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即原创——老周的诗36

往事随风(八)

对于那一场空前的足球大决战,城市的晚报是这样说的:

足球新概念 为美眉决战

金球决胜负 花落铁工校

本报记者报道 本周六,一场空前的足球大决战在我市两支球队之间展开。对阵的双方分别是铁工校校队、鲲鹏中学校队。一场球赛演变为大决战是为什么?是为了一个美眉! …… 云云。

谢天谢地,记者先生没有点出我们老三和司徒心颜的名字。要知道我们的校规明文规定在校期间是不准谈恋爱的。不过,事情大体如此。最主要的是我们赢了。不但老三赢得了司徒心颜,我们还有一干意外的收获:金球象一个绣球把林闽灿送到我身边,老五正在穷追小双爽爽。想一想,这是我们哥几个梦寐以求的好事啊。一场球赛带给我们这么丰厚的回报,我们乐傻啦!罗纳尔多又怎样,他没有机会象我们这样高兴的。

出院以后,我继续休养一段时间。这段日子里,我简直就是全班同学活动的圆心。我是家中长子,从没受过兄姊的呵护。这段日子里,我像个*弟弟小**尽情享受着大家无微不至地照顾。有一天晚上天气变得厉害,我的腿也疼得厉害,就像无数根针在骨子里刺着一样,伸直也不是曲回来也不是。最后室友们用一根绷带把一头拴在床架上一头套在腿上吊起来,又用热毛巾敷上才好一点。后来,脚就痒,或许是石膏敷久了的缘故。老三把我的脚抱在怀里用手轻轻的抓。哥几个轮流为我服务。那个夜晚,我们年轻的心贴在了一起。后来,老枪给我抓痒的时候,我流泪了。老枪也流了泪。老枪流泪是因为他想起他父亲来。老枪读中学时跳土坎摔断了腿,他父亲也这样给他抓过腿。老枪就想起父亲的苦来。老枪想起父亲寄来的血汗钱。他的心开始疼起来。于是,老枪把贴在床头的谢廷锋像给扯了下来。后来我们都睡着了。第二天起床时,我发现被子湿了一大片。不知道是我的泪水还是老枪的。再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老枪在床头贴了几个字:为了父亲。字是老枪用毛笔写的,用的是欧体。老枪为了父亲是因为他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他的父亲孤身一人既当爹又当娘把老枪辅大成人,可以说他是在拿自己的命辅老枪读中专。

由于不方便,林闽灿很少来看我。有时候她托老大他们捎给我一些水果,还有叫我好好休息的小条子。那些日子,我的心里有毛毛虫爬一样,就想见到她。从宿舍的窗子看出去,可以看到灿儿她们的教室402室。我常常伏在床上看她们的教室,希望能见到灿儿的影子。一天下午,我习惯的吧眼光投向402室,眼睛一亮,呵,灿儿,一袭红衣的灿儿。哦,灿儿!我心里激动的叫着。远远看着她,心动如潮涌。我禁不住手舞足蹈起来,右脚碰在床沿上,痛得我大叫一声。心中积淀已久的抑郁随之宣泄,快乐和幸福溢满了心间。

以后的日子,透过这扇窗子,她的影子成了我心中一道美丽的风景。

半个月以后我的脚终于可以落地了。起脚时小腿有一点疼,下脚的时候总感到心虚不踏实。在同学们的加油声中,慢慢地我可以比较自然的行走了。我从窗口望去,灿儿的座位空着,她没在。哎,要是灿儿看见我能走路了该多好啊。

大家决定晚上好好庆祝一下,依旧到足球场去,在哪里倒下去还在哪里爬起来吗。上课的预备铃响了,这节课是体育课,同学们都走了。我抬头往灿儿的座位看去,她在那里。我站在窗子边向她使劲挥手。有感应似的,灿儿站了起来朝我这里看。我向她挥挥手在她的视线里一点一点走出了宿舍。我走得很慢很稳。外面真好,天高云淡,阳光明媚,高大的梧桐树叶子沙沙响。足球场上有人在踢球,奔跑充满了激情和力量。我禁不住抬脚想踢。这时教学楼那边飘来一朵红云,是灿儿!她向我跑来。我开心的笑了。灿儿跑到我身边,灿烂的笑象一朵花儿绽放在我的心间。

“晚上到足球场去庆贺一下,好吗。”

“好啊!”

晚自习后,我们带了很多零食在足球场上聚会,大家围坐在一起。南方的夜空很清凉,夜空的雾霭反射着朦胧的红色。草软软的,躺在上面,可以感觉到每一个毛孔都在自由自在地呼吸。我伏在草地上贪婪的嗅着,泥土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青草散发出沁人心脾的甘凉。一阵夜风徐徐拂过,捎来一阵飘渺的歌声,唱的是《同桌的你》。灿儿坐在我的旁边,一缕幽香飘来,若有若无。

今夜是梦?

大伙说笑着,老二弹起吉他唱起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在这迷人的晚上。 …… 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做声。 ……” 唱到这里时,我的心动了一下,我看了看灿儿,她正好看着我。很快的一凝,我们的眼眸又分开了。我的心中有一丝窃喜,却又不知是为什么,莫名的高兴。想起莫名我就爱上你的旋律。

回到宿舍。我心里漾着灿儿的身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最后索性坐起来,拉上老二来到宿舍楼顶。夜风习习。远处湘江之上波光粼粼,岸上万家灯火倒映在水里和天边的星星连接在一起,水天一色。分不清何是灯光何是星星,只觉得异样的飘渺、广袤。灯光点点,人们都在享受天伦之乐。

我迎风依在墙上,老二弯腰伏在旁边,风拂着我们的头发。

“老四,你喜欢小林,是吗?”

“老二,我心里很乱。是的,我很喜欢她。喜欢她灿若云霞的笑,喜欢她随风飘逸的秀发。我不知道为什么。老二,我不知道可不可以。”

“老四,我们还年轻。也许我们无法抑制我们的心灵的感受,无法拒绝去喜欢一个人。但是我们可以先把这份感情埋在心里,先别伤害彼此。以一种平静的心态去接近她,和她相处。把她当作朋友,象待小妹一样呵护、照顾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