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书之名#
生的愉悦和死的坦然都将成为生命圆满的标志——摘自书中
死亡
我印象中隐约还有我老太的形象,她的身形小巧,瘦弱,有些佝偻。她拄着拐杖,裹着小脚。她去世的时候是八十多岁,棺材就放在我爷家的堂屋里。那时候我还没上学,让我感到害怕的是棺材,放在堂屋里的棺材因下面有板凳,它比我高。
我家前面的邻居,也是我的同族长辈,按辈数大我6辈。他因病死于家中,到天明时才被人发现,之前没有什么异常。他无儿无女,只有一个妹妹。他去世的时候应该六十多岁。
也是同族的长辈,我叫他四老太爷,他为人豪爽,仗义,有趣,能办事,喜欢捕鱼,类似老顽童的存在。他孤家寡人一生,兄弟五个。他去世是因为喝酒喝多,加之疾病。之前医生已经有过警示。然而,没有什么用。
今年假期在家,我看了一个德高望重退休老师的葬礼。参加葬礼的有很多人,有他的亲人,亲戚,同事,朋友,学生,邻里,学校领导等。送葬队伍很长,悲凉的唢呐声和凄切的哭声混着让听者动容。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当时想的是:这个村子里很多人,生于斯,长于斯,葬于此,这就是一生。那天下午,他的家人在给新坟拢土的时候,中午参加宴席的人有的也在地里,他们在给庄稼打农药。死者已矣,生者生活依旧。
说实话,以上的葬礼除了第一个我亲历了,其他的由于各种原因我一个都没有参加。或是旁观,或是道听途说葬礼的情形。
死这个字及其话题在我们那很少被人提及的,用“老了”“殁了”代替。人们不畏死,畏不详,不吉利。
然而以上和书里面没有什么联系,仅是看书时的一些回忆。
书的主要内容
作者是位医生,他想探讨的是病人或普通人在面临疾病带来的死亡时的医生和患者之间的关系,患者面临死亡的选择(传统治疗,姑息治疗,善终服务),医生所扮演的角色(家长型,资讯型,解释型)。
思考死亡是为了活得更好
无论什么时候身患重病或者受伤,身体或者心智因此垮掉,最重要的问题都是同样的:你怎么理解当前情况及其潜在后果?你有哪些恐惧?哪些希望?你愿意做哪些交易,不愿意做哪些妥协?最有助于实现这一想法的行动方案是什么?(摘自书中)
衰老
书中有这样一个标题:生活中最好的事情,就是自己能够上厕所。
“一个60岁健康人的视网膜接收到的光线也只是一个20岁年轻人的1/3。”
“30岁的时候,脑是一个1400克的器官,颅骨刚好容纳得下;到我们70岁的时候,大脑灰质丢失使头颅空出了差不多2.5厘米的空间。”
“最先萎缩的部分一般是额叶(掌管判断和计划)和海马体(组织记忆的场所)。于是,记忆力和收集、衡量各种想法(即多任务处理)的能力在中年时期达到顶峰,然后就逐渐下降。处理速度早在40岁之前就开始降低(所以数学家和物理学家通常在年轻时取得最大的成就)。到了85岁,工作记忆力和判断力受到严重损伤,40%的人都患有教科书所定义的老年失智(痴呆症)。”
这就是人衰老时所面临的各种情况。当它们表现于行为的时候,大多数人不会有“假摔帝”那样的闲情逸致,那时候独立行走可能就是一件关乎尊严的事情,最好的事情就是自己能够上厕所。
当你老了,该去哪了?疗养院,可是传统型的疗养院对人来说不啻为一座监狱,于是就有了改革,和各种能够让老人生活得更好的尝试。比如:辅助生活,各种社区,“用两条狗、4只猫、100只鸟发起的革命”等。
然而,这些好像与我们无关。因为生活经历有限,我去过的养老院在我看来是一个一群老人集体等死的地方。是,是有志愿者每星期到那里做服务,但是我看到的和所想到的是都涉及表面,人们来了又走了,他们看着年轻人来了又走了,他们来了又走。
我们社会的整个养老体系还待完善,各种机构服务有待建立,我们能够明显看到这方面的进步,这个可喜的。
凡涉及大的方面我感到一种恐惧,在我的想象中它的复杂让人绝望,之所以有这样的情况,就像一个人仅凭自己的力量(于我而言)推倒泰山。
部落在面临灾荒的时候,首先舍弃的是老人。现阶段呢?我认为是忽视取代了舍弃。
躬身自省,我感到了一种害怕。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衰老和死亡在慢慢地侵蚀身边的亲人,作为一个年轻人,十年的时间意味着永生,至少在这个范围内不会考虑个人衰老和死亡,对于别人的,无法做到感同身受,这样就容易忽略亲人的衰老和死亡。
当老人步履蹒跚时,他们不同于孩子,他们可能会痛,他们可能会越来越慢。变老是一场不可抗逆的返老还童,它的代价是疼痛和各种疾病的折磨。
“未知生,焉知死?”有时候“知死”可能是为了更好地“知生”。我羡慕庄子鼓盆而歌对待生死的态度,但是大多数的时候,我们是儒家的。
书里的一些句子
“善终不是好死而是好好活到终点
“那天,我第一次真正理解了瘫痪对他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连最基本的事情——站起来、上卫生间、洗澡、穿衣服,都变得困难起来,而我母亲没办法帮他。”
“一个人的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也就是做决定的责任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的时候。”
“当我们无法准确知道还有多少时日时,当我们想象自己拥有的时间比当下拥有的时间多得多的时候,我们的每一个冲动都是战斗,于是,死的时候,血管里留着化疗药物,喉头插着管子,肉里还有新的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