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2022说再见了。

面对这样一个魔幻与现实共存的年份，没有自媒体可以逃得过年终总结。

如果要给2022年一个关键词，我想用“夹缝”来形容。

作为社会中的个体，我们被夹在封控和放开里，夹在阴性和阳性中。

作为媒体行业的从业者，我们被夹在娱乐边缘化和人文理想之间。

作为文娱行业的观察者，主笔的女性身份也使很多文章陷入了性别争议的夹缝中。

这一年，我们的公众号也引入了更多性别视角，探讨了更多性别议题。

有人叫好，有人取关。

这些都不会阻碍今后我们对性别话题和女性个体的关注。

时代变了，睁眼看看吧。

2022年，更多女性力量正在凝聚，更多性别陷阱正在现形。太多人夹在其中，不知所措，不论男女。

想要跳出夹缝，就得弄清楚，2022年有关性别的公共场域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话不多说，直接开盘。

Part.

1

人物

「她们要发光，但是……」

1.赛场上的她们：

谷爱凌、女足姑娘

2022年，震撼世界的华人女性力量从体育场上开始。

天才滑雪少女谷爱凌横空出世，不仅取得两金一银的成绩，还完成了此前从未有女性完成过的高难度动作。

斯坦福学霸、时尚模特、世界滑雪冠军，和爱吃韭菜盒子的邻家女孩，这些标签神奇地汇聚在谷爱凌体内。

她在采访和社交媒体上展露出的自信、勇敢，是东亚社会稀缺的女性声音，这使她迅速成为简中世界现象级的女性icon之一。

但我们树立 icon 的目的，很多时候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倒打**。

谷爱凌从年初冬奥会时全网齐夸的天之骄子，再到年末人人质疑的斯坦福学霸，这种舆论冰与火的反差，正是2022年夹缝中的女性命运的缩影——

他们不能接受一个女性优秀到完全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尤其是谷爱凌这种中国美国都是我的祖国、不老实呆在“夹缝”里的女性。否则他们便要质疑这份成绩单的真实性。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女足姑娘是最理想的赞美对象。

今年年初，中国女足第9次捧起亚洲杯。女足姑娘们决赛中在落后两球的弱势情况下逆风翻盘的场景至今令人记忆犹新。

但运动场上性别不平等的阴霾也从未真正散去。体育界依旧上演着同工不同酬的戏码，中超联赛男足运动员的年薪是女足运动员的十倍。

即便男女足的付出与回报如此不成正比，这些年里，男足依旧站在舆论关注的中心，而女足只能在登顶后享受几天的荣光。

不过，今年女足夺冠的消息爆火后，“蒙牛首个奖励中国女足一千万”的词条登上热搜榜首。

没错， 她们靠自己取得了骄人的成绩，但还要靠拉赞助获得奖励。

2.综艺里的她们：

王思文、张婉婷

《脱口秀大会5》和《再见爱人》是今年两档备受关注的综艺节目。

尽管节目题材不同，但有两位女性都因为性别话题而出圈。

思文作为初代“脱口秀女王”曾经光芒四射。但是两年前因为离婚，她选择黯然退赛，暂停了自己的脱口秀事业。

今年思文的回归，让我们看到一个普通离婚女性的形象在这个舞台上逐渐丰满起来的全过程。

姥姥离过两次婚，妈妈离过五次婚。面对自己婚姻，她恐惧过，逃避过，掩饰过，最后终于坦坦荡荡站在舞台上，对过去那段被自己定义为“失败”的人生挥手告别——

“我过啥样的生活，就美化啥样的生活。”

张婉婷没有那么耀眼，但她的挣扎却足够真实。

她渴望得到爱，渴望幸福圆满的家庭，渴望成为闪闪发光的成年人。但闪婚闪生显然并非良策。

她在节目里暴露了自己的性格缺陷，有人骂她“疯女人”，有人却深深共鸣。

因为她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一定还有很多个‘张婉婷’”。

她们因为生育、因为重男轻女、因为女性特有的困境而感到被剥夺。

要让女性被不公正的社会、家庭结构所剥夺的一面被看见，这也是夹缝中的“张婉婷们”出现的意义。

3.银幕上的她们：

谢盈萱、海清、热依扎、汤唯、杨紫琼、吴彦姝

今年，有几位中年华人女演员分别在演艺道路上取得了不同程度的突破。

台湾演员谢盈萱凭借《四楼的天堂》夺得*钟金**奖视后，却在领奖致辞环节不小心说出了《俗女养成记》编剧的名字，反应过来后下意识说了一声“*ucfk**”，引发全场爆笑。

这一刻出糗的谢盈萱俨然俗女陈嘉玲附身。

因性格、外形皆不符合主流审美，她坐了多年冷板凳。

直到四年前爆冷拿下金马影后，今年又有两部戏争夺视后。

她的理想是“成为那个不可被取代的表演者”。

今年的颁奖礼小插曲证明，她做到了。真性情可能不够主流，但永远不可取代。

要说2022年简中世界的年度电影，非《隐入尘烟》莫属。海清凭借片中患有精神残疾的农妇一角，完成了艺术生命中的一次完美蜕变。

三年前First影展上她替自己、替所有没戏演的中年女演员争取工作的喊话——

“我们一定会比胡歌便宜，也一样好用，希望大家给我更多机会！”

终于有了回响。

对岸的领奖台上有荤素不忌的包容，这里的领奖台上有女演员真挚的生命感言。

11月1日，热依扎凭借《山海情》里的“李水花”一角，获得“飞天奖”最佳女演员奖。

她曾因穿衣自由、患有抑郁症等问题备受争议，甚至和网友对簿公堂。

这是一个不肯向世俗观念低头的女演员，就连生育也不走寻常路。

人们知道她扛过哺乳期的种种困难演完了“李水花”，却少有人知道她选择的是不婚生育。

在这个时代，她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所以，领奖致辞里，她感谢的不是丈夫，而是月嫂。

本年度最瞩目的华人女星非汤唯莫属。

手握大导演为其量身定做的作品，汤唯在国际舞台上大放异彩，韩国各大影后奖项更是拿到手软。

逃离内娱，去更广阔的世界寻找可能，汤唯已经足够幸运。

但《色戒》那年，汤唯28岁。

到《分手的决心》，汤唯43岁。

中间苍白的15年，她没有像人们曾经预期的那样一跃而上，而是在封杀、烂片、结婚生子中“蹉跎”。

女演员的艺术生命争分夺秒，是什么偷走了汤唯的15年呢？

也许海清当年的喊话是一种回答。

当年近花甲的杨紫琼在《瞬息全宇宙》火力全开之时，全世界都在共享一个亚裔中老年女性的独特魅力——

在银幕上，那个平凡朴实、一辈子囿于洗衣店的普通女人，打败了另一个光鲜亮丽、举世瞩目的自己。

三十年前，她拿命换男性同行的尊重；三十年后，趟过“白瘦幼”的浑水在国际影坛开辟新天地的，还是她。

三十年过去，杨紫琼依旧在用她凌厉、坚毅的银幕形象书写着另类的女性故事。

今年84岁的吴彦姝凭借《妈妈！》拿到了“天坛奖”影后。

这位年轻时名不见经传的女演员演了一辈子话剧，退休后专心照顾丈夫，丈夫去世后又照顾母亲。

直到71岁，一个对国内女演员来说艺术生命早已结束的年纪，她重新演起了电视剧。

84岁，她从配角做到主角，走上人生巅峰。

“只要自己还有精力，就一直拍下去吧。”

这是她的梦想，也是所有优秀女演员的梦想。

但崇拜“白瘦幼”的内娱，能容下这个梦想吗？

「她们要真爱，但是……」

1.爱情困难户：余秀华

今年五月，诗人余秀华晒出与90后男友杨槠策的甜蜜婚纱照。由于双方的年龄、学识、身体状况差异悬殊，这场姐弟恋从一开始便备受关注，其纯粹性也颇受质疑。

两个月后，余秀华发微博称遭到杨槠策家暴，随后，网上流出两人的直播片段。

视频中，杨槠策将镜头对准衣衫不整、精神失控的余秀华，声称她醉酒骂人、尿裤子，要“让所有人看看余秀华的‘嘴脸’”。

而后，杨槠策接受采访时承认自己家暴，但是余秀华逼自己动手，并非自己的错。此言一出，舆论哗然，有媒体人将其定性为“绝望的文盲”，大众则普遍替余秀华的“恋爱脑”惋惜。

至此，余秀华开始了与杨槠策及其支持者长达半年的网络对峙，至今仍未终止。

这段恋爱之前，人们眼中的余秀华是犀利、清醒的。

而她前半生渴求的体面，被曾经的爱人亲手撕碎。

但余秀华依旧骄傲。

面对诋毁，她说：

“鹤立鸡群，被啄的当然是鹤。”

面对狼狈的自我，她也悲伤：

“我一直是爱情困难户。”

不过这段访谈的标题，似乎又化解了这种悲伤：

“对自由的灵魂而言，所有的身份都是限制”。

2. 被围猎的“初恋脸”： 王冰冰

王冰冰，一位因元气笑容和清新的主持风格而备受舆论追捧的央视女记者，在今年遭遇了“塌房”事件。受其影响，她从荧幕上消失了四个月之久。

今年一月，有人仅凭几张来源不明的模糊照片和留言截图，造谣她“四级没过”“19岁与人同居”“离过婚”，以此来证明她私生活混乱，并不清纯。

今年七月，王冰冰又被卷入游泳运动员徐嘉余的情感纠葛中。徐嘉余前女友郑土土发长文控诉徐嘉余的各种渣男行径，其中包括台前幕后不断向王冰冰表白。

但这场控诉经过舆论发酵逐渐变味，矛头开始从对准徐嘉余变为指责王冰冰“知三当三”，尽管王冰冰从未公开过自己的婚恋情况。

王冰冰在此事件中始终保持沉默，而对她的攻击日渐甚嚣尘上。

“渣男”徐嘉余成功隐身。

与此同时，王冰冰微博停更，多次被爆停职、转幕后，正处于上升期的事业差点因此断送。

3. 渣男*破爆**手： 张天爱、娜扎

今年，张天爱和小糊咖徐开骋的情感纠葛也出了一次圈。

张天爱在微博上曝光了徐开骋承认自己酒后乱性的音频，他在上一段感情存续期间与娜扎的恋爱关系也被网友扒出。

但张天爱“手刃渣男”的动作始终没有对准娜扎。而娜扎也火速转发微博称自己终于看清徐开骋的嘴脸，澄清自己并非小三，立刻与渣男划清界限。

此回应一出，两女携手锤渣男的戏码得到网友一致好评。

Part.

2

争议

「关于“女性权利”」

1. 唐山打人事件：男人打女人，还是不分男女的*力暴**犯罪？

610唐山打人事件是今年最受关注的社会事件之一。

几名男子在烧烤店骚扰一名女性未遂，随后对其进行围殴。该事件在网络曝光之后，舆论一片哗然，最终牵扯出当地的黑恶势力有组织犯罪网络。

然而张雨绮在微博上的一句“战狼的影响力够大，都用来对付女人了”，一石激起千层浪。

很快引发了一场全民大讨论，即从性别视角看待唐山打人事件是否在挑起性别对立。

支持者认为，这是一场由性骚扰引发的*力暴**事件，女性受害者性别弱势的处境激起了女性同胞的普遍共情、恐惧和愤怒。因此该事件中的性别*力暴**问题应该当被正视和严肃对待。

反对者则认为整件事的主要性质为涉黑腐败，一味强调性别议题是在混淆视听、模糊重点。同时，他们也对部分支持者的女权立场表示怀疑，指责他们在借题发挥带节奏，挑起男女对立。

张雨绮在一天后默默删除微博，但争论愈演愈烈，引来诸多大v下场辩论。

不可否认，不论是牛鬼蛇神还是各路神仙，“性别”俨然成为当今网络世界的兵家必争之地。

2. 《梦华录》：真爽剧，伪女权 ？

“双洁”和“以色侍人才是贱”，把刘亦菲今年的新作《梦华录》推上了风口浪尖，也让女性题材影视剧的营销策略陷入两难。

《梦华录》播出伊始，营销方向就主打“女性牌”，上热搜的词条有柳岩把男人推下水，三姐妹合伙开店搞事业等，明显侧重女性互助、成长、复仇等话题。

营销时使用的现代女性观显然迎合了目前大热的女性向市场，然而，营销引导的价值观却不能与剧中设置的宋代社会背景彻底兼容。

该剧最终呈现出极为割裂的价值观——

营销宣传女性独立，剧中强调阶级出身；营销歌颂女性奋斗，剧中唾弃底层*女妓**。

在现代女性主义语境中，追求女性平权，和阶级平等、禁止歧视*女妓**、批判社会整体结构是一根完整的链条，缺一不可。

但显然，一部古偶剧无法承载这不能承受之重。而大多现代剧为了保证爽感，也势必会牺牲性别问题的复杂和深刻。

自媒体“狐厂娱乐观察”总结道：

民间女性主义思潮的发展，已经超过了国产影视剧的呈现。

3. 椰树牌椰汁直播事件：打擦边球究竟冒犯了谁？

今年10月，椰树牌椰汁邀请数位身材丰满苗条的女主播直播卖货。视频里，女主播们身着紧身衣，露出长腿，伴随抖音神曲大跳热舞。

虽然椰树牌椰汁的广告一直以“土味”“低俗”著称，但在女性主义思潮如火如荼的大环境下，这种“擦边”广告又重新激起了网友的不满和困惑。

不满的声音表示，这种以女性身材为卖点的广告是在赤裸裸地物化女性。

但也有另一种声音，他们认为在女性意识觉醒的今天，社会提倡穿衣自由、身材自由，那么女性自然也有大胆展示性感的自由，这样的广告无伤大雅。

有趣的是，该品牌曾经的代言人徐冬冬接受采访，提及那句著名的slogan“从小喝到大”其实出自自己的无心之口。

而她也并不介意自己被该广告消费性感身材，相反，她还感谢了该品牌老总的仗义，给了当年籍籍无名的自己一个重要的工作机会——

“没有性感路线就没有现在的我”。

4. 要求高铁售卖卫生巾事件：基本需求是特权吗？

今年，一位女性乘坐高铁时月经突然到访，因为在高铁上买不到卫生巾而陷入窘境。

随后她发微博建议铁路部门考虑售卖卫生巾，而12306的回复是：

私人物品，不予售卖。

此事很快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骂仗，一些奇葩言论浮出水面，诸如“为什么不把月经血憋住”“如果高铁可以卖卫生巾，那也应该卖避孕套”等。

很显然，在这场性别骂战中，与其说反对者反对的是高铁售卖卫生巾，不如说他们反对的是女性要求“特权”。

对此，媒体人梁文道有两点评价，一是“我们的性教育极度缺乏”，二是这场骂仗“累积了几年下来中国部分男性对女性主义的声张的不满”。

作家王占黑则搜索了早已提供售卖卫生巾服务的“昆铁+”小程序，发现某国产品牌卫生巾的累计销量是12043包，需求量超过了列表里一半以上的零食。

看见女性需求，从来只是第一步而已。

但是她感叹道，“另一部分人，大概一辈子都不曾注意或好奇过”。

5. 金晨模仿卡塔尔王子表情包遭网暴：是活该还是区别对待？

今年12月，女演员金晨因在微博上晒出模仿卡塔尔世界杯中爆火的卡塔尔小王子的照片，陷入了舆论风波。

有网友指出，中东地区正在进行女性权利运动，甚至有许多中东女性为摘掉头纱而付出生命代价。此时，作为一名女性，却穿上中东男性的头巾玩梗，会无意中伤害到很多中东女性。

面对网友的指责，金晨选择删博，但很快又再度发文，不仅没有道歉，似乎还意有所指，重新引发网友不满。

另一方面，卡塔尔小王子本人在简中社交网络开设账号，引发众多粉丝追捧，甚至有不少女粉留言称想要嫁给他。

也有明星与其本人直接开展互动，譬如刘耕宏就曾在直播间与卡塔尔小王子一起跳操，有人评价“荒谬”。

最高赞立刻反驳：

“网友真是什么都能骂。”

「关于“女性的人生选择”」

1. “娇妻文学”是在开女权运动的倒车吗 ？

所谓“娇妻文学”，原本是一些女性在网络上炫耀自己的丈夫或男友如何宠爱自己的小作文。而在路人看来，只是她们自我物化、毫无独立人格的表现。

今年，让“娇妻文学”走进大众视野，是一位微博名为“徐徐如月来”的年轻女孩。

在她的描述中，男友不给买妙控键盘，不是抠门，而是理智。

男友不愿戴套，给她买进口避孕药，是爱她的表现，因为很多女孩只能自己买国产药吃。

总之，男友所有在旁人看来自私、抠门、愚蠢的行为，都被她以爱为名合理化，且最后落点均为自己的感恩和撒娇。

“徐徐如月来”原本只是在微博上圈地自萌，更多只是记录生活。但阴差阳错地，她的“娇妻”言论被翻出来，进入更广阔的公共空间，遭到铺天盖地的批评。

女权运动的车轮滚滚向前。

一个没有选择加入队伍的普通女性，是否应该受到指责？

指责的边界又在哪里呢？

2. 苏敏离婚VS佤族女孩休学生娃：两代女性的进和退

去年，50岁阿姨全国自驾游的新闻火遍全网。

主人公苏敏也因此成为中老年女性追求自由的榜样。

但后续报道让我们看到这个洒脱的女人背后不幸的婚姻故事。

今年，有媒体跟着苏敏回家，原本想记录两人的破冰过程，结果镜头迎来的却是丈夫劈头盖脸的指责和谩骂。

所以当苏敏向媒体表示决定离婚，网友们纷纷奔走相庆。

但鲜少有人知道，苏敏至今也没有真的离婚。

不久后，网友又操心起一位佤族年轻女网红南依的人生大事。

南依曾靠个人努力成为全村第一个研究生。但考上社科院后，她决定休学，回家结婚生娃。

她说丈夫人很好，不想把他让给别人。

事情引发舆论的剧烈反响，反对者众多。对此，她回应道：休学不是放弃学业，待产这一年也会持续学习。

在这条宣布休学生娃的视频最后，她写道：

“我在选择我所爱，而不是别人眼里正确的。”

女性究竟选择怎样的人生才算正确？

诚然，我们越来越推崇离婚搞钱搞事业的“大女主”爽文叙事。

但，这个问题真的有标准答案吗？

3. 张兰和大S的（前）婆媳骂战

今年娱乐圈最后一个重磅大瓜，来自大s和汪小菲张兰母子。

大s因汪小菲拖欠抚养费而将他告上法庭，汪小菲则在微博“发疯”喊话，接连爆出“大小s吸毒”等大料，但真实性多半存疑，舆论也向始终保持体面的大s一方倾倒。

不料半路杀出一个张兰，使局面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离婚后专心事业，与儿子相依为命，并未再婚的人生经历，与大s高调再婚的选择形成鲜明对比。

随后，大S的电费单和购物清单，现任丈夫具俊晔的种种“吃软饭”行为统统被曝光。尽管离婚协议白纸黑字划定了大S的权利，网友还是一边倒地指责大S生活奢靡，花前夫的钱养现任，私生活混乱不顾子女感受。

小S也遭到连坐，丈夫的花边新闻接连爆出，她的沉默和容忍又为反对者提供了把柄。最后连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长大的S妈的过往也没被放过。

最终，麻六记直播间的销售额突飞猛进。

这场厌女狂欢，张兰胜出。

所谓“夹缝”，是不公，是限制，是外部试压，也是内部攻讦。

曾经，女性面临的“夹缝”，是制度和意识形态上全方位的挤压，以及人们对这种挤压的视而不见或默许存在。

而如今随着女性主义大潮兴起，性别“夹缝”的内涵又在不断扩充。

舆论场上，到处充斥着关于性别话题的复调。

过于保守的被批判，过于先锋的又不被接受。

一个普通女性究竟要如何突破重重迷雾，在夹缝中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呢？

答案还在风中飘。

Part.

3

最后的话

上野千鹤子说，女性主义是各方理论的试炼场。

那么，国内文、体、娱就是女性主义思潮的试炼场。

写这篇盘点，自然也是从女性主义视角出发，试图呈现当代女性在社会实践中的某几个切面。

碍于篇幅所限，还有太多东西无法展现。

比如，结构性的性别*力暴**从未停止。

铁链之下，“这个世界不要俺了”的悲鸣挥之不去。

放眼国际，历史倒车步履不停。

美国多州下达禁止堕胎法令；

中东地区不断剥夺女性基本*权人**，前有伊朗女性不戴头巾被捕身亡，后有阿富汗以“保护”女性之名禁止其上学。

普通女人手无寸铁，但也绝非等闲之辈。

这个盘点里的大部分女性，都在夹缝中向阳而生。

透过夹缝，我们看见乌云密布，也看见光从缝隙中照向自己。

记住2022，记住她们。

记住她们的勇敢，曾为你开路；

记住她们的窘迫，也请你继续奔赴。

-END-

互动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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