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捉风捕影)
在2010年第82届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影片《谜一样的双眼》以无可争议的成绩斩获最佳外语片大奖,这是阿根廷电影史上第一次在奥斯卡上留名。

相比“正统”的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外语片无论是含金量,质量还是在电影语言的探索上都更胜一筹,纵观近10年的获奖影片不难发现,它们往往偏于欧洲电影的冷峻风格,和三大国际电影节的口味,标准极为相近。

诸如2016年的《索尔之子》,2015年的《修女艾达》,2014年的《绝美之城》,2013年的《爱》,2012年的《一次别离》,2011年的《更好的世界》,无不透着“戛纳”的“小众”大师气息,而本文说的《谜一样的双眼》则是区别于以上任何类型风格的影片,它是一部典型的看似“只有好莱坞”才能拍出的电影,是一部连美国本土都逝去久远的史诗作品。

影片时间跨度长达25年,导演胡安·何塞·坎帕内利亚以惊人的毅力,高超的技巧娓娓道出,把一个刑事案件与几组人物错综复杂的情感纠结呈现的跌宕起伏,精彩至极。不曾经记得有多久没看过这样一部集浪漫,惊悚,政治,犯罪于一体的电影,很早在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教父》中见过,在瑟吉欧莱昂的《美国往事》中亦见过。

这并不是说《谜一样的双眼》的影史地位等同于《教父》,《美国往事》,而是它们所传达的气质上非常类似,大众日报的评价非常熨帖:在该片中观众看到的是一种深厚的情感,悠然的倾诉,以及最终汇聚出的家国空茫。影片抒情的地方虽不多,但所有出现的元素,都令人深深信服情到深处后令人毁灭的力量,一种既害怕又激赏的力量。片中甚至有某种《教父》系列中的诗情的罪恶与复仇。全片叙事没有一惊一乍的节奏,而是舒缓的、忧愁的,像一个在生命深处轻轻叹气的秘密。

影片以回忆的形式非线性穿插讲述,退休的检察官本杰明,决定重新调查25年前一起奸杀案。于当年,23岁的女教师莉莉安娜和银行职员里杜卡相恋,但两人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时候,莉莉安娜却在公寓被人奸杀,因为当时法律的腐败,本杰明的同事随便找了个替罪羔羊结案,帮助本杰明一起追查这宗案件的女法官艾琳即是他的上司又是他爱慕的对象。

以上为本片的剧情概要和人物之间的基础脉略,他们以命运共同体相互牵扯纠缠25年之久,导演胡安·何塞·坎帕内利亚用了两个截然相反的极端冲突彰显功力。
其一为:男主和女主之间几十年不曾诉说的爱恋,浪漫的极端。
其二为:银行职员杜卡为女友莉莉安娜几十年的复仇之路,罪恶的极端。

由于影片的时间跨度过大,稍有不慎,人物群像下的个性就不能凸显,故事亦会显得草草了事,不能深刻,受限于电影的时长,全部浓墨重彩的进行细述,也不现实,爱情和罪恶两极的取舍尤为关键,因为它们皆是核心,比重必须平衡,最终成片效果的拿捏,不得不叫人击掌称绝,双线并进最终汇于一点,触目惊心的同时,又给人以“优雅”的向往。

如果说《谜一样的双眼》在故事层面无懈可击,臻于完美,那么本片在技术上实现的难度直令人叹为观止,镜头,剪辑,调度导演都有着极为精妙的编排,其中在足球场内的长镜头足以载入史册,整个剧组为了这个镜头花费了两年时间准备,3天时间拍摄,动用了200个群众演员,并花了9个月进行彩排制作。

有兴趣的朋友不妨找来看看,整个长镜头: 先是从足球场外进行航拍。然后转到赛场上的球员,最后足球击中横梁跳到场外,这时候镜头开始横移到观众席,手持跟拍,找到主人公,随即展开追逐,在楼梯的拐角处精妙的调度后,摄影机跟随人物重新回到足球场之上告一段落。
这场戏戏只用了一个镜头,垂直跟拍降落一气呵成,观众跟随镜头的位移不停转换视角,带来了沉浸式的紧张感。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长镜头为之震撼不已,其实导演用了小伎俩把多处镜头进行组接,由于音效,现场感,流畅度过于真实,很多观众自然以为这是一个没有丝毫剪辑的镜头,即使用了后期特效进行处理,难度依然不可思议!

抛却影片中的“罪恶”,剩下的全是爱情,二十五年后,她问: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求婚。他说:当年你如逃跑般地嫁给别的男人,我只能离开,你又为什么不早点接受我。她说:当年是我太年轻不懂得接受,也是你太年轻不懂得表达,二十五年时间,他们依然相信爱情,这便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