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书》又称《前汉书》,由我国东汉时期的历史学家班固编撰,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断代史,“二十四史”之一。《汉书》是继《史记》之后我国古代又一部重要史书,与《史记》、《后汉书》、《三国志》并称为“前四史”。 《汉书》全书主要记述了上至礼乐志起西汉的汉高祖元年,下至新朝的王莽地皇四年,共230年的史事。《汉书》包括纪十二篇,表八篇,志十篇,传七十篇,共一百篇,后人划分为一百二十卷,共八十万字。#头条历史##历史#

韩地,角、亢、氐之分野也。韩分晋得南阳郡及颍川之父城、定陵、襄城、颍阳、颍阴、长社、阳翟、郏,东接汝南,西接弘农得新安、宜阳,皆韩分也。及《诗·风》陈、郑之国,与韩同星分焉。郑国,今河南之新郑,本高辛氏火正祝融之虚也。及成皋、荥阳,颍川之崇高、阳城,皆郑分也。本周宣王弟友为周司徒,食采于宗周畿内,是为郑。郑桓公问于史伯曰:“王室多故,何所可以逃死?”史伯曰:“四方之国,非王母弟甥舅则夷狄,不可入也。其济、洛、河、颍之间乎!子男之国,虢、会为大,恃势与险,崇侈贪冒,君若寄帑与贿,周乱而敝,必将背君;君以成周之众,奉辞伐罪,亡不克矣。”公曰:“南方不可乎?”对曰:“夫楚,重黎之后也,黎为高辛氏火正,昭显天地,以生柔嘉之材。姜、嬴、荆、羋,实与诸姬代相干也。姜,伯夷之后也;嬴,伯益之后也。伯夷能礼于神以佐尧,伯益能仪百物以佐舜,其后皆不失祠,而未有兴者,周衰将起,不可逼也。”桓公从其言,乃东寄帑与贿,虢、会受之。后三年,幽王败,桓公死,其子武公与平王东迁,卒定虢、会之地,右雒左泲,食溱、洧焉。土<氓医>而险,山居谷汲,男女亟聚会,故其俗淫。《郑诗》曰:“出其东门,有女如云。”又曰:“溱与洧方灌灌兮,士与女方秉菅兮。”“恂盱且乐,惟士与女,伊其相谑。”此其风也。吴札闻《郑》之歌,曰:“美哉!其细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之乎?”自武公后二十三世,为韩所灭。陈国,今淮阳之地。陈本太昊之虚,周武王封舜后泄满于陈,是为胡公,妻以元女大姬。妇人尊贵,好祭祀,用史巫,故其俗称巫鬼。《陈诗》曰:“坎其击鼓,宛丘之下,亡冬亡夏,值其鹭羽。”又曰:“东门之枌,宛丘之栩,子仲之子,婆娑其下。”此其风也。吴札闻《陈》之歌,曰:“国亡主,其能久乎!”自胡公后二十三世为楚所灭。陈虽属楚,于天文自若其故。
【译】韩国上地,是角星、亢星、氐星的分野。韩国瓜分晋国得到南阳郡以及颖JI!的父城、定陵、襄城、颐阳、颖阴、长社、阳翟、郏,东面与汝南接壤,西面接上弘农郡后得到新安、宜阳,都是韩国的地方。还有《诗。风》中的陈国、郑国,与韩国的星分相同。郑国,是现在河南的新郑,本来是高卒氏的火正官祝融的废墟。至于成皋、荣阳、颖川I的崇高、阳城,都是郑国的地方。本来周宣王的弟弟又为周朝的司徒,分封在镝京的京城内,因此叫郑。郑桓公向史伯请教说:“王室多变故,什么地方可以逃避一死?”史伯说:“四方国土,不是王、母、弟、甥、舅的地方就是夷狄的地方,不可进入,大概济水、洛水、黄河、颖水之间可以!子爵和男爵的国家中,以虢国和会国为最大,倚仗形势与险要,喜欢奢侈、贪图钱财,您如果寄托在钱财和贿赂上,周朝动荡而且衰敝,一定要背叛您;您以成周的人众,名正言顺地讨伐罪人,没有不能战胜的。”郑桓公说:“南方不可以吗?”答道:“楚国是重黎的后代,重黎为高辛氏的火正官,光芒照耀天地,涌现温和而美善的人才。姜、赢、荆、芈,实质上同各姬代代产生冲突。姜,是伯夷的后代;蠃,是伯益的后代。伯夷能尊敬神灵以辅佐尧,伯益能安定百物用来辅佐舜,他们的后代都没失去祭祀,但没有兴盛起来的人,周朝的衰败将要到来,不能去催逼它。”郑桓公听从了史伯的话,就把妻子与钱财寄托到束方,虢国、会国接受了他们。三年后,幽王衰败,桓公死了,他的儿子武公和平王向东迁移,终于安定号国、会国的土地,右边是雒,左边是沸,饮用溱水和洧水。土地狭窄险要,居住在山上,汲取谷中的水,男女经常聚会在一起,所以他们的习俗放荡。《郑诗》说:“出了郑国的束门,那国的女人像云一样。”有人说:“溱水与洧水浩浩荡荡,男人和女人拿着兰花。”“男子和女子都很诚信,他们在一起相互戏戏。”这是他们的风俗。吴札听到郑国的歌,说:“太美了!它太细弱了,百姓不能忍受。这是它衰亡的先兆吗?”从武公起,过了二十三代,就被韩国所灭。陈国,是现在淮阳的地方。陈国本来是太吴的废墟,周武王把舜的后代妈满分封到陈国,因此叫胡公,把长女大姬作为妻子。妇人受到尊贵,喜欢祭祀,任用史官和巫官,所以它的习俗是跳舞使鬼神降临。《陈诗》说:“击鼓声隆隆,在宛丘下面,无论冬夏,把白鹭羽毛制的舞具立着。”又说:“在束门的白榆下,宛丘的栩树下,子仲的儿子,在树下婆娑起舞。”这是它们的风俗。吴札听到陈国的歌后,说:“国家没有君主,它能长久吗?”从胡公开始,过了二十三代后,被楚国所减。陈国虽然属于楚国,但在天文上仍按自己的旧样。

颍川、南阳,本是夏禹之国。夏人上忠,其敝鄙朴。韩自武子后七世称侯,六世称王,五世而为秦所灭。秦既灭韩,徙天下不轨之民于南阳,故其俗夸奢,上气力,好商贾渔猎,藏匿难以制御也。宛。西通武关,东受江、淮,一都之会也。宣帝时,郑弘、召信臣为南阳太守,治皆见纪。信臣劝民农桑,去末归本,郡以殷富。颍川,韩都。士有申子、韩非,刻害余烈,高仕宦,好文法,民以贪遴争讼生分为失。韩延寿为太守,先之以敬让;黄霸继之,教化大行,狱或八年亡重罪囚。南阳好商贾,召父富以本业;颍川好争讼分异,黄、韩化以笃厚。“君子之德风了,小人之德草也”,信矣!自东井六度至亢六度,谓之寿星之次,郑之分野,与韩同分。赵地,昴,毕之分野。赵分晋,得赵国。北有信都、真定、常山、中山,又得涿郡之高阳、鄚、州乡;东有广平、巨鹿、清河、河间,又得渤海郡之东平舒、中邑、文安、束州,成平、章武,河以北也;南至浮水、繁阳、内黄、斥丘;西有太原、定襄、云中、五原、上*党**。上*党**,本韩之别郡也,远韩近赵,后卒降赵,皆越分也。自赵夙后九世称侯,四世敬侯徙都邯郸,至曾孙武灵王称王,五世为秦所灭。赵、中山地薄人众,犹有沙丘纣淫乱余民。丈夫相聚游戏,悲歌纵慨,起则剽掘冢,作奸巧,多弄物,为倡优。文*弹子**弦跕丽,游媚富贵,遍诸侯之后宫。邯郸北通燕、涿,南有郑、卫,漳、河之间一都会也。其土广俗杂,大率精急,高气势,轻为奸。太原、上*党**又多晋公族子孙,以诈力相倾,矜夸功名,*仇报**过直,嫁取送死奢靡。汉兴,号为难治,常择严猛之将,或任其杀伐为威。父兄被诛,子弟怨愤,至告讦刺史二千石,或报杀其亲属。钟、代、石、北,迫近胡寇,民俗懻忮,好气为奸,不事农商,自全晋时,已患其剽悍,而武灵王又益厉之。故冀州之部,盗贼常为它州剧。定襄、云中、五原,本戎狄也,颇有赵、齐、卫、楚之徙。其民鄙朴,少礼文,好射猎。雁门亦同俗,于天文别属燕。
【译】颖国、南阳,本来就是夏禹的国家。夏国人忠于上级,他们的弊端是粗俗质朴。韩国从武子后面的七*开代**始称侯,过六代称王,五代被秦国所灭。秦国灭掉韩国以后,把天下不守法的百姓迁徙到南阳,所以这里风俗奢侈,崇尚气节和力量,喜欢买卖渔猎,躲藏后难以控制。宛,西面与武关相通,束面接受长江、淮河水源,是整个都城的交会点。宣帝的时候,郑弘、召信臣为南阳太守,治理的成绩都见于记载。召信臣勉励百姓从事农桑业,离开末节,返回根本,郡中得以很富裕。颖川,是韩国的都城。士中有曳王、凿非刻薄遣留下来的功业,崇尚做官,喜欢法制,百姓因为贪吝争论叛逆,形成了他们的过失。整延寿为太守,首先实行敬让礼仪;黄霸加以继承,教化广泛流行,狱中有时八年没有重罪囚犯。南阳人喜欢做买卖,召信臣劝他们务农来致富;颖川人喜欢争论分辩,黄霸、韩延寿用笃厚来教化。“君子的德行像风,小人的德行像草”,确实是这样。从束井六度到亢六度,称做寿星的位置,是郑国的分野,同韩国的分星相同。赵国的上地,是昴星、毕星的分野。趟分晋,得到赵国。北面有信都、真定、常山、中山,又得到涿郡的高阳、郑、州乡;东面有广平、钜鹿、清河、河间,又得到渤海郡的束平舒、中邑、文安、束州、成平、章武,在黄河以北;向南到浮水、繁阳、内黄、斥丘;西面有太原、定襄、云中、五原、上*党**。上*党**,本来是韩国的边远郡,迷离韩国,靠近赵国,后来终于投降赵国,都是赵国的地方。赵夙九代后称侯,四代后敬侯*都迁**到邯郸,到曾孙武灵王时称王,过了五代,被秦国所灭。赵国、中山国地少人多,还有沙丘的纣王的放荡的遣民。成年男子聚在一起游乐嬉戏,慷慨悲歌,一动就杀人劫财,盗挖墓地,行为狡诈,好生事,多为歌舞杂技艺人。女*弹子**着琴弦,足尖轻轻着地而舞,到处献媚于富贵之人,充斥诸侯的后宫。邯郸北面与燕地和涿地相通,南面有郑、卫,是漳、河之间的一个大城市。这裹土地广阔,民俗复杂,大致是专诚急躁,崇尚气概与声势,轻视虚伪奸诈。太原、上*党**地区又多是晋国公族的子孙,弄虚作假相互倾轧,夸大功名,*仇报**过当,嫁娶送葬奢侈浪费。汉朝建立后,逭裹号称难以治理,经常选择威严凶猛的将领,有的以任意杀人来树立威信。父亲兄长被杀,儿子弟弟就怨恨,以致揭发刺史二千石的隐私,有的还报复杀死他们的亲属。钟地、代地、石地、北地,靠近胡敌,民间习俗强直刚愎,喜欢气节与狡诈,不从事农业和商业,在晋国统一的时候,就已对他们的轻捷骁勇感到担忧,到武灵王时,又更加厉害了。所以冀州地区,盗贼经常比其它地方多。定襄、云中、五原,本来是戎、狄的地方,经常有趟国、齐国、卫国、楚国的人迁徙到这裹。这裹百姓简陋朴素,缺少礼仪修饰,喜欢打猎。雁门一带习俗也相同,在天文上与燕地的归属不同。

燕地,尾、箕分野也。武王定殷,封召公于燕,其后三十六世与六国俱称王。东有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西有上谷、代郡、雁门,南得涿郡之易、容城、范阳、北新城、故安、涿县、良乡、新昌,及勃海之安次,皆燕分也。乐浪、玄菟,亦宜属焉。燕称王十世,秦欲灭六国,燕王太子丹遣勇士荆轲西刺秦王,不成而诛,秦遂举兵灭燕。蓟,南通齐、赵,勃、碣之间一都会也。初,太子丹宾养勇士,不爱后宫美女,民化以为俗,至今犹然。宾客相过,以妇侍宿,嫁取之夕,男女无别,反以为荣。后稍颇止,然终未改。其俗愚悍少虑,轻薄无威,亦有所长,敢于急人,燕丹遗风也。上谷至辽东,地广民希,数被胡寇,俗与赵、代相类,有渔盐枣栗之饶。北隙乌丸、夫馀,东贾真番之利。玄菟、乐浪,武帝时置,皆朝鲜、濊貉、句骊蛮夷。殷道衰,箕子去之朝鲜,教其民以礼义,田蚕织作。乐浪朝鲜民犯禁八条:相杀以当时偿杀;相伤以谷偿;相盗者男没入为其家奴,女子为婢,欲自赎者,人五十万。虽免为民,欲犹羞之,嫁取无所雠,是以其民终不相盗,无门户之闭,妇人贞信不淫辟。其田民饮食以笾豆,都邑颇放效吏及内郡贾人,往往以怀器食。郡初取吏于辽东,吏见民无闭臧,及贾人往者,夜则为盗,俗稍益薄。今于犯禁浸多,至六十余条。可贵哉,仁贤之化也!然东夷天性柔顺,异于三方之外,故孔子悼道不行,设浮于海,欲居九夷,有以也夫!乐浪海中有倭人,分为百余国,以岁时来献见云。自危四度至斗六度,谓之析木之次,燕之分也。
【译】燕国的上地,是尾星、箕星的分野。武王平定殷后,把召公封到燕国,这之后过了三十六代同六国一同称王。束面有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西面有上谷、代郡、雁门,南面得到涿郡的易地、容城、范阳、北新城、故安、涿县、良乡、新昌,以及勃海的安次,都是燕国的地方。乐浪、玄菟,也都属于燕国。燕国称王十世,秦国想消灭六国,燕王太子丹派勇士荆轲西行刺杀秦王,没有成功而被杀,秦国于是起兵减掉了燕国。蓟地,南面与齐国、趟国相通,是勃海和碣石之间的一个大城市。当初太子丹以宾客礼节培养勇士,不喜爱后宫美女,民间转化成为习俗,到现在仍是这样。宾客相互拜访,以妇人陪侍住宿,嫁娶的晚上,男女没有区别,反而以为荣耀。后来渐渐停止,但终于没有扭转。这裹的风俗是愚昧勇敢,缺少顾虑,轻浮刻薄,没有威严,也有他们的长处,敢于急人所急,是燕丹遣留下来的风气。上谷到辽东,土地广阔,人民稀少,几次遭受胡人的侵略,风俗同趟地、代地相类似,盛产鱼盐枣栗。北面接近乌丸、夫余,束面谋取真番的利益。玄菟、乐浪,是武帝时设立的,都是朝鲜、秽貉、句骊的蛮夷。殷朝的道运衰落后,箕子离开前往朝鲜,教导他们的百姓礼节仪式,耕地养蚕织布。乐浪、朝鲜的百姓有八条违反禁令的事:杀人的人当时就被杀死偿罪;伤人用谷来偿罪;盗窃的人,男子就没收作为被盗家中的奴隶,女子作为奴婢,想自己用钱抵罪的,一人五十万。即使免罪成为百姓,民俗也为他们感到羞耻,嫁和娶不用做交易,因此这裹的百姓始终不相盗窃,不用关闭门户,妇人坚贞诚信不淫荡邪恶。这裹种田的人以篷豆来饮食,都城和邑地都仿效官吏以及内郡的商人,往往用杯子来盛食物。郡中当初从辽东选取官吏,官吏看到百姓没有关闭隐藏的,等到商人去那裹后,夜晚就进行盗窃,民俗渐渐变得不厚道起来。现在违反禁令的事逐渐增多,达到六十多条。可贵啊,仁贤的教化!但柬夷天性柔顺,区别于南、西、北三方之外,所以孔子哀痛道不能实行,假想乘船渡海,打算定居到九夷,真是名不虚传啊!乐浪海中有倭人,分为一百多国,在每年来进贡时可以见到。从危星四度到斗星六度,称作析木的位置,是燕国的分星。

齐地,虚、危之分野也。东有甾川、东莱、琅邪、高密、胶东,南有泰山、城阳,北有千乘,清河以南,勃海之高乐、高城、重合、阳信,西有济南、平原,皆齐分也。少昊之世有爽鸠氏,虞、夏时有季崱,汤时有逢公柏陵,殷末有薄姑氏,皆为诸侯,国此地。至周成王时,薄姑氏与四国共作乱,成王灭之,以封师尚父,是为太公。《诗·风》齐国是也。临甾名营丘,故《齐诗》曰,“子之营兮,遭我乎嶩之间兮。”又曰:“俟我于著乎而。”此亦其舒缓之体也。吴札闻《齐》之歌,曰:“泱泱乎,大风也哉!其太公乎?国未可量也。”古有分土,亡分民。太公以齐地负海舄卤,少五谷而人民寡,乃劝以女工之业,通鱼盐之利,而人物辐凑。后十四世,桓公用管仲,设轻重以富国,合诸侯成伯功,身在陪臣而取三归。故其俗弥侈,织作冰纨绮绣纯丽之物,号为冠带衣履天下。初,太公治齐,修道术,尊贤智,赏有功,故至今其土多好经术,矜功名,舒缓阔达而足智。其失夸奢朋*党**,言与行缪,虚诈不情,急之则离散,缓之则放纵。始桓公兄襄公淫乱,姑姊妹不嫁,于是令国中民家长女不得嫁,名曰“巫儿”,为家主祠,嫁者不利其家,民至今以为俗。痛乎,道民之道,可不慎哉!昔太公始封,周公问:“何以治齐?”太公曰:“举贤而上功。”周公曰:“后世必有篡杀之臣。”其后二十九世为强臣田和所灭,而和自立为齐侯。初,和之先陈公子完有罪来奔齐,齐桓公以为大夫,更称田氏。九世至和而篡齐,至孙威王称王,五世为秦所灭。临甾,海、岱之间一都会也。其中具五民云。
【译】齐国的土地,在虚星和危星的分野处。束面有甾川、东莱、琅邪、高密、胶束,南面有泰山、城阳,北面有干乘,清河以南,是勃海的高乐、高城、重合、阳信,西面有济南、平原,都是齐国的地方。少吴时代有爽鸠氏,虞、夏的时候有季勋,汤的时候有逢公柏陵,殷代未有薄姑氏,都是诸侯,在逭裹建立国家。到周成王的时候,薄姑氏同四国共同作乱,成王消灭了他们,把师尚父分封在那裹,造就是太公。《诗风》中的齐国就是。临甾名叫营丘,所以《齐诗》说:“你到营丘,和我在岛山相逢。”又说:“请在着地等我。”这也是他们舒展和缓的风格。吴札听到齐国的歌后,说:“盛大啊,像大风一样!难道是太公吗?国家不可估量。”古代有土地分割,没有人民的分割。太公因为齐国的土地近海而形成瘠薄的盐咸地,缺少五谷,因而人口稀少,于是鼓励以女工的工作,畅通鱼盐的利益,人和物就像辐凑一样多了。过了十四代后,齐桓公任用管仲,设立轻重以富强国家,联合诸侯成就霸王功业,位在陪臣而娶了三姓的女子。因此这裹民俗更加奢侈,织做细洁雪白的丝织品和细绫绣花的丝织物以及精美华丽的衣物,号称是帽、带、衣、鞋的天下。当初太公治理齐国,整治道德学术,尊重贤能智慧,奖赏有功的人,所以到现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大多喜欢经学,以功名感到骄傲,从容谦虚开阔豁达而足智多谋。他们的弊端就是过分奢侈,勾结同类,言和行不相一致,虚伪狡诈,不合实情,危急时就离散,平缓时就放任自流。开始时,齐桓公的哥哥襄公淫乱,姑和姊妹不嫁,于是命令国中的百姓家的大女儿不得出嫁,名叫“巫见”,在家中主持祭祀,出嫁的对家中不利,百姓到现在还作为风俗。悲痛啊,引导人民的道德,能不谨慎吗!以前太公刚被分封时,周公问“用什么来治理齐国?”太公说道:“选举贤能,奖励有功的人。”周公说:“后代一定有篡位谋杀的臣子。”这之后二十九代被强臣田和所灭,田和自己立为齐侯。开始,田和的先人陈公子完因有罪投奔查,齐桓公任他为大夫,更改称呼为田氏。九代后到田和时而篡夺齐国,到孙子威王时就称王,过了五代,被秦国消灭。临甾,是海和岱之间的一座大城市,其中五方的人民都全了。

鲁地,奎、娄之分野也。东至东海,南有泗水,至淮,得临淮之下相、睢陵、僮、取虑,皆鲁分也。周兴,以少昊之虚曲阜封周公子伯禽为鲁侯,以为周公主。其民有圣人之教化,故孔子曰“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言近正也。濒洙泗之水,其民涉度,幼者扶老而代其任。俗既益薄,长老不自安,与幼少相让,故曰:“鲁道衰,洙泗之间龂龂如也。”孔子闵王道将废,乃修六经,以述唐虞三代之道,弟子受业而通者七十有七人。是以其民好学,上礼义,重廉耻。周公始封,太公问:“何以治鲁?”周公曰:“尊尊而亲亲。”太公曰:“后世浸弱矣。”故鲁自文公以后,禄去公室,政在大夫,季氏逐昭公,陵夷微弱,三十四世而为楚所灭。然本大国故自为分野。今去圣久远,周公遗化销微,孔氏庠序衰怀。地陿民众,颇有桑麻之业,亡林泽之饶。俗俭啬爱财,趋商贾,好訾毁,多巧伪,丧祭之礼文备实寡,然其好学犹愈于它俗。汉兴以来,鲁东海多至卿相。东平、须昌、寿良,皆在济东,属鲁,非宋地也,当考。宋地,房、心之分野也。今之沛、梁、楚、山阳、济阴、东平及东郡之须昌、寿张,皆宋分也。周封微子于宋,今之睢阳是也,本陶唐氏火正阏伯之虚也。济阴定陶,《诗·风》曹国也。武王封弟叔振铎于曹,其后稍大,得山阳、陈留,二十余世为宋所灭。昔尧作游成阳,舜渔雷泽,汤止于亳,故其民犹有先王遗风,重厚多君子,好稼穑,恶衣食,以致畜藏。宋自微子二十余世,至景公灭曹,灭曹后五世亦为齐、楚、魏所灭,三分其地。魏得其梁、陈留,齐得其济阴、东平,楚得其沛。故今之楚彭城,本宋也,《春秋经》曰“围宋彭城”。宋虽灭,本大国,故自为分野。
【译】鲁国的土地,是奎星和娄星的分野。东到束海,南面有泗水,到淮水,得到临淮的下相、睢陵、僮、取虑,都是鲁国的地方。周朝建立后,把少昊的废墟曲阜封给周公的儿子伯禽作为鲁侯,以他为周公祭祀的主宰。这裹的人民有圣人的教化,所以孔子说“齐国一变到了鲁国,鲁国一变就达到了道”,是说接近正道。地方濒临洙水和泅水,这裹的百姓涉水渡河,年轻的扶着老人并替代他们背负东西。民俗已变得更加刻薄后,年长的老人不能感到安全,就同年轻人相争吵,所以说:“鲁国道德衰败后,洙水和泅水之间断断争辩。”孔子哀痛五道即将衰败,就撰修六经,以记述唐、虞和三代的王道,弟子接受传授而精通的人有七十七个。因此造裹的百姓喜欢学习,崇尚礼义,重视廉耻。周公开始分封时,太公问“怎么去治理鲁国呢”?周公说:“尊重尊贵的人亲爱亲人。”太公说:“后代将逐渐变弱。”因此鲁国从文公以后,官俸到了各诸侯,政权在大夫手中,季公驱逐了昭公,逐渐衰弱,过了三十四代被楚国所减。但鲁国本来是大国,因此自己有自己的分野。现在距离圣人已很久远了,周公遣留的教化逐渐微弱消亡,孔子的学校也已衰坏。土地狭小,人El众多,有很多桑麻的生产,没有山林湖泽的富饶。民俗吝啬贪财,热心做买卖,喜欢*谤诽**,多虚伪奸诈,丧祭的礼仪表面上齐备而实际上少,但他们的好学仍比其它地方的风俗要强。汉朝建立以来,鲁国束海很多人到达卿相之位。东平、须昌、寿良,都在济水的束面,属于鲁国,不是宋国的地方,应当加以考证。宋国的土地,是房星、心星的分野。现在的沛、梁、楚、山阳、济阴、束平以及束郡的须昌、寿张,都是宋国的地方。周王把微子封到宋,就是现在的睢阳,本来是陶唐氏的火正板伯的废墟。济阴的定陶,是《诗。风》中的曹国。武王把弟弟叔振铎分封到曹国,这之后渐渐变大,得到山阳、陈留,过了二十多代被宋国所灭。以前尧从成阳开始旅游,舜在露泽捕鱼,汤在亳落脚,所以这裹的百姓仍有先王的遣风,厚道多君子,喜欢从事农业,不喜欢享受穿和吃,致力于蓄积收藏。宋国从微子起过了二十多代,到景公时消灭了曹国,消灭曹国后过了五代也被齐国、楚国、魏国所灭,把它的土地划成三份。魏国得到了它的梁和陈留地区,齐国得到了它的济阴、东平地区,楚国得到了沛。所以现在楚国的彭城,本来是宋国的地方,《春秋经》上说“包围宋国的彭城”。宋国虽然被消灭了,但他本来是大国,所以自成分野。

沛楚之失,急疾颛己,地薄民贫,而山阳好为奸盗。卫地,营室、东壁之分野也。今之东郡及魏郡黎阳,河内之野王、朝歌,皆卫分也。卫本国既为狄所灭,文公徙封楚丘,三十余年,子成公徙于帝丘。故《春秋经》曰“卫迁于帝丘”,今之濮阳是也。本颛琐之虚,故谓之帝丘。夏后之世,昆吾氏居之。成公后十余世,为韩、魏所侵,尽亡其旁邑,独有濮阳。后秦灭濮阳,置东郡,徙之于野王。始皇既并天下,犹独置卫君,二世时乃废为庶人。凡四十世,九百年,最后绝,故独为分野。卫地有桑间濮上之阻,男女亦亟聚会,声色生焉,故俗称郑、卫之音。周末有子路、夏育,民人慕之,故其俗刚武,上气力。汉兴,二千石治者亦以杀戮为威。宣帝时韩延寿为东郡太守,承圣恩,崇礼义,尊谏争,至今东郡号善为吏,延寿之化也。其失颇奢靡,嫁取送死过度,而野王好气任侠,有濮上风。楚地,翼、轸之分野也。今之南郡、江夏、零陵、桂阳、武陵、长沙及汉中、汝南郡,尽楚分也。周成王时,封文、武光师鬻熊之曾孙熊绎于荆蛮,为楚子,居丹阳。后十余世至熊达,是为武王,浸以强大。后五世至严王,总帅诸侯,观兵周室,并吞江、汉之间,内灭陈、鲁之国。后十余世,顷襄王东徙于陈。楚有江汉川泽山林之饶;江南地广,或火耕水耨。民食鱼稻,以渔猎山伐为业,果蓏蠃蛤,食物常足。故{此曰}蓏偷生,而亡积聚,饮食还给,不忧冻饿,亦亡千金之家。信巫鬼,重淫祀。而汉中淫失枝柱,与巴、蜀同俗。汝南之别,皆急疾有气势。江陵,故郢都,西通巫、巴,东有云梦之饶,亦一都会也。
【译】沛和楚的弊端,是性格狭隘而专横,土地贫瘠,人民贫困,而山阳人喜欢违法盗窃。卫国的土地,是营室星、东壁星的分野。现在的东郡以及魏郡的黎阳,河内的野王、朝歌,都是卫国的地方。卫国本国被狄所灭后,文公迁徙到楚丘,三十多年后,儿子成公迁徙到帝丘。所以《春秋经》上说“卫国迁移到了帝丘”,就是现在的濮阳。本来是颛项的废墟,所以称做帝丘。夏后时代,昆吾氏居住在那裹。成公十多代后,被韩国、魏国所侵略,周围的邑地全部丧失,衹剩下濮阳。后来秦国灭掉濮阳,设置束郡,把它迁到野王。秦始皇吞并天下后,仍单独设立卫君,秦二世时就被废为平民。共四十代,九百年,最后灭绝,所以单独进行分野。卫国土地上有桑地间濮阳上的险要的地方,男女也常聚集在一起,就产生了音乐和女色,所以习俗上称郑卫之音。周朝末期有子路、夏育,人民仰慕他们,所以这裹的风俗刚强勇武,崇尚气节和力量。汉朝建立后,二千石官员来治理的也以杀戮来树立威信。宣帝的时候,韩延寿任束郡太守,秉承圣恩,崇尚礼义,尊重规劝争辩的人,到现在束郡号称善于做官,这是韩延寿的教化。他们的弊端就是很奢侈浪费,嫁娶送葬超过限度,但野王地区尊尚气节,打抱不平,有濮阳地区的风范。楚国的土地,是翼星和轸星的分野。现在的南郡、江夏、零陵、桂阳、武陵、长沙和漠中、汝南郡,都是楚国的分地。周成王的时候,把文王、武王的前辈老师鬻熊的曾孙熊绎封到荆蛮,称楚子,定居在丹阳。过了十多代到熊达的时候,就是武王,逐渐变得强大。过了五代到严王,他统率诸侯,检阅*队军**示周朝以兵威,吞并了长江、汉水之间的地方,内部消灭了陈国、鲁国。十多代后,顷襄王向东迁移到陈国。楚国有长江、汉水、河流湖泽高山森林的富饶;江南地区土地广阔,有的地区进行着火耕水耨。百姓以鱼和稻为食,以捕鱼打猎伐山取竹木作为本业,果蔬、蜗牛和蛤等食物经常很充足。所以这裹的人苟且懒惰,没有积蓄,饮食供给跟得上就不担忧冻和饿,也没有家有千金的家庭。迷信巫鬼,重视不合礼制的祭祀。汉中地区的人纵欲放荡,性格不顺从,同巴郡和蜀郡的风俗相同。汝南的区别,都是性情急躁,有气概和声势。江陵是原先的郢都,四面通巫山和巴郡,东面有云梦地区的富饶,也是一个大城市。

吴地,斗分野也。今之会稽、九江、丹阳、豫章、庐江、广陵、六安,临淮郡,尽吴分也。殷道既衰,周大王亶父兴支阝梁之地,长子大伯,次曰仲雍,少曰公季。公季有圣子昌,大王欲传国焉。大伯、仲雍辞行采药,遂奔荆蛮。公季嗣位,至昌为西伯,受命而王。故孔子美而称曰:“大伯,可谓至德也已矣!三以天下让,民无提而称焉。”谓“虞仲夷逸,隐居放言,身中清,废中权。”大伯初奔荆蛮,荆蛮归之,号曰句吴。大伯卒,仲雍立,至曾孙周章,而武*克王**殷,因而封之。又封周章弟中于河北,是为北吴,后世之谓之虞,十二世为晋所灭。后二世而荆蛮之吴子寿梦盛大称王。其少子则季札,有贤材。兄弟欲传国,札让而不受。自寿梦称王六世,阖庐举伍子胥、孙武为将,战胜攻取,兴伯名于诸侯。至子夫差,诛子胥,用宰嚭,为粤王句践所灭。吴、粤之君皆好勇,故其民至今好用剑,轻死易发。粤既并吴,后六世为楚所灭。后秦又击楚,徙寿春,至子为秦所灭。寿春、合肥受南北湖皮革、鲍、木之输,亦一都会也。始楚贤臣屈原被谗放流,作《离骚》诸赋以自伤悼。后有宋玉、唐勒之属慕而述之,皆以显名。汉兴,高祖王兄子濞于吴,招致天下之娱游子弟,枚乘、邹阳、严夫子之徒兴于文、景之际。而淮南王安亦都寿春,招宾客著书。而吴有严助、朱买臣,贵显汉朝,文辞并发,故世传《楚辞》。其失巧而少信。初淮南王异国中民家有女者,以待游士而妻之,故至今多女而少男。本吴、粤与楚接比,数相并兼,故民俗略同。吴东有海盐章山之铜,三江五湖之利,亦江东之一都会也。豫章出黄金,然堇堇物之所有,取之不足以更费。江南卑湿,丈夫多夭。公稽海外有东鳀人,分为二十余国,以岁时来献见云。
【译】吴国土地,是斗星的分野。现在的会稽、九江、丹阳、豫章、庐江、广陵、六安、临淮郡,全是吴国的地方。殷朝衰败后,周大王宜父兴建了郊地和梁地,长子大伯,次子仲雍,少于公季。公季有一个聪明的儿子昌,周大王打算把国家传给他。大伯、仲雍告辞去采药,于是投奔荆蛮。公季继位,到昌的时候为西伯,受天命而称王。所以孔子赞美地称:“大伯,可以称得上是最有道德的了!三次以天下相让,百姓没有不称道的。”说“虞仲逃隐到蛮夷,隐居不言,身心清洁,所摒弃的合乎权道。”大伯当初投奔荆蛮,荆蛮归顺了他,号为句吴。大伯卒后,仲雍立位,到曾孙周章时,武王打败了殷,因此封了周章。又把周章的弟弟周中分封到河北,这就是北吴,后世称它为虞,过了十二代被晋所灭。遇了两代后,荆蛮的吴子寿梦强大起来,称为王。他的小儿子就是季札,有贤能之才。兄弟相互让位,季札辞让而不接受。从寿梦称王起,过了六代,阖庐推举伍子胥、孙武为大将,打仗就取胜,进攻就夺取,在诸侯中建立起了霸名。到儿子夫差时,诛杀了子胥,任用宰馅。被粤王勾践所灭。吴地、粤地的君主都喜好勇武,所以这裹的百姓到现在都喜欢用剑,轻死,容易冲动。粤国吞并吴国后,过了六代被楚国所减。后来秦朝又攻打楚国,楚国迁徙到寿春,到儿子的时候被秦朝所灭。寿春、合肥地区接受南北湖皮革、鲍鱼、树木的输给,也是一个大城市。开始时楚国的贤臣屈原遭到谗言被放逐,创作《离骚》各赋来抒发自我的伤痛。后来有宋玉、唐勒之类仰慕称赞他,都因此而著名。汉朝建立后,高祖王兄的儿子刘濞在吴国,招来天下游玩娱乐的子弟,枚乘、邹阳、严夫子之类的人在文、景时兴起。淮南王刘安也在寿春定都,招聘宾客来著书。吴国有严助、朱买臣,在汉朝尊贵显名,文采辞章一同传播,所以世间流传着《楚辞》。他们的不足是奸巧失信。当初淮南王特别对待国中百姓家有女儿的,以等待有游士来娶她们,所以到现在女多男少。本来吴国和粤国同楚国接壤,几次相互兼并,所以民俗大致相同。吴国束面有海盐和章山的铜,有三江、五湖的优势,也是江束的一个大城市。豫章出产黄金,但黄金的储量不多,采取的金不足以用来奖赏。江南地低潮湿,男子大多夭折。会稽海外有束鳃人,分为二十多国,在每年进贡的时候出现。

粤地,牵牛、婺女之分野也。今之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南海、日南,皆粤分也。其君禹后,帝少康之庶子云,封于会稽,文身断发,以避蛟龙之害。后二十世,至句践称王,与吴王阖庐战,败之隽李。夫差立,句践乘胜复伐吴。吴大破之,栖会稽,臣服请平。后用范蠡、大夫种计,遂伐灭吴,兼并其地。度淮与齐、晋诸侯会,致贡于周。周元王使使赐命为伯,诸侯毕贺。后五世为楚所灭,子孙分散,君服于楚。后十世,至闽君摇,佐诸侯平秦。汉兴,复立摇为越王。是时,秦南海尉赵佗亦自王,传国至武帝时,尽灭以为郡云。处近海,多犀、象、毒冒、珠玑、银、铜、果、布之凑,中国往商贾者多取富焉。番禺,其一都会也。自合浦徐闻南入海,得大州,东西南北方千里,武帝元封元年略以为儋耳、珠厓郡。民皆服布如单被,穿中央为贯头。男子耕农,种禾稻、纻麻,女子桑蚕织绩。亡马与虎,民有五畜,山多麈麖。兵则矛、盾、刀,木弓弩、竹矢,或骨为镞。自初为郡县,吏卒中国人多侵陵之,故率数岁一反。元帝时,遂罢弃之。自日南障塞、徐闻、合浦船行可五月,有都元国,又船行可四月,有邑卢没国;又船行可二十余日,有谌离国;步行可十余日,有夫甘都卢国。自夫甘都卢国船行可二月余,有黄支国,民俗略与珠厓相类。其州广大,户口多,多异物,自武帝以来皆献见。有译长,属黄门,与应募者俱入海市明珠、璧流离、奇石异物,赍黄金,杂缯而往。所至国皆禀食为耦,蛮夷贾船,转送致之。亦利交易,剽杀人。又苦逢风波溺死,不者数年来还。大珠至围二寸以下。平帝元始中,王莽辅政,欲耀威德,厚遗黄支王,令遣使献生犀牛。自黄支船行可八月,到皮宗;船行可二月,到日南、象林界云。黄支之南,有已程不国,汉之译使自此还矣。
【译】粤国的土地,是牵牛星、婺女星的分野。现在的苍梧、郁林、合浦、交耻、九真、南海、日南,都是粤国的地方。粤国的君主是大禹的后代,帝少康的庶子,分封到会稽,在身体上刺画有色的图案,剪断头发,以躲避蛟龙的伤害。过了二十代,到勾践的时候称为王,同吴王阖庐作战,被打败在隽李地方。夫差登基后,勾践乘着胜利又讨伐吴国,吴国大败勾践,勾践栖身于会稽,称臣屈服,请求和平。后来勾践采用范蠡、大夫种的计谋,便讨伐灭掉了吴国,兼并了吴国的土地。渡过淮河同齐国、晋国等诸侯相会,给周朝进贡。周元王派遣使者赏赐并任命勾践为霸王,诸侯全都来庆贺。过了五世后,粤国被楚国所灭,子孙分散,众君主一样事奉楚国并服从它。过了十代,到闽君摇的时候,辅佐诸侯平定了秦国。汉朝建立后,重新立闽君摇为越王。这时候,秦国的南海尉赵佗也自称为王,国家延续到武帝时,全都被消灭作为郡地。地方靠近大海,多犀牛、大象、玳瑁、珠玑、银、铜、果、布的聚合,中原到那裹去的商人大多谋取到富利。番禺是它的一座大城市。从合浦的徐闻向南进入大海,是大州。东西南北方圆千里,武帝元封元年夺取作为儋耳、珠厘郡。百姓都单被着布,把衣服从头上穿进去。男子耕作务农,种植禾稻纡麻,女子养桑蚕纺织。没有马和虎,百姓养牛、羊、猪、鸡、犬五畜,山中多尘麖。兵器则有矛、盾、刀、木弓弩,竹矢,或者用骨箭锋。从刚开始为郡县,官吏士兵以及内地的人大多去欺辱他们,所以大致过几年就有一次反叛。元帝的时候,便撤销抛弃了粤国。从日南地区堡寨、徐闻、合浦乘船运行大约五个月,有都元国;又乘船运行大约四个月,有邑卢没国;又乘船运行大约二十多天,有谌离国;步行大约十多天,有夫甘都卢国。从夫甘都卢国乘船走大约两个多月,有黄支国,民俗同珠庄郡大致相同。这个州面积广大,户VI多,有很多奇怪的东西,从武帝以来都进贡过。有译长官,属于黄门官,与应征的人一同入海购买明珠、璧流离、奇石异物,带着黄金杂丝前往。所到国家都供给他们食物并跟他们一同前行,蛮夷的商船,辗转把他们运送到所要到的地方。也有追逐交易的利益,抢劫杀人的。另外还有遭受风浪溺死的艰苦,没有这些艰苦的也要几年才能返回。大珠最大的是二寸以下。平帝元始中,王莽辅佐政治,想炫耀威武德行,厚厚地赏赐黄支王,让其派遣使者进献活着的犀牛。从黄支乘船而行大约八个月,到达皮宗;船行大约两月,到达旦直、象挞的边界。童主厘的南面,有已程不国,汉朝的翻译使者从这袅就返回了。
