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故事已由作者:苦弦子,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深夜奇谭”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1
唐岱突然醒来,感到头痛欲裂,环顾四周,黑乌乌的一片。
几分钟后,眼睛适应了黑暗,借助墙角极其微弱的光,唐岱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四五十平米的房间,里面除了几张桌凳,再没别的,在他的左前方有一道门。
唐岱艰难地爬起来,好不容易挪到门边,脑壳又是一阵剧痛,他扶着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门看上去很老旧,齐腰的地方有个老式的把手,把手正中间有一个锁孔。
唐岱拧着门把手,门丝毫不动,显然是锁死的。
“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这是谁干的?”唐岱心中浮起一连串疑问,他再次环顾四周,突然,在房间的另一角,他看到地上有一片红色的东西。
刚才应该是被桌子挡住了,所以没有看到。
唐岱压着狂跳的心,一步步向那片红色的东西走去。
看清楚了,是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女人刚好醒来,她一睁眼就看到面前黑乎乎的身影,尖叫一声,爬起来向后跑去。
房间就那么大,女人才跑两步,就被凳子绊倒,狠狠地摔在地上,伸手一抹,黏糊糊的,是磕破了。
“你是谁?”两人同时问道,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飘荡。
唐岱心想:“对方是个弱女子,还这么怕自己,看来不是罪犯。”便说:“你好,我叫唐岱,一醒来就在这里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说完,慢慢走过去,试探性地伸出手,扶着女子在凳子上坐好。
可能是唐岱的语气诚恳,让对方消除了戒备,只听女子低声说道:“我叫黄娟,刚才也昏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唐岱拼命回忆一番:“我记得是在晚上九点多钟,估计就是昨天晚上吧,我从超市出来,提着东西去开车,整个停车场就我一个人,正当我要打开车门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抓住我的脖子……”
“是不是有一块手帕捂在嘴上?然后你就晕了?”黄娟问。
“对,*妈的他**,凶手肯定是同一个人。”
“我在外面大城市上班,这几天刚好回老家,晚上和几个高中同学聚餐,回去的时候大概十一点多吧,我走路穿过一条小胡同的时候,就被弄晕了,醒来就到了这里。”
“他肯定是在手帕上涂了*药迷**!”唐岱走到门边,继续拧门把手。
“门开不了吗?”黄娟问。
唐岱后退几步,整个人像*弹炸**一样撞上去,门纹丝不动,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再试几次,依然如此。
“*妈的他**,这门看起来旧,估计是故意加固过的。”唐岱有些绝望地靠着墙,“这家伙肯定是有备而来!对了,你在咱们县有什么仇人吗?这家伙费尽心机把我们弄到这里来,估计是跟我们有仇。”
黄娟在昏暗的光线中摇摇头:“我一直在外面上班,怎么可能在老家县城有什么仇人?你有仇人吗?说不定他是冲着你来的。”
唐岱苦笑道:“我就是一个做五金建材生意的,虽然得罪的人不少,但这些生意场上的人,有谁会跟我这么恶作剧?他到底想干什么?妈的再不放我们出去,我们报警了!”
听到报警,黄娟才想起来找手机,当然是一无所获,身上除了衣服,什么东西都没剩下。
唐岱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出口,抓起一把凳子,高高举起来,向门砸去。
这次总算砸出了一点声音,但是门依然纹丝不动。
唐岱站在房间中央,刚准备要破口大骂,房间的顶部传来一阵“丝丝”声,几秒钟后,一个机器人的声音传来:“唐岱,黄娟,你们好。”
唐岱和黄娟看了对方一眼,眼神里都是惊恐。
“我花了点心思,把你们请到这里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们要配合我玩一个游戏,咳,游戏很简单,这是一个很大的密室,密室由很多房间组成,我会给你们一些提示,你们如果能够按照提示,顺利逃出密室,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要不然……”
“要不然咋样?”唐岱吼道,他打算站在凳子上,砸烂这个喇叭,转念一想,砸喇叭又有什么用?又不能抓到对方,还是得听他说下去。
一阵“丝丝”声后,对方说道:“如果你们失败了,或者不服从我的命令,我这里有两个人质,我会一点一点地卸下他们身体的某个部位,比如,咳,一根手指……”
“什么人质,你要干什么?”
“别急嘛,不相信的话,可以先听听声音。”
“爸爸!”
“汪汪!”
黑暗中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和狗叫声。
唐岱喊道:“狗畜生,你敢动我女儿一下,我灭你全家!”
黄娟叫道:“别动我家Happy!”
显然,Happy是一条狗的名字。
“灭我全家?不好意思,我没有家,全家就我一个人。你们先出得去再说吧。废话不多说,游戏正式开始,第一关很简单,你们想办法打开这扇门,到下一个房间去,首先打开门的人,你可以选择自己出去,把另一个人留在这里,当然,出去的人接着挑战下一关,留下来的人,就得死!限时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机器人的声音停止,黑暗中传来“滴滴答答”的秒针声音。
2
“*他妈你**还我女儿!*他妈你**这是非法绑架!”唐岱的声音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秒针还在响着。
有那么几秒钟,唐岱和黄娟谁也没说话。
“他到底是谁?你能听出他的声音吗?”黄娟问。
“他用*声器变**了,我听不出来是谁,但我可以肯定是熟人。”
“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他能把我四岁女儿和你的狗抓来,至少说明两点,第一,他一定和我们都认识,第二,他对我们的生活有一定了解,甚至提前踩过点。因为我女儿在上幼儿园,平时都是爷爷或奶奶接送,幼儿园下午就放学,他只能在我女儿出了校门,还没被爷爷接到的时候动手,这个时间必须卡得很准,所以,他是有准备的。”
“是啊,我大前天才回来,这次恰好把Happy也带上了。我父母去世的早,老房子里没人,我白天出门的时候,Happy就在房间里待着,除非他能闯进我房间。”
唐岱摆摆手:“算了,现在说这些没用,我们先想想,第一关怎么过吧?”
“他要我们十分钟内打开这扇门,可你刚才试过了,门是锁的。”黄娟说。
“要打开门,我觉得只有两种办法,要么砸,要么开锁,我们分个工吧,我继续撞门,你在桌子凳子到处找找,看有没有钥匙。”
“好。”
唐岱高高举起凳子,退到最远处,连人带凳子撞了过去,一声闷响过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黄娟在微暗的光线中摸索着,总共有两把凳子和两张桌子,她快速摸了两张凳子,表面光溜溜的,什么东西也没有,接着就是桌子,中间有抽屉,黄娟瞪大眼睛看着,伸手慢慢摸索,生怕里面突然窜出一条毒蛇。
唐岱连撞十多次,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我怀疑门是钢板加固的,铰链也特别牢靠,你那边找到钥匙了吗?”
“都找完了,什么也没有。”
“这就*妈的他**怪了,难道还有别的渠道不成?”唐岱走过来,爬在桌子上,高举双手,能摸到天花板,很结实,不像是能推动的样子,刚才的声音是从缝隙传出来的。
“屋顶也没有。”唐岱又骂了一声国骂,狠狠地一踢腿,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你怎么了?”黄娟惊恐地靠在墙角。
“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唐岱俯下身子,有根细细的东西嵌在了脚趾头里,他急忙拔出。
“是什么?”
“一颗订书钉。”
“订书钉?桌上确实蒙了一块塑料皮,皮上订了很多订书钉,我刚才摸到了。”黄娟说。
唐岱跳下地,索性脱下袜子,抹了一下脚趾头上的血,猛地趴到桌子上。
“你干什么?”
“拔订书钉。”
“拔这个干什么?”
唐岱没有回答,拔出两颗订书钉,细心地把它们捋直了,成为两根长约一寸的小铁丝,举起来,在黄娟眼前晃了晃。
“你,你别过来!”黄娟吓得直往后缩,以为对方要对自己干什么坏事。
“我用这个来开锁。”唐岱走到门前,左手两根手指捏住一根铁丝,往门里试探着伸了进去,前后左右转动几圈,停在一个位置不动了,右手把另一根铁丝伸进去,一点点地转动着,终于停下,固定住两根铁丝,右手一拧门把手,只听一声轻响,门开了。
黄娟紧随其后,生怕唐岱甩开了自己。
唐岱把门打开,后面是一个更大的房间。
黄娟抓住唐岱的手。
唐岱的确想甩开黄娟往前跑,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情况不明,被困的只有我和她两个人,这才第一关,就贸然地把对方甩掉,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千万别中了那个机器人的圈套。”
黄娟盯着黑乎乎的前面,说:“这看起来也不是出口,他会不会就躲在后面?”
“恭喜恭喜,”机器的声音响起,“你们不但顺利开了门,而且还挺善良的,居然没有甩掉同伴。但是,作为游戏的话,这不够刺激啊。因为你们谁也没抛弃谁,所以,我决定给你们两个人惩罚……”
“你别……”唐岱半句话还没喊出来,只听一声小女孩的惨叫和一声狗叫。紧接着,“噗噗”两声,有东西从上面的缝隙中扔了下来,就在黄娟脚下。
黄娟下意识地捡起,还没举到眼前,就尖叫一声,扔掉了那根东西。
那是一根狗的腿和一根小女孩的手指!狗毛上血迹斑斑。
唐岱把手指捏在手心里,浑身颤抖着,吼道:“*他妈你**的不得好死,这算什么游戏?!我出去后弄死你全家!”
“都说了,我没有全家。你先出得去再说吧,第二关,算了,第二关休息二十分钟后再开始。”
四周陷入静寂,连秒针的声音也没有了。
“谢谢你没有抛下我,但是……但是……”黄娟看着血迹斑斑的狗腿,声音有些哽咽。
唐岱轻拍黄娟的背:“没事,他越这样做,我们越是不能抛下谁,这绝对是个变态,我们不论怎么做,可能结局都是一样的,不如齐心协力逃出去。”
看到唐岱悲愤的样子,黄娟小声说:“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吧,出去了马上报警。”
“报什么警,现在有手机的话,老子跟县里的警察小弟发个微信,分分钟灭了他。”唐岱说这,就要往前冲。
黄娟急忙伸手拦住:“你先等一下。”
“怎么?”
“刚才这个第一关,让我想到一件事情。”
“什么事?”
“是关于一件*杀凶**案的,警方到现在还没有破案。”
“*杀凶**案?和刚才第一关的开门锁有关系?”
“对,这起*杀凶**案就发生在我们县城下面的一个镇上,有大概三年了。”
唐岱狠狠一挥手,打断黄娟的话:“我知道你要说的是哪个案子了,是那个叫李雅的导游,在自己家里被人杀了。”
“对,听说,李雅是我们县旅行社的一个导游,三年前的春天,她在自己家里休息,一个蒙着脸的人从外面闯进来,先强行和李雅发生了关系,然后用刀捅死了她。这个案子当时轰动整个镇甚至整个县,可是到现在好像还没破案。”
“这个我听说过,警察说,这是流窜犯作案,搞不好就是李雅三天前带的一个旅游团的人干的。”
“可是,据说警方把李雅几个月来所带的旅游团都查了一遍,没有找到可疑的人。”
“那就是个无头悬案了,陌生人突然闯进来杀人,杀完就跑,这种案子很难破的。”
“不,这案子有个最大的疑点,凶手是撬门而入,他没有钥匙,却只花了三十秒不到的时间开了门,当时的门锁,和现在这个一模一样,而且,凶手随身带了刀子,明显是准备杀人的,所以,我觉得这个凶手肯定认识李雅,不是什么流窜作案。”
“开锁……*锁撬**……”唐岱脸色陡变:“这个第一关还真和李雅的案子很像。”
黄娟惊叫一声:“天呐,该不会,不会你就是李雅案的凶手吧!李雅家人找你*仇报**来了!”
“瞎说!我确实会开锁,那是以前跟我一个开锁的叔叔学的,要是李雅家人*仇报**,抓你干什么?你认识李雅吗?”
黄娟摇头:“我不认识她。”
“那不就对了!不过,你怎么对这个案子这么感兴趣?”唐岱的目光突然电一样射了过来。
“也不算感兴趣吧,我在律师事务所上班,管刑事案的律师前辈手上有很多资料,经常讨论一些陈年旧案,前段时间他们聊起了这个,刚好是咱们县的,我就了解了一下。”
“你是不是对李雅案件有自己的想法,甚至想推导出凶手是谁?”
“我是这么想过,但太难了,我可能做不到。”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唐岱压低声音,“我们后面说话都小声点,小心被他听见。”
“你难道怀疑……”
“对,我严重怀疑,把我们抓来的人就是当年杀了李雅的凶手。”
“可他为什么要抓我们?你认识李雅吗?”
唐岱检查了一下脚趾头的伤口,说:“我老家就是这里的,李雅也算是我们小县城的一个大美女,做的又是导游,还上过几次电视呢,我总感觉,导游认识的人多,如果是认识的人作案,我估计她肯定得罪了什么人。李雅生前最后一次带团去的地方是龙口镇。”
“对,龙口镇的油菜花很有名……”
“他们就是去看油菜花的。李雅是龙口镇人,而我爸当年就是龙口镇的镇长,虽然县里和镇里的警察来破案,但第一负责人其实是我爸,他每天每夜都关注着这个案子,简直给累坏了,到最后也没有破案,这成了他老人家的一块心病。”
“天呐,这么说来,我们都和李雅案件有关系!你不会也在追查凶手吧?”黄娟忍不住叫起来。
唐岱急忙捂住李雅的嘴巴:“算是吧,虽然我在做生意,但为了我爸的这块心病,我从来没有放弃对李雅案子的追查,这个凶手逍遥法外三年,现在突然出现,肯定是有预谋的。”
“要不我们再把各自掌握的信息对一遍,我听说,李雅还有个弟弟叫李洋,他们一直是留守儿童,父母在肇庆打工,五六年前,过年回家的时候出车祸死了,剩下姐弟俩。李洋比他姐姐李雅小两岁,李雅死的时候,听说她弟弟刚从外面喝酒回来,在隔壁房间里醉倒了,据说他可能看到过凶手。”
唐岱摆摆手:“这个绝对不可能!我掌握的信息是,那天,李洋确实跟几个哥们喝醉酒,他在案发后,也说自己听到了动静,但是,如果他真的看到了凶手,为什么不冲上去搏斗?实际上我觉得,真正可疑的人反而就是李雅的弟弟李洋,因为……”
“哈哈哈哈,你们在嘀咕什么呢?猜猜第二关是什么?我现在宣布,第二关开始,请走到下一个房间。”
3
唐岱和黄娟没有动弹,那个声音又响起:“怎么,不肯走?那我只好继续切手指了,哎哟,这么白白嫩嫩的手指,切下来多可惜。”
“*妈的他**,你个变态!早晚弄死你!”唐岱骂着,伸手保护着黄娟,一起走入下一个房间,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是第一个房间的门自动关上了,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很好,其实你们前面讨论的内容,我也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关于李雅那个案子对吧,没错,既然你们已经猜到了,我也不瞒着大家,你们俩都和这个案子多多少少有点关系,我呢,也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而且,我知道一些你们肯定不知道的东西,这些东西会在你们完成三个关卡之后给出。
现在进入第二关,在你们前面,同样有一扇门,这扇门通向第三个房间,这一次,千万不要试图找什么东西来*锁撬**,因为这次是密码锁,密码就藏在这个房间里,需要你们自己找出来。规则和上次一样,先找到密码的人可以先出去,不用等你的同伴,如果你们坚持谁也不抛弃谁,呵呵,我只好……我宣布,第二关正式开始,这次限时还是十分钟。”
话音刚结束,唐岱突然一把拉住黄娟,低声说:“你刚才有没有听到,这个人说到最后几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声器变**失效了还是没电了,反正他最后几句话的声音,应该就是他本人的。”
“那又怎么了?难道你认得这个声音?”
“没错,我真的认得!他就是李雅的弟弟李洋。”
“天呐,这……这……你刚说什么来着,你说李洋可能就是杀了她姐姐的凶手?!”黄娟瞪大眼睛。
“没错,我这么说是有证据的。当年,李洋二十出头,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就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因为父母不在了,他姐姐李雅就像家长一样,天天劝他,让他干点正事,哪怕学点技术也好,可是,这个李洋对姐姐的话是根本不听,不但不听,还越来越反感,李洋越是这样,他姐姐对他管控就越紧。
最关键的是,李洋没有经济收入,吃穿用都靠姐姐的,李雅劝不了弟弟,就在经济上进行控制。这么一来,他们关系就更加糟糕,他们经常吵架,甚至有一次,邻居亲眼见到,李洋打了他姐姐,是用平底锅对着脑袋砸的……”
“你是想说,有可能是这个李洋因为受不了姐姐的控制,杀了他姐姐。”
“对,你不是在律师事务所嘛,对罪犯肯定很熟悉,这种人多得很,还有很多受不了爸妈管控,把妈给杀了的呢?”
“对,这种案件一直都有,近年来甚至还有增加的趋势。不过,李雅不是与凶手发生关系了吗?有没有查到DNA证据?”
“没有查到,他应该做了措施。我估计就是李洋干的!”
“从理论上确实讲得通,长期留守,缺失父母的情况下,弟弟会对姐姐依赖过度,而如果管控过严,就有可能适得其反、走向极端。在这种情况下,李洋的发泄确实符合心理学的逻辑,但说实话,这种案件只在犯罪史上看到过,在现实中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说的证据,不只是李洋和他姐姐关系不好,打过架。还有更重要、更直接的!其实,说是凶手撬门入室,只花了几十秒钟就开了锁,这个只是李洋跟警方说的一面之词。而且,李雅的家在五楼,案发当时,有个老太太坐在三楼的楼梯里织毛衣,她说,在那段时间里,绝对没有人从她面前走过。那是老式房子,没有电梯,要从一楼到五楼,只有一条路,所以……”
“你的意思是,”黄娟拼命压低声音,“这说明很可能根本就没有外来的凶手?”
“对,这个案子,我爸一直把它作为外来流窜犯入室行凶来办,结果,照这个思路,都好几年过去了,还是没有抓到凶手。而如果凶手真是李洋,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首先他有作案动机,他恨姐姐;第二,他故意在作案前喝醉酒,并且提供*证假**词,说有人撬门进来,以迷惑警方;第三,他是有预谋的,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连作案用的刀子都不见了,警方当时只能推断是凶手带走了,如果是李洋偷偷藏了起来,那是警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是啊,制造出假象让大家都相信是外来人作的案,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到弟弟头上来。实在太可怕了!”黄娟的眼睛在黑暗中扑闪着,“不过,他会把刀子藏哪里呢?刀子又不可能凭空消失,总不能放一把火烧掉吧,要是我的话,就多绑几块石头,沉到河里去。”
唐岱笑了:“你这个想法有点天真,无论啥东西沉到河里,总有暴露的一天,我听说,还有十几年前的尸体被打捞上来,最后破案的。”
“那你觉得他的刀子会藏哪里呢?”
唐岱抹了把脸上的汗珠,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我猜,最危险的地方应该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当年警察搜了很久都没有结果,但是有个地方,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警察根本就没碰。”
“什么地方?”
“李洋自己房间的柜子,因为当时所有人都认为凶手从大门进来,直奔李雅的房间,所以,李洋房间和本案没什么关系,你看,人总是有思维盲点的,只要一个人不被怀疑是凶手,他就算把凶器藏在自己家柜子里,估计警方也查不到。”
“那,那我们出去后马上报警,马上去查李洋的房间!”
“对,以前是一点证据也没有,都是猜想,但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我可以百分百肯定,这个说话的人就是李洋,他把我们抓来,应该只有一个目的,”唐岱的声音不禁颤抖起来,“杀人灭口。”
“可是,他为什么不把我们直接杀了?却要弄昏过去,再把你的女儿和我的狗绑架过来,玩这种游戏?”
唐岱沉思片刻,说:“我猜只有几种原因,要么他就是个变态,想在杀人之前拼命折磨我们,要么,他可能是想知道我们对这个案子到底了解多少,或者说,他想知道还有谁在追查这个案子,到时一起灭口。”
“我觉得可能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你看,他反复强调,让我们先出去的人抛弃另一个,他肯定是想挑起我们内讧,如果我们真的中了他这个圈套,在这里面自相残杀,那正好中了他的诡计,就算警察来了,凶手也不是他。所以,不管怎样,我们都要通力合作。”黄娟说。
“你这个推测很有道理,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唐岱目露凶光。
“他刚才不是说,他也对这个案子感兴趣吗?”
“这估计就是真正的凶手最喜欢说的话了,你记不记得,他刚才还说自己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我猜,无论我们怎么闯关,最后他一定会杀掉我们,杀我们的时候,搞不好他会洋洋得意地说,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就是:他才是真正的凶手。然后,他会看着绝望的我们惨死……”
“你,你别说了。”黄娟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可我,我是无辜的,你和你爸在查这个案子,我在外面上班,只是听同事说起过,那个同事也不了解细节,我也就是自己瞎推理了一下,什么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死?!”
黄娟越说越激动,抬腿就往门边冲去,结果可想而知,厚实的门挡住去路,密码盘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糟了,说了这么多,要超时了!要不我们试试密码?”黄娟说。
“好。”
“你觉得李洋会用什么当密码呢?他自己的生日?”黄娟问。
唐岱苦笑:“他出生的具体日子我还真记不得。”
“那李雅的呢,有没有可能?”
“试试吧,应该不可能。”唐岱说着,输入八个数字。
“密码输入错误,还有两次机会。”提示音响起。
“要不,再试试她姐姐被杀的日子,很多凶手杀完人后,其实对受害者反而会铭记一辈子,尤其是,他杀的是自己亲属。”黄娟说。
唐岱再次输入。
“密码输入错误,还有一次机会。”
“要不……”
“不行,不能再试了,我怀疑最后一次输入错误,可能会永久关闭。”唐岱伸手擦了下额头的汗,“我们还是找找看吧。”
“好,我从左边走过去,你走右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黄娟从门的左边开始搜索。
没走两步,脚下传出一声响,黄娟感觉踢到了什么,急忙弯腰,看到一根黑乎乎的东西,用脚试探着踩了踩,应该不是什么毒蛇之类的活物,她小心地捡了起来。
“是手电筒。”
黄娟打开手电,橙黄色的光芒瞬间让房间变得不再昏暗,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一览无余。
四周空荡荡的,什么摆设都没有,唯独在地板的正中央,放着一只鸡。
“这是什么意思?”唐岱走到鸡的旁边,蹲下,仔细观察,发现这就是一只普通的公鸡,他试探着摸了一下,应该是死的,而且死了没多久,毛还是温的。
黄娟也蹲下来,伸手拿起公鸡:“他说门锁的密码就在这个房间里,可这个房间除了光溜溜的墙壁,只有这只鸡了,难道,密码和鸡有关?”
突然,唐岱惊叫一声:“挖槽!”
顺着唐岱手指的方向,黄娟迅速把鸡翻转过来,发现公鸡的肚子下面有一条两寸来长的伤口,已经用白色的线缝上了。
两人面面相觑。
唐岱劈手夺过鸡:“我知道了,李洋肯定是把密码藏在鸡肚子里了。”
“那我们快打开它,可是我,我……”
“你怎么了?”
“我有点晕血,我怕……”
唐岱伸手看了眼时间,还剩一分钟了,他心里暗骂一句该死,怎么光顾着分析案情,忘记倒计时了,无论如何要赶紧出去,实行那个计划……
“我来!你帮我把公鸡的两条腿压着,再帮我打着手电。”唐岱双手抓住鸡的肚子,又关切地说了声,“实在害怕的话,你可以把眼睛闭上。”
黄娟闭上眼睛。
唐岱一咬牙,双手扯开鸡肚子上缝合的伤口,一股带着浓腥味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唐岱和黄娟脸上。
“别睁眼,别看,都是血。”唐岱嘱咐黄娟。
唐岱拿着鸡的手不住颤抖,他身子一歪,突然倒在一旁,慢慢地,他用手撑着坐起来,拼命咬住下嘴唇,狠狠一扯,把鸡肚子撕成两半。
在血糊糊的内脏里面,有一条白色的东西露了出来。唐岱伸手捏住,往外一扯,是一张带血的纸条,上面有八个数字。
“*妈的他**,找到密码了!”唐岱怒骂。
黄娟睁开眼睛,尖叫一声,转过头去。
唐岱走到门边,把纸条上的数字输入进去。
“滴滴”几声响,再一拧门把手,门开了。
唐岱却面无苍白,盯着密码盘,低声说:“这个密码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这八个数字怎么了?”黄娟急切地问,额上留下汗珠。
还没等唐岱回答,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在上空:“恭喜你们,又一次闯关成功。不过,有点遗憾的是,这次闯关的时间有点长,你们整整超时两分钟,我虽然听不到你们在说什么,不过看了一下画面,唐岱,你明明已经开始解剖公鸡了,撕开伤口,半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你怎么会弄了两分钟?你该不会是晕血吧?唉,既然是游戏,就得讲究规则……”
“你,*他妈你**要干什么?”唐岱低吼。
对方沉默了,突然,小女孩的尖叫声和狗吠声同时响起,仿佛就在面前,又仿佛远在天边。
“噗”地一下,从五米多高的天花板缝隙中,掉下来四根东西。
黄娟早就捂上了眼睛。
唐岱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弯腰捡起血淋淋的两根手指,把它和上一根一起,小心翼翼地放到口袋里。
“我听说,手指被切下来后,如果救治得快,是可以接上去的。”黄娟不忍心看自己的狗,低声安慰道。
“对,我们得赶紧冲出去,我他妈不会放过他的,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他死!”
“你,你要杀了他?!”
“我们不杀他,死的就是自己,你知道刚才那个密码是什么吗?”唐岱一字一顿地说,“是我爸退休的日子,我爸退休的那天对我说过,就算我以后没当警察,就算我以后离开家乡,也不要忘了这个案子。他作为镇长,居然有命案没有破,实在是没脸见祖宗,他希望有生之年,能够看到破案的那一天。”
“密码是你爸退休的日子,”黄娟轻轻摇头,“这样看来,他的意思太明显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所以,我们等下出去,先宰了这小子再说!”
“咳,咳,”上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女士们,先生们,第三关开始了!”
4
黄娟害怕得紧紧抓住唐岱的手。
“你们先穿过这道门。”李洋在黑暗中下了命令。
唐岱低声说:“呵呵,这小子的*声器变**可能彻底没电了,声音就是他本人的,真是老天帮忙,要不然,我们还真被蒙在鼓里,死了都不知道被谁杀的!”
“你们还不走吗?”李洋催促道。
唐岱看了一眼第二个房间,很大,很高,不可能有什么别的出口,便一拉黄娟的手,走入第三个房间。
身后传来一种金属碰撞的声音,那道门又关上了。
灯突然亮起,第三个房间很明亮,甚至亮得有些刺眼,里面的东西一清二楚。
“第三关其实也很简单,在你们面前,同样是一道门,这门没有锁,一推就开,门外是出口,出口边上放了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有李雅这个案件的真相,我相信,这个真相你们肯定是不知道的。”
“只不过,”李洋的声音顿了顿,再次响起,“那扇门位置很高,需要你们其中一个人爬上去,上面有个按钮,按下去之后,就会出来一个木梯子,第二个人可以顺着梯子爬上来。最后一关,给你们二十分钟。”
黄娟抬头一看,那扇小门离地面足足有十五米高,只有一根铅色的水管从地面通向那里。在小门的左边有一个台子,台上有一个硕大的红色按钮,应该就是李洋说的梯子机关了。
“怎么办?我,我肯定不行。”黄娟说。
唐岱的脸色白得可怕,他握了握黄娟的手,低声说:“别怕,他说了,只要一个人爬上去就行,我先爬上去,到时你顺着梯子爬上来就行。”
“上去之后,你觉得会发生什么?我们要不要计划一下?”
唐岱看了一眼高处那扇虚掩的小门:“搞不好他就躲在门后面!这小子计划让我们自相残杀,可惜他的算盘打错了。”
“可是,他如果要杀了我们,现在完全可以中断游戏,把我们困在这里。”
“看里面的这些摆设,我估计是一个密室逃脱的现场,如果把我们困在这里,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不如按照计划,让我们闯了三关,出去后,他肯定有什么别的阴谋,呵呵,李洋没想到的是,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一旦出去,不等他动手,我们就先解决了他!然后再报警!”
“不、不应该先报警吗?”
“在这种变态杀人狂面前,报警就晚了,等会我上去后,你也上来,我们一起弄死他。”
唐岱感到黄娟的手心里都是汗,安慰道:“别怕,我们一定能平平安安回去的。”
“那、那你小心点。”
“放心吧,没问题。”
唐岱走到铅色的水管面前,伸出双手,掌心在裤腿上擦了擦,又双掌对搓了几下,在水管上试了试,确保不滑手,便两脚一踮,两手抓着水管,两脚紧紧勾住的同时,身体往上一拱,手臂一伸,整个人往上挪动了几寸。
就这样,唐岱像只虾米一样,紧紧贴着水管,一点一点地向上移动着,三米、七米、十三米,眼看就要到顶了,唐岱猛地一窜,想快速爬上去,不料脚下一滑,随着一声刺耳的响,人眼看就要往下掉。
黄娟发出一声更加刺耳的尖叫,吓得闭上了眼睛,等她睁眼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唐岱摔在地上血肉模糊的样子。
唐岱双手拼命抓住水管,皮早就蹭破了,在铅色的水管上留下醒目的红印子,他紧咬牙关,稳住身体后,再次向上攀爬,这一次他不再随意窜动了,一寸一寸地稳步前进,终于登了上去。
黄娟瞪大眼睛看着,眼神里露出一丝别样的光。
唐岱喘着粗气,伸手抹去额头的汗,定了定心神,眼光瞥到了旁边那个红色的按钮。
“快按一下,让我上去!”黄娟喊道。
唐岱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目光从按钮上移开,盯住门口那个小盒子!
唐岱伸脚轻轻踢了一下,很轻,估计不是*弹炸**之类的东西,便蹲下去打开。
盒子里只有一页纸,上面用钢笔写了几行字。
短短的几行字,唐岱足足看了几分钟,额头青筋暴起,汗水越来越多,手上全是汗,把纸张都弄得湿漉漉的。
“喂,你快按一下,让我上去啊。”黄娟又喊道。
唐岱缓缓站起身子:“你不用上来了,这件事情我自己解决,我保证,你一定可以安全出去的!我一定会回来救你!如果,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不测,你一定要给我作证,我是和歹徒搏斗而死的。”
“你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你告诉我,盒子里到底有什么?”
“没什么。”唐岱低声说,也不知道黄娟有没有听见。
任凭黄娟怎么请求,唐岱都没有碰那个按钮,反而对着门外大声喊道:“我们已经过第三关了,*他妈你**的还想怎样?给我出来!”
没有任何回应。
“喂!到底想怎样?”
过了很久,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唐岱,看了纸条上的内容,是不是很震惊?很意外?”
“*他妈你**的胡说八道,你这个杀人犯!你个变态!有种你出来。”
“行,出了门,顺着梯子往下走,再开一扇门,你就自由了,自由之后,别忘了纸条上的事,记住,我只要一笔钱,其他都好说。”
唐岱推开门,前面果然有一架梯子,
“你别去,我们逃出去报警吧!”
唐岱没有理会黄娟的喊叫,他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顺着梯子,唐岱爬了下去,果然有一扇小门,推开之后,一轮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此时正是深夜。
唐岱环顾四周,很快判定这里就是龙口镇,离他的老宅子只有两公里距离。
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唐岱走出几十米,回头看去,原来这是一个巨大的厂房型的建筑,上面写着“看油菜花到龙口,玩密室逃脱到建华。”
“呵呵,果然是一个密室逃脱的场地。一切都清楚不过了,可惜李洋万万没想到,老子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还*妈的他**想勒索我,我先弄死你再说。”唐岱不再想其他的,确定四周没人,凭借着良好的体力,一路飞奔,回到自己的老宅子。
这是他三年前住的地方,现在是空的,爸退休后,已经和妈搬城里去了,唐岱因为有个五金厂在镇里,偶尔会回来住一下。
唐岱再次确定四周没人,进了房子,也不开灯,蹑手蹑脚进了一个朝南的房间,走到黑黢黢的角落,打开柜子,露出一个小保险柜,输入密码,柜门开启,里面只有一个扁平的信封,唐岱冷笑一声,抓起信封,小心翼翼地藏在口袋里,出了房子,朝西边跑去。
5
深夜,连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一个黑影顺着水管,像虾米一样,一拱一拱地往上爬去,十五米高、五层楼的距离,他很快登顶。
灵巧地转身,双手勾住水管,双脚往外一跨,站在了半人高的窗台上,跳下窗台就是楼梯,再往上走十级台阶,黑影站在502房间的门口。
他看了一眼老旧的门锁,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从口袋里摸出两根铁丝,熟练地打开门,进入房子,径直走到朝北的小房间角落,拉开一个柜子,掏出刚才的信封,把里面的东西抖进抽屉里。
东西掉落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声响,黑影似乎吓了一跳,整个人一哆嗦。
他屏住呼吸,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灯突然亮了,房间突然被照得白昼一般。
唐岱下意识地伸手捂住眼睛,等他逐渐适应光亮的时候,终于看清楚了,在他面前站了一个人,黑黑瘦瘦的,正是李雅的弟弟李洋!
两人对视片刻,作出了一模一样的举动:向对方猛扑过去。
“*他妈你**的去死吧!”唐岱低吼着,抓住李洋的脑袋就往墙上撞。
李洋身体瘦小,此时却爆发出可怕的力量,拼命挣脱唐岱的束缚,双手抱住他的腰部,把唐岱推倒在客厅的地板上,茶几的玻璃被撞得粉碎,玻璃片到处乱飞。
唐岱倒地后,趁李洋重心不稳,右手一拳挥出,狠狠砸在李洋太阳穴上,李洋一阵眩晕,歪歪斜斜地倒在墙边,唐岱毫不犹豫地拿起地上一块玻璃碎片,对准李洋的胸口狠狠扎去。
李洋下意识地伸手格挡,碎玻璃片竟然穿透了他的手掌,力度不减,猛地扎在胸部,因为隔了手上的肉,扎得不深,唐岱迅速捡起另一片碎玻璃,扎向李洋的脖子。
眼见胸口和右手血流如注的李洋无可闪避,唐岱大喊一声:“见你姐姐去吧!”
突然,唐岱只觉得后脑勺一热,脑袋像是掉进了一团浆糊,手脚顿时不听使唤,整个人像烂木头一样倒了下去。
等唐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结结实实地绑住了,面前站着的两人,除了李洋,竟然是黄娟!
“你……你们……*妈的他**……”唐岱一说话,脑壳就疼,刚才显然是被黄娟从背后袭击了,那把锤子还落在地上。
黄娟看着唐岱,眼神中都是鄙夷。
李洋搬了凳子,坐在唐岱面前,说:“这样吧,我来给你讲个故事,这个故事你可能很熟悉,不介意再听一遍吧。”
“有个叫李雅的姑娘,家里只有她和弟弟,她是县旅行社的导游,弟弟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暂时也没找到工作,靠姐姐养着,姐弟俩关系很不错。
有一天,李雅带了一个旅游团在龙口镇看油菜花,自由活动的时候,喜欢摄影的李雅离开人群,找了些偏僻的地方拍照,她无意中闯入一个院子,院子右边有个半地下室的房间,李雅出于好奇,走了下去,结果,她看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在那个隐秘的房间里,有两个女孩被绑着,身上几乎不着一物,有个男人在边上笑。这个男人就是你,唐岱。”
唐岱像只野兽一样低吼一声。
“李雅拿出数码相机,拍了照片,唐岱听到动静,追了出来,李雅拼命的跑,终于跑掉了。李雅当时并不认识你,不知道你就是镇长唐玉清的儿子,她到镇里的派出所报了警,结果可想而知,第二天就有陌生人上门,要和李雅交易,只要她交出照片,就给她十万。”
李洋叹了口气;“李雅虽然学历一般,虽然也需要钱,但是,人和人总是不一样的,有的人丧尽天良*兽禽**不如,却总有人不会!李雅没有答应任何交易,她把数码相机藏在自己的房间里,几天后,她被杀了,数码相机、连同里面的照片一起丢失。可惜,李雅到死还在等着派出所的人去抓坏蛋。”
唐岱垂下眼睛,一言不发。
“这个凶手造成一种流窜犯入室行凶的假象,警方最后也是这么结案的。唐岱,你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你那个镇长老爹的功劳?!你利用家里的权势,玩弄镇上的女生,销毁证据,杀人灭口,你说,*他妈你**的应该死几次?!”
李洋的声音沙哑又哽咽,“可惜,姐姐被杀的那天,我在外面跟朋友喝酒了,躺在床上,明明听到有人撬门,听到有人进来,听到我姐房间里有动静,我却跟头死猪一样,连房间门都没有出去,我*妈的他**真想一刀捅死自己!我不喝醉,姐姐就不会死!不!没有你这个人渣,我姐更不会死!你去死吧!”
李洋猛地拔出右手掌的玻璃碎片,往唐岱的手臂一下又一下地扎去,发出“噗噗”的声响,血花飞溅。
唐岱拼命挣扎,却无可闪避。
“李洋你别这样,我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吧。”黄娟伸手拉住李洋。
李洋大口大口喘着气,推开要替他包扎伤口的黄娟,用血淋淋的手掌抹去眼角的泪水:“姐姐死后,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为了给姐姐讨个公道,我走遍了镇里的、县里的、甚至省里的公安局,但是,我没有证据,最后他们都说,这个案子由辖区主管部门负责,呵呵,辖区主管部门,那不就是你唐岱的镇长老爹吗?我*妈的他**让一个爹去抓他儿子,我是真的有病啊!”
李洋再一次举起玻璃片,又缓缓落下。
“你……你们到底怎么算计的我……”唐岱低声说。
“知道你死到临头会关心这个,让你死个明白吧。姐死后,我努力了整整三年,最后考上成人本科,在外面读书,但这个案子依然毫无结果,我绝不能让姐白死!她是我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你、你们就这样把她夺走了,我*妈的他**拼掉一切也要毁了你们!”
李洋吐出嘴里的一块血沫,继续说,“几个月前,我知道镇上开了一家农家乐加密室逃脱店,就跟老板谈好价格,租用一天,再把你弄到这里来,搞清楚你是不是杀死我姐的凶手。”
“案发当时,三楼的老太太证实,没有人爬楼梯上去,我很清楚,凶手一定是顺着管道上来的,五楼并不低,所以,这个凶手一定有不错的攀爬能力。凶手没有钥匙,却很快撬开锁,说明凶手有很强的开锁能力,至少,那种老式的门锁难不倒他。
最后,我姐的身上有被刀子捅伤的痕迹,说明凶手是带了刀过来的,而我姐的死因是窒息,现场没有什么搏斗的痕迹,我姐一开始就被打晕了,又被刀子刺伤,那么,凶手为什么不继续用刀呢,我推测只有一种可能性,凶手晕血!
所以,他最后活活掐死了我姐,带走了凶器。想清楚了这些,我简单地改装了一下密室,把你弄到里面来,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具备凶手的这三个特点,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她,她……”唐岱看着黄娟。
“忘介绍了,黄娟是我在外面认识的女朋友,本县的,她在律师事务所实习,我跟她说了姐的事,她说,就应该让你这种人去死!所以,我们演了一出戏,黄娟假装被我抓住,假装关心这个案件,和你一起成了受害者,在关键时刻,一步步引导你接近这个案子,并且故意刺激你,让你意识到自己被我算计了!
而我故意逐渐露出本来的声音,让你认出我的身份。从那一刻起,你自以为猜到了真相,就有了一个计划,你在黄娟面前故意把我塑造成凶手,故意保护黄娟,让黄娟信任你,最后,你假装要和我这个歹徒搏斗,独自逃出去,把藏了三年的凶器放到我柜子里,嫁祸于我,或者找机会直接杀了我。
当然,为了强化你的杀人动机,我故意在那个小盒子里,写了这个案子的真相,并且假装勒索你一笔钱,你觉得,我也就是个以姐姐的死来换点钱的傻子,你可以趁我没有防备,先下手为强。你以为,事情结束后,黄娟会充当你的证人,而我,就成了真正的冤死鬼。”
唐岱的牙缝里挤出几个骂人的脏字:“我真他妈傻,*他妈你**的要是只想勒索我,怎么会抓我到这里来?又怎么会抓这个女的?*他妈你**的这个计划漏洞百出……”
李洋伸手在唐岱脸上狠狠一抹,留下几道血痕:“别骂了,你具备所有凶手的特征,现在,你杀我姐姐的凶器就在这里,黄娟,是我的证人。不,她是我姐姐的证人!不是我的计划好不好,而是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我要替我姐姐,替那些被你糟蹋的女孩子讨个公道!”
“你绑架了我女儿,切了她手指,等着吃牢饭吧……”
“自己睁开狗眼看看,这只是我花钱买的仿真道具。”
警笛响起,刺破夜的黑暗。
貌美的姐姐在家离奇被害,弟弟布局三年找到凶手,展开复仇
6
几个星期后,李洋要上法庭了,罪名是故意伤害。
黄娟轻轻握住他的手:“你姐的仇终于报了,我们律师事务所的同事很厉害的,一定能帮你减刑。”
“行,我出来后继续读书,因为这是姐姐最希望我做的事,我一定要做好。”(原标题:《致命闯关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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