东”,说明他在少府任上,管理皇室财政,敬授农时,重视农桑,管理得法;结合“干杨祛洚”,证明他在御史大夫任上,坚持法律,敬畏法律,秉公执法;而且在侯任御史大夫时,督导椅尉王延世治理黄河金堤决堤洪水灾害,救助东郡等地灾民和孤儿九万七千余口,得到人民的广泛称赞。
12、酒三, 明示张忠酒量有限,只能喝三杯酒;加上“含箭薄露”,隐喻张忠收放有度,自制力强,忠孝两全,一切以西汉大局为重,忍辱负重,与王氏篡汉集团斗争得法。
13、园叶, 明示园林树木枝叶,隐喻皇室子孙。
14、欢场, 明示在祭祀场所的欢乐场面,隐喻张忠在少史、黄门郎、东平相、少府、御史大夫任上,侍奉汉朝中央,得到了中央朝廷,以及汉朝皇帝大臣和皇室子孙的普遍赞扬。
15、满孤, 明示并隐喻满朝孤卿大臣或东郡黄河洪灾孤老遗少。
16、朝年, 明示满朝大臣在朝堂上朝聘大会上,*功论**行赏,互相称贺祝福;加上“政斗”、“菊以席弄”,隐喻张忠前29年督导校尉王延世治河有功,执政治国有方,汉成帝将建始五年改元“河平元年”,得到皇帝玺书的赏赐,以及满朝文武大臣的庆祝,一年之内,连升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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