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号傍晚,导航去欧阳路上班,竟然发现,执勤单位紧挨着鲁迅公园,心里猛的一阵小激动。
一八年在虹口体育场,保障足球赛的时候,在大平台上曾浏览了一下,只是匆匆一眼,就被集合的号令打住了。鲁迅公园原名虹口公园,和体育场就隔着一个铁栅栏。
这么近的距离,不能去拜谒下大名鼎鼎的鲁迅先生墓,真的太遗憾了!
没想到五年后,来新项目上班,兜兜转转又来到了这里。
说句实话,从初中开始读,藤野先生,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闰土,社戏,一面。虽然对语法文体以及其中深意,学习成绩很差的我,每每被老师提问一知半解,但是记忆中高高瘦瘦的杨栋员老师,朗读课文的情景依然清晰的在脑海里。“我不知道为什么家里的人要将我送进书塾里去了,而且还是全城中称为最严厉的书塾。也许是因为拔何首乌毁了泥墙罢,也许是因为将砖头抛到间壁的梁家去了罢,也许是因为站在石井栏上跳了下来罢……都无从知道。总而言之:我将不能常到百草园了。Ade,我的蟋蟀们!Ade,我的覆盆子们和木莲们”!......
杨老师举着课本,从教室这边走到教室那边,我歪头看向窗外,视线穿透七年级教室,学校围墙,西魏家湾的庄稼地。看到胡同里墙根处,啄食的鸡,睡觉的狗。我继续在各处寻找我丢失的东西,在小河边,家后坑里,在哗啦啦的水车旁,在晒的人头昏的麦子地里。
我很喜欢鲁迅先生的散文,泛黄的册页中,流淌出来的忧伤总是触动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从小到大,直到如今。不是我读书开窍了,是我们都永远回不去属于自己的那个百草园了。
在康庄中学,破旧的大瓦房教室里,孙玉璞老师在黑板前讲记念刘和珍君,拿来主义,阿Q正传,祝福。孙老师讲的很细致,我听的很乏味。
就偷偷在下面看小说,课文上写的的远不如小说精彩,只是孙老师走下讲台的时候,我才装模作样听几句。
现在小说上写的什么早就想不起来了,阿桂走过赵家大门口,祥林嫂捐门槛的事,确还记得一清二楚。
作者鲁迅的文章,课本中最多,考的也多,我没有用心学,也没在语文考试中提了几分,只是我的性格越来越像阿桂,一次次的用他的口吻诠释我的所作所为。
也不止一次,用祥林嫂捐门槛的方式,掩盖自己无法言表的龌龊。也不只是我吧,现在为了升迁讨好献媚打败敷衍,吃人血馒头的也大有人在吧。
有一次考试,考题就是鲁迅是什么家,什么家。我答的不全,失分了。气的老师敲着黑板讲,天天讲,怎么这就记不住呢!过后我看课本中解释,鲁迅(1881年9月25日—1936年10月19日),原名周樟寿,后改名周树人,字豫山,后改字豫才,浙江绍兴人。著名文学家、思想家、革命家、教育家、民主战士,新文化运动的重要参与者,中国现代文学的奠基人之一。
我自以为,鲁迅的伟大,其实就是他是一个敢说实话的人,一个用镜子照你,叫每个人看清自己真面目的人。
这些都是遥远的事情了,我也一步步被时代裹挟着,卖掉喂养了十几年的牛,把牛套犁杖所有的农具,丢弃在院子的角落,背着行李外出打工了。
不成想竟然这么近距离的仰望这位大师,走进用他名字标记的场所!
公园不大,走一圈也就半个小时吧。有假山,流水,小桥,大树。
各处都是悠闲自得的游人,下棋的,跳舞的,唱歌的,聊天的。
有大人带着孩子,给孩子讲树木花草的名字,在世界文豪雕塑广场,指引孩子说出雕像的名字。



鲁迅墓前,很寂静。一个人在墓前默立,一个警官在给几个人讲什么。
我在铜像前站了片刻,拾级而上,到了墓前,他在土地里,我在人世间。我读过他的所有文章,都在这一刻化成一点敬仰,二点感触,三点失落。
徘徊良久,以至于错过了去展览馆的时间。
梅园也锁上了门,尹奉吉的事迹我好像读过,是一本什么刊物,在班里传来传去的,写的就是王亚樵组织这次爆炸的始末。
和梅园隔湖相望的就是朱岂瞻艺术馆,三位历史上留名的人相聚在这个所在,也是缘分吧。
一位大文豪,一位书画家,一位义士。
南门进门处挂着灯笼,还有显眼处生肖吉祥物,烘托着过年的气氛,我确想离开了,等有了时间,再来凭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