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
时候读过一本苏联的“神话故事”,神仙老人降生到现代,被小朋友拉着去看足球赛。他看到22个人为抢一个足球,奔跑打斗太辛苦,为解救苍生,他念个咒,从空中就掉下21个足球,让运动员各玩各的。于是小朋友不得不解释:足球赛就是玩抢球。显然不是如此简单,越解释老人越糊涂。显然,不是22个人抢夺一个皮球,就成为一场足球赛。一场球赛,是一个复杂社会符号网络中的文本。
首先,有“大学生校级联赛”等名义;
其次,有这项运动发展历史做背景,有近两个世纪的发展史,或是高俅以来近千年的中国足球史;
有两支球队先前多年的交锋史,上一次输得冤枉,这次事关校级联赛的出线权,不胜就落到中国男足水平,壮夫不为;
有各班级的QQ与微信传媒评论,有消息预测对方今年新生中有高手,不可小觑,这次凶多吉少,看点多多;
有间谍用手机报告正在同时进行的小组另一场赛事,直接影响本方排名出线,应及时调整战略;
先客场后主场积分累加,同分数按净胜球计算出线权,明智的做法是不顾场面难看,不顾好战分子的喧嚣,“摆大巴”龟缩固守。
有此类安排,才把此场联赛约战,变成一场“真正的”足球赛。
不仅是比赛、竞争等体裁,任何一个符号文本(一次跳远,一次考试,一场K歌,一次婚礼)本身作用有限,与这个文本共生,但是并没有算入这文本中的大量因素,可能起了更大的作用。

2012年伦敦奥运会,于洋/王晓丽组合“消极比赛”, 由于先后赛事的关系,为避开提前遭遇本国对手,输球反而有利,以此来选择下一轮的对手。不巧对方也同样想法,同样追求打输,双方都无法巧妙地“放水”。于是双方比谁更不会打球,比赛就成了闹剧,今天看录像,依然让人笑得肚子痛。于洋和王晓丽因此而被取消奥运参赛资格,被取消资格的还有两个韩国组合,一个印尼组合。但是因为比赛间关系,“输球有利”的局面依然会时时出现。无论如何改变规则,有时就是得求输。
话又说回来,整个庞大的文化产业,就是充分利用这个文本间关系的原理,制造受众的伴随文本依赖,才形成繁荣局面。就拿电视剧来说吧:热衷于副文本,观众就会过分注意“情人节献礼”之类的标题;热衷于型文本,观众就会凡是言情电视剧必看;热衷前文本,就会对戏仿与戏说特别感兴趣;热衷于评论文本,就会把关于作者或演员的八卦代替作品解读;注重链文本,就会从喜爱一部作品爱上各种链接文本(例如某个导演,某个演员的其他作品);热衷于后文本,才会性急地等着看下一集。
哪怕符号学能看穿这些“包装伎俩”,我们依然会顺着杆儿自愿往上爬,因为我们自己的整个“文化修养”,就是一个伴随文本仓库。
理论提示:没有任何符号是孤立地被接收的,孤立的符号几乎无法解释,任何对符号文本的解释,不可能局限于面对的文本,不可能不看到它与其他文本的关系。
本期编辑:晏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