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麦事件真实故事 (丹麦的一个真实故事)

不一定要有硝烟炮火才能展露战争的本质,不一定要有尸横遍野才会彰显战争的残酷。那些因战争而起的仇恨,不会被轻易被抹灭,更不会随着战争的结束而结束。在2015年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时,德国和丹麦联手拍摄的《地雷区》再次将人类的目光拉回到二战结束后发生在丹麦海滩上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丹麦战争的真实事件,丹麦的一个真实故事

故事的大背景是二战期间,德国高层判断盟军很可能在丹麦海岸抢滩登陆进行反击,为防止出现这种情况,他们在丹麦的海滩上埋了近220万颗地雷,比埋在欧洲其他国家地雷数量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二战胜利后,丹麦作为战胜国,为了彻底清除那些埋在海滩上的地雷,丹麦人让德国战俘去海滩上徒手挖雷。超过两千名德国战俘参加了这次排雷,几乎有一半死亡或受伤,而这其中很多人只是十几岁的孩子,很可能是碰巧在停战前刚刚参军入伍。电影《地雷区》就选取了这两千人中的一个年轻人的小分队开始讲述的。故事从拉着一车十四五岁的德国战俘开始讲起,车内12个年轻士兵们沉重的喘息声,恐惧绝望的眼神,都投射出他们对自己生死未卜的未来的担心。集中进行排雷训练(实爆训练中死了一人),然后就分到了海边的一个小破屋,军士长卡尔正式接管了这十一名娃娃兵,开始了他们的排雷任务。每天清晨,军士长卡尔坐在海滩旁边,看着这些士兵在沙滩上排雷。他们没有探雷器,没有防护设备,只能用铁棍去戳沙子来发现地雷,再用手去挖出来,稍有不慎,就会触发引爆。就这样,这些娃娃兵在卡尔的监督下,以自己的肉身去排雷,在一次次意外的爆战事故中不断有人丧生,直到最后只剩下了四个幸存者(中间上级又补充了两名新兵)。在这个过程中,卡尔对这些战俘的感情也在一点点发生变化,由最初的憎恨转变为同情。可任务结束后,卡尔和这四个孩子都以为他们可以回家了,却未料到他们四人又被派到另一处海滩继续去排雷。卡尔最终良心发现,将这四个孩子救了出来,送他们到丹德边境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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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造人物群像的电影历来都比较难拍,因为既要完成故事叙述的完整性,又要兼顾每个人物的个性特点,如果在有限的时间里完成好这两项任务,就需要导演的功力了。丹麦马丁.赞礼维特很好的把握了电影的节奏,将重点放在了军士长卡尔、士兵塞巴斯蒂安、双胞胎兄弟和小军官何鲁特身上,通过这几个性格迥异的不同人物塑造,将故事变得更加立体丰富起来。  先来说小军官何鲁特。何鲁特是这些娃娃兵中唯一的一个军官,但他的年龄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胡子才刚刚长出来。鉴于军官的身份,他觉得自己应当承担更多的责任,所以在训练期间他就处处表现突出,也是第一个去进行实爆操作的战俘。在大家都挨饿的时候,他去农场给大家弄了一堆过期的饲料来吃,当军士长卡尔质问他们时,也是他第一个站出来承认了自己的过失并愿意为此负责。在前半部分来看,他还算称职。可越到最后,他们所面临死亡的威胁越大时,压力之下的他还是彻底奔溃了,一度产生了要逃跑的念头,幸亏被同伴塞巴斯蒂安所阻止,最后也变得麻木起来。比价有趣的两个镜头是,开始他们刚报到点名时,军士长卡尔一直追问他是不是在哭,其实他那时并没有哭;而在后来卡尔逼着他们拉成一排去海滩检查是否还有地雷时,他是真哭了,卡尔又说他在笑,还连着打了他好几个巴掌。其实哭和笑,只是人类的两个普通表情,却在人的不同心境下产生了错觉:卡尔第一次说他在哭,是因为他鄙视这些战俘,认为他们心里害怕,懦弱,所以主观意识上想让他哭;卡尔第二次说他在笑,是因为卡尔的狗刚刚被炸死,他觉得这些战俘在暗地里开心,所以主观意识上就会认为他是在嘲笑他。  再说那对双胞胎兄弟维尔纳和恩斯特。兄弟俩本质上都是善良的孩子,这一点从他们在闲暇时都喜欢小动物,弟弟恩斯特还帮助丹麦小女孩修理布娃娃这些小事上就可以看出来。兄弟俩都是被地雷炸死的,但一个是排雷时意外身亡,另一个确实主动踩雷自杀。哥哥维尔纳死后,弟弟恩斯特整日陷入失去兄弟的悲痛中,他捉了一只小老鼠来陪自己,但依然无法承受重压,当看到那个丹麦小女孩误入雷区后,他先是进来安慰小女孩来稳定她的情绪,为队友们争取时间,而后在看到小女孩得救后,便带着求死的决心义无反顾地走入雷区,自杀身亡。导演在处理这段镜头时进行了消音,是不是在告诉观众:像这样悄无声息地在战争中死去的男孩,其实还有很多,但却根本就没有人会记得他们。  再说战俘中的男主塞巴斯蒂安。他是个很有大局观念、主见和组织能力的士兵。他在同伴们都挨饿时,第一个跑到军士长那边跟他要吃的,并毫不畏惧、有理有据地对军士长进行说服;他开动脑静,主动做了一套排雷工具,以减少事故发生;在给大家分吃的时,他在给了所有人后,把最少的那份留给了自己;在拯救误入雷区的小女孩时,他单枪匹马趴在沙滩上去排除地雷;在小军官何鲁特想逃跑时,又是他清醒认识到一个人的逃跑会给其他人带来惩罚,所以及时阻止了何鲁特的逃跑……可以说,他发挥的作用要远比小军官何鲁特发挥的作用大,他才是他们这批娃娃兵中的核心凝聚力所在,所以到任务快结束时军士长卡尔才会说出:“我需要你,他们也需要你”这样的话。其实,塞巴蒂斯安也不过才十四五岁,却因战争而过早地成熟起来,承担了一些本不该是他承担的事情。饰演塞巴蒂斯安的德国演员路易斯.霍夫曼演的也很出色,导演评价他的演技是那种“能从他的眼神中深挖到人物角色的心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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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来说说军士长卡尔。从他身上的英军军装和伞兵团臂章可以知道,他是一名在海外服役的丹麦军人。见惯了战场上的生死杀戮,他对德国人的憎恨应当比一直在丹麦本土服役的军官更为深刻。在卡尔这个角色身上,我们可以看到十分复杂深刻的人性变化。他对德国兵的情感变化大致可以分为以下这么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仇恨期。电影刚开始,当他开着吉普车,一群德国战俘从他身边经过,其中一个德国战俘手中拿着卷起来的丹麦*旗国**,他愤然下车拉出那个德国兵,把*旗国**抢过来,并对他拳打脚踢,边打边骂:“滚出我的国家!”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在二战期间,当德国宣布入侵丹麦时,软弱无能的丹麦政府仅过了四个小时就放述这段历史的),于是德国人长驱直入,从1940年到1945年,德国占领丹麦长达五年时间,当了五年*国亡**奴的丹麦人非常憎恨德国人。所以当卡尔第一次看到这群娃娃兵时,他并没有把他们当成孩子,而是纯粹的敌人,在双胞胎兄弟因说错话向他道歉时,卡尔直接说用不着,实际上是表示他内心深处是无法原谅德国人的行为的。在塞巴斯蒂安第一次找他要吃的时,他回答说:“你们的死活,干我什么事?饿死你们也活该。我不知道口粮什么时候分配下来,就算有也不会先给德国人。”第二个阶段为缓和期。当他听到威廉被炸伤后,并没有着急出来,而是等这些小伙子在他门口一直喊着快帮帮他们时,他出来给威廉打了一针止痛药。后来他了解到这些小孩因为没有吃的而吃了过期饲料后,便带他们去海边催吐并洗澡,这个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带着的其实是一群小孩,这时,他内心的人性开始觉醒。于是他才会去医院探望受伤的威廉。当他得知威廉死了时,内心一定也有所触动,所以才会带吃的给这些娃娃兵们。第三个阶段为同情期,一天夜里,丹麦的几个军官公开虐待这些孩子时,他闻声而来,及时阻挡了同伴的行为,并质问上尉埃贝为什么要派一帮孩子来执行任务,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意识到用这些小孩子来排雷是不人道的行为了。当双胞胎哥哥维尔纳在排雷意外身亡后,卡尔在屋子里安慰精神受到严重刺激的弟弟恩斯特时,他自己也流泪了。可以说,这个时候的他,对眼前的这些孩子已经产生了很深的感情,他们的死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善良。所以之后他不再给他们的小屋子上锁了,还给他们放假,带着他们踢足球,并和塞巴斯蒂安在海滩上像朋友一样聊天……在和塞巴斯蒂安聊天时,有一个细节值得关注:卡尔问塞巴蒂斯安他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那个十字架有用吗,其实那也是卡尔自己希望内心得到救赎,因为他已经深刻意识到用这些孩子的生命来排雷是不道德的。第四个阶段是质疑期。在沙滩上踢球回来,卡尔的狗被没有清除干净的地雷给炸死了,于是他内心深处对德国人的仇恨又一次被拉起来,他让负责那个雷区排雷工作的士兵像狗一样去叼球,去蹲下来叫,并狠狠对他们说“信任你们就是我的错误”这样的话。在这种情绪的驱使下,他让所有人手拉着手到排过雷的海滩上去走一遍,这也是战争埋在人类心中的仇恨难以轻易消除的现实表现。第五个阶段是认同期。狗毕竟是狗,和人的生命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当这群娃娃兵们冒死救了丹麦小女孩后,双胞胎弟弟恩塞特却选择了自杀,这对他的心灵再次进行了触动。他开始明白自己面对的这些孩子内心是善良的,他们也是无辜的,所以卡尔会安慰悲痛中的塞巴斯蒂安,让他不要哭,振作起来,鼓励他要看到回家的希望。当任务即将结束时,更大的悲剧发生了:四个负责装车的孩子正兴高采烈地议论着回家后要做什么时,一个孩子不小心触碰了地雷,一车地雷爆炸了,他们全被炸死了。卡尔听到爆炸声,和塞巴蒂斯安他们一样着急飞奔过去(这点和电影开始他对他们生命的漠视形成了强烈反差),当看到那片残留的焦土时,他内心深处柔软的东西也彻底被唤醒了。所以任务结束后,当他得知这些孩子要被送到新的任务区后,才会和上尉埃贝发生激烈的争吵,甚至说出了“他们还是一群孩子,他们是被炸伤的时候哭着找妈妈的孩子!”这样富有同情心的话语。在故事的最后,卡尔冒着被军纪处罚的危险,把剩下的四个孩子送到了边境线,并看着他们奔回家乡。丹麦毕竟是童话的故乡,这样的结尾颇具童话色彩,现实世界中,真会有这样幸运的事情发生吗?我想这样的结局,大概也只是导演为了安慰观众而编造出来的童话结尾吧!  整部电影是在一种可控的设定,不可控的剧情下完成的。全片共出现了六次地雷爆炸,每一次都代表着一个或多个年轻生命的结束,每当看到那些年轻的孩子小心翼翼触摸着地雷时,我们的心也会被这样的场景所纠结着,因为我们根本无法去预知爆炸会出现在什么时候和什么地点。当我们以为一切已经风平浪静时,却突然发生了意外的反转,尤其是最后临近结束时的那次大爆炸,更是以强烈的画面感冲击到每名观众的心灵深处。这些排雷兵们,在闲时也会玩积木,捉小虫子,其实完全是一群没有长大的小孩子,却要为政治统治者的罪行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本身就是一种对战争的控诉。当我们用同样残暴的方式对待俘虏时,本质上和法西斯又有什么区别呢?任何一部优秀的战争题材电影,从来都不是一味去鼓吹战争是一件多么值得称颂的事情。战争电影的本质,并不是一味去添加我们对敌人的憎恨和仇视,而是应该客观公正理性的去反思战争究竟带给我们什么,从而避免战争的再次发生。高级的战争故事,就应当跳出狭隘的民族主义,站在全人性的角度上去客观分析战争所带给人类的创伤。毕竟,国与国之间的残酷战争,最终买单的永远都是普通的人民。据说,很多丹麦人在看到这部电影中的那些年轻人在排雷过程中受伤死亡后,他们心底的柔软也开始慢慢复苏,从最初的仇恨转变为同情、宽恕与救赎,这就是一部优秀电影所产生的精神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