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背景】从全民PE到全民VC,再到天使遍地、新基金崛起,资本在中国经济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随着中国改革红利不断释放,新常态下的经济对资本市场提出更多需求,一场更盛大的变革正在展开。2016年12月6-8日,由清科集团、投资界主办,联想创投联合主办的第十六届中国股权投资年度论坛,汇集了投资界巨匠精英,从趋势、策略、行业各个角度进行剖析。在6日的论坛上,各位大咖分享了他们对VC投资的看法。
【论坛主席】熊晓鸽,IDG资本创始合伙人
【论坛嘉宾】陈维广,蓝驰创投合伙人;符绩勋,纪源资本管理合伙人;甘剑平,启明创投主管合伙人;任泉,Star VC创始人;邵俊,德同资本创始主管合伙人;汪潮涌,信中利资本集团创始人、董事长;阎焱,赛富亚洲投资基金创始管理合伙人;郑伟鹤,同创伟业创始人、董事长
一、投资行业现在发生了哪些变化?
熊晓鸽作为论坛主席,提到过去两年,中国互联网投资也好,VC、PE投资也好,是一个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时代,基金很多,新人也很多,新的招法也很多,这个行业是后浪推前浪。他抛出一个问题,就是过去几年大家自己在投资领域发生了哪些变化?或者聊一聊整个投资行业发生了哪些变化?各位嘉宾的观点是这样的:
任泉:转型对人生改变非常大,这三年过得很落地
任泉提到,这三年来,对他而言变化最大的地方,是从一个职业演员,变成了一个全职投资人,这对他的人生改变非常大。这三年他每天早晨10点钟上班,到晚上6点钟,他认为这是特别刺激的一件事。他以前更多关注娱乐新闻,现在早上起来关注财经和社会新闻。他指出,这个职业给了他另外的激情。这三年他过得很落地,确实真的跟很多的年轻创业者一起参访,一起研究他们的模式,不断认识处于不同行业的年轻人,研究他们的商业模式。
他认为这三年让他觉得激情比当演员时还要高,他喜欢这个行业。他也跟很多人讲,已经退出演艺圈,不会再演一个镜头。他也希望能跟随各位大佬,一如既往坚持下去。
郑伟鹤:资本大时代,还是要追求精品投行、精品投资的策略
郑伟鹤提到同创伟业投了很多高科技项目,他们投的最有名的是乐视网(300104),今天确实做得非常大,而且布局了整个生态。他同时提到同创伟业这两年的核心变化,实际上跟信中利的汪总有一点类似,就是在新三板。他们是PE和VC第三家上的新三板,第一家是九鼎,第二家是中科招商,都拿了很多的钱。他们这几年一直在专注于专业,专注于团队建设,包括基金的管理和投资组合的管理。他认为在这么一个资本大时代,现在突出的是“大”。在这样的时代他们追求的还是精品投行,精品投资的策略,往专业上走,把握好市场的变化和机会。
阎焱提到他们投了映客,还有网红。
汪潮涌:未来要着重增加GP的价值
汪潮涌提到GP现在在急速的变局,15年前大家坐在一块,中国VC两只手都数得过来,现在有上万家,这是一个急剧的变化。而他们未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增加GP的价值。他提到他们最大的感悟就是在16年这一年,他们做了两个资本平台,一是把创投业务装在新三板,市值前十名,利润前十名,人均创立第一名;二是今年又在A股上市一家公司,把PE直投和并购业务放进去。两家公司超过了300亿。未来,他们仍就是要想办法增加GP的价值。
邵俊:投资界格局由橄榄球变化成了“哑铃”
邵俊提到,从过去十几年的经历讲,以前整个投资界就像一个橄榄球,有的是在国外做LBO的,有的在国外做非常早期的;而在中国都做一件事情,都做成长期。这几年已经发生很大的变化,如果还是用这种橄榄球式做成长期的,他认为会死得很惨。他指出,现在整个格局已经由橄榄球变化成哑铃,往两头迅速推移,一个往早期,一个往后面的并购。PE和VC这个行业是从美国引进来的,美国本来就是这样分割的。中国由于历史特殊时期,长成了一段时间的非理性的繁荣,大家一定要回归理性,回归行业的本原。
甘剑平:启明创投仍将坚持三个方向的投资
甘剑平提到,他从事投资行业16年,每天早上9点多上班,6、7点钟下班,觉得有一点乏味,觉得要变一变,是不是要改成晚上工作。他指出,启明创投还会坚持在如下方向继续投资,第一个是软件、硬件,环境技术,第二个是医疗健康,包括诊断新药,第三个是互联网消费,包括一些新媒体。
符绩勋:并购成为资本新常态,科技将驱动未来的创新
符绩勋提到,他在这个行业差不多15年,2000年到现在,早年投过波度,后面投了土豆,又操盘了土豆和优酷的合并,去哪儿和携程的合并。他认为,近几年的变化是比较大的,之前的投资和退出都靠IPO,近五年其实并购已经是一个新常态,包括近期滴滴和快的,还有UBER,已经进入了一个资本新常态。
除此之外,他提到,行业的变化还有两个方面,一是之前主要是靠产品商业模式的创新在驱动,他觉得未来尤其往后看三五年,更多将是技术、科技,包括提到的AR、VR、人工智能、科技大数据,这些将会驱动未来的创新。二是,之前都是看到海外的人才回中国来,包括当年的李彦宏。而近几年,则主要是人才往外出,大家是在跨境出海。中国现在的创新不是只看海外做了什么我们来做,今天的创新我们是往外输出的,到东南亚,到印度,到其他的发展中国家。
陈维广:互联网红利已消失,大家处在同一起跑线
陈维广提到,蓝驰创投专注早期投资,他个人在行业从业16年,前七年在硅谷,08年回国。蓝驰创投主要投的一些项目,像趣分期、唱吧、春雨医生,都是在A轮进入的。说到行业的变化,他最大的体会,就是互联网红利已经消失了,下一波是什么?他认为这对他们这些老人来说,焦虑是非常强烈的。虽然他们之前积累了很多互联网,或者传统行业投资的经验,但是在新的这一波起跑线上,大家基本上是跟一个新的基金,新的合伙人在同一条线,他感觉这是最大的变化。第二大的变化,现在大家都在关注双币种,那美元的打法和人民币的打法有什么不同,退出的策略又什么不同?他认为这是一个新的挑战和新的变化。
二、任泉希望通过自己的基金给行业带来什么改变?
针对论坛主席熊晓鸽提到的基金在中国这个社会中,希望通过组建的基金改变什么的问题,任泉做了如下回答:
任泉提到,他去做投资,没有想改变一个行业。他认为,演员有粉丝,后来说流量,他就想能不能把他们所谓的不用的这些资源,去跟企业分享。这是他想要做的。
熊晓鸽指出,因为任泉的演员背景,使得他对一些领域较为敏感;而很多投资人前辈可能理工科出身比较多,没有看到一些领域里的机会,任泉则想要去寻找到这些机会。任泉对这个观点表示认同。
三、投资行业里的老师傅如何做到不被乱拳打死?
针对熊晓鸽提到的投资界里老师傅要做到不被乱拳打死,要做成打不死的老师傅,是否有什么办法的问题,各位嘉宾做了如下回答:
阎焱认为移动互联网时代的一个最大特点,就是计算机时代,其实很多人都不用计算机,比如司机、军人、警察;但移动互联网时代,出租车用移动互联网是最多的,每个出租车司机都有好几个手机。一定互联网把这个社会从过去的一个非常散的,无序的社会组织起来了,最大一个改变就是把很多交易费用变得非常低。过去很多因为交易费用很高没法做的事情,现在都可以做。
他指出,媒体因此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很多过去这些行业不能投的东西,现在变得可以投了,比如说过去一个人很难办一个电台,现在每个个体都可能成为一个受众很高的自媒体,甚至超过一个电视台的影响力。比如小姑娘papi酱,她长得不是那么漂亮,但中国现在很多演员都不具备她对这些事物的观察力。
阎焱提到,中国有一句老话江山代有才人出,但投资这个行业跟其他不一样,比如说运动员到30岁就是老运动员,但投资是一个知识和经验积累的结合,巴菲特80多岁,仍然做得很好,现在仍旧很难有一个个体超过他。所以,投资行业一定会不断有新鲜血液进来,但并不意味着你该退休,或者做什么。同时,阎焱提到,互联网有一个好处,就是使跨界变得特别容易。同时,他还指出,势能比较高的人,做投资都不太容易,他认为投资得往下跳,滴一滴墨水到池子里面立马淡化的,再把墨水集中起来是非常难的。而很多人做媒体应该很容易,说不定我们自己就当导演了,这不是非常难的事情。
汪潮涌提到老师傅经历了一个时点,新人是没有办法经历的。15年插一个竹竿都能开花,这个时候是没有的。对于后来者最重要的是错失了一个时间点,回报率和成功率不可同日而语。他认为错过了这个时点应该怎么办,这就是新人和新的机构所要面临的挑战。
邵俊提到,今天永远是比昨天更难,昨天几百万美金就可以做,现在是几十亿的美金。如果你去模仿,在以前经验池想要复制成功,你的边际是递减的,代价是递增的。邵俊认为,其实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机会,尤其做VC有向前看的机会。大家投资的时候,都要想到如果BAT来*你干**这个事情你怎么办。如果大家都想复制BAT的成功,或者走PC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的老路,那再砸多少钱,最终的回报也不可能有那么高。
四、VC投资如何实现退出?
针对论坛主席熊晓鸽提到的投资退出以及未来新行业和新招法的问题,各位嘉宾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符绩勋提到,关于未来的行业或者新招,他也处于一个非常焦虑的状态。他指出,过去七八年投资的主要回报,其实是来自所谓移动互联网的红利。07年苹果出了iPhone,智能手机产量每年增长;他们也参与到小米的投资。但今年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是4亿台,同比下滑5%,而中国今年则同比下滑超过10%。
因此,他认为移动互联网、智能手机的红利在逐渐递减,现在该有手机的都有了,该装APP的都装了,要想再让大家用你的APP,会比较困难。他相信未来会有新的方向,而新的方向肯定不是像他们这些人去引领潮流,而是90后去引领潮流。他认为90年出生的现在已经是26岁,大学已毕业3、4年,已经从一个基层岗位走上中层岗位,尤其在创业企业可能是一个总监级任务。90后普遍从小受过很好的教育,对消费,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应该是远远高于上一代的。他提到,作为关注互联网消费的VC,他更愿意花更多时间去接近90后,了解他们在想什么,在做什么。他认为未来的潮流肯定是由90后引导,所以必须拥抱90后。
郑伟鹤提到他们主打人民币基金。他认为,未来一年人民币基金还会有好日子过。尤其今年下半年以来A股退出数在加快,包括增资扩股这种上市公司的定增,并购的监管在加严。尤其是人民币基金投了科技类项目,大部分实际上不是互联网项目,这一类项目在人民币基金覆盖面会变大。
甘剑平提到,现在整个大环境在变化,如果大家想要上市,可能需要一定规模,并不是大部分公司能做的事。因此在上市之前,会有一波整合,比如滴滴、快的,还有蘑菇街,他们一定会形成一定规模后,再到美国市场上市。他们增速是非常快的,但不一定有盈利;而有盈利的游戏公司,或者互联网金融公司,有可能选择国内回归,然后上市。他认为,这么多资本投入以后,整合并购还是一个常态,实际的退出还是到上市后退出。BAT本身围绕着战略,可能会选择性做一些并购,这也是一个退出方法。
陈维广提到,随着行业竞争越来越激烈,大家会往精益求精的路线去发展,每个早期基金一定要对每个行业有更深入的挖掘和研究,不能像以前一样,什么行业都跟着投。因为这样的投法,很难对这个行业有非常好的预判。
退出方面,他认为,以前总是说这个项目能去美国上市,或国内创业板上市,或卖给BAT,他觉得这个路线会变得越来越窄。事实上,除了上市之外,大家也可以想一想,是不是可以考虑成为上市公司的收购对象,或者去收购上市公司。在这个方面,就真的需要对垂直行业有进一步的了解,要对整个生态有一定的掌握。他认为这是一个新的变化,除了传统的退出方式之外,可以探讨一下跟上市公司合作的方式。
汪潮涌提到,关于退出这一方面,他认为最好的退出是不退出。在中国最好的几个项目,比如孙正义,软银投了阿里赚了700亿美金。他认为我们需要打造一个长期的资本来源,需要一个常青资本。他们这些管理人应该尽量去找到长期资本,而不是在短期的LP利益退出压力驱动下去投资。
五、如何将中国的To B市场做大?
针对论坛主席熊晓鸽提出来的如何利用中国市场将To B市场做大的问题,陈维广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陈维广提到,To B这一块投资人已经喊了好几年,但是没有起来。他觉得有很多原因。一个原因是之前做TO B的创业公司,主要是以小公司为客户,小公司付费意愿不是太强。创业公司主要做小客户,收不到钱,就会面临很大的挑战。但现在也出现了一些明显的趋势,一些大企业客户也愿意把他的企业方案互联网化,换句话说提供给这些创业公司更大的机会。这个变化是他们这两年看得比较明显的,因此TO B是他们下一波要耕耘的。至于说哪个垂直TO B的行业,他认为这要靠时间慢慢磨出来。
六、互联网时代,自带流量对投资人来说也是重要的优势
针对台下观众提到的非职业背景出身的VC投资人(提问者学表演)如何发挥优势的问题,各位嘉宾也做了详细解答。
任泉提到,首先他认为这是一个态度,他认为他选择退出演艺圈进入投资界,基于一个专注的态度。在这样的态度下不断专注学习,这很重要。具体来说,每个基金都有自己的方向和特色,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但要以专注为前提。
邵俊提到,对于阎总讲到的因为势能的存在,演艺圈到投资圈比较难,而投资圈去演艺圈比较容易,他不太赞同。他认为现在时代不同了。首先,这是一个内容的时代,跟以前主要注重投基础设施建设很不一样;而演艺圈的人,应该来说是有这种优势的,也有着较强的敏感度。其次,今天下面的嘉宾用手机拍照,集中的目标主要就是任泉,这个就是自带能量。现在做投资,尤其是做移动互联网投资,最贵的其实就是流量。现在用钱去买流量,做生意,肯定是划不来的,这个钱最终会去了BAT的口袋。作为投资人如果可以自带流量,被投公司都会非常喜欢。他认为这是像任泉这类投资人两个非常大的有差异化的竞争优势。
汪潮涌提到,关于投电影,关于投内容,关于投IP,关于投VR和AR相关的市场,他认为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同质化。现在基本上是创业团队同质化,商业模式同质化,没有自带流量,真的很难做成。
熊晓鸽认为,表演出身的投资人,在投资领域里一定要跨界,别在窝里转。现在的时代,投资行业已经发生了巨大改变,表演系在美国听起来是不可思议的,美国没有一个学电影表演的专业。美国出现了几个很牛的后起之秀的公司,是04年以后成立的,这几个创始人对电影一窃不通,只是喜欢电影而已。传奇影业的老总都是搞基金的,他们几个都是从硅谷跑来的,他为什么做这个事情?他就是看到传统表演的模式很难做成一个规模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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