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2002年参加的高考,现在已经过去20年。
我徒弟就是我的同桌,还是个女同桌,但却是个假小子,直到后来毕业十年聚会时,我才发现,原来她是个亭亭玉立的大美女。
我们是高二重新排的座位,并且直到毕业就没有再调整过。
班主任给这次座位大调整,美其名曰“性格绝配,高考不累”。
他说,这是根据他一年多的观察,根据他给每个人建立的“秘密”档案,分析了生辰八字和星座特征,然后综合学习成绩,才好不容易排的座位。
大家当然知道班主任在调侃,但这次排座确实用心了。
以至于,让和十年后,才知道他当时给我排了个美女同桌。这也不怪班主任,我的女同桌,也就是我后来的徒弟,让你看前三眼,你压根就不知道她是个女孩。

一头短发,还不是齐耳短发,而是跟男生长短无异的短发,再加上她肤色微黑,个子得有168公分,身材很瘦,这样说吧,除了她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之外,你再难找到女孩的气质了。
这些都不算啥,最重要的是她性格特别闹,无论男生还是女生,她都可以没大没小的,平时喜欢穿一条有破洞的牛仔裤,上衣就是一件格子衬衫,脚上常年都是运动鞋,而且是特专业那种。那时我们还没有统一的校服。
似乎记忆中,就没有见她和裙子有任何关系。
如果仅以这些来判断一个女生是假小子,还不充分。
她还有一些让你更加矛盾的地方,她喜欢踢足球,并且一不小心,还踢到了年级女足队。
如果因此你就判断她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运动女将,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她还酷爱文学,是学校诗歌社的关键成员,她写的诗歌经常发表在校报上,校广播站也经常听到她的佳作。
讲到这里,你是不是就发现她是一个多么矛盾的结合体了吧?我当时就这样想。
她考入高中时,是压着录取线过来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而我入学时的成绩,在70多人的班里,名列前十,所以在成绩这块,我相较于她,是有光环的。
即便后来到了高二,我的成绩稳定在了10-15名之间,她的成绩离我依然有相当的距离,就是这个距离,让她很主动的拜我为师了。
原因就是,她最为擅长的语文科目,在一次老师布置的作文作业上,我们打赌,如果我的作文得分能够超过她,并且获得优秀作文的话,她就拜我为师。
她鬼机灵,拿她最优秀的科目与我最不擅长的科目相比。
但那一次,我突发奇想,写了高中历史上,唯一的一篇科幻作文,以理科生的思维,畅想了一下未来的科技生活。
就因为这个新奇,老师直接作为范文,当堂朗诵了我的作文,她也捂脸偷笑了一整个课间,不知道是羞愧,还是不服。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从那时开始就成了我徒弟。
我这个师傅,当然也没让她白叫,除了语文以外,数学、英语、物化生这些科目,她的成绩里都有我一半的功劳。
转眼间,高三已到,高考也不远了。
几次模考过后,我的成绩依然稳居那个位置,而她则波动的比较厉害,好的时候,离我有十多名,不好的时候,甩的找不着她。
为此,我多次戏谑她,孺子不可教也。她除了白我两眼,再也没有其他的辩解。
就这样,高考如约而至。
结果,高考前几天,我突然恐慌的不行,总感觉有些知识点,没有掌握好,夜里多次梦见考题没有做完,连着几天都睡眠质量极差,然后白天就昏昏欲睡。
我徒弟倒是跟没事人一样,天天该干啥干啥,模考中的题,她还在一个一个的研究,看的我都替她着急。
高考前一晚上,我彻底失眠了,一夜没有合眼,说不清,为什么紧张,甚至不知道到底是紧张还是兴奋,反正就是睡不着。
我们考场不在一起,至于徒弟考的什么情况,一无所知。
就这样,我煎熬着完成了高考,心里很清楚考的非常不理想。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成绩如我所料,离重点本科线差一分,因为那时只有重本和普本之说,我谈不上悲伤和高兴,成绩比平时还是要差一些。
真正的刺激,来自我徒弟的电话,当时我们都是在自己家里查的成绩,记得电话那头,她兴奋的吼叫着:师傅,师傅,我又一次压着线了,压着重本线了。
她说的手舞足蹈,我听的如雷贯耳。
是的,她像初中升高中一样,又一次压着线前进,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而我,在那年高考败给了我的徒弟,十年后,才发现的美女徒弟。
后来,我考取了郑州的一所二本院校华北水利水电学院,她则稳妥起见,考取了在开封的河南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