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辣兵笔评)

周五傍晚,随着轮休干部陆陆续续的离去,宿舍楼前的操场上显得十分寂静,只有政治处的放映员小杨踢着一个足球自娱自乐。我一时兴起也上去弄了两脚,却发现脚已经生疏,传出去的球总是偏离方向。
我摇了摇头,模糊的记得,上次踢球还是一年前。休假中的我,被朋友拿来凑人头,跟一支业余队踢了一次。朋友问我“踢什么位置”,我想了一下“踢左后卫”,于是就在左后卫的位置上踢了毕业后的第一次球。那一次,我贴人、破坏,除却助攻,很好的演绎了左路大闸。比赛结束后,朋友有些疑惑的跟我说“你的风格还是比较适合中后卫。”
我呵呵一笑,没有置评。只是想“如果小马哥在,会不会笑我,辱没了左后卫这个称谓呢。”小马哥是我们研究生队足球队队长,主力左后卫。在球场上,他永远在用百米的速度在奔跑,人送外号“小钢炮”,能攻善守,有他在,左路就是我们的重点进攻方向。还记得我们快毕业时,几乎每天下午他都会组织一场足球告别赛,而送的第一个恰恰是我。依然记得那场比赛,我杀得兴起冲到了前锋的位置,大家也屡屡给我做球。但是无奈的是站了前锋的位置,却依然是后卫的脚法,几个机会都失之交臂,以至于大家说“天生的后卫,没有办法。”
那场比赛后的第二天,我就走了,再和小马哥见面时已经正正过了两年零四个月。小马哥是来云南旅游,和媳妇度蜜月。这丫和媳妇谈了足足有十几年的恋爱,听说他们本来打算毕业后就结婚的,结果小马哥维和、演习、驻训,再加上还有一个百十号人的连队,婚期就一退再退。见到小马哥,黑了,瘦了,眉头上已经泛起了皱纹。我心中突然有些沉重,永远的奔跑的小马哥,居然苍老了。那天的晚上我们天南海北的聊着,却觉得时间太短了,短的以至于我只记得送他的场景。他站在车站检票口里面给我摆手,我的眼睛却突然泛酸,今日一别,再见又是何年。
扯远了,再说我们的足球。那个时候,我们右边是有C罗之称的国哥,之所以称之为C罗,是因为他买了一双CR7代言的足球鞋,外加他精准的右路长传。国哥不仅踢球,还玩实况足球,方正我是从来没有赢过他。有他在,我们在场上永远不缺教练,他总是大声指挥者。有他在,我们在场下也从不寂寞,喜欢冷幽默的他,常常是我们的调侃对象。不过,国哥是个热心肠的人。记着刚到人生地不熟的南京,每逢周末外出,都是国哥给我们当向导。有了这个免费导游,南京这个古都我们渐渐的也就熟悉了。有时候,我总会觉得国哥也是我们足球队的灵魂人物。还记得我们身上那个球衣就是国哥张罗的,几十块,红色的西班牙,唯一的缺点就是后面的号码白特别容易掉,19号最后远看只剩下了左边孤零零的1。毕业时,大家穿着球衣照了合影,我因为走的早,错过了,成了遗憾。
有了小马哥和国哥,一个左路突击,一个四十五度长传,我们似乎从来不缺反击。当然,我们前锋线上还有“双鬼”拍门,左边是“魔”园,场上跑不死的他,外加特种兵独有的敏捷和坚韧,绝对是我们的一号杀神。“魔”园是我河北老乡,我特别佩服这个哥们,论军事素质数一数二,搞学术也是一把好手。记得当时他的导师特别希望他留下来,读博士。那个时候,他、小马哥还有踢中场小*党**一个宿舍,也成了我的第二宿舍。小*党**最适合踢中场了,因为他有海军的沉着,什么大风大浪也绝对不会自乱针脚。他的性格在打牌上也可以略见一二,依稀记得大家打双扣,都喜欢和小*党**一家。
右边是小虎,敏锐的嗅觉加上从来不服气的性格,让他也给我屡屡带来惊喜之作。这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开始还有些讨厌他的狂放不羁,但是慢慢的又发现他是一个特别热心的哥们。有一次国庆加中秋的长假,队里人走的差不多了,小虎拉着我,还有偶尔踢球的田鸡,在队里偷偷的煮了了一顿火锅,还买了一瓶红星二锅头。在宿舍里,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聊着人生、聊着梦想、聊着部队的种种,好不惬意。
在他们后面,是二炮的小曾和总装的老崔,一个是技术最好、体能最好的大拿,是我们的杀手锏;一个在*疆新**的沙漠中练过,坚忍不拔外加一脚*力暴**的远射。有他们在,我这个以前很少踢球的大懒,居然堂而皇之的干起了中卫,当然我边上还有一个和我一样的潇潇。小马哥告诉我,后卫第一责任是破坏,于是我不管怎么样,都是先破坏再说。小曾老崔他们说,前面有我呢,于是我就放心的在中卫位置上。好像我从不踢球到喜欢踢球,他们每个人都鼓励着我,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足球。
那个时候,几乎每个周末和空闲的下午,我们都在那块人工草皮上驰骋。我们都喜欢一支球队,皇家马德里(我边上那个除外),一起半夜偷偷的爬起来,看欧冠决赛,看世界杯。我们还一起去江苏舜天的主场感受中国足球的魅力。
还依稀记得,在毕业*考前**核中,一帮人跑在我的周围,怕我跑不过3公里,最后却发现我没有问题。
足球继续滚动着,又到了我的脚下。我抬脚又把它踢了出去,但是接的人却不是我们的那一群。换了人,我连中卫都不敢踢了,因为没有人给我挡着、扛着,没有人给我竖起大拇指了。
看着滚去的皮球,我想我是不是该把放在放在箱底的球衣拿出来晾凉,也许有一天,我还会穿上它,再次站到中卫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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