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十七年的初恋 (寻找十七年前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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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跟老巫大爷学种菜种瓜

大概是下乡的第二年,县里培训下乡知识青年学习各种专业技能:缝纫,农机,卫生等等。小环费了好大劲儿,争取到了学农机:开拖拉机。据说她也上街开过,但是回场后没有用。机务队有吴队长,王成,小董等一帮后生,用不着她;缝纫好像也有人去学,回来却没有缝纫机,也没用上。只有我,去学了医疗,培训了几个月,回来后就进了场卫生室。场里绝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所以平时卫生室并没有什么业务。这样领导就派我去场部的菜园,跟随老巫大爷帮忙种菜。我干这个活儿是不固定的,卫生室一旦有事情就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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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巫大爷是种菜的老行家。农场的菜园,就在伙房后门向北走不多远。好大一片,自种自吃。都是时令蔬菜,像茄子、大葱、大蒜、大白菜、大萝卜、芫荽、香菜苋菜、芹菜、菠菜、冬瓜、南瓜。应有尽有,老巫大爷样样会种,并且他种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前面提到过,炊事员没有菜吃了,到菜园里拔两颗大葱,洗洗蘸着酱油吃,说是很好吃。菜园中心有两小间房子,老巫大爷有时照看菜苗就住在那里,好像建生、卫国他们也曾在那里聚会。小房子跟前有一口井,是专门用来给菜地浇水的。种菜离不开水。旧社会曾有用几口井来评价一个菜农的贫富,菜地多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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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反之亦然。最有意思的是茄子长得那么快,简直看着它往下秃噜:头天晚上浇透了水,你看吧,那又青又嫩,一掐一股水的青青的茄子,第二天早上,差不多长了寸把那么长——主要是长长——也长胖了。前几年,在女儿家中种长豆角,也同样能看到它的飞快长长。还有黄瓜也是。这些青菜都没有茄子——不仅长长并且又肥又大,给人印象深刻一些。冬瓜更是不用怎么管理,人家是只管结果,只管长。你只要给它地方,它就敢霸占一方,长它几十斤重。白白胖胖的冬瓜娃娃好可爱。最不可思议的是有一年的冬天,还没有下雪吧,因为冬瓜结的太多了,就一边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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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摘,大部分还静静地躺在地里。又因为已过了秋霜,冬瓜的叶子和茎都蔫了,躲在叶下的大冬瓜们再无藏身之地。这一片菜地,离公路的距离不近,也不算很远。眼力好的人,可以从公路上看到这一大片白茫茫的冬瓜。一个冬日的夜晚,它们全都不见了。这个谜破了没有,谁能告诉我?夏天里,青菜长得飞快,全农场的二百多人都吃不及了。我和老巫大爷就一块儿去马乡公社集上卖菜。农场的大马车还有一头小马,特别听话特别能干。那时候,公路上汽车很少,我也曾挥鞭驾车,小马非常可爱。我们的青菜非常便宜,大都是三分钱五分钱一斤,后来一分钱二分钱一斤,再后来老巫大爷干脆也不称了,双手大把的捧给人家。有时候,甚至到中午了还卖不完的,就扔了。唉,那可真是绿色有机蔬菜呀,没有化肥,也没有农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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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巫大爷还会种瓜。西瓜,又叫大瓜,甜瓜叫小瓜,他都会种。印象中,至少我跟着他种过两个夏天的瓜。有三块瓜地,第一块在场部的东北角,在牲口棚的后面,对这块地的特殊印象是,李医生曾好奇地试着开农场刚买回来的小四轮拖拉机,一下子栽到沟里,腿上划了很大一块油皮。没办法,又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只好躲在瓜庵里,每天让大儿媳妇张鸽送饭吃。第二块瓜地也在场部东边,不过是在大路的南边。对这块瓜地印象深的,是一群场里的小朋友去那里玩耍。没有大人知道,他们偷了瓜庵里打兔子的猎枪。那种枪一发出去就有很多的铁砂子。大概有四五个小朋友排队,最前面的一个孩子兴高采烈地倒扛着枪,其他更小一些的跟在后面。突然,猎枪走火,打着了跟在后面的小孩儿,小锁。他的爸爸是农场的曹技术员,妈妈我们都叫他彭姐。这小孩的生命就中止了。这是我下乡时遇到的最惨的一件事。第三块瓜地,在场部办公室南边向东一点。还有印象就我和老巫大爷两个人——当时,我向老巫大爷学会了打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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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识别出来哪些是可以结瓜的头,把不结瓜的,还有多余的头都去掉。那时我绝对学会了。——整个瓜地就我们两人,三伏天,烈日下,我们两个,各干各的。而且这活还要一遍遍地去重复。这些都是早期管理,很重要。能不能结瓜,结多少瓜,全在此功。等到保留下来的瓜纽一个个孕育成长,一天天圆圆大大,瓜田里的活儿就不多了。你就等着吃瓜吧。那年月,老巫大爷真是时髦,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那么好的瓜种:西瓜又小又甜皮儿又薄,结的又多。还清晰地记得,是在上面提到的第二块瓜田,满地结的都是这种小西瓜。老巫大爷蹲在那里,望着望着,开心地说,我一个草帽盖下去,可以有十个西瓜呢?真的是这样。那时候,我们几乎全场,每天,或隔一天,就要分瓜。每人的床底下轱轱轮轮好几个。收工回来,取出一个,开个口,拿小勺子挖着吃,真是幸福生活。城里人也很少见到这样小的西瓜。记得有一次,我趁农场拖拉机进城,带回一麻袋小西瓜。医院家属院的左邻右舍赞不绝口,都跟我妈说,你闺女啥时候再弄点小西瓜回来。在第三块瓜地早期管理的时候,天气特别热,太阳简直像火一样——也只有这样,瓜和庄稼才长得好——我跟着老巫大爷打瓜头一上午,感到四肢乏力,不思饮食,头晕。好朋友张英也是干了一上午农活,却跑过去找我。看我这样,马上跑去很远的伙房,端来馍、菜、稀饭。农场的面稀饭就像水一样稀,也不要钱。每顿饭开饭前,就在厨房前面一个大瓦缸里。澄一澄,上面就是清水,有女生舀来洗头的。我只喝了那一大碗面稀饭,感觉好了一些,下午又继续劳作。不过,慢慢太阳就不那么有劲儿,到晚上就凉快了,我也就好了。那时候真是年轻啊,年轻真好,有朋友真好,没有忘了好朋友张英。 (作者:陈宪春)

十八、我在农场当赤脚医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