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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mon Hughes, The Athletic, 2021.6.10
译者：小炒肉
亚平宁半岛上的橙衣聚会已经持续了近两年。
每隔两周左右，马泰斯·德里赫特从伦巴第湖区驾车出发，穿过区界进入皮德蒙特大区，在通向诺瓦拉的岔路口沿着高速公路继续向西行驶，再过100公里就到了都灵。在这条线路上的某个地点，效力于意大利北部的伟大工业城市球队的斯特凡·德弗赖会与他相聚。
他们的餐桌上偶尔也会出现第三位球员——马腾·德鲁恩，后者跨越更遥远的距离来参加聚会——贝尔加莫在米兰东边，距离时尚之都有一小时车程，但德鲁恩并不介意。他喜欢在意大利踢球，也知道时常见见自己的同胞对身心有益。十几岁时，他与德弗赖在费耶诺德青年队一同成长。他俩都来自荷兰南部，二人的故乡仅有30分钟的路程。
30岁的德鲁恩已经成为亚特兰大阵中重要的中场球员，而29岁的德弗赖在上赛季随国际米兰夺冠的旅程中贡献了非常出色的防守表现，可在今年夏天荷兰阵中压力最大也最受瞩目的球员，还是那个刚满21岁的却已为国家队出场快20次的“新秀中卫”。
2019年7月，德里赫特以7500万欧元的天价加盟尤文图斯，一跃跻身足坛身价最高后卫之列。在马奎尔转会曼联之前，最高纪录一直由他的同胞维吉尔·范戴克保持，后者因为在去年10月份利物浦的比赛中遭遇严重膝伤而缺席本届欧洲杯。后防主将缺阵，重任落在了德里赫特和德弗赖肩头。只有他们发挥出色，荷兰才有机会，而纵使范戴克身体健康，人们依旧在德里赫特身上寄予了高额的期望。
今年，尤文图斯结束了自2012年起在意甲连续夺冠的统治地位，在冠军争夺战中输给了国际米兰，这将会是一个被人长久铭记的失望赛季。尽管最近有人提议，凭借本季出色的表现德里赫特足以接替基耶利尼成为尤文队长，但全队的表现高开低走，德里赫特也由于肩伤大幅降低了出勤率，而尤文仅以第四名的成绩勉强保住了欧冠资格。
在球队战绩没有达到预期时，想要专心恢复健康和状态对德里赫特来说是个新的挑战。他和女友一起去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水疗中心做恢复治疗，通过这种方式闭关修炼。从阿姆斯特丹搬到都灵之后，他养了两只狗，每天带着它们去城市边界以外的林地里散步。
在5月份的采访中，德里赫特承认：除了给予他名利的这项运动，他一直在探索足球之外的真实世界。
“我觉得这是一种责任，时不时就要彻底远离足球一阵子，这可以让我成为更好的球员，”德里赫特说道。疫情发生之前，他与德弗赖、德鲁恩一起去听了意大利古典钢琴家鲁多维科·艾奥迪的音乐会。“那两三个小时的放松让我的状态有所改善，但我必须自己学会调整。”他解释道。
德里赫特16岁时完成了职业生涯首秀，并在不到18个月后就成为了从小支持球队的一队之长，随后以天价转会到了意甲巨头尤文图斯，而他此时还未满20岁。人们总觉得德里赫特的球员生涯是一帆风顺的。
现实世界有难以避免的意外，足球这项运动也有其残酷的一面。天纵奇才如他，也无法做好从容应对一切的准备。
四年前，阿贾克斯青年队的队友兼好友 阿卜杜勒哈克·努里在季前友谊赛中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场上，职业生涯还未开始就此终结，余下的生命可能只能在病榻上度过 ；去年，前经纪人巴里·赫尔斯霍夫突然离世；甚至在2017年的国家队处子秀上，上半场的两次失误导致了两个丢球，中场休息即遭换下，而这场失利直接终结了荷兰队晋级上届世界杯正赛的希望。
对这一切，德里赫特都没有做好准备，他必须自己试着坚强起来。
“对此我咨询了很多人，但最终还是自己发现了改进的方法，”他在采访时说道。“还好，我可以把消极情绪屏蔽掉，不让自己陷进去。” 这种独立性始于其青年时期即离开阿贾克斯的经历，在如此小的年纪完成如此大的转会，这是绝大多数球员梦寐以求的事情。范戴克在19岁时才刚刚为格罗宁根完成职业首秀。
队友们透露，德里赫特在18岁就已成为荷兰最大俱乐部的队长，管理着更衣室，像个28岁的成熟球员；而据阿姆斯特丹的记者说，德里赫特对采访的掌控程度之高，像个在富时100指数上市公司的38岁的负责人。
如果说最好的球员会给人一种脱颖而出的感觉，那么德里赫特确实如此。
像他这样的少年天才，阿贾克斯的球探有一个固定称呼——“麦当劳球员”，即通过天赋就能在俱乐部严格的选拔过程中幸存下来的小球员。9岁时，德里赫特的外号是“胖子”；他也曾在17年回望童年时承认，小时候的自己确实有点“肥肥的”。
在阿贾克斯俱乐部营养师的帮助下，德里赫特才明白找到饮食中的平衡非常重要，使自己能在漫长的赛季中获取足够的能量，以保证场上良好的表现。荷兰的几位名宿——时任国家队主帅科曼、阿贾克斯青年队教练迈克尔·雷齐格和温斯顿·博加德——也给他提出了中肯的建议，这几位前辈幼年时都有同样的成长问题，而在成为职业球员后一直是兼具轻盈和敏捷的后防中坚。来到意大利之后，德里赫特每天下午都会进行额外的体能训练，再加上科学的饮食，他变得更有爆发力、更灵活也更强壮了。
德里赫特的大骨架和“强壮的大腿”遗传自自己的父亲弗兰克，后者是位网球迷，同母亲薇薇安一起打过一段时间的职业曲棍球。德里赫特在家里没有接受过足球方面的指导。父亲还记得有位老师曾告诉他，孩子们在操场踢球时，5岁的小马泰斯只会旁观，从未加入。后来，德里赫特成了阿姆斯特丹南部阿布库德当地球队的球迷，他才意识到曲棍球是过客，足球才是真爱。后来，德里赫特称这是他生命中的“第一次转会”。
没过几年，德里赫特升入了阿姆斯特丹的圣尼古拉斯莱瑟姆中学，而后来在阿贾克斯执教他的丹尼斯·博格坎普也曾就读于此。博格坎普的许多照片自1987年以来就悬挂在学校主楼大厅内，其中包括他与阿贾克斯一起赢下锦标的照片，这对德里赫特来说很有帮助，也很振奋人心。
父亲弗兰克由于工作原因，带着妻儿从更靠近海牙的莱顿搬到了阿姆斯特丹，那时德里赫特才3岁。他们的房子后面有一块球场，属于罗纳德·德波尔，而这也确保了马泰斯和他的哥哥沃特、姐姐芙蓉总有地方可以踢球。
6岁时，德里赫特就与当地俱乐部阿布库德FC签约，并为其效力3年。当时他的教练是戴夫·范聂伦，后者于2016年接受采访时表示：“当时的德里赫特并不是一个肉眼可见的超级天才，但他基本功扎实、传球准确、射门干脆，比大部分球员都要出色。他很聪明。”
范聂伦相信，是德里赫特对足球的热情使他脱颖而出。他总会提前来到训练场，然后向教练提问。范聂伦的哥哥负责年龄更大的梯队，他认为德里赫特的能力足以跳级比赛，但最终并未实现，因为阿贾克斯找上门来了。
卡西米尔·韦斯特维尔德是范聂伦的朋友，也是阿贾克斯青年队教练。虽然德里赫特在面对强敌时表现出色，但阿贾克斯的教练组对他的“婴儿肥”仍持保留态度。不过，考察一直持续了下来，直到有一场对阵同俱乐部更高年龄层的球队的比赛，德里赫特在中线附近控球，然后大步带球趟过中场并将球射入球门顶角。边线外，阿贾克斯球探亨利·德雷格特倾斜身子向范聂伦说道：“这孩子能成大器。”
在阿贾克斯完成5次训练之后，范聂伦接到了来自德雷格特的电话，确认荷甲巨头要签下他。阿布库德的其他教练纷纷表示，如果德里赫特没能在阿贾克斯取得成功，那大伙就都别从事足球行业了，不如回家卖红薯。
除了体格之外，德里赫特早年的性格也令阿贾克斯有些疑问。在阿布库德梯队，他和阿姆斯特丹东南部的男孩们一起踢球，孩子们都是在街上踢球的主，个性张扬、爱好炫技。幼时的德里赫特在场下总是大摇大摆的，各种起范儿，这与阿贾克斯倡导的冷静与自信的球队文化格格不入。范聂伦想通过任命队长的方式让他在场下也起到带头作用，但收效甚微。然而一上了场，德里赫特就完全投入，仿佛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精彩地断掉姆巴佩的脚下球
在父亲弗兰克的回忆中，德里赫特从六岁起就开始与祖父下棋。他很少用手机，闲暇时间更喜欢和阿贾克斯青训学院的队友一起打牌。放学之后，他会在村里跑步，锻炼身体素质；回到家，他还会在卧室里练练举重。他不喜欢被人质疑，要是有人打趣地问他是不是太努力了，他就会变得有些暴躁。
德里赫特16岁就进入了阿贾克斯一线队效力，当时他还不会开车，每天骑着自行车去训练。他的知名度越来越高，又爱跟别人聊天，所以也没法再乘坐公共交通了，因为聊着聊着就容易迟到。
德里赫特注重于结构性和规律性，适应新事物时总会花些时间。如果被推到了新位置上，或是来了个新教练，那么头一个月的时间里他都会十分谨慎，有些放不开手脚。
德里赫特在阿贾克斯青年队的第一个赛季里表现尚可，随队在西班牙和捷克踢了几场出色的比赛。年少时即远赴国外的经历锻炼了他的适应能力和勇气。当年，他的队友包括贾斯汀·克鲁伊维特、唐耶尔·马伦和鲍比·阿德坎耶。后来，在进入一线队不久之后，小克鲁伊维特于2018年转会去了罗马；马伦15岁时离队加盟了阿森纳青训学院，后来回到埃因霍温踢出了名堂，并入选了国家队；阿德坎耶转会去了巴塞罗那，再到埃因霍温，再到利物浦和拉齐奥，并终于在2019年9月在蓝鹰完成了职业生涯首秀。
德里赫特凭借出色的表现晋升到了B队，但一年后他又和几个同龄的小伙子们回到了梯队。无论教练、队友还是父母家人，谁都已经认定他该是场上最好的球员，就应该主宰比赛。而此时的挫折非常关键，起了重要的激励作用，因为当时德里赫特正因为周围人施加的高期望值而苦苦挣扎。猛然间的身体发育来得也很及时，在很短的时间里他就变得人高马大，仿佛更能主宰比赛。这一年他才上高一，在学校里也适应着陌生的环境。那个赛季最后一轮比赛中，凭借德里赫特的关键进球，阿贾克斯梯队与费耶诺德战成了1-1平，赢得了全国冠军。
随着这场胜利，德里赫特的自信心获得了显著增长。
14岁那年，德里赫特已是荷兰最负盛名的青年队的队长，把其他人都远远甩开了一条街。在对阵埃因霍温的杯赛决赛中，德里赫特经历了职业生涯的关键时刻。该场比赛阿贾克斯以4-1的比分获胜，当时球队的领袖是纳瓦霍·巴克博德（现效力于荷甲球队阿尔梅罗大力神），但他不幸受伤下场，而阿贾克斯也失去了主力中卫和队长。当时德里赫特主要踢中场，6号位或是8号位；而正是在那场比赛中，他在教练组的安排下回到了防线中央，并戴上了队长臂章。
联赛奖杯归属的决出过程颇具戏剧性。阿贾克斯在对阵费耶诺德的关键战中遭遇红牌减员，10人应战下很快以0-2的比分落后强敌。全队并未气馁，通过配合连入2球扳平了比分。在比赛的最后时刻，德里赫特的体力行将耗尽，他用尽最后的精力完成一次反击冲刺，博得关键点球，队友一蹴而就，阿贾克斯完成了荡气回肠的大逆转。而德里赫特倒在地上，腿部猛烈抽筋，无法坚持比赛。2018年他回忆道：“那是我在青年球员时期表现最好、球队成绩也最最佳的一年。”
凭借如此表现，德里赫特获得了人生第一份职业合同。前谢菲尔德星期三中场、有49次国家队出场记录的荷兰国脚维姆·琼克认为，德里赫特是一名标准的现代后卫，双利足，传球能力上佳，还能很好的阅读比赛。他有能力成为一名真正的领袖，以积极的态度去帮助队友。
德里赫特在U19青年队开启了2016-17赛季，随后迅速上调至了预备队，又被提拔进了一线队。等到赛季结束时，时任一队主帅彼得·博斯说道：“马泰斯把防守组织得很好，在控球时能够采取积极主动的踢法。”
博斯非常信任德里赫特，在2018年3月的荷甲联赛对阵海伦芬的比赛中让德里赫特首次担任了一线队队长。比赛前一天，德里赫特向姐姐芙蓉坦白自己戴上队长袖标，后者表示不敢相信，以为弟弟在开玩笑，直到她坐在看台上看着弟弟统领后防线的英姿才相信了眼前的一幕。芙蓉是名女足运动员，效力于阿姆斯特丹一支名为布腾维尔特的球队，在荷兰最高级别的业余比赛中展开争夺。芙蓉不会错过弟弟的任何一场比赛，对他化险为夷的能力钦佩不已，但也能忍住冲动，不会直白地说出他该改进的地方。
虽然涨势迅速，但德里赫特仍然面临着接连不断的挑战。在阿贾克斯对阵SBV精英的比赛中，德里赫特一次关键位置的传球失误导致了丢球。然后是在其国家队处子秀荷兰对阵保加利亚的比赛中，德里赫特两次严重失误（见下方gif）导致丢球，半场即遭换下。这场比赛断送了荷兰参加俄罗斯世界杯的希望，时任国家队主帅老布林德因此饱受批评，而更糟糕的是，从事后诸葛的角度来看，他揠苗助长的行为险些危及了一名非常年轻有为的球员光明的职业生涯。
后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德里赫特坦诚道：“自从国家队处子秀之后，我一直承受着公众的舆论，感觉有点怪。还好，我能把负面的声音从脑海中抹去。作为球员，你必须学会与批评和压力共存。”
“通过调整，我不再感到紧张。我踏上球场是为了尽我最大的努力，我已经尽力而为了。这种心态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为了做出最佳判断，我必须保持冷静。”
正是这种毅力帮助德里赫特将自己的名字写入了史册。
2017年5月，德里赫特成为了参加欧战决赛最年轻的荷兰球员。2016年9月，他在荷兰杯对阵威廉二世的比赛中首秀破门，成为继西多夫之后阿贾克斯队史上第二年轻的进球者。凭借此球，德里赫特得以与包括克鲁伊夫、范巴斯滕、里杰卡尔德和克鲁伊维特在内的球队名宿并肩，加入了首秀破门俱乐部。五个月之后，他成为了阿贾克斯队史第二年轻的荷甲联赛得分手，第一是范巴斯滕，第三是克鲁伊夫。
在欧联杯决赛中输给曼联之前，德里赫特接受采访时坦诚道：“总会有后来者超越我的记录。”他还未成年，但已是个成熟的阿贾克斯人，不仅希望获胜，而且希望以阿贾克斯的风范取胜，并且认为这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
2014年，德里赫特的经纪人巴里·赫尔斯霍夫送了他一本书，讲述了阿贾克斯1966年至1974年的黄金时代。当时，俱乐部在克鲁伊夫带领下辉煌地连续赢下3次欧冠，并且6夺获得联赛冠军。赫尔斯霍夫是那支无敌战舰的亲历者，担任后卫，退役后在阿贾克斯开始了执教生涯，然后辗转于7支球队，最终成了一名经纪人，应父亲弗兰克的要求代理了德里赫特的场外事务。
在赫尔斯霍夫的回忆里，德里赫特可能比他本人还更了解那段时间的赛果和球员。德里赫特热爱阿贾克斯，在他还未进入一队前，只要有进球他都会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的尽情庆祝。拥有如此天赋的青年球员毫无疑问将会出国踢球，经纪人们排着队想要取得德里赫特的代理权。荷兰的经纪人十有八九都敲过德家的门，有些还承诺能够获得高额收入的国外转会运作。然而，只有赫尔斯霍夫认真听取了德里赫特内心的愿望，他唯一的目标就是进入阿贾克斯一线队。
最终，赫尔斯霍夫成为了德里赫特生命中的重要人物。毕竟，他年轻时就已到达这孩子心中的应许之地。少年时期的教练范聂伦在德里赫特加盟阿布库德FC的第一天就告诉他，必须提高自己的起步速度。后来，赫尔斯霍夫聘请了一位私人教练来训练他的加速能力。这位专业的经纪人还提出了精进左脚远距离传球准度以及改进铲球时机的建议。在他看来，德里赫特90%的时间里都能做出正确判断，但他仍有些不切实际地希望这孩子能够以100%为目标。
赫尔斯霍夫会一遍遍地重复：“在现代足球比赛中，做动作的速度、身体素质和运动能力是最重要的。”
他发现，德里赫特身体的成熟度比时间年龄要早3年，所以他每个月都会为后者测量体脂率和身高体重。不过，赫尔斯霍夫也清楚何时该放手，因为他发现德里赫特在履行自己做出的决定时显得更有信心。赫尔斯霍夫回忆道：“我们尽可能地让他自己安排一切，因为这对他的个性发展很重要。”后来，德里赫特称他为“足球父亲”。
两人还花了很长的时间去谈论比赛，德里赫特觉得这些对话令他受益匪浅。赫尔斯霍夫很享受谈论的过程，他不遗余力地帮助德里赫特加速成长。
然而在德里赫特进入阿贾克斯一线队的突破赛季中，赫尔斯霍夫度过了七十大寿。根据这一生从事足球带来的经验，他清楚地明白：外界将会以更高的标准要求年轻的德里赫特，而自己也要面临更高标准的辛苦工作，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能否跟上时代的步伐。
2017年1月，超级经纪人米诺·拉伊奥拉与德里赫特和赫尔斯霍夫首次会面，提出球员的合同事务。起初，赫尔斯霍夫不愿放手，但他也看到了来自西班牙、意大利和英格兰顶级俱乐部伸来的橄榄枝。与爱徒的分离并不容易，但最终为了德里赫特的发展，赫尔斯霍夫还是退居到了幕后。
拉伊奥拉是个名气大于实力的经纪人，但他在德里赫特的事务上保持了清醒的头脑 ，意识到德里赫特在继续前进之前需要稳定的出场来保证进步，于是德里赫特在阿贾克斯又踢满了两个赛季。德里赫特完全信任这位经纪人，今年早些时候他坚称对自己的选择感到满意，并直言不讳地表示拉伊奥拉会一直做他的代理人。
加盟尤文图斯后，拉伊奥拉建议德里赫特尽快学习意语。在入队的第一年，德里赫特的受欢迎程度水涨船高，因为他每次都用意大利语接受新闻采访。这也帮助他融入了一支只要少数人说英语的球队。
虽然在处子赛季中德里赫特就帮助尤文获得了意甲冠军，但他还是送出了一次无谓的点球。在这样一个视防守为一门艺术的国家，他的表现招致了批评。德里赫特只得再次提高自己的防守判断能力，不再轻易地下地铲球。在阿贾克斯，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前锋身上，而都灵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第一任尤文图斯主帅萨里采用区域盯人战术，意味着德里赫特不能总是跟着前锋跑来跑去，而是要更多地预测中场球员的纵深跑动。德里赫特将基耶利尼描述为“这一战术的大师”。
那个赛季里，布冯踢的比赛不多，他的年龄已经是德里赫特的两倍还多，这位传奇门将在耐力方面很值得小将学习。C罗已经36岁了，仍然是全队身体素质最好的球员之一，他对待自己的身体非常仔细。环顾更衣室，德里赫特能学习的地方很多。但在今年接受采访时德里赫特表示：队友们非常乐于助人，但他们也会直言：‘按照适合你的方法去训练，不要盲目地复制你的偶像'。我确实是按照自己的方式训练的。”
他的意大利队友们穿的西装一件比一件贵，更衣室内宛如秀场；开的跑车一辆比一辆靓，停车场内只差车模。而德里赫特总是穿着舒适的训练服，有时候会招致队友的“嘲笑”。对此，德里赫特表示：“我的职业是'足球运动员'，我只想成为球场上的明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