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足球又被世界当作案例了。
只可惜,是吸取教训的反面案例。
中国足球,已经是曾经的故事。它成为中国足球上个世纪90年代,出现和成长起来的中国球迷的“永远之痛”。这一代球迷可以说是中国足球最忠诚的球迷,也是中国足球出现过的最大的观众群体。他们当中有一小部分人仍然无怨无悔地出现在球场上,支持着中国足球;其他的都已经不再看足球。全兴旋风,寰岛保级,万达无敌……上个世纪9O年代和这个世纪初,中国足球市场化改革的成效,让人看到了中国足球市场成形的一丝曙光,以及中国足球俱乐部发展的希望。如果这条正确的市场化道路,能够延续,不敢说中国足球水平一定会大幅度提高,但至少中国足球市场会成为世界性的市场,最终会促成足球与观众,与投资者的较好的良性循环,整体水平也会提高。由于亚洲人的特点,我们也许不会得到世界杯,但至少参加世界杯应该更容易。西班牙足球的顶点,是在西班牙足球俱乐部发展的高峰上取得的。讨厌的英格兰足球能够保持成为世界杯常客,也是因为其联赛一直是世界级的。
市场化,最根本的要求就是生产人们愿意购买的商品。足球联赛市场化,它本身就成为一种精神文化产品,生产这种产品的机构,应该是企业性质的机构。企业的使命就是市场营销和创造顾客,关键活动就是创新。
足球联赛这样的精神文化产品,与其他产品相比有自己的独特特点,精神产品具有整体性。而且足球联赛的客户也有特点,它有两类顾客:一个是机构,它们是广告客户,或者其他投资客户,二是个人,他们是观众。这两类客户中,观众是基础,观众创造广告及其他机构客户。足球联赛这个产品包括联赛本身,俱乐部、球员等。它既是整体的,也是个别的。整体性表现在整个外部市场对这个产品的接受度。个别性表现在足球俱乐部在局部市场的接受度。且联赛产品的整体性的成功,却是由不到20%的顶尖俱乐部决定的。足球联赛这个产品是“二八规律”的充分体现,这可以由世界五大联赛的实际情况看出来。为什么像C罗,贝克汉姆,齐达内等等这样足球明星的高工资,像巴塞罗那,曼联等等这样的垄断性俱乐部能够为五大联赛所接受,就是因为正是足球产品的特殊性。这些球星和俱乐部的存在,是保证联赛能够有巨大顾客的关键。我们看到巴塞罗那俱乐部与一个联赛排名靠后的俱乐部的比赛一般也会有很高的上座率,就明白这个道理了。这些观众正是被巴塞罗那俱乐部吸引来的,巴塞罗那的存在实际上是提高了其他俱乐部的收益。
而中国足球管理机关没有认识到足球市场化的特点,也没有制定符合市场化的目标。
中国足球市场化在初期成功后,很快就成为“市场方式的行政手段”,从这个通过感觉创造的用词,就知道中国足球市场化改革必然失败。一系列各种骚操作开始出现,禁止球员出国,禁止引进外国球员,体能测试,转会限制,世界杯预选赛停赛和停止升降级等等,抑制了足球市场的成长和收益,使中国足球联赛随着全兴,寰岛,辽宁,广东等等一些球队解体,就开始停滞和衰退了,同时伴随着裁判黑哨,足球假球等案件,中国足球联赛事实上已面临崩溃。一个事物在面临崩溃的危险时,也是提供了改变的机遇。
可是,恰在这个时候,中国经济的发展,造就了一批大企业,这批企业把投资足球作为扩大企业市场影响的手段。大量的资本涌入中国足球联赛,资本的强势迫使中国足协作出了一些让步,但并没有改变中国足协仍然用行政手段管理市场化产品的手段。随着资本的涌入和中国足协的局部微小的让步,中国足球联赛出现了一个短暂的黄金时期。这个本不该出现“黄金时期”掩盖了中国足球联赛,已经是到了非解决整个管理机制不可就不能再发展的现实。
这个“黄金时期”的出现,也可以说再次给了中国足球真正市场化,摒弃用行政手段管理市场化足球的机遇。可是中国足协却始终没有能够理解中国为会什么要推行足球市场化的目的,也就是没有能够确定中国足球市场化的愿景,是要推动中国足球运动的发展,中国足球市场的发展?还是要争取进入世界杯的机会?这是两个根本不同的目标,要用不同手段解决的问题。中国足球管理机关,在中国足球市场化目标设定上的摇摆,始终急功近利地把国家队参加世界杯作为衡量足球市场化的指标,导致了中国足球联赛在市场化和回归行政管理体制之间的摇摆。
足球市场化在两个目标中摇摆,就等于没有目标。结果就是中国足球管理机关,既毁了中国足球市场化——中国足球联赛,也毁了中国足球国家队的目标。
中国足球联赛的危机,不是现在存在的,它早就应该爆发,如果用中国足球管理机关的衡量指标——国家队参加世界杯来看,其实早就已经暴发了。21世纪初第一批中国足球俱乐部解体潮出现时,中国足球管理机关没有做出任何改变时,就已经注定了中国足球联赛的崩溃。
我们应该悲伤的是,这种崩溃被意外事件推迟了,让中国足球丧失了彻底改革的一次机遇。
中国足球联赛的发展史,是从反面诠释管理学上“正确地做正确的事” 的观念的经典案例。中国国家治理体系有巨大优势,就政府有形的手的执行力特别的强。中国足协等足球管理机关,用行政管理手段来做不正确的事,超强的执行力很快就数量级地放大了错误,使错误很快就达到了不可避免的程度。中国足球在上个世纪90年代后开始市场化改革,不到十年中国足球市场化改革实事上就已经失败。
超强的执行力,用在做不正确的事上,危害巨大。所以管理学上,在执行力问题上,后来强调:要做正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