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年味儿#小时候,总是盼望着过年,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家里粗茶淡饭勉强解决了温饱问题,一个月能吃上两顿肉都是奢侈,更不要说糖果、零食了。只有在过年的时候,父母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为孩子们准备点好吃的。所以孩童时的我们在新的一年刚刚结束时就开始数着日子盼望着下一个新年的到来。
距离新年还4天,我依然坚守岗位,每天被繁忙的工作、琐碎的小事包围。昨晚回家时发现小区周围多了些色彩,放眼望去,周围的树枝上挂满了灯笼、色灯,五彩的灯光一闪一闪,让我感受到了点点过年的氛围,但是内心却没有了那种盼望过年的急切。记得小时候,每到腊月父母就开始忙碌着准备过年的一切。父亲一边忙着劈柴,大堆小堆放满整个柴房,另一边忙着去找屠夫(老家叫杀猪匠)来家里杀年猪,辛苦了一年杀年猪是家里最高兴的事了。母亲用她那因长期劳作变得粗糙且长满裂口的双手开始打扫卫生(老家习俗叫扫尘除旧),熏腊肉、灌香肠,知道我们喜欢吃泡粑丶叶儿粑,早早的就把粑叶洗干净晾干,为的就是能让我们早点吃上心心念念的粑。大年三十那天,母亲更是会早早的去街上买一些食材和象征年味的对联等东西,回到家里就开始准备年夜饭。母亲负责做饭,奶奶负责烧柴火,我和父亲负责收拾东西、贴对联、贴门神,一家人分工明确、齐心协力,其乐融融。在开始吃年夜饭前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一一一放鞭炮,一大饼被红色包装好的鞭炮(老家叫电光炮,放鞭炮预意除旧)被父亲小心的拆开缠在一根长长的竹杆上,然后将竹杆插进土里,父亲用一根火柴点燃鞭炮的引线,飞快的往屋里跑,我们在屋里透过窗户边笑边看,兴奋的不行。随后一家人坐在一起,一大桌可口的饭菜,边吃边聊边观看春晚,老辈们从兜里拿出节省了一年为小辈们准备的压岁钱,我们一个个手舞足蹈,飞快的吃完饭下桌,奔向放着花生瓜子糖果的电视机旁的桌子边,当电视机里传来李谷一老师唱着《难忘今宵》的歌声时,桌子上的东西所剩无几…
大年初一的早上,父亲早早的起床像昨晚一样再次将一串鞭炮缠绕在竹杆上点燃,然后担着水桶去水井边排队并担回满满的两桶水,这样的方式迎接新一年的到来,寓意新的一年红红火火、满心满意。母亲则在厨房里忙碌,将昨晚泡好的米和清水一起放进盆里,再拿一只布袋系在磨盘凸出来的嘴巴处,准备好后就等父亲回来,两个人一起转动石磨,一个负责推,一个负责往里面加米和水。这是一个技活,米和水的比例一定要刚好才行,不然磨出来的米桨不是太稀就是太干。当所有的米都磨完后,母亲将装满米桨的布袋取下来,拿到厨房做我们喜欢的汤圆。而平时都爱睡懒觉的我们也早早起床,穿上父母准备的新衣服、新鞋子。从头到脚一身新的我们也跑到厨房帮忙搓汤圆,大小不一的汤圆在经历揉搓、翻腾、咀嚼之后,终于进到了我们的胃里。
早餐后,大家三五成群的往街上奔去,大街上到处张灯结彩,各个商家喜庆欢快的新年歌曲一家比一家放的声音大,大街上不时的有牛儿灯、狮子灯表演,好不热闹,我们几个小伙伴便会约好一起去买点烟花、足球炮跑到农田或菜地边的路上燃放,几个调皮的男孩不时还会将足球炮扔进粪坑里,看到被炸起的粪渣哈哈大笑的跑开…。
初二开始,每家每户都开始陆续走亲戚,基乎一半以上的都是初二到外婆家(老家叫回娘家),大家聚在一起,又是一桌子好吃的,香肠、腊肉、猪蹄、香碗、鸡肉几乎是每家吃饭的标配。小孩子们除了吃就是玩,作业被抛之脑后,也不用劳动,帮忙割猪草,好不快哉!
现在的我们被太多的俗事以及生活的压力包裹着,早已没有了对过年的期昐,唯一的只是过年可以休息几天,一家人可以团圆。周围的年味却越来越淡,街上过节的那种渲染氛围淡了,腊肉香肠的年味淡了,因为疫情尽量减少聚集的人味也淡了。所有的一切都淡了,这不得让我们怀念过去那种岁月,虽然条件差,但传统的丶浓浓的年味却让人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