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中国“村超”火了,因此想起去年世界杯期间,在巴西对克罗地亚的比赛时,我和女儿在微信上进行了一段对话,当时一个在北京,一个在东京。虽然对话和这场比赛没有太多关系,但是涉及到了足球这个运动,还有中国足球的话题,非常有趣。谈论“村超”之前想要介绍给大家,有兴趣阅读者可以去我的头条号找来这篇“深夜笑谈世界杯”读下。
女儿:“我关注到这一轮世界杯,大家的失望是在日韩(甚至包括沙特阿拉伯和伊朗)带着亚洲足球大进击的这个语境下,中国足球还是依旧、那么地、不行!但我却反而没有小时候这种对中国足球失望的情绪了。我觉得中国足球的崛起绝对不能模仿日韩,模仿日韩的崛起还不如不要这么做,所以就这么烂着,在我个人立场看来,这不是最糟糕的状态,反而是我觉得还比较能接受的状态。我认为世界杯的狂热是一种世界人民的“症状”,是美国霸权下的全球资本主义给普罗大众在压抑状态下、在足球这项运动本身的某种无产阶级解放性运动得到四年一瞬间的释放的需求下、的这样一个“运动”。”

女儿大致把足球强队分了几个层次:1. 老牌欧洲队。2. 欧洲殖民地队——语言相通,文化融合,认了欧洲当小弟。王牌球员说白了是常年在发达国家俱乐部里打工,被发达国家的科技和他们那边的中产阶级看球文化市场养着,每四年给他们一个回老家把荣耀带回自己的正统的机会。打工的时候的那些意识形态上的压抑,也可以在世界杯里得到发泄。他们的本土对他们的支持也是这样,想看每四年我们小弟国家有机会干翻大哥(但真正的大哥美国并不在场);也是定时提醒大哥,你们的财富都是从谁那里积累的——从你们的殖民地掠夺而来;你们靠剥削发家,平时依旧用着我们这边输送的人才,你们要每四年给我们一个尊敬。
3. 意识形态上已经认了当人家欧洲的小弟---日韩系。但是文化语言上又隔阂,要弥补这个隔阂就需要球员还有点文化素养(小学英语课有精力学下去),所以一般都是中产阶级的孩子在玩儿这个运动。在日本的话,就好比足球较之棒球,就是要洋气些。在韩国的话,足球有点英伦风情,首尔仁川的小孩儿就愿意踢。所以中产阶级强壮了,他们的球队自然也就能强壮一些,就有一个进俱乐部的门票了。这个俱乐部依旧还是跟巴西、阿根廷这类直接殖民地系一样的,如果再要强,如孙兴慜、黄喜灿等人,一样统统去欧洲俱乐部打工去。
女儿最后总结到中国:“最后剩下的就是在这个赛事(运动)里隐形的存在,一个被拒绝在欧洲”精英主义“意识形态门外的国家,而且穷这就是唯一的例外:中国。”
“因为中国是真的能干翻老大的,是这个足球文化的,唯一的一个,自成一派的特殊国家”。其实日韩骨子里都没有足球文化,那他们想要强大的欲望是从哪里来的呢?想要变成某种意识形态俱乐部的一员,想被“承认”,他们模模糊糊说成是被世界承认,但是这个世界绝对不是那个大力神杯里出现的地球,是很特定的一部分。当然,他们肯定有野心,想要实现的是最终还是“超越”(先当一段时间小弟,过久后自己当大哥,至少跟大哥平起平坐吧——但首先你已经认了这个大哥小弟的游戏制度,那就已经“输了”)。
女儿又说:“说回到足球这项运动本身,为什么它是这么好看,这么激动人心!那还是因为项目本身,内在的、那个隐喻、就是带有解放性的东西。首先他就是在无产阶级工人之间流行起来的。什么利物浦,什么阿森纳,全都是工会的名字。”
“也就是说工人们每天当牛做马,站桩,不动脑子地、手上机械性地组装工件,很磨灭人性的工作。下班了之后他们寻求解放,寻求自由,所以要奔跑,要重新让双脚灵活起来,因为手一直在动。”

最后,我们总结了足球就像是一场革命,解放自己,并赢得团队的胜利。虽然在当时只是讨论了足球在工人之间产生并蓬勃发展的必然性,但是联想到今天贵州的“村超”联赛,不得不认为女儿把足球视为一种解放、一种革命,是对村超的最恰到好处的解释。
我把村超的一些视频发给女儿,她有发表了下面一些意见:



“足球是解放的运动,谁越能在足球中得到解放,谁就更加热爱足球,就越能把足球踢好。所以,生活中感到压抑的广大人民群众的解放足球,当然能打败已经不是解放性的、反而是很压抑的中国男足国家队。”
“一切源自人民!国家队要虚心跟人民请教,不要再玩儿英国贵族中学的Cosplay游戏,好好回归这项运动的工农底蕴,Translate到国内,就是让足球成为工农文化。越是喂海参越踢不了,腿上全是意识形态,只是空喂出啤酒肚,”

“村超这样做下去的话,能不能拿到大力神杯不知道,但马上就能干翻日韩、他们以为靠着足球就能进入牛津大学兄弟会,从精神上可以比肩欧洲列强的那点小意思真没啥。”
“村超联赛要求球队名字必须采用当地特产食物等名称,太接地气了,这个扎根到当地群众的最纯粹的足球文化,非常政治正确,我敢说因为村超联赛,中国足球就是世界第一。”

这样一个“村超”足球运动正在蓬勃兴起,引来足协的重视还是“眉眼”?据说要去调研什么的。只是调研还好,千万别去乱指导,把一个自下而上的群众运动指导成一个四不像。希望能给出一个宽松的环境,先让这个新生事物自由、“任性”地成长一段时间吧。
我们能不能说中?中国足球的未来就在“村超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